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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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狼奪的偷襲被扶危輕而易舉地化解，揮手間拂袖又擋下了長右攻向蘇琉的長刀。
狼奪與長右明顯感到力不從心，但也更清楚地感覺到，扶危的身體的確還沒有覆原，雖然仍然強勢，但比起那日在百足洞，相差甚遠！
長右支著長刀單膝跪地，“狼奪！再不使你的底牌，咱倆今天就算是交代了！”
狼奪終於一咬牙，將一片桑柳葉握在了手中。
磅礴的妖力瞬間充斥全身，驟起的氣勢與壓迫感與方才相比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別，一雙獸眼散發出不屬於他的碧綠光芒，溢滿的殺意鎖定在長身鶴立的扶危身上。
趁著力量還未消失，狼奪再次揚起獸爪攻向扶危。
狼奪前後的對比太過明顯，顯然是借助了不知名的力量，而這份力量的來源，沒有人會比扶危更熟悉。
銀輝取代墨色漫上雙眸，銀白的光芒環繞在他周身，幾乎在背後形成一道模糊的虛影。
碧綠與銀芒的交鋒，激蕩起的餘波幾乎將個山巔的草木折去一半。
長右趁機揮刀襲向扶危後背，可扶危正與狼奪交鋒，根本顧不上長右，眼看著只能硬吃下這一擊！
蘇琉的眼睛睜大，心跳如擂鼓一般。
曾經蝶妖刺殺她的那一幕仿佛歷歷在目。
——死吧！
——大名鼎鼎的流蘇樹妖，今日就要死在我的手裏了？
——哼，三千年大妖？真是個笑話！
長右的動作在蘇琉眼中就如那日的蝶妖一般，每一寸細微處都變得如同慢鏡頭，她的雙瞳瞬間劃過月光一般的流光，全身的妖力被運用到極限，在這一刻，她就是歷經三千年歲月，擁有三千妖齡的流蘇樹妖。
千鈞一發之際，是蘇琉擋在了扶危背後。
堪稱神兵的寶刀停在半空，任憑長右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都無法再落下半分。
而擋下那把長刀的，僅僅是細白雙指間的一片花瓣。
扶危默默收回積蓄力量的另一只手，猛地將狼奪擊退至數十米開外。
狼奪一抹唇角鮮血，咬牙向遠處遁走，像是刻意要將扶危引向別處。
背後的蘇琉同樣揮手將長右擊退，微微側臉向後方，“去吧，這裏有我。”
扶危無聲一笑，“好。”
隨後毫不遲疑地追著狼奪而去，不擔心現在的蘇琉是否真的能勝過長右，亦不擔心長右會再次偷襲他的背後，完完全全地相信了蘇琉。
扶危與狼奪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不知名處，山巔之上頓時就只剩下一臉駭然的長右與溫和淺笑的蘇琉。
長右握了握手中長刀，不信邪地再次運起妖力斬下，長刀停在蘇琉身前半寸，發出恍若金屬碰撞的長鳴。
而擋住他的，仍舊是那一片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白色花瓣。
“怎麽可能！你不是沒有妖丹嗎！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強的妖力！”長右不甘心地大吼著。
蘇琉略顯驚訝，“連這都知道，難怪你們敢動手。”
“只不過事實好像就是如此，我即便沒有妖丹，僅憑本體妖身蘊含的妖力，也足矣取你性命。”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屬於流蘇樹的妖力流淌在她全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肌膚，它們與她親密無間，使用它們根本不需要刻意催動，就像使用自己的手臂一般，心念一動，便有回應。
雖然沒有妖丹，體內的妖力仍然有限，但蘇琉就是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長右全身妖力的流轉，並且她有著足夠的自信，長右在她手下，不堪一擊。
長右全身的毛發根根豎起，猙獰的猿妖本相終於顯露出來，粗壯的手臂，如小山一般的身體，雙手握著那把重逾百斤的長刀，砍向蘇琉的脖頸。
“你放屁！！！我看你一個沒有妖丹的妖，如何能取我性命——！”
吼聲貫徹山野，層層聲浪卷席著刀光，聲勢浩大。
