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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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趙曉宇大概已經知道了，就算董靜不說，總還有好事者，沈清沒辦法堵住他們的嘴。她沒有因此而煩躁，反而心情坦蕩，只要眼下有應對辦法，就不至於讓自己置於被動的狀態。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和張琰琛在一起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什麽異樣。思緒剛開始，就被手機的微信消息打斷，她本以為是趙曉宇，點開後，沒想到是羅藝。
那條消息的內容讓她吃驚，她盯了許久，給羅藝回覆：“你進來一下。”
幾秒鐘後，羅藝輕輕推開她辦公室的門。據羅藝說，董靜早上來得很早，快遞小哥送完禮物之後，董靜專門追出去，和快遞小哥說了一會兒話。
“領導，她剛才坐在我旁邊，一直在說你壞話。”羅藝有些不忿。
沈清不在意，她只問：“董靜去追快遞小哥，回來有做什麽嗎？”
羅藝搖搖頭：“滿公司亂竄，在這個人面前晃一會兒，又去那個人面前告別。後來就一直坐在我旁邊玩手機。”
沈清表示了解了，沒有再問，接著適時向羅藝提起，希望她接替董靜原來的職位。同部門的幾個人裏，pass掉不能挪動的職位，羅藝雖然稚嫩，但踏實肯幹，是沈清的第一人選。
瑞信嘉對於助理的要求很高，幫領導訂行程屬於最基礎的能力，還要懂業務。平心而論，董靜的工作能力在同職位的人中，屬於上乘。
羅藝自然不敢接下這個提議，沈清倒覺得羅藝可以一試。
“別擔心，我會帶你的。上次的會議沒有我，你不是也完成了？會議記錄做得相當不錯。”
“可是我都是剛開始熟悉……”
沈清桌子上的座機響起來，打斷了羅藝的話。
“老周叫我過去。”沈清放下聽筒，接著羅藝的話往下說，“你什麽都好，就是缺乏一點兒自信，實踐最有助於成長，我會帶著你的。”
“周總叫你過去，會不會是批評你？”
“別瞎操心啦，快把大夏國際的資料看一看，下周跟我去開會。”沈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只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公司內部已經充斥著風言風語。老周開門見山，說了幾個他聽到的版本，問沈清這是怎麽回事。
沈清暗笑，還沒有觸及實際利益，老周就已經急於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了。
言論的壓力，沈清從來都不怕。她雙手抱臂，一臉無辜地解釋今天並不是她生日，她對這一切並不知情。
“老周，你還不信我嗎？我還想知道這是誰送的呢。”她表示這事很荒唐。
“你跟曉宇之間，沒出什麽問題吧，我可聽說你們好久沒見了。”
沈清拉出前兩天不太愉快的見面來擋箭：“我們前兩天才去吃了日料，狠狠宰了他一頓呢。”
老周停下手上的動作：“哦？那就好。”
“這段時間是太忙了，只見了一面。”沈清說，“畢竟要保證合同萬無一失。”
老周點頭：“嗯，我聽說了，你建議他把合同拆成兩份，讓他本人也別參與。”
沈清一笑，反問他：“他心裏好像有些不踏實，你覺得呢？”
“他掌控欲比較強，當然不踏實。”老周手裏把玩著一支筆，“我覺得問題不大，你考慮得周到。”
沈清知道，老周只在意流入他自己賬戶的錢，便順著他說話，才安撫好他。
“嗯，你還沒跟他說什麽吧？”沈清指的是她收到禮物的事。
她當然知道趙曉宇和老周一定通過氣，只不過探探老周的口風。
“沒有，我能跟他說什麽。”老周有些心虛，低頭拍了拍衣服。
“那就好，我還是親自跑一趟給他解釋吧。”她笑了笑，“免得他吃醋。”
老周盯著沈清，也迷惑了，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沈清辦事穩妥，沒有出過任何紕漏，但他並沒有忘了，沈清聽話，同時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這次談話沒有實質性的收獲，他反覆叮囑，合同一定要讓他過目，就讓沈清離開了。
老周拿起手機，他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只有拿遠了才能找到想打開的應用。
