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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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宜年把放在地上的盤子端起來，看狗狗這麽矜貴，想了想還是給它換了自己的那一盤。
反正都是一樣的。
狗狗掃來掃去的大尾巴停了一秒，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晃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郁宜年總覺得狗狗下巴擡起的幅度小了一點。
他肚子餓得咕嚕咕嚕的，自己盤腿坐在地上吃了兩口，覺得味道還不錯，看狗狗遲遲不動，勸慰說：“吃一點吧，不難吃的。家裏只有青菜了，等晚上有錢了再給你買肉吃。”
狗狗終於彎下脖子，鼻尖湊在盤子前嗅了嗅，舌頭一閃，優雅地卷走一小半菜葉。
味道確實不錯。
陸斯宸瞇起眼睛，因為信息素紊亂而產生的疼痛好像少了很多。
狗狗吃相很好，一點都沒灑出來，吃得也很幹凈。
把所有飯都吃完是對一個廚子的最大褒獎，郁宜年收了碗，伸出手想拍拍大狗的頭，但又被它躲過了。
他有些遺憾：“反正我現在要出門了，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你在家乖乖休息，幫我看看媽媽哦。”
兩人一狗吃完飯後，郁宜年把碗洗幹凈，揚聲說：“媽，我去擺攤兒啦，你無聊了就上上網，別太累了！對了，我撿了只狗回來，你可以和狗狗玩！”
“好好好，我知道，你去吧，路上小心。”郁宜年正想走，郁媽媽忽然招手讓他過去，讓他伸出手，替他把手套戴好，才拍拍他的手說，“早晨天冷，別凍著了。”
“嗯嗯嗯。”郁宜年滿口答應著，圓溜溜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彎腰抱住郁媽媽又蹭了蹭才站起身來出門了。
郁媽媽心裏半半甜蜜，半是酸澀。
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嬌嬌弱弱的，那麽愛撒嬌，要在德爾塔遠荒星最破敗的地下四區討生活，得吃多少苦啊？
郁媽媽口中“嬌嬌弱弱”的郁宜年一蹦一跳地跨過坑坑窪窪的地面，順便幹翻了一個想把他拖到暗巷裏的肥胖男人，一陣雁過拔毛後踩著他的肚子上的肥肉“呸”了一聲：“什麽把我幹成破布娃娃，我呸，你才是破布娃娃。”
一路跟著郁宜年正要竄出的陸斯宸腳步一頓：……
郁宜年頓時察覺到氣息，扭頭對上狗狗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先喜後驚：“你不在家裏休息，怎麽跟我來了？”
狗狗矜持地跨過地上那個被揍翻的Alpha男人，走到郁宜年前面幾步，回過身來看著他，尾巴慢悠悠地晃晃，理直氣壯地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心虛。
郁宜年和它對視了三秒，視線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它尾巴上的白毛毛。
“算了算了。”郁宜年敗下陣來，“那你跟著我，不許亂跑哦。”
狗狗晃了晃尾巴，前爪拍了拍地面，意思是“已閱，快走”。
“好好好，走走走。”郁宜年眼巴巴地看著它晃來晃去的尾巴，伸手擼一把，結果抓空了，他也不氣餒，又絮絮叨叨地和狗狗說話，“看看我的新鋪子，給你賺錢買肉吃！”
小Beta雖然話多了點，但聲音卻像藍母星一種特產的玉石叮叮當當撞在一起，意外地十分悅耳。
就是……
陸斯宸皺了皺眉頭。
就是小Beta總是想碰他的身體，但他討厭別人的觸碰。
他邁著優雅的步子向前，小Beta還在試圖摸摸他的尾巴毛，盡管他每次都能躲過，但不得不承認，小Beta的身手很敏捷。
陸斯宸腦子裏閃過剛剛那個被揍趴下的Alpha，眼神一暗。
自從，人類逃出被宇宙射線汙染了的藍母星，尋找更適合居住的星球後，基因片段就意外地和藍母星上的各種動物結合，在原本兩種性別的基礎上又根據信息素劃分了Alpha、Beta和Omega三種性別。
Alpha的身體素質是Beta和Omega的十好幾倍，即使是剛剛那種肥胖得和豬一樣的垃圾Alpha，也能一只手按趴下Beta，更不要說是瀕臨發丨情的Alpha，在欲望的驅使下戰鬥力更是高得驚人，所以要是遇到像剛剛那樣的Alpha，Beta和Omega也只能被強迫。
不過這個小Beta好像也不像他表面上看著那麽柔弱可欺。
