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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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郁宜年抱著處理幹凈毛的大狗輕手輕腳地回到家，右手抓著鐵門往上一提，從根本上掐斷了鐵門吱哇亂叫的可能性，靈巧地一個閃身就進了門。
透過虛掩的門縫，他看到床上的女人翻了個身，根本沒有醒來。
郁宜年松了口氣，溜進自己房間關上門，這才開了燈。
剛剛在巷子裏太暗了沒看清，這時在燈光底下，郁宜年才垂涎欲滴地發現他撿回來的狗狗有一身雪白的長毛，就是可能過得不太好，毛質有點粗糙暗淡。
郁宜年一直想養只什麽寵物，但孤兒院和特殊學校的宿舍都禁止飼養寵物，他也沒工作沒錢，只能遠遠地看著人家貓貓狗狗的白毛流口水。
他班上倒是有同學是貓族的，布偶貓，但可惜是個女生，他又不能摸人家的毛毛，那不管在他們的時間還是人類世界裏都叫耍流氓。
郁宜年的房間不大，就一張鋪了好幾層舊棉被當墊子的床，一把瘸了一條腿的椅子，半人高的衣櫃，還有一個用不知道從哪裏拆下來的木板東拼西湊支起來的書櫃，右邊是用紅油漆噴上了個默什麽什麽，下面幾個字連著默的“犬”都被糊了一大片，看不出來是什麽，乍一掃就像“黑店”，連著另一個櫃門櫃門上撕不下來的“不孕不育到菁華”，頗有點冷幽默的感覺。
郁宜年抱著狗上上下下翻了半天，沒見著其他可以當窩的地方，當即放水，避著傷口把狗毛清理幹凈，洗的時候還提著後腿快速撇了一眼，確定和自己一樣都是公的，才放到床上去，自己在一旁守著。
九星幣從自動販賣機裏買的止血藥物治療功能有限，過了凝血時效，狗狗的傷口開始反反覆覆地流血，墊在身體下面的舊衣服都因為被血浸泡換了好幾件。
大晚上的也沒哪家醫院開了門，眼看著狗狗的體溫越來越低，出氣多進氣少，再不止血可能就會因為失血過多不行了，郁宜年糾結幾秒，最終牙一咬，眼一閉，掐著手指嘴裏念了一句口訣。
下一秒，坐在地上的少年不見了，只剩下一堆衣服。接著一雙油光水滑的黑色長耳朵從衣服裏拱出來，抖了幾下，露出一只圓滾滾的兔子來。
這兔子渾身都是黑毛，只有四只爪爪上的毛是白的，黑白分明，就像戴了四只白手套。它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睛註視著離自己半米高的床，短尾巴抖抖，接著後腿用力一蹬，一躍而起，靈巧地跳上了床。
面對頭都和自己身體一樣大的狗，它一點也不怕，三兩下蹦到它肚子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前，左瞧瞧右看看，最終以大家都是獸形而且狗狗是自己的舔它和平時舔毛沒差別為理由說服了自己，就義一樣地伸出粉粉嫩嫩的舌頭。
此兔正是郁宜年。
作為一只食草動物，即使成了精可以吃肉了，他還是不喜歡生血的味道。本來以為會惡心到想吐，但他試探地舔了一下滲血的部位，眼睛卻亮了起來。
狗狗的血液一點都不腥，相反還帶著一點大興安嶺松林落雪後幹凈而又終年不化的、冰冷到極致的味道，一下讓人清醒，但又隱隱約約帶著點引誘的氣息，兔兔“吧唧吧唧”地順著毛舔起來。
修煉成人的兔子精唾沫有迅速療傷的功效，他舔了沒幾口，狗狗的傷口已經止血了。郁宜年不放心，沒立刻變回去，撐著眼皮一臉凝重地站在狗狗肚子前盯著看。
狗狗的恢覆能力相當強，止住血沒一會兒，它的體溫已經開始回升，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郁宜年終於松開繃了大半夜的弦，立刻被翻湧著的睡意吞沒了，搖晃兩下，歪倒在狗狗胸前暖呼呼的毛毛裏睡著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即使昨晚忙活到半夜還沒睡醒，郁宜年的生物鐘也準時叫醒了他。