他打開趙曉宇發過來的照片，手指拖動放大。那是一張同城快遞的單據，收件人寫著沈清，發貨人一欄是空的，只有一串手機號碼，最後一位數字看不清。
他不知道趙曉宇從哪裏搞來這張照片，打算把問題扔回給趙曉宇。他找到最近的通話記錄，回撥過去。
“你那張照片怎麽來的啊？我剛想該不會是我們公司，還有你的人吧？”
電話那頭的人解釋了一番，老周只聽，時不時蹦出一個“嗯”。
“我找她聊過了，沒什麽異常。”老周摳了摳頭皮，又用手指彈了彈，“你也不要聽風就是雨，沈清咱們都了解。”
老周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往茶杯裏加了些熱水，對著杯子吹了吹。聽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他嘿嘿笑了幾聲。
“估計是生氣了才掛你電話，你還是要給人家一定的信任，畢竟你還有大事指著人家幫你辦呢。”老周喝了一口茶，表情變得嚴肅，“在這之前，心平氣和，別出簍子。”
張琰琛正翹著二郎腿，在會議室聽同事做下一年的規劃，瑞信嘉也出現在了投影屏幕上。因為合作已經提上日程，瑞信嘉要求他們雙方都帶著詳細方案參會。他們都聽說瑞信嘉的女副總標準高卡得嚴，已經磨了好幾天，耐心都快磨沒了。甚至有人提議，故意搞砸這個方案，這樣他們就不用為這次合作頭疼了。
會議室太悶，大家也累了，開會間隙，突然間有人在手機上發現了重磅消息，大家便湊在一起討論起來。
在公司這幾天，他發現大家閑聊的八卦繞不開男女之事，無非是某某拋棄了三年的未婚妻和剛認識一個月的同事在一起啦，某某跟公司內部三個女同事同時約會最後被發現啦。他替夏莊嚴詫異，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招進來的。
看大家興奮的樣子，他猜大概率是又有同事的戀情被撞破。反正遲早都會知道，他沒有湊熱鬧，抱著筆記本在角落裏打盹。
“琛琛，快過來看！”同事小黑和大家湊在一起，叫他也過去。
他睜開眼睛，不耐煩地說：“叫琛哥。”
他剛要起身，小黑示意不用過去了：“發群裏了發群裏了！”
張琰琛掃了一眼，是一篇標題黨的微信文章。這類文章他看多了，大多是騙點擊，其實什麽內容都沒有。他點進去看了幾眼，越看越不對勁。
這篇文章講述了一家金融企業的女高管是如何使用手段上位，成為公司高管後私生活不檢點，與公司多名高管糾纏不清，在有穩定結婚對象的情況下還不斷約會其他人，如今竟然還高調在公司曬情人禮物。他往下一翻，看到圖片差點吐血，這不都是他買的嗎？
文章最後還放了張沈清的照片，是從企業官網上扒下來的，瑞信嘉所有高管的合影。像素模糊，仍然擋不住她的美貌。沈清在照片最左邊，和旁邊幾個中年男人比起來，顯得非常出挑。
盡管從照片上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是沈清，文章作者還是用紅色的線條粗暴地把她圈了出來。
“這誰寫的？”張琰琛努力壓制著不悅。
“這個不知道，但我有朋友在瑞信嘉，已經證實是真的了。”小黑跑過來，語氣興奮，“這下有好戲看了，過兩天和瑞信嘉開會，終於能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了！”
文章閱讀量已經破萬，社畜們的生活果真需要八卦來調劑，哪怕與自己毫無關系。同事你一言為一語地討論著，張琰琛覺得每一句都不堪入耳。他沒想到一個自以為浪漫的舉動，竟然給沈清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
他逃離會議室，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打給沈清，沈清接起來，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我看到網上亂寫的文章了。”張琰琛聲音裏帶著愧疚。
“手速夠快的。”沈清笑了笑，“我本來沒在意，沒想到能有這麽大反應。”
張琰琛說：“你要是沖我發火，我還能好受些。”
沈清語氣輕松：“過兩天大家就忘了。”
沈清無需再多說，這事已經足夠讓張琰琛長記性了，工作和生活是有界線的，逾越就要付出代價。
張琰琛不想眼睜睜看著沈清被人攻擊，又急於幫沈清承擔點什麽。