一人一狗單方面聊天地到了燒烤鋪子，送菜的年輕人已經來等著了。
他等了半天，早就已經不耐煩了，本來打算等攤主老頭來了罵他一頓，但看來開鎖的居然是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少年，到嘴邊的甘霖娘被他又揉吧揉吧咽了回去，牙齒差點沒咬到舌頭。
郁宜年歪歪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表情豐富的年輕人。
年輕人被他一盯，不自覺地站直了點，說話都有點磕磕絆絆：“那個，你、你是老張頭的親戚麽？他今天怎麽沒來？”
郁宜年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老張頭”指的是昨天賣給他鋪子的老頭。
他笑了起來：“不是不是，是我買了這個鋪子，以後就在這裏賣燒烤了。他說今天的菜送我了。這些都是我的麽？”
郁宜年指著三筐菜，擼起袖子，就等著年輕人說對，然後把它們都搬進來。
老張頭把鋪子賣給他的時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眼，說今天送來菜不多，需要他加加油自己搬進去，因為送菜的人不會給弄進去。
“對對對。”年輕人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亢奮起來，搶先擡起三筐菜，“別動別動，我給你搬進去。”
郁宜年眨眨眼睛，想起和實際不符的晉江明文規定，還有眼前這個和老張頭口中懶惰的送菜人完全不符的年輕人，覺得人類社會有點奇怪。
好像人類社會會在某些情況下說一套做一套。
郁宜年無師自通。
搬完菜，年輕人臉都有點漲紅。
雖然郁宜年覺得他自己來搬這些菜根本不累，但是看年輕人累成這樣，四處看了看，把鋪子裏最後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喝一點吧，休息休息。”
年輕人的臉更紅了。
郁宜年驚奇地瞥了一眼他，沒想到拿一瓶水都能累到。
人類的體質真差，要好好保護他們。
年輕人嘴唇沾了沾水，又立刻拿開了，囁囁嚅嚅地問：“那個……你以後的菜有人送麽？”
“還沒有呢，我沒錢買菜了，打算賣完今天送的這些菜看看有多少，再想辦法弄點菜。”郁宜年老老實實地回答。
“哦……哦哦！”年輕人眼睛都亮了起來，“那這樣以後還是我給你送吧！”
“啊？嗯……可以倒是可以，但錢……”
“錢不是問題。”年輕人斬釘截鐵，“你可以一個月一付，你買得多，我最後再給你打個九，啊不，八折。”
“真的可以麽？”郁宜年驚喜地笑起來，“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年輕人暈暈乎乎地被郁宜年送走了。
郁宜年高興地對狗狗說：“我們遇到好人啦！看來這裏的人都還不錯嘛！”
陸斯宸不以為然地晃晃尾巴，冷冷地想，擺出這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真狡猾。
郁宜年不知道狗狗在腹誹什麽，他擼起袖子把菜料理了。
他觀察好幾天了，再過一會兒睡在夜總會裏的人就會開始出來了，夜總會裏的東西吃膩了，這個點附近也沒什麽賣吃的的，一晚上花完所有錢的人喝點營養液也就對付過去了，掙到點錢的就去地上高檔餐廳犒勞一下自己，一邊享受自然陽光一邊吃飯。等到了晚上人多的時候，喝了一肚子酒的人更需要吃點東西。
他在這裏賣點又香又有味的燒烤，生意肯定不錯。
郁宜年把綠油油的韭菜串到木簽子上，又把小魚串到竹簽子上，整整齊齊碼了兩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左手用刷子沾了熬化過濾後放在恒溫設備裏不讓凝固的豬油，刷在吱哇亂叫的鐵架子上，拿起三串小魚放了上去，又在魚上刷了一層豬油。
沒一會兒，小魚的外皮已經變得酥脆金黃，皮下那一層魚油已經化了，混合著豬油滴在無煙炭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香味頓時就炸了開來，吸引了不少人來觀望。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從夜總會大門裏走出來。
她是夜總會裏最會牌技的人，昨晚剛剛贏了不少錢，原本是想去地上高檔餐廳犒勞一下自己，但一走出門，就被一股奇異的香味吸引了。
她順著香味找去，只見原本賣燒烤的老頭不見了，換成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少年人。