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被聞了一晚上的熟悉氣味包圍，又下意識伸出小小的粉舌頭舔了兩下。
下一秒，他耳朵一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暈暈乎乎地蹲坐起來，才意識到自己是被狗狗叼著耳朵扔下了床。
他頭暈眼花地擡頭，對上狗狗冰冷到凍人的眼神，終於清醒了過來。
郁宜年是流浪過的兔兔，知道在剛剛到一個陌生環境的時候大狗這種戒備的反應是正常的。他也不生氣，毛毛從長耳朵抖到短尾巴，站起來走了兩步，發現高度不太對，晃了晃腦袋，下一秒又變回了人形。
他的毛毛只夠變成一件薄薄的襯衣，半長不短的剛剛遮住屁股。他多餘的衣服昨晚都給狗狗墊身子底下了，只好從昨天堆起的衣服裏撈起來褲子套上，把其他衣服一把抱起來扔到老式洗衣機裏，設置好程序後，踩著行將就木的洗衣機痛苦的□□聲，哼著歌去做早飯了。
陸斯宸不錯眼珠地冷冷觀察著少年的一舉一動，直到他離開自己的視線，才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幻藍色的虛擬面板浮現在他眼前，上面顯示“正在自動修覆中，請稍後”。
盡管鏈接在機甲上的智能在和蟲族進行最後一次撞擊後及時斷開了，但機甲的爆炸還是波及到了智腦，喚起它的自動修覆程序。
他試著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和蟲族拉鋸的時間太長，信息素抑制劑早就用完了，長期時間的太空生活和重傷失血導致他信息素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洶湧翻騰，身體每一處角落就像是有千千萬萬根針從毛孔刺進血肉瘋狂攪動，根本沒辦法變回人形。
現在有兩個辦法，第一是活生生捱過去，第二是找一個Omega進行一場瘋狂的□□和信息素交換，Beta也行，多來幾次就可以了。
剛剛走出去的少年，自身信息素的味道淡到根本聞不到，是個Beta。
然而陸斯宸根本沒考慮過第二種方法。
信息素紊亂導致的連綿不斷的疼痛能讓任何一個沒受過訓練的Alpha失態到痛哭流涕、滿地打滾，但陸斯宸面上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好像根本沒痛在他身上。
另一邊，郁宜年拉過自己的小泡沫箱，裏面的小油菜已經可以吃了。
他蹲下身拔了一小把綠油油的小油菜，玉白的手指先是幹脆地掐掉帶著泥的根，然後把菜按到水裏，手指在綠葉間靈巧地游走，順著菜葉把土渣渣都捋出來洗凈。
他又從角落裏找到了三四個新鮮的蒜頭，利落地把蒜頭剝皮去膜，洗凈後手起刀落，切成碎塊，油菜切成莖葉兩節擺放在案板旁邊。
不像亞特蘭蒂斯這種富裕的星球，德爾塔遠荒星的貧民區只賣生豬油，看著膩得很，還帶著股豬身上特有的腥膻味，又貴又難吃，大家寧願買沒味道的營養液也不願意買一塊豬油交智商稅。
家裏一個病人一只病狗，都不適合吃太油膩的東西，郁宜年只挖了小半勺白生生的油，放到鍋裏化開，放久了的油惡心的哈喇味立刻充滿整個廚房。
他面不改色地把最後一勺白糖和油放到一起，把油燒開，等白糖變成黑渣後濾出來，渾濁的油湯變得清亮。
他將蒜瓣扔下鍋，油滋在蒜周圍，爆出一陣香氣。趁著鍋熱火快，他一抄刀把油菜莖放入鍋中，微軟時緊接著放入葉子。白嫩的蒜混雜在沾了油而顯得綠瑩瑩的菜裏，就像是水頭上好的翡翠中飄了幾朵雪花。
一盤炒油菜三兩下就出鍋了。
這是家裏最後的存糧。
希望狗狗不要挑食。
等他炒完，系統111555才憂心地說：“嗚嗚嗚嗚年年，我們最後的錢昨晚拿去買藥了，現在咱們沒錢也沒糧了，嗚嗚嗚嗚我的年年要挨餓了。我這裏還有半包瓜子，要不年年你拿去賣了吧？”