許久，電話那頭傳來沈清的聲音：“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他們在背後議論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以後對你女朋友，別這麽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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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宇大概已經知道了，就算董靜不說，總還有好事者，沈清沒辦法堵住他們的嘴。她沒有因此而煩躁，反而心情坦蕩，只要眼下有應對辦法，就不至於讓自己置於被動的狀態。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和張琰琛在一起的時候，周圍有沒有什麽異樣。思緒剛開始，就被手機的微信消息打斷，她本以為是趙曉宇，點開後，沒想到是羅藝。
那條消息的內容讓她吃驚，她盯了許久，給羅藝回覆：“你進來一下。”
幾秒鐘後，羅藝輕輕推開她辦公室的門。據羅藝說，董靜早上來得很早，快遞小哥送完禮物之後，董靜專門追出去，和快遞小哥說了一會兒話。
“領導，她剛才坐在我旁邊，一直在說你壞話。”羅藝有些不忿。
沈清不在意，她只問：“董靜去追快遞小哥，回來有做什麽嗎？”
羅藝搖搖頭：“滿公司亂竄，在這個人面前晃一會兒，又去那個人面前告別。後來就一直坐在我旁邊玩手機。”
沈清表示了解了，沒有再問，接著適時向羅藝提起，希望她接替董靜原來的職位。同部門的幾個人裏，pass掉不能挪動的職位，羅藝雖然稚嫩，但踏實肯幹，是沈清的第一人選。
瑞信嘉對於助理的要求很高，幫領導訂行程屬於最基礎的能力，還要懂業務。平心而論，董靜的工作能力在同職位的人中，屬於上乘。
羅藝自然不敢接下這個提議，沈清倒覺得羅藝可以一試。
“別擔心，我會帶你的。上次的會議沒有我，你不是也完成了？會議記錄做得相當不錯。”
“可是我都是剛開始熟悉……”
沈清桌子上的座機響起來，打斷了羅藝的話。
“老周叫我過去。”沈清放下聽筒，接著羅藝的話往下說，“你什麽都好，就是缺乏一點兒自信，實踐最有助於成長，我會帶著你的。”
“周總叫你過去，會不會是批評你？”
“別瞎操心啦，快把大夏國際的資料看一看，下周跟我去開會。”沈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只不過一上午的時間，公司內部已經充斥著風言風語。老周開門見山，說了幾個他聽到的版本，問沈清這是怎麽回事。
沈清暗笑，還沒有觸及實際利益，老周就已經急於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了。
言論的壓力，沈清從來都不怕。她雙手抱臂，一臉無辜地解釋今天並不是她生日，她對這一切並不知情。
“老周，你還不信我嗎？我還想知道這是誰送的呢。”她表示這事很荒唐。
“你跟曉宇之間，沒出什麽問題吧，我可聽說你們好久沒見了。”
沈清拉出前兩天不太愉快的見面來擋箭：“我們前兩天才去吃了日料，狠狠宰了他一頓呢。”
老周停下手上的動作：“哦？那就好。”
“這段時間是太忙了，只見了一面。”沈清說，“畢竟要保證合同萬無一失。”
老周點頭：“嗯，我聽說了，你建議他把合同拆成兩份，讓他本人也別參與。”
沈清一笑，反問他：“他心裏好像有些不踏實，你覺得呢？”
“他掌控欲比較強，當然不踏實。”老周手裏把玩著一支筆，“我覺得問題不大，你考慮得周到。”
沈清知道，老周只在意流入他自己賬戶的錢，便順著他說話，才安撫好他。
“嗯，你還沒跟他說什麽吧？”沈清指的是她收到禮物的事。
她當然知道趙曉宇和老周一定通過氣，只不過探探老周的口風。
“沒有，我能跟他說什麽。”老周有些心虛，低頭拍了拍衣服。
“那就好，我還是親自跑一趟給他解釋吧。”她笑了笑，“免得他吃醋。”
老周盯著沈清，也迷惑了，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沈清辦事穩妥，沒有出過任何紕漏，但他並沒有忘了，沈清聽話，同時也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這次談話沒有實質性的收獲，他反覆叮囑，合同一定要讓他過目，就讓沈清離開了。
老周拿起手機，他的眼睛有些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只有拿遠了才能找到想打開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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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趙曉宇從哪裏搞來這張照片，打算把問題扔回給趙曉宇。他找到最近的通話記錄，回撥過去。
