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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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沈清和小滿同時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又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認錯人了吧？”沈清摁了home鍵，張琰琛的照片“嗖”地消失在她手機屏幕上，“我們好像沒有見過。”
她又看了一次眼前人，確認並不是自己記憶出了偏差。
“我們沒有見過面，但很快就要見面。”莊嚴頓了頓，“我叫夏莊嚴。”
沈清楞了一下，馬上意識到此人是張琰琛異父異母的哥哥。夏莊嚴看起來年輕，只是衣服有些沈悶老派。
她不知夏莊嚴是怎麽認識她的，但還是站起身，主動和莊嚴握手。
“夏總，幸會幸會。”她很快生出一堆話來和夏莊嚴social，“都怪我現在還用2G上網，一下子沒認出您來。”
莊嚴低頭看了看她纖細雪白的手腕，輕輕握住：“用不著這麽客氣，我們應該一般大。”
“我跟夏總可沒法比，您手裏商業帝國，而我，啥也沒有。”她自然地抽回手，兩手朝莊嚴攤開。
“太自謙了，我們上趕著跟你們合作，都機會渺茫啊。”
沈清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強硬地拒絕過和他們合作。
她莞爾：“好事多磨，這不是馬上就啟動了嘛。”
“這話沒錯。”
跟老周和王彬這兩個老狐貍的聊天技巧，沈清運用得爐火純青，夏莊嚴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她用餘光看到小滿面無表情地對她比了個“讚”。
只是，面對一個陌生人，她想快點結束這場對話，於是說自己是和朋友私下聚會，問夏莊嚴是否趕時間。
夏莊嚴隨便指了個方向：“我和家人在這裏吃點便飯，也是無意間看到你在這兒的，冒昧過來打個招呼。”
沈清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張琰琛是不是也在附近。她朝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這會兒店裏客人不少，沒有張琰琛的身影。
她的思緒還飄著，夏莊嚴突然提出要和她交換聯系方式。鑒於下周要和夏莊嚴開會，沈清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加了他的微信好友。
夏莊嚴離開後，沈清立刻發消息問張琰琛在幹嘛。兩秒後，張琰琛回覆了一個可憐的表情：“當然是被人拋棄，孤獨地吃飯咯。”
他在等著莊嚴回去點菜，原本只是和沈清撒個嬌，沈清卻誤以為他們並不在同一空間內。
沈清看到回覆，想到他們哥倆關系一般，可以說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張琰琛近日又對這位哥哥頗有微詞，不大可能心平氣和地一起出來吃飯。所以夏莊嚴口中的家人，大概並不是張琰琛。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心疼張琰琛。
馮小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餵，想什麽呢？”
“在想這人是怎麽認識我的。”
“你美女高管名聲在外，又經常出現在公眾場合，當然會有人慕名而來啊。”小滿喝了一口飲料，“但你剛才那段吹捧有些過了，太假了。”
沈清嘆了口氣：“每天跟人精相處，對付他們需要一套單獨的語言體系。我覺得自己可以出本教材，就叫《和老男人共事聊天技巧大全》。”
小滿挑眉：“這人不老啊，而且明顯對你有好感。”
她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沒有註意到夏莊嚴的神情。她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夏莊嚴。
她翻了翻夏莊嚴的朋友圈，只能查看近一個月的內容，但他近一個月，什麽都沒有發。
恰好這時候徐巖來了，這個專制的女魔頭不允許自己參與不進話題裏，讓小滿把夏莊嚴過來要電話號碼的過程又演了一遍。
“夏莊嚴我見過啊，很紳士的。”徐巖語氣誇張，“主題樂園、餐飲酒店、文化街區……那叫個有錢，拒絕他可是需要足夠的理由哦。”
徐巖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夏莊嚴的長相、資產，又從他的舉止分析這個人的為人處事。沈清默默地對應，跟剛才見的那人基本能對上號。
據徐巖說，他不愛說話，應酬時候也不喝酒，沒人敢勸，索性大家都不喝雲雲。
沈清心裏有疑問，一個不愛說話的人，怎麽會冒然跟一個沒有見過面的女人要聯系方式？但她沒有打斷徐巖，她不想把話題主動拉到張琰琛身上。
她不主動提起，並不代表就能躲得過。夏莊嚴只是談話的前菜，小鮮肉才是主食。盡管徐巖步步緊逼，沈清還是沒挑明她的小鮮肉就是張琰琛，作為代價，她講了不少他們之間相處的細節，聽得徐巖和小滿只剩“嘖嘖”了。