一道細如發絲的銀線伴隨著揚起的如雲軟袖一閃而過，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速度之快仿佛讓人以為是眼花了。
長右根本沒看清蘇琉究竟做了什麽，只見她指尖拈花，在身前那麽一劃。
銀光閃過之後他恍若未覺，舉刀的手臂仍然在向前，可直到他斬下，蘇琉仍舊毫發無損地站在那裏。
清風拂面，鬢角兩側垂下的絲帶與幾縷墨發隨風起伏，唇角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似悲憫似無情，銀色的雙瞳比月下清輝還要清冷。
“你……你的……”長右似是想說什麽，可他發聲時只覺得喉嚨有些癢，還有些漏風。
他低頭伸手去摸，只摸到滿手的鮮血涓涓流出，喉嚨處一條筆直的血線，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就連那把長刀，也不知何時斷成了兩節，只餘一節刀柄、半截刀身仍被他握在手中。
長右扔下刀柄，兩手用力的捂住喉嚨，可仍舊於事無補。
“你的……妖力……”
一句未完的話隨著他身軀的轟然倒地，終究是將那至今都無人發現的秘密，一起帶入了地底。
蘇琉沒能聽清，只隱約聽著好像在說自己。
她彎腰湊近，“你說什麽？我的……什麽？”
扶危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狼奪身後，明明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輕松將其攔下，可他偏偏就是放任狼奪引誘他不斷向前，如同一個早已知曉獵物巢穴，卻還要將獵物追趕得筋疲力盡的獵人。
漫山的火把不知在何時便已經盡數熄滅，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昏暗，遠處燃著五色光彩的祭壇妖火，是猿啼山上唯一的光亮。
狼奪在祭壇前方停下，相比於他的狼狽，邁著輕緩腳步的扶危像是在夜裏散了個步。
妖火的溫度極高，僅僅是站在祭壇邊緣，熱焰便足矣將人烤化。
迸出的火星似炸開的煙花，帶著同樣美麗的顏色，點綴著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殊死一搏。
扶危擡起左手，輕輕拂去幾乎燎到他臉上的火星，熾熱的溫度沒有傷到他半分。
“這就是你不惜丟下長右的性命也要引我來的地方？”
即便狼奪已運氣妖力抵擋，沒多久，全身仍舊被汗水打濕，與扶危的清爽施然一比，這種近乎到不堪的差距，讓他狠狠地咬著牙關。
消耗了一枚桑柳葉，卻沒能傷到扶危半分，狼奪此時已是什麽都顧不上了，別說長右，就連他自己的命他都豁得出去。
“事到如今你還在虛張聲勢，扶危啊扶危，一個連妖丹都沒有的流蘇樹妖，你還指望她能殺了長右不成！？”
見扶危不反駁，狼奪以為終於有機會可以戳破扶危那張總是萬事盡在掌握的面具，面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張狂：“還有你，原來根本就是別人的一條狗，什麽中域妖王，未來妖主，沒想到你才是那個最早歸順北荒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危看他的眼神越發憐憫，“我從開始便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著長右歸順於我，卻沒想到堂堂東境狼王，自負傲骨的狼奪也會因為不甘，求著做他人的走卒棋子。”
扶危的視線落在狼奪胸口的位置，那裏還放著剩下的另外兩枚桑柳葉。
“桑柳葉好用嗎？妖王狼奪。”
此時扶危的語氣跟表情，簡直與那日均極的蔑視與不屑一模一樣，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徹底激怒了狼奪。
他咆哮出聲：“我是借了北荒的力量又怎樣！！那也比你連命都不在自己手裏強得多！！”
狼奪不顧妖火的熾熱，兩只手各撈起一簇向扶危擲了過去。
扶危沒有躲開，單手凝起妖力將兩簇火焰盡數接下，方向一轉扔向空中，炸開一朵橙紅色的火花。
火花將黑夜的一角照亮，樹上、草叢裏、祭壇腳下，四處橫躺著的獸妖屍體終於顯露出來一瞬，在火花消失後再次重歸黑暗。
血腥味被妖火沖得極淡，導致狼奪此時此刻才發現那些橫躺的屍體，全都是猿啼山的精英，長右最得力的手下。