“你那張照片怎麽來的啊？我剛想該不會是我們公司，還有你的人吧？”
電話那頭的人解釋了一番，老周只聽，時不時蹦出一個“嗯”。
“我找她聊過了，沒什麽異常。”老周摳了摳頭皮，又用手指彈了彈，“你也不要聽風就是雨，沈清咱們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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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生氣了才掛你電話，你還是要給人家一定的信任，畢竟你還有大事指著人家幫你辦呢。”老周喝了一口茶，表情變得嚴肅，“在這之前，心平氣和，別出簍子。”
張琰琛正翹著二郎腿，在會議室聽同事做下一年的規劃，瑞信嘉也出現在了投影屏幕上。因為合作已經提上日程，瑞信嘉要求他們雙方都帶著詳細方案參會。他們都聽說瑞信嘉的女副總標準高卡得嚴，已經磨了好幾天，耐心都快磨沒了。甚至有人提議，故意搞砸這個方案，這樣他們就不用為這次合作頭疼了。
會議室太悶，大家也累了，開會間隙，突然間有人在手機上發現了重磅消息，大家便湊在一起討論起來。
在公司這幾天，他發現大家閑聊的八卦繞不開男女之事，無非是某某拋棄了三年的未婚妻和剛認識一個月的同事在一起啦，某某跟公司內部三個女同事同時約會最後被發現啦。他替夏莊嚴詫異，這些人到底是怎麽招進來的。
看大家興奮的樣子，他猜大概率是又有同事的戀情被撞破。反正遲早都會知道，他沒有湊熱鬧，抱著筆記本在角落裏打盹。
“琛琛，快過來看！”同事小黑和大家湊在一起，叫他也過去。
他睜開眼睛，不耐煩地說：“叫琛哥。”
他剛要起身，小黑示意不用過去了：“發群裏了發群裏了！”
張琰琛掃了一眼，是一篇標題黨的微信文章。這類文章他看多了，大多是騙點擊，其實什麽內容都沒有。他點進去看了幾眼，越看越不對勁。
這篇文章講述了一家金融企業的女高管是如何使用手段上位，成為公司高管後私生活不檢點，與公司多名高管糾纏不清，在有穩定結婚對象的情況下還不斷約會其他人，如今竟然還高調在公司曬情人禮物。他往下一翻，看到圖片差點吐血，這不都是他買的嗎？
文章最後還放了張沈清的照片，是從企業官網上扒下來的，瑞信嘉所有高管的合影。像素模糊，仍然擋不住她的美貌。沈清在照片最左邊，和旁邊幾個中年男人比起來，顯得非常出挑。
盡管從照片上一眼就能看出來誰是沈清，文章作者還是用紅色的線條粗暴地把她圈了出來。
“這誰寫的？”張琰琛努力壓制著不悅。
“這個不知道，但我有朋友在瑞信嘉，已經證實是真的了。”小黑跑過來，語氣興奮，“這下有好戲看了，過兩天和瑞信嘉開會，終於能見到她的廬山真面目了！”
文章閱讀量已經破萬，社畜們的生活果真需要八卦來調劑，哪怕與自己毫無關系。同事你一言為一語地討論著，張琰琛覺得每一句都不堪入耳。他沒想到一個自以為浪漫的舉動，竟然給沈清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
他逃離會議室，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打給沈清，沈清接起來，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我看到網上亂寫的文章了。”張琰琛聲音裏帶著愧疚。
“手速夠快的。”沈清笑了笑，“我本來沒在意，沒想到能有這麽大反應。”
張琰琛說：“你要是沖我發火，我還能好受些。”
沈清語氣輕松：“過兩天大家就忘了。”
沈清無需再多說，這事已經足夠讓張琰琛長記性了，工作和生活是有界線的，逾越就要付出代價。
張琰琛不想眼睜睜看著沈清被人攻擊，又急於幫沈清承擔點什麽。
許久，電話那頭傳來沈清的聲音：“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他們在背後議論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以後對你女朋友，別這麽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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