聊了很久，服務員過來提醒她們要打烊了，她們才發現，店裏已經客人寥寥。沈清四處張望，不見莊嚴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送走了徐巖和小滿，沈清自己開車回家。吃飯時發生的事讓她困惑，想到下周開會時還要面對莊嚴，她更加煩躁了。
幾天後的早晨，沈清一走進公司，就發現氛圍怪怪的。平時為了避開電梯間的早高峰，她會比其他人晚到半個小時，可是這會兒，她感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拐了個彎，答案終於揭曉。她遠遠地看到，幾十個禮物盒子堆在自己辦公室門口，堵得人根本進不去，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某個商場的抽獎現場。
羅藝和其他幾個同事在她辦公室門口湊熱鬧，老周也聞聲過來，看到這陣仗，便開沈清的玩笑：“別人都是今天雙十一才血拼，你這怎麽都到貨了？”
沈清尷尬地笑了笑，讓大家都回去工作。
她自己站到辦公室門前時，著實被震撼了到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每個上面都標了數字。她看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也顧不得思考那麽多，這些東西放在公共區域實在太顯眼，叫上羅藝把這些都搬進辦公室裏。
羅藝跑前跑後地忙活著，說：“領導，今天你生日啊？你男朋友對你真的太上心了。”
“我還不知道是誰送的呢。”沈清把最後兩個大盒子拖進辦公室，叉腰站著。
“除了你男朋友還有誰啊，我怕是都沒有這個耐心。”羅藝幫她把禮物盒壘整齊。
沈清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便趕緊閉嘴，擔心再說就會露餡。
經過羅藝科普她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流行這麽送生日禮物，一次送幾十件，從一歲到現在的歲數，代表“雖然我沒有參與你以前的人生，但禮物不能落下”。
這屬於沈清不能理解的範疇。趙曉宇送過她不少東西，都價值不菲，但從來沒有過這麽隆重的儀式感和沖擊力。這種事，在她所熟悉的人的範疇裏，只有張琰琛和徐巖能幹得出來。
沈清拆開一歲的禮物，是一個顏色粉嫩的杯子，還帶了個可愛的奶嘴。沈清正要打開下一件，就接到了張琰琛的電話。
“怎麽樣，還滿意嗎？”
沈清努力表現出高興的樣子，但還是被張琰琛看穿了。
“……今天不是我生日。”
“怎麽會？！”張琰琛在電話那頭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子：“你不是在VIP資料上登記過，生日是雙十一嗎？”
沈清本來也奇怪為什麽張琰琛會突然送禮物，她一拍腦門，才想起來這一茬。
“那是我隨口說的。”她在辦會員卡的時候，一般不會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這也是趙曉宇教她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說：“沒關系，反正都是送你的，也不算浪費。”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喜歡你唄。”年輕的聲音，在說著年輕的告白。
這話讓她動心，也讓她放心。如果張琰琛說了“愛”，她或許會認為為時過早。可她又覺得自己辜負了張琰琛的一番熱情，便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件一件地拆開。
與此同時，沈清收到堆成山的禮物這事，在公司內部傳遍了。有人偷拍了照片四處傳閱，有人說在樓下看到過一個陌生男人在等沈清。很快，也傳到了趙曉宇耳朵裏。
董靜已經調職，今天剛好過來辦移交手續，這麽紮眼的景色，她自然也看到了。她先是劈裏啪啦在手機上打字，大概是覺得打字太慢，又跑到角落裏用微信發了幾條語音。
她在公司踱來踱去，走到自己原來的工位邊，酸溜溜地說：“也不知道是誰給沈副總送的禮物，夠下血本啊。”
羅藝看不慣她叫沈清總要把“副總”兩個字帶上，沒好氣地說：“當然是領導男朋友送的，還能有誰。”
“你還是太天真了。”董靜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沈副總怎麽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這周圍的人都清楚地聽到。
禮物拆了一半，沈清辦公室已經被空紙盒和撕開的包裝紙塞滿了。這也是個體力活，她癱坐在沙發上，身上甚至滲出細細的汗珠。
手機突然震動，沈清拿起來一看，是趙曉宇打來的電話。她突然意識到這個消息已經像插了翅膀一樣飛去了各種地方，包括趙曉宇那裏。
該如何應對，她並沒有想好。她抿著嘴唇，閉眼思考了片刻，掛掉了。