少年眉清目秀的，手上翻動著三串烤魚，垂下的眼睫又黑又長。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哪一個引誘的，總之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燒烤攤子前面了。
少年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想要吃一串烤魚麽？”
“呃……”女人摸了摸腰，一時語塞，但眼睛往烤魚上一瞥，小魚外面那層皮已經完全變得金黃，受熱皺縮，露出下面一層嫩白的魚肉，咬牙問，“多少錢一串？”
少年伸出兩只手：“烤小魚十個星際幣一串，烤韭菜五個星際幣一串。”
有點點貴，但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是新鮮食物而不是營養液。女人克制地點了兩串烤魚和兩串烤韭菜，用牙試探地咬了一點，脆脆的魚皮瞬間被穿破，魚肉又滑又韌，但一點腥味都沒有，香味在舌尖炸開。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有人被香味勾得心動，想買一點，但缺失小貴，怕不好吃，見她試了，連忙問：“怎麽樣，好吃麽？”
“唔！”女人香得舌頭都要吃掉了，豎起大拇指，“再來三串……啊不，二十串，我要給我朋友帶點！”
她決定不去地上了，這不比地上餐廳好吃一百倍？
“好嘞！一共是二百三十個星際幣！”
小魚已經少了一小半。
有人帶頭，那些本來就被香味吸引的人也不再觀望，紛紛行動起來。郁宜年第一天準備的小魚本來就不多，很快賣沒了，後來的人連烤韭菜也吃不到了。
吃到的人意猶未盡，沒買到的人不是很開心：“小哥，你這也太少了，一會兒還賣麽？”
“不賣了。”郁宜年說，“今天沒食材了，我明天再來。”
“好，明天可得多帶點啊！”
郁宜年高高興興地答應了，圍著的人群才紛紛散去。
他把鋪子鎖上，看到狗狗還蹲在上午蹲著的地方，姿勢都沒變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帶了狗狗來，剛剛忙忘了，把它忽視了。
狗狗大尾巴一掃一掃的。
郁宜年自己心虛，討好地拿出兩條藏起來的小魚，沾了一點點油烤了烤，放在盤子裏推給它，自己快樂地啃起韭菜來。
陸斯宸尾巴頓了頓，鼻尖嗅嗅，優雅地吃起小魚來。
孤才不喜歡吃烤小魚呢，給個面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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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郁宜年總覺得狗狗下巴擡起的幅度小了一點。
他肚子餓得咕嚕咕嚕的，自己盤腿坐在地上吃了兩口，覺得味道還不錯，看狗狗遲遲不動，勸慰說：“吃一點吧，不難吃的。家裏只有青菜了，等晚上有錢了再給你買肉吃。”
狗狗終於彎下脖子，鼻尖湊在盤子前嗅了嗅，舌頭一閃，優雅地卷走一小半菜葉。
味道確實不錯。
陸斯宸瞇起眼睛，因為信息素紊亂而產生的疼痛好像少了很多。
狗狗吃相很好，一點都沒灑出來，吃得也很幹凈。
把所有飯都吃完是對一個廚子的最大褒獎，郁宜年收了碗，伸出手想拍拍大狗的頭，但又被它躲過了。
他有些遺憾：“反正我現在要出門了，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你在家乖乖休息，幫我看看媽媽哦。”
兩人一狗吃完飯後，郁宜年把碗洗幹凈，揚聲說：“媽，我去擺攤兒啦，你無聊了就上上網，別太累了！對了，我撿了只狗回來，你可以和狗狗玩！”
“好好好，我知道，你去吧，路上小心。”郁宜年正想走，郁媽媽忽然招手讓他過去，讓他伸出手，替他把手套戴好，才拍拍他的手說，“早晨天冷，別凍著了。”
“嗯嗯嗯。”郁宜年滿口答應著，圓溜溜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彎腰抱住郁媽媽又蹭了蹭才站起身來出門了。
郁媽媽心裏半半甜蜜，半是酸澀。
她嘆了口氣。
這孩子嬌嬌弱弱的，那麽愛撒嬌，要在德爾塔遠荒星最破敗的地下四區討生活，得吃多少苦啊？
郁媽媽口中“嬌嬌弱弱”的郁宜年一蹦一跳地跨過坑坑窪窪的地面，順便幹翻了一個想把他拖到暗巷裏的肥胖男人，一陣雁過拔毛後踩著他的肚子上的肥肉“呸”了一聲：“什麽把我幹成破布娃娃，我呸，你才是破布娃娃。”
一路跟著郁宜年正要竄出的陸斯宸腳步一頓：……
