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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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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談崩了

這個生日,度錦襜過得索然無味。

今天是留在雲襄市的最後一天,大家都決定不再出去玩了,在民宿周邊轉了轉,下午收拾回程的行李,度錦襜沒有加入他們,而是一整天都待在房間裏。

昏暗的房間給他安全感,他不知道如何再面對江初,也保證不了再一次見到江初,自己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他只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不去想有關江初的任何事情。

許閑和度乘明都給他發了生日祝福,度乘明還又給他轉了一筆錢,大氣地說讓他開開心心地過生日,多吃點好吃的。

度錦襜沈沈地悶哼一聲,算是回應。

他一個人呆在房間裏,窗簾一整天都沒有拉開,房間裏黑漆漆的,完全沒有時間概念,等到許閑再一次打電話過來,度錦襜才坐起身,拉開窗簾,窗外早已華燈初上,沒了日光的影子。

許閑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寶貝你現在在哪呢,周圍是不是有很多人,有沒有吃長壽面啊?”

度錦襜在陽臺上的躺椅上坐下,沒有開燈,小小一隅陽臺漆黑一片,他想要置身於自己建造的狹窄的穴窩裏,這樣才能讓他感到舒心安全。

舌尖仍舊泛苦,他仍舊能夠回憶起江初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讓他無法逃避,無處遁尋。

空蕩蕩的陽臺上響起了少年的聲音,他撒了慌:“有,很多人陪我過生日。”

“可是你那邊怎麽那麽安靜?”許閑皺著眉頭,不解道。

度錦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高興一些,他不想讓omega爸爸擔心:“裏面太吵了,我出來透透氣。”

“那就好,”許閑笑道,“我就知道我們家小襜到哪都受歡迎,好好玩,生日快樂哦寶貝。”

度錦襜環視了一圈周圍,空落落的房間裏沒有人氣,他一個人身處暗處,感受著孤獨冷寂,卻不願讓自己愛的人為他擔心。

度錦襜扯了下唇角:“嗯。”

掛斷電話後,度錦襜嘗試讓自己大腦放空,不去想任何事情。

很快的,明天就可以離開了。

不就是一次失戀,沒什麽好難過的。

窗外明燈璀璨,室內黑暗如漆,度錦襜仰躺在椅子上,盯著潔白的天花板出神。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陣聲音,隨後傳來篤篤地敲門聲,度錦襜思索了半分鐘,才確定是有人敲自己的門。

他站起身,一天沒進食的身體有些虛弱,走起路來都有些漂浮,他隨便挑起一件T恤套上,拉開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口站著的一群人一齊大聲地喊:“生日快樂!!”

度錦襜楞住了,他看到白孟和徐季齊兩個人推著一個生日蛋糕,楊倩倩和禾清手裏都拿著彩色氣球,看到他之後歡快地搖了搖氣球,臉上掛著明媚的笑。

度錦襜的目光朝後看了看,沒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身影,心裏的期待一步步落空。

白孟笑著說:“還卡著門幹什麽,快讓我們進去啊。”

度錦襜這才反應過來,他拉開門,往後退一步:“抱歉,大家進來吧。”

“哎呀,你這房間怎麽這麽黑啊,”白孟一巴掌拍開玄關處的燈光開關,霎時房間明亮起來,“也不開個燈。”

徐季齊推著蛋糕車進來,其餘人跟在身後,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把房間淹沒,將室內的淒冷孤寂一掃而空。

楊倩倩說:“錦襜,你今天生日怎麽不早說啊,差點都要錯過你的生日了。”

“上次去景春園玩,小初不是撿到了你的身份證,他有心地記下來了。”

“是啊,”禾清接話,“要不是小初提前訂的生日蛋糕送到了樓下,我們哪裏能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度錦襜終於問出:“江初呢?他沒來嗎?”

“你不知道?”白孟的目光掃過來,有些驚奇,“小初訂了晚上八點的飛機,現在應該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吧。”

度錦襜止住了呼吸,胸腔蔓延上來酸澀,抵上喉間,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將顫抖的手背在身後,低聲道:“我不知道。”

度錦襜垂眸,掩飾掉眸間翻湧的情緒,他不知道這算什麽,江初真是插了一把好刀,在他的心口狠狠地劃了一刀,讓他痛到無法呼吸。

毫不留情地抽身離去,連最後一晚都待不住。

或者說,不想參與有關度錦襜的一切。

度錦襜喉間一哽,就這麽不想見到他嗎?

“算了算了,”禾清打圓場,“小初應該是忙忘了,等他下飛機應該就會聯系你了。”

楊倩倩也說:“欸是啊,現在先給錦襜過生日!”

度錦襜勉強勾出笑,看著大家把蠟燭插入蛋糕裏,點燃蠟燭,關了燈大聲為他唱生日歌,讓度錦襜趕緊許願,哄鬧聲,歡笑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度錦襜像是被輸入指令的機器人,隨著大家的指揮行駛動作,許完願,塗完臉,分掉蛋糕,大家從蛋糕車裏抽出禮物盒,送給他。

生日過完後,一群人又從度錦襜的房間退出去,帶走了喧鬧氣氛。

度錦襜一個人收拾了房間裏的狼藉,清洗了臉上的奶油,所有都處理好後,他癱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微微出神。

度錦襜打開微信聊天框,他和江初的聊天界面仍舊空曠,聊天信息屈指可數,明明江初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但卻沒有一句生日祝福。

他又像昨晚那樣膽怯,輸入框裏刪刪減減,卻始終按不下發送鍵。

應該給他發什麽?