為了避免暗殺的消息提前走漏，他與長右特意沒有告知山上除了親衛之外的任何一個妖，除了他們設伏的山巔，其它地方遠不應該如此安靜，而且方才他與長右動手時，那些埋伏在後方的手下，也沒有一個出來支援。
那些本應守衛著祭祀祭壇的手下，與那些所謂的精英親隨，全都成了被黑暗所掩蓋的屍體。
狼奪借著火光的亮光看向前方，扶危的輪廓好似蒙著一層黑霧一般，總讓他看不清。
扶危一步一步地向前靠近，“相識七百年，你竟忘了，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另一邊——
解決了長右的蘇琉沿著扶危與狼奪離開的方向一路追尋，沿途不斷有剛死去的屍體還有被挖出來的妖丹被隨意地扔在路旁。
黑暗中不便辨認樣貌，但從身形跟穿著來看，應當都是長右埋伏在附近的手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竟全都悄無聲息地死了。
只是她此刻根本顧不上思考這些，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是狼奪究竟將扶危引去了哪裏。
密林中伸手不見五指，無月的深夜更是讓人有種無力的感覺。
正當她駐足在岔路前，打算冒著透支妖力的危險探查扶危的去向時，空中一簇橙紅色的焰火猛然炸開，像是在為她指引方向。
她毫不猶豫地往焰火的方向奔去，沒走幾步就迎頭撞上了化作本體妖身的艷娘。
艷娘見了她簡直像見到親人一般，直接縮成貓般大小撲進了蘇琉懷裏，聲淚俱下地控訴：“這次必須要讓扶危給老子發工錢！剛剛要不是我跑得快，差點兒命都沒了！”
蘇琉湊近一看，發現他的一條腿上赫然有著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你受傷了？！誰傷的你？”
艷娘趕忙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北荒哪位頭領的一縷分身！”
蘇琉猛然一震：“北荒的妖怎麽可能會在猿啼山！”
艷娘：“哎呀說來話長，總之現在你趕緊離開就是了，要是撞上了，別人不一定有事兒，你絕對要丟掉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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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奪與長右明顯感到力不從心，但也更清楚地感覺到，扶危的身體的確還沒有覆原，雖然仍然強勢，但比起那日在百足洞，相差甚遠！
長右支著長刀單膝跪地，“狼奪！再不使你的底牌，咱倆今天就算是交代了！”
狼奪終於一咬牙，將一片桑柳葉握在了手中。
磅礴的妖力瞬間充斥全身，驟起的氣勢與壓迫感與方才相比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別，一雙獸眼散發出不屬於他的碧綠光芒，溢滿的殺意鎖定在長身鶴立的扶危身上。
趁著力量還未消失，狼奪再次揚起獸爪攻向扶危。
狼奪前後的對比太過明顯，顯然是借助了不知名的力量，而這份力量的來源，沒有人會比扶危更熟悉。
銀輝取代墨色漫上雙眸，銀白的光芒環繞在他周身，幾乎在背後形成一道模糊的虛影。
碧綠與銀芒的交鋒，激蕩起的餘波幾乎將個山巔的草木折去一半。
長右趁機揮刀襲向扶危後背，可扶危正與狼奪交鋒，根本顧不上長右，眼看著只能硬吃下這一擊！
蘇琉的眼睛睜大，心跳如擂鼓一般。
曾經蝶妖刺殺她的那一幕仿佛歷歷在目。
——死吧！
——大名鼎鼎的流蘇樹妖，今日就要死在我的手裏了？
——哼，三千年大妖？真是個笑話！
長右的動作在蘇琉眼中就如那日的蝶妖一般，每一寸細微處都變得如同慢鏡頭，她的雙瞳瞬間劃過月光一般的流光，全身的妖力被運用到極限，在這一刻，她就是歷經三千年歲月，擁有三千妖齡的流蘇樹妖。
千鈞一發之際，是蘇琉擋在了扶危背後。
堪稱神兵的寶刀停在半空，任憑長右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都無法再落下半分。
而擋下那把長刀的，僅僅是細白雙指間的一片花瓣。
扶危默默收回積蓄力量的另一只手，猛地將狼奪擊退至數十米開外。
狼奪一抹唇角鮮血，咬牙向遠處遁走，像是刻意要將扶危引向別處。
背後的蘇琉同樣揮手將長右擊退，微微側臉向後方，“去吧，這裏有我。”