郁宜年一邊把菜分成三份，寬慰他說：“沒事的，統統，我們不是新盤了個燒烤攤子麽？那個老伯伯說他還定了點食材，今天給送來，都給我們了。再說了，我們還可以劫富濟貧。”
“對哦。”系統想到他們賣油爆小魚幹的一個星期以來遇到來砸場子的Alpha，心有戚戚地感嘆，“年年，任務才開始就這麽難，要成為星際第一商人真的好難啊。”
“是啊。”郁宜年說，“不過說不定就只是萬事開頭難呢？而且我們一起努力，一起畢業，到時候我拿到人類社會通行證，你就成為穿書局系統裏最厲害的統統！”
“好！”
一人一統暢想未來，樂了好一陣，系統又說：“年年，剛剛直接在狗狗面前變身是不是不太好啊？”
“沒關系啦。”郁宜年不很在乎地說，“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狗狗罷了，又不能跟別人說。”
系統想了想，釋然了：“也是啊，又沒人看見。不過年年，到外面可不能這樣。”
“我知道，人類社會現在在推崇唯物主義價值觀，不可以讓人類知道我是妖精。”
做好飯，郁宜年先給他白撿的媽媽端了一份，自己拿著另外兩份回屋，發現狗狗已經已經蹲坐在床上，兩只前腿優雅地放在身前，看他回來擡起右爪慢條斯理地舔了舔。
“你好些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郁宜年把盤子放在地上，盤腿坐在床邊，剛想把狗狗安穩抱下來，渾身雪白的大狗狗卻靈巧地矮身躲過，三兩下跳到床旁邊的瘸腿椅子上，一點灰也沒沾，大尾巴左右晃了晃，掃過幹幹凈凈的桌面，意思是給它把飯放在桌子上。
蹲坐在椅子上的狗狗比坐在地上的郁宜年要高一點，從上往下俯視著他，多少有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郁宜年驚喜地發現狗狗好像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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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宜年抱著處理幹凈毛的大狗輕手輕腳地回到家，右手抓著鐵門往上一提，從根本上掐斷了鐵門吱哇亂叫的可能性，靈巧地一個閃身就進了門。
透過虛掩的門縫，他看到床上的女人翻了個身，根本沒有醒來。
郁宜年松了口氣，溜進自己房間關上門，這才開了燈。
剛剛在巷子裏太暗了沒看清，這時在燈光底下，郁宜年才垂涎欲滴地發現他撿回來的狗狗有一身雪白的長毛，就是可能過得不太好，毛質有點粗糙暗淡。
郁宜年一直想養只什麽寵物，但孤兒院和特殊學校的宿舍都禁止飼養寵物，他也沒工作沒錢，只能遠遠地看著人家貓貓狗狗的白毛流口水。
他班上倒是有同學是貓族的，布偶貓，但可惜是個女生，他又不能摸人家的毛毛，那不管在他們的時間還是人類世界裏都叫耍流氓。
郁宜年的房間不大，就一張鋪了好幾層舊棉被當墊子的床，一把瘸了一條腿的椅子，半人高的衣櫃，還有一個用不知道從哪裏拆下來的木板東拼西湊支起來的書櫃，右邊是用紅油漆噴上了個默什麽什麽，下面幾個字連著默的“犬”都被糊了一大片，看不出來是什麽，乍一掃就像“黑店”，連著另一個櫃門櫃門上撕不下來的“不孕不育到菁華”，頗有點冷幽默的感覺。
郁宜年抱著狗上上下下翻了半天，沒見著其他可以當窩的地方，當即放水，避著傷口把狗毛清理幹凈，洗的時候還提著後腿快速撇了一眼，確定和自己一樣都是公的，才放到床上去，自己在一旁守著。
九星幣從自動販賣機裏買的止血藥物治療功能有限，過了凝血時效，狗狗的傷口開始反反覆覆地流血，墊在身體下面的舊衣服都因為被血浸泡換了好幾件。
大晚上的也沒哪家醫院開了門，眼看著狗狗的體溫越來越低，出氣多進氣少，再不止血可能就會因為失血過多不行了，郁宜年糾結幾秒，最終牙一咬，眼一閉，掐著手指嘴裏念了一句口訣。
