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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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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陳俊滿跟陳太太這兩年連個表面的關系都沒維持,他更是住在外面的莊園,跟一個小明星打的火熱,如果不是公司出了事情,估摸著也是想不到在老宅的正妻和早已被拋棄的女兒。

席姑姑一番話說的毫不客氣,更是直接下了陳俊滿的面子。

“怎麽也是過年,書亦帶著你父親回家吧。”

陳書亦微微側過身,跟老爺子打過招呼,想像剛才來的時候維持著面子,挽著陳俊滿,後者直接拂了面子甩開她的手。

還沒走出大門,便在院子裏面吵了起來。

“賠錢貨,跟你媽一樣的德行,虧我還以為你能有多大臉面呢。”

陳書亦身體僵住,不敢吱聲。

……

席姑姑叫他們收了眼,大年初一鬧這麽一出,屬實有點晦氣,安排了阿婆下去幫忙將餃子下鍋,招呼著幾個旁系的堂兄堂姐上桌搓麻將。

“沒辦法,紀南吶,就是太受歡迎了。”

“大嫂這孩子不說相貌上出眾,就連能力也是圈裏面數一數二的。”

席姑姑如今在家中的地位算是半掌事人,借著打牌的場合點她們,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旁系的姊妹反應過來的,忙著恭維。

順著接過她的話茬:“剛才看那老陳來時候我就知道沒好事。”

“就是就是,這門親事說什麽也不能說給老陳他家姑娘啊,陳家……簡直是個無底洞。“

席姑姑打了二筒,有的姊妹給她餵牌。

女人家的局都是以其中話語權最重的人為主,席姑姑打了兩局,點的也差不多,剛才事態的話柄也沒落下,覺得無趣,空餘一句:“我去廚房看看。”主動讓出了牌局。

見梁舒和席紀南坐在小輩邊,席姑姑叫了梁舒過去,“跟她們玩兩把?”

梁舒自知自己的手法,跟他們打沒有勝算,她摸了摸鼻子準備回絕席姑姑。

“你讓紀南幫你在旁邊看著牌,輸了,算他的。”席姑姑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擔憂,寬慰她:“大過年的嘛,圖個熱鬧。”

梁舒說:“那我得讓他賠的傾家蕩產了。”

“那哪能?”席姑姑抿唇,“他們機靈著呢,都能看出來你的身份,都哄著你玩兒。”

不會打也沒關系,他們總是想著辦法讓你贏,不會讓你失了體驗感。

對於知道點行道的,能看得出來路數,打兩局會覺得不好意思。

席姑姑屬於第三種,她沒回老宅主事之前,空閑下來的時間多,總是跟圈內的太太們打,也算不上知心姐妹,因她所處身份尷尬,打的不算是輕松,倒是像正常牌局了。

所以對今天場上的人來說,想要給她餵牌,是最難。

席紀南在旁邊插話:“您是忘了前些年過年的時候,她跟席茜倆人在家裏被長輩哄著打牌,人都把炮火拆開打,她倆還是輸了個底朝天的。”

席姑姑不疑有他,揮了揮手,不再強求梁舒上桌,囑托席紀南將他們招待周全。

等席姑姑走後,梁舒伸手戳他,反問:“我哪有?”

席紀南自知她問的是何事,垂眸笑道:“我要是不這麽說,姑姑心裏面能知道你什麽牌技?”

梁舒被他這話弄得哭笑不得,出發點吧,倒是好。

就是太直了。

一般人他接不住啊。

今年沒了周儷請來的戲班子,席姑姑樂的輕松自在,年初四的時候,圈子裏的世家太太組了個小型的慈善拍賣會,席姑姑執意要帶著梁舒過去。

她坐在徐靜初裏屋的沙發上,有點不知所措。

“你也是的,當時姑姑說出來的時候你不會回絕一下?”

席紀南將花冊放在一旁,看著她,“我也跟著一起過去。”

梁舒反倒是沒松氣,心中惴惴,“席茜能跟著吧?”

本來當天席茜是約了那個男大學生去約會峽谷,被席紀南拽著陪梁舒過去的時候有點不太樂意。

“讓不讓人活了?”

席茜指尖飛快的收下巨款轉賬,回頭便是一臉諂媚:“梁小姐,請問有什麽需要我為您服務的嗎?”

說著席茜順後從旁邊的臺子上取下來一塊兒黑森林蛋糕,塞給梁舒:“這個我以前來吃過,咱倆得抓緊時間,要不然一會就該沒了。”

席姑姑跟席紀南在場面上跟旁的人打招呼,隔著人群,席姑姑看著倆姑娘不由得有點好笑。

“本來我是想把梁舒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的,你把席茜叫來,她倆倒是吃的樂呵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席紀南在旁邊架子上選了兩件,托人給梁舒他們送過。

“梁舒面子薄,您要是不讓席茜也跟著過來,她抹不開面兒。“

席姑姑若有所思。

圈內的太太按照身價劃的圈子,席紀南坐主桌,梁舒跟著席茜還有席姑姑他們坐在三號桌。

臨拍賣前,康年到梁舒身邊,特意清了清嗓子,笑講:“梁小姐,席先生請您去主桌。”

梁舒用眼神詢問他,摸不清席紀南是幾個意思。

康年並不買賬,笑而不答:“您過去就知道了。\"

席茜推搡著讓她坐過去探探究竟,“我看好了那個皇冠,席夫人記得給我拍下來啊。”

梁舒被她弄得好笑又好氣。

到了席紀南那桌上時,擡眼剛好跟李純的兒子打上面。

席紀南視線他們二人至今徘徊,“認識?”

梁舒點頭:“李教