扶危無聲一笑，“好。”
隨後毫不遲疑地追著狼奪而去，不擔心現在的蘇琉是否真的能勝過長右，亦不擔心長右會再次偷襲他的背後，完完全全地相信了蘇琉。
扶危與狼奪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不知名處，山巔之上頓時就只剩下一臉駭然的長右與溫和淺笑的蘇琉。
長右握了握手中長刀，不信邪地再次運起妖力斬下，長刀停在蘇琉身前半寸，發出恍若金屬碰撞的長鳴。
而擋住他的，仍舊是那一片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白色花瓣。
“怎麽可能！你不是沒有妖丹嗎！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強的妖力！”長右不甘心地大吼著。
蘇琉略顯驚訝，“連這都知道，難怪你們敢動手。”
“只不過事實好像就是如此，我即便沒有妖丹，僅憑本體妖身蘊含的妖力，也足矣取你性命。”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屬於流蘇樹的妖力流淌在她全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肌膚，它們與她親密無間，使用它們根本不需要刻意催動，就像使用自己的手臂一般，心念一動，便有回應。
雖然沒有妖丹，體內的妖力仍然有限，但蘇琉就是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長右全身妖力的流轉，並且她有著足夠的自信，長右在她手下，不堪一擊。
長右全身的毛發根根豎起，猙獰的猿妖本相終於顯露出來，粗壯的手臂，如小山一般的身體，雙手握著那把重逾百斤的長刀，砍向蘇琉的脖頸。
“你放屁！！！我看你一個沒有妖丹的妖，如何能取我性命——！”
吼聲貫徹山野，層層聲浪卷席著刀光，聲勢浩大。
一道細如發絲的銀線伴隨著揚起的如雲軟袖一閃而過，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速度之快仿佛讓人以為是眼花了。
長右根本沒看清蘇琉究竟做了什麽，只見她指尖拈花，在身前那麽一劃。
銀光閃過之後他恍若未覺，舉刀的手臂仍然在向前，可直到他斬下，蘇琉仍舊毫發無損地站在那裏。
清風拂面，鬢角兩側垂下的絲帶與幾縷墨發隨風起伏，唇角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似悲憫似無情，銀色的雙瞳比月下清輝還要清冷。
“你……你的……”長右似是想說什麽，可他發聲時只覺得喉嚨有些癢，還有些漏風。
他低頭伸手去摸，只摸到滿手的鮮血涓涓流出，喉嚨處一條筆直的血線，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就連那把長刀，也不知何時斷成了兩節，只餘一節刀柄、半截刀身仍被他握在手中。
長右扔下刀柄，兩手用力的捂住喉嚨，可仍舊於事無補。
“你的……妖力……”
一句未完的話隨著他身軀的轟然倒地，終究是將那至今都無人發現的秘密，一起帶入了地底。
蘇琉沒能聽清，只隱約聽著好像在說自己。
她彎腰湊近，“你說什麽？我的……什麽？”
扶危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狼奪身後，明明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輕松將其攔下，可他偏偏就是放任狼奪引誘他不斷向前，如同一個早已知曉獵物巢穴，卻還要將獵物追趕得筋疲力盡的獵人。
漫山的火把不知在何時便已經盡數熄滅，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昏暗，遠處燃著五色光彩的祭壇妖火，是猿啼山上唯一的光亮。
狼奪在祭壇前方停下，相比於他的狼狽，邁著輕緩腳步的扶危像是在夜裏散了個步。
妖火的溫度極高，僅僅是站在祭壇邊緣，熱焰便足矣將人烤化。
迸出的火星似炸開的煙花，帶著同樣美麗的顏色，點綴著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殊死一搏。
扶危擡起左手，輕輕拂去幾乎燎到他臉上的火星，熾熱的溫度沒有傷到他半分。