高考都沒有這麽勤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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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小滿同時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又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認錯人了吧？”沈清摁了home鍵，張琰琛的照片“嗖”地消失在她手機屏幕上，“我們好像沒有見過。”
她又看了一次眼前人，確認並不是自己記憶出了偏差。
“我們沒有見過面，但很快就要見面。”莊嚴頓了頓，“我叫夏莊嚴。”
沈清楞了一下，馬上意識到此人是張琰琛異父異母的哥哥。夏莊嚴看起來年輕，只是衣服有些沈悶老派。
她不知夏莊嚴是怎麽認識她的，但還是站起身，主動和莊嚴握手。
“夏總，幸會幸會。”她很快生出一堆話來和夏莊嚴social，“都怪我現在還用2G上網，一下子沒認出您來。”
莊嚴低頭看了看她纖細雪白的手腕，輕輕握住：“用不著這麽客氣，我們應該一般大。”
“我跟夏總可沒法比，您手裏商業帝國，而我，啥也沒有。”她自然地抽回手，兩手朝莊嚴攤開。
“太自謙了，我們上趕著跟你們合作，都機會渺茫啊。”
沈清知道他是在說自己強硬地拒絕過和他們合作。
她莞爾：“好事多磨，這不是馬上就啟動了嘛。”
“這話沒錯。”
跟老周和王彬這兩個老狐貍的聊天技巧，沈清運用得爐火純青，夏莊嚴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她用餘光看到小滿面無表情地對她比了個“讚”。
只是，面對一個陌生人，她想快點結束這場對話，於是說自己是和朋友私下聚會，問夏莊嚴是否趕時間。
夏莊嚴隨便指了個方向：“我和家人在這裏吃點便飯，也是無意間看到你在這兒的，冒昧過來打個招呼。”
沈清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張琰琛是不是也在附近。她朝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這會兒店裏客人不少，沒有張琰琛的身影。
她的思緒還飄著，夏莊嚴突然提出要和她交換聯系方式。鑒於下周要和夏莊嚴開會，沈清也不好駁他的面子，加了他的微信好友。
夏莊嚴離開後，沈清立刻發消息問張琰琛在幹嘛。兩秒後，張琰琛回覆了一個可憐的表情：“當然是被人拋棄，孤獨地吃飯咯。”
他在等著莊嚴回去點菜，原本只是和沈清撒個嬌，沈清卻誤以為他們並不在同一空間內。
沈清看到回覆，想到他們哥倆關系一般，可以說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張琰琛近日又對這位哥哥頗有微詞，不大可能心平氣和地一起出來吃飯。所以夏莊嚴口中的家人，大概並不是張琰琛。
想到這裏，她又有些心疼張琰琛。
馮小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餵，想什麽呢？”
“在想這人是怎麽認識我的。”
“你美女高管名聲在外，又經常出現在公眾場合，當然會有人慕名而來啊。”小滿喝了一口飲料，“但你剛才那段吹捧有些過了，太假了。”
沈清嘆了口氣：“每天跟人精相處，對付他們需要一套單獨的語言體系。我覺得自己可以出本教材，就叫《和老男人共事聊天技巧大全》。”
小滿挑眉：“這人不老啊，而且明顯對你有好感。”
她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沒有註意到夏莊嚴的神情。她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夏莊嚴。
她翻了翻夏莊嚴的朋友圈，只能查看近一個月的內容，但他近一個月，什麽都沒有發。
恰好這時候徐巖來了，這個專制的女魔頭不允許自己參與不進話題裏，讓小滿把夏莊嚴過來要電話號碼的過程又演了一遍。
“夏莊嚴我見過啊，很紳士的。”徐巖語氣誇張，“主題樂園、餐飲酒店、文化街區……那叫個有錢，拒絕他可是需要足夠的理由哦。”
徐巖開始頭頭是道地分析夏莊嚴的長相、資產，又從他的舉止分析這個人的為人處事。沈清默默地對應，跟剛才見的那人基本能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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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心裏有疑問，一個不愛說話的人，怎麽會冒然跟一個沒有見過面的女人要聯系方式？但她沒有打斷徐巖，她不想把話題主動拉到張琰琛身上。
她不主動提起，並不代表就能躲得過。夏莊嚴只是談話的前菜，小鮮肉才是主食。盡管徐巖步步緊逼，沈清還是沒挑明她的小鮮肉就是張琰琛，作為代價，她講了不少他們之間相處的細節，聽得徐巖和小滿只剩“嘖嘖”了。