郁宜年頓時察覺到氣息，扭頭對上狗狗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先喜後驚：“你不在家裏休息，怎麽跟我來了？”
狗狗矜持地跨過地上那個被揍翻的Alpha男人，走到郁宜年前面幾步，回過身來看著他，尾巴慢悠悠地晃晃，理直氣壯地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心虛。
郁宜年和它對視了三秒，視線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它尾巴上的白毛毛。
“算了算了。”郁宜年敗下陣來，“那你跟著我，不許亂跑哦。”
狗狗晃了晃尾巴，前爪拍了拍地面，意思是“已閱，快走”。
“好好好，走走走。”郁宜年眼巴巴地看著它晃來晃去的尾巴，伸手擼一把，結果抓空了，他也不氣餒，又絮絮叨叨地和狗狗說話，“看看我的新鋪子，給你賺錢買肉吃！”
小Beta雖然話多了點，但聲音卻像藍母星一種特產的玉石叮叮當當撞在一起，意外地十分悅耳。
就是……
陸斯宸皺了皺眉頭。
就是小Beta總是想碰他的身體，但他討厭別人的觸碰。
他邁著優雅的步子向前，小Beta還在試圖摸摸他的尾巴毛，盡管他每次都能躲過，但不得不承認，小Beta的身手很敏捷。
陸斯宸腦子裏閃過剛剛那個被揍趴下的Alpha，眼神一暗。
自從，人類逃出被宇宙射線汙染了的藍母星，尋找更適合居住的星球後，基因片段就意外地和藍母星上的各種動物結合，在原本兩種性別的基礎上又根據信息素劃分了Alpha、Beta和Omega三種性別。
Alpha的身體素質是Beta和Omega的十好幾倍，即使是剛剛那種肥胖得和豬一樣的垃圾Alpha，也能一只手按趴下Beta，更不要說是瀕臨發丨情的Alpha，在欲望的驅使下戰鬥力更是高得驚人，所以要是遇到像剛剛那樣的Alpha，Beta和Omega也只能被強迫。
不過這個小Beta好像也不像他表面上看著那麽柔弱可欺。
一人一狗單方面聊天地到了燒烤鋪子，送菜的年輕人已經來等著了。
他等了半天，早就已經不耐煩了，本來打算等攤主老頭來了罵他一頓，但看來開鎖的居然是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少年，到嘴邊的甘霖娘被他又揉吧揉吧咽了回去，牙齒差點沒咬到舌頭。
郁宜年歪歪頭，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表情豐富的年輕人。
年輕人被他一盯，不自覺地站直了點，說話都有點磕磕絆絆：“那個，你、你是老張頭的親戚麽？他今天怎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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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起來：“不是不是，是我買了這個鋪子，以後就在這裏賣燒烤了。他說今天的菜送我了。這些都是我的麽？”
郁宜年指著三筐菜，擼起袖子，就等著年輕人說對，然後把它們都搬進來。
老張頭把鋪子賣給他的時候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眼，說今天送來菜不多，需要他加加油自己搬進去，因為送菜的人不會給弄進去。
“對對對。”年輕人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亢奮起來，搶先擡起三筐菜，“別動別動，我給你搬進去。”
郁宜年眨眨眼睛，想起和實際不符的晉江明文規定，還有眼前這個和老張頭口中懶惰的送菜人完全不符的年輕人，覺得人類社會有點奇怪。
好像人類社會會在某些情況下說一套做一套。
郁宜年無師自通。
搬完菜，年輕人臉都有點漲紅。
雖然郁宜年覺得他自己來搬這些菜根本不累，但是看年輕人累成這樣，四處看了看，把鋪子裏最後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喝一點吧，休息休息。”
年輕人的臉更紅了。
郁宜年驚奇地瞥了一眼他，沒想到拿一瓶水都能累到。
人類的體質真差，要好好保護他們。
年輕人嘴唇沾了沾水，又立刻拿開了，囁囁嚅嚅地問：“那個……你以後的菜有人送麽？”
“還沒有呢，我沒錢買菜了，打算賣完今天送的這些菜看看有多少，再想辦法弄點菜。”郁宜年老老實實地回答。
“哦……哦哦！”年輕人眼睛都亮了起來，“那這樣以後還是我給你送吧！”
“啊？嗯……可以倒是可以，但錢……”