“這就是你不惜丟下長右的性命也要引我來的地方？”
即便狼奪已運氣妖力抵擋，沒多久，全身仍舊被汗水打濕，與扶危的清爽施然一比，這種近乎到不堪的差距，讓他狠狠地咬著牙關。
消耗了一枚桑柳葉，卻沒能傷到扶危半分，狼奪此時已是什麽都顧不上了，別說長右，就連他自己的命他都豁得出去。
“事到如今你還在虛張聲勢，扶危啊扶危，一個連妖丹都沒有的流蘇樹妖，你還指望她能殺了長右不成！？”
見扶危不反駁，狼奪以為終於有機會可以戳破扶危那張總是萬事盡在掌握的面具，面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張狂：“還有你，原來根本就是別人的一條狗，什麽中域妖王，未來妖主，沒想到你才是那個最早歸順北荒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危看他的眼神越發憐憫，“我從開始便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著長右歸順於我，卻沒想到堂堂東境狼王，自負傲骨的狼奪也會因為不甘，求著做他人的走卒棋子。”
扶危的視線落在狼奪胸口的位置，那裏還放著剩下的另外兩枚桑柳葉。
“桑柳葉好用嗎？妖王狼奪。”
此時扶危的語氣跟表情，簡直與那日均極的蔑視與不屑一模一樣，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徹底激怒了狼奪。
他咆哮出聲：“我是借了北荒的力量又怎樣！！那也比你連命都不在自己手裏強得多！！”
狼奪不顧妖火的熾熱，兩只手各撈起一簇向扶危擲了過去。
扶危沒有躲開，單手凝起妖力將兩簇火焰盡數接下，方向一轉扔向空中，炸開一朵橙紅色的火花。
火花將黑夜的一角照亮，樹上、草叢裏、祭壇腳下，四處橫躺著的獸妖屍體終於顯露出來一瞬，在火花消失後再次重歸黑暗。
血腥味被妖火沖得極淡，導致狼奪此時此刻才發現那些橫躺的屍體，全都是猿啼山的精英，長右最得力的手下。
為了避免暗殺的消息提前走漏，他與長右特意沒有告知山上除了親衛之外的任何一個妖，除了他們設伏的山巔，其它地方遠不應該如此安靜，而且方才他與長右動手時，那些埋伏在後方的手下，也沒有一個出來支援。
那些本應守衛著祭祀祭壇的手下，與那些所謂的精英親隨，全都成了被黑暗所掩蓋的屍體。
狼奪借著火光的亮光看向前方，扶危的輪廓好似蒙著一層黑霧一般，總讓他看不清。
扶危一步一步地向前靠近，“相識七百年，你竟忘了，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另一邊——
解決了長右的蘇琉沿著扶危與狼奪離開的方向一路追尋，沿途不斷有剛死去的屍體還有被挖出來的妖丹被隨意地扔在路旁。
黑暗中不便辨認樣貌，但從身形跟穿著來看，應當都是長右埋伏在附近的手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竟全都悄無聲息地死了。
只是她此刻根本顧不上思考這些，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是狼奪究竟將扶危引去了哪裏。
密林中伸手不見五指，無月的深夜更是讓人有種無力的感覺。
正當她駐足在岔路前，打算冒著透支妖力的危險探查扶危的去向時，空中一簇橙紅色的焰火猛然炸開，像是在為她指引方向。
她毫不猶豫地往焰火的方向奔去，沒走幾步就迎頭撞上了化作本體妖身的艷娘。
艷娘見了她簡直像見到親人一般，直接縮成貓般大小撲進了蘇琉懷裏，聲淚俱下地控訴：“這次必須要讓扶危給老子發工錢！剛剛要不是我跑得快，差點兒命都沒了！”
蘇琉湊近一看，發現他的一條腿上赫然有著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你受傷了？！誰傷的你？”
艷娘趕忙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北荒哪位頭領的一縷分身！”
蘇琉猛然一震：“北荒的妖怎麽可能會在猿啼山！”
艷娘：“哎呀說來話長，總之現在你趕緊離開就是了，要是撞上了，別人不一定有事兒，你絕對要丟掉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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