謝謝他的蛋糕?還是祝他一路順風?

都不是度錦襜想要說的。

度錦襜試著發送一條信息,修長的指尖都在顫抖,可下一秒,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出現在聊天框裏。

度錦襜的心臟陡然一停,雙眼瞬間模糊,眼框酸澀,整個心臟像是被一只巨手死死捏緊,掐得他喘不過半點氣。

明明是燥熱不堪的夏季,可他卻手腳冰涼。

“聯系方式都要刪了,”度錦襜喃喃道,“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嗎?”

好狠心的omega,毫不留情得刪除聯系方式,不願再給度錦襜任何幻想,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可收獲的確是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江初對他而言,像是一陣觸摸不到的風,荒誕隨意地撩撥他的心弦,卻又在他心動後冷酷無情地抽身離開。

像是一束短暫絢麗的煙火始料不及地出現即及消失,也像是度錦襜的黃粱一夢。

度錦襜大腦迷亂,他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情淵,無法抽身自拔,無法釋懷,那道清涼的信息素仿佛縈繞在他周圍,揮之不去。

度錦襜感覺心太痛了,雙眸被淚水模糊,看不清天花板上的燈光,只留下片片燈影,少年壓抑的喘息在空蕩的房間裏響起:“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明明是你先吻我的……”

“可為什麽你卻能一點都不在乎地離開……”

度錦襜的信息素從後頸溢出,炙熱的暖陽轉化為淩厲的利刃,瘋狂地交割著房間裏的花草,茶幾上的桔梗早已承受不住這股蠻橫強硬的信息素,奄奄一息地縮在花瓶邊緣,陽臺上的花草也了無聲息,被火一般的信息素灼燒著。

可度錦襜卻對這些毫不知曉,信息素暴漲已經讓他進入半昏迷的狀態,臉頰通紅,額頭冷汗頻冒,毫無節制地散發著信息素,很快便將整個房間脹滿,並源源不斷地大肆擴散。

直到他的信息素充斥整棟民宿,驚擾了徐季齊他們,大家才發現度錦襜的不對勁!

“怎麽回事?!”白孟驚恐道,“錦襜怎麽突然信息素暴漲?!”

徐季齊被Alpha信息素弄得煩悶,體內信息素也要開始分化,他拉住白孟的手,當務之急他們還是要退出安全距離:“先別管這個了,我們先離開這裏,不然他的信息素會無差別地攻擊我們。”

Alpha已經陷入暴躁狀態,他的信息素現在帶有強烈的攻擊性,任何Alpha和omega都不可能靠近他,靠近這個房間。

楊倩倩扯開禾清的手,將她推出去,大聲喊:“你們快出去,別受到錦襜的信息素幹擾,我守在這裏,趕快給醫院打電話!”

度錦襜被送進了病房,他體內的信息素紊亂嚴重,間接觸發昏迷,整個人高燒不斷,醫生暫時給他打了強效抑制劑,隔斷了不斷散發信息素的腺體,才稍稍抑制住狂亂的信息素。

但情況仍舊不太樂觀,醫生詢問楊倩倩:“你們知道他有沒有自己的omega?這種情況如果有omega的信息素安撫,要比強效抑制劑更有效果。”

楊倩倩回頭看了眼禾清,捂嘴道:“好像有,但是那個omega不再這裏,已經離開了。”

醫生無奈地搖搖頭:“那目前就只能對這個Alpha采取抑制措施了,你們誰來簽字?”

等到醫生走後,楊倩倩對他們震驚道:“錦襜的信息素失控,不會是因為小初離開的原因吧?!”

“什麽意思?”白孟有些驚奇,“你是說,錦襜對小初有意思?”

“他還標記過呢,”楊倩倩瞥了眼病床上的度錦襜,小聲道,“是強制標記的,也難怪小初會一聲不吭地離開。”

“天,”白孟瞳孔微縮,拉了拉徐季齊的衣擺,“吃到大瓜了。”

“只是猜測啦,”禾清比了個噓聲的手勢,“別打擾錦襜休息了,我們出去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度錦襜終於清醒,勁瘦的小臂上還打著點滴,他懨懨地躺在病床上,目光看向窗外夜景。

這個悶熱煩躁的夏夜,竟然看不到半顆星星。

淒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殘白。

度錦襜擡手拔掉點滴,針頭上的藥液不斷上湧,小臂上的針孔逆湧出血液,順著手臂線條往下流,在指尖上短暫地停流兩秒,又墜落到潔白的地板上。

度錦襜緩緩挪到窗臺前,宥深的眸光看著漆黑無邊的夜,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打上了一片冷淡的光。

度錦襜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全都結束了,是嗎?”

暗淡的夜空中一架飛機煢煢孑立地孤獨飛行,只有機翼上的航行燈不斷閃爍著,隨後遁隱於無際的暗空。

淒冷的月光攀上他的左胸膛,像是薔薇的藤蔓透過皮膚,緊緊地纏繞著他的心臟,攥緊到無法呼吸。

月光灑在左心房上,我想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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