下一秒，坐在地上的少年不見了，只剩下一堆衣服。接著一雙油光水滑的黑色長耳朵從衣服裏拱出來，抖了幾下，露出一只圓滾滾的兔子來。
這兔子渾身都是黑毛，只有四只爪爪上的毛是白的，黑白分明，就像戴了四只白手套。它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睛註視著離自己半米高的床，短尾巴抖抖，接著後腿用力一蹬，一躍而起，靈巧地跳上了床。
面對頭都和自己身體一樣大的狗，它一點也不怕，三兩下蹦到它肚子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前，左瞧瞧右看看，最終以大家都是獸形而且狗狗是自己的舔它和平時舔毛沒差別為理由說服了自己，就義一樣地伸出粉粉嫩嫩的舌頭。
此兔正是郁宜年。
作為一只食草動物，即使成了精可以吃肉了，他還是不喜歡生血的味道。本來以為會惡心到想吐，但他試探地舔了一下滲血的部位，眼睛卻亮了起來。
狗狗的血液一點都不腥，相反還帶著一點大興安嶺松林落雪後幹凈而又終年不化的、冰冷到極致的味道，一下讓人清醒，但又隱隱約約帶著點引誘的氣息，兔兔“吧唧吧唧”地順著毛舔起來。
修煉成人的兔子精唾沫有迅速療傷的功效，他舔了沒幾口，狗狗的傷口已經止血了。郁宜年不放心，沒立刻變回去，撐著眼皮一臉凝重地站在狗狗肚子前盯著看。
狗狗的恢覆能力相當強，止住血沒一會兒，它的體溫已經開始回升，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郁宜年終於松開繃了大半夜的弦，立刻被翻湧著的睡意吞沒了，搖晃兩下，歪倒在狗狗胸前暖呼呼的毛毛裏睡著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即使昨晚忙活到半夜還沒睡醒，郁宜年的生物鐘也準時叫醒了他。
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被聞了一晚上的熟悉氣味包圍，又下意識伸出小小的粉舌頭舔了兩下。
下一秒，他耳朵一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暈暈乎乎地蹲坐起來，才意識到自己是被狗狗叼著耳朵扔下了床。
他頭暈眼花地擡頭，對上狗狗冰冷到凍人的眼神，終於清醒了過來。
郁宜年是流浪過的兔兔，知道在剛剛到一個陌生環境的時候大狗這種戒備的反應是正常的。他也不生氣，毛毛從長耳朵抖到短尾巴，站起來走了兩步，發現高度不太對，晃了晃腦袋，下一秒又變回了人形。
他的毛毛只夠變成一件薄薄的襯衣，半長不短的剛剛遮住屁股。他多餘的衣服昨晚都給狗狗墊身子底下了，只好從昨天堆起的衣服裏撈起來褲子套上，把其他衣服一把抱起來扔到老式洗衣機裏，設置好程序後，踩著行將就木的洗衣機痛苦的□□聲，哼著歌去做早飯了。
陸斯宸不錯眼珠地冷冷觀察著少年的一舉一動，直到他離開自己的視線，才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幻藍色的虛擬面板浮現在他眼前，上面顯示“正在自動修覆中，請稍後”。
盡管鏈接在機甲上的智能在和蟲族進行最後一次撞擊後及時斷開了，但機甲的爆炸還是波及到了智腦，喚起它的自動修覆程序。
他試著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和蟲族拉鋸的時間太長，信息素抑制劑早就用完了，長期時間的太空生活和重傷失血導致他信息素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洶湧翻騰，身體每一處角落就像是有千千萬萬根針從毛孔刺進血肉瘋狂攪動，根本沒辦法變回人形。
現在有兩個辦法，第一是活生生捱過去，第二是找一個Omega進行一場瘋狂的□□和信息素交換，Beta也行，多來幾次就可以了。