“錢不是問題。”年輕人斬釘截鐵，“你可以一個月一付，你買得多，我最後再給你打個九，啊不，八折。”
“真的可以麽？”郁宜年驚喜地笑起來，“那真是太謝謝你了！”
年輕人暈暈乎乎地被郁宜年送走了。
郁宜年高興地對狗狗說：“我們遇到好人啦！看來這裏的人都還不錯嘛！”
陸斯宸不以為然地晃晃尾巴，冷冷地想，擺出這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真狡猾。
郁宜年不知道狗狗在腹誹什麽，他擼起袖子把菜料理了。
他觀察好幾天了，再過一會兒睡在夜總會裏的人就會開始出來了，夜總會裏的東西吃膩了，這個點附近也沒什麽賣吃的的，一晚上花完所有錢的人喝點營養液也就對付過去了，掙到點錢的就去地上高檔餐廳犒勞一下自己，一邊享受自然陽光一邊吃飯。等到了晚上人多的時候，喝了一肚子酒的人更需要吃點東西。
他在這裏賣點又香又有味的燒烤，生意肯定不錯。
郁宜年把綠油油的韭菜串到木簽子上，又把小魚串到竹簽子上，整整齊齊碼了兩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左手用刷子沾了熬化過濾後放在恒溫設備裏不讓凝固的豬油，刷在吱哇亂叫的鐵架子上，拿起三串小魚放了上去，又在魚上刷了一層豬油。
沒一會兒，小魚的外皮已經變得酥脆金黃，皮下那一層魚油已經化了，混合著豬油滴在無煙炭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香味頓時就炸了開來，吸引了不少人來觀望。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從夜總會大門裏走出來。
她是夜總會裏最會牌技的人，昨晚剛剛贏了不少錢，原本是想去地上高檔餐廳犒勞一下自己，但一走出門，就被一股奇異的香味吸引了。
她順著香味找去，只見原本賣燒烤的老頭不見了，換成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少年人。
少年眉清目秀的，手上翻動著三串烤魚，垂下的眼睫又黑又長。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哪一個引誘的，總之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燒烤攤子前面了。
少年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想要吃一串烤魚麽？”
“呃……”女人摸了摸腰，一時語塞，但眼睛往烤魚上一瞥，小魚外面那層皮已經完全變得金黃，受熱皺縮，露出下面一層嫩白的魚肉，咬牙問，“多少錢一串？”
少年伸出兩只手：“烤小魚十個星際幣一串，烤韭菜五個星際幣一串。”
有點點貴，但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是新鮮食物而不是營養液。女人克制地點了兩串烤魚和兩串烤韭菜，用牙試探地咬了一點，脆脆的魚皮瞬間被穿破，魚肉又滑又韌，但一點腥味都沒有，香味在舌尖炸開。
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有人被香味勾得心動，想買一點，但缺失小貴，怕不好吃，見她試了，連忙問：“怎麽樣，好吃麽？”
“唔！”女人香得舌頭都要吃掉了，豎起大拇指，“再來三串……啊不，二十串，我要給我朋友帶點！”
她決定不去地上了，這不比地上餐廳好吃一百倍？
“好嘞！一共是二百三十個星際幣！”
小魚已經少了一小半。
有人帶頭，那些本來就被香味吸引的人也不再觀望，紛紛行動起來。郁宜年第一天準備的小魚本來就不多，很快賣沒了，後來的人連烤韭菜也吃不到了。
吃到的人意猶未盡，沒買到的人不是很開心：“小哥，你這也太少了，一會兒還賣麽？”
“不賣了。”郁宜年說，“今天沒食材了，我明天再來。”
“好，明天可得多帶點啊！”
郁宜年高高興興地答應了，圍著的人群才紛紛散去。
他把鋪子鎖上，看到狗狗還蹲在上午蹲著的地方，姿勢都沒變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帶了狗狗來，剛剛忙忘了，把它忽視了。
狗狗大尾巴一掃一掃的。
郁宜年自己心虛，討好地拿出兩條藏起來的小魚，沾了一點點油烤了烤，放在盤子裏推給它，自己快樂地啃起韭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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