聊了很久，服務員過來提醒她們要打烊了，她們才發現，店裏已經客人寥寥。沈清四處張望，不見莊嚴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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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早晨，沈清一走進公司，就發現氛圍怪怪的。平時為了避開電梯間的早高峰，她會比其他人晚到半個小時，可是這會兒，她感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拐了個彎，答案終於揭曉。她遠遠地看到，幾十個禮物盒子堆在自己辦公室門口，堵得人根本進不去，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某個商場的抽獎現場。
羅藝和其他幾個同事在她辦公室門口湊熱鬧，老周也聞聲過來，看到這陣仗，便開沈清的玩笑：“別人都是今天雙十一才血拼，你這怎麽都到貨了？”
沈清尷尬地笑了笑，讓大家都回去工作。
她自己站到辦公室門前時，著實被震撼了到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每個上面都標了數字。她看不懂這是什麽意思，也顧不得思考那麽多，這些東西放在公共區域實在太顯眼，叫上羅藝把這些都搬進辦公室裏。
羅藝跑前跑後地忙活著，說：“領導，今天你生日啊？你男朋友對你真的太上心了。”
“我還不知道是誰送的呢。”沈清把最後兩個大盒子拖進辦公室，叉腰站著。
“除了你男朋友還有誰啊，我怕是都沒有這個耐心。”羅藝幫她把禮物盒壘整齊。
沈清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便趕緊閉嘴，擔心再說就會露餡。
經過羅藝科普她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流行這麽送生日禮物，一次送幾十件，從一歲到現在的歲數，代表“雖然我沒有參與你以前的人生，但禮物不能落下”。
這屬於沈清不能理解的範疇。趙曉宇送過她不少東西，都價值不菲，但從來沒有過這麽隆重的儀式感和沖擊力。這種事，在她所熟悉的人的範疇裏，只有張琰琛和徐巖能幹得出來。
沈清拆開一歲的禮物，是一個顏色粉嫩的杯子，還帶了個可愛的奶嘴。沈清正要打開下一件，就接到了張琰琛的電話。
“怎麽樣，還滿意嗎？”
沈清努力表現出高興的樣子，但還是被張琰琛看穿了。
“……今天不是我生日。”
“怎麽會？！”張琰琛在電話那頭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子：“你不是在VIP資料上登記過，生日是雙十一嗎？”
沈清本來也奇怪為什麽張琰琛會突然送禮物，她一拍腦門，才想起來這一茬。
“那是我隨口說的。”她在辦會員卡的時候，一般不會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這也是趙曉宇教她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說：“沒關系，反正都是送你的，也不算浪費。”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喜歡你唄。”年輕的聲音，在說著年輕的告白。
這話讓她動心，也讓她放心。如果張琰琛說了“愛”，她或許會認為為時過早。可她又覺得自己辜負了張琰琛的一番熱情，便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一件一件地拆開。
與此同時，沈清收到堆成山的禮物這事，在公司內部傳遍了。有人偷拍了照片四處傳閱，有人說在樓下看到過一個陌生男人在等沈清。很快，也傳到了趙曉宇耳朵裏。
董靜已經調職，今天剛好過來辦移交手續，這麽紮眼的景色，她自然也看到了。她先是劈裏啪啦在手機上打字，大概是覺得打字太慢，又跑到角落裏用微信發了幾條語音。
她在公司踱來踱去，走到自己原來的工位邊，酸溜溜地說：“也不知道是誰給沈副總送的禮物，夠下血本啊。”
羅藝看不慣她叫沈清總要把“副總”兩個字帶上，沒好氣地說：“當然是領導男朋友送的，還能有誰。”
“你還是太天真了。”董靜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沈副總怎麽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她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這周圍的人都清楚地聽到。
禮物拆了一半，沈清辦公室已經被空紙盒和撕開的包裝紙塞滿了。這也是個體力活，她癱坐在沙發上，身上甚至滲出細細的汗珠。
手機突然震動，沈清拿起來一看，是趙曉宇打來的電話。她突然意識到這個消息已經像插了翅膀一樣飛去了各種地方，包括趙曉宇那裏。
該如何應對，她並沒有想好。她抿著嘴唇，閉眼思考了片刻，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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