剛剛走出去的少年，自身信息素的味道淡到根本聞不到，是個Beta。
然而陸斯宸根本沒考慮過第二種方法。
信息素紊亂導致的連綿不斷的疼痛能讓任何一個沒受過訓練的Alpha失態到痛哭流涕、滿地打滾，但陸斯宸面上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好像根本沒痛在他身上。
另一邊，郁宜年拉過自己的小泡沫箱，裏面的小油菜已經可以吃了。
他蹲下身拔了一小把綠油油的小油菜，玉白的手指先是幹脆地掐掉帶著泥的根，然後把菜按到水裏，手指在綠葉間靈巧地游走，順著菜葉把土渣渣都捋出來洗凈。
他又從角落裏找到了三四個新鮮的蒜頭，利落地把蒜頭剝皮去膜，洗凈後手起刀落，切成碎塊，油菜切成莖葉兩節擺放在案板旁邊。
不像亞特蘭蒂斯這種富裕的星球，德爾塔遠荒星的貧民區只賣生豬油，看著膩得很，還帶著股豬身上特有的腥膻味，又貴又難吃，大家寧願買沒味道的營養液也不願意買一塊豬油交智商稅。
家裏一個病人一只病狗，都不適合吃太油膩的東西，郁宜年只挖了小半勺白生生的油，放到鍋裏化開，放久了的油惡心的哈喇味立刻充滿整個廚房。
他面不改色地把最後一勺白糖和油放到一起，把油燒開，等白糖變成黑渣後濾出來，渾濁的油湯變得清亮。
他將蒜瓣扔下鍋，油滋在蒜周圍，爆出一陣香氣。趁著鍋熱火快，他一抄刀把油菜莖放入鍋中，微軟時緊接著放入葉子。白嫩的蒜混雜在沾了油而顯得綠瑩瑩的菜裏，就像是水頭上好的翡翠中飄了幾朵雪花。
一盤炒油菜三兩下就出鍋了。
這是家裏最後的存糧。
希望狗狗不要挑食。
等他炒完，系統111555才憂心地說：“嗚嗚嗚嗚年年，我們最後的錢昨晚拿去買藥了，現在咱們沒錢也沒糧了，嗚嗚嗚嗚我的年年要挨餓了。我這裏還有半包瓜子，要不年年你拿去賣了吧？”
郁宜年一邊把菜分成三份，寬慰他說：“沒事的，統統，我們不是新盤了個燒烤攤子麽？那個老伯伯說他還定了點食材，今天給送來，都給我們了。再說了，我們還可以劫富濟貧。”
“對哦。”系統想到他們賣油爆小魚幹的一個星期以來遇到來砸場子的Alpha，心有戚戚地感嘆，“年年，任務才開始就這麽難，要成為星際第一商人真的好難啊。”
“是啊。”郁宜年說，“不過說不定就只是萬事開頭難呢？而且我們一起努力，一起畢業，到時候我拿到人類社會通行證，你就成為穿書局系統裏最厲害的統統！”
“好！”
一人一統暢想未來，樂了好一陣，系統又說：“年年，剛剛直接在狗狗面前變身是不是不太好啊？”
“沒關系啦。”郁宜年不很在乎地說，“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狗狗罷了，又不能跟別人說。”
系統想了想，釋然了：“也是啊，又沒人看見。不過年年，到外面可不能這樣。”
“我知道，人類社會現在在推崇唯物主義價值觀，不可以讓人類知道我是妖精。”
做好飯，郁宜年先給他白撿的媽媽端了一份，自己拿著另外兩份回屋，發現狗狗已經已經蹲坐在床上，兩只前腿優雅地放在身前，看他回來擡起右爪慢條斯理地舔了舔。
“你好些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郁宜年把盤子放在地上，盤腿坐在床邊，剛想把狗狗安穩抱下來，渾身雪白的大狗狗卻靈巧地矮身躲過，三兩下跳到床旁邊的瘸腿椅子上，一點灰也沒沾，大尾巴左右晃了晃，掃過幹幹凈凈的桌面，意思是給它把飯放在桌子上。
蹲坐在椅子上的狗狗比坐在地上的郁宜年要高一點，從上往下俯視著他，多少有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郁宜年驚喜地發現狗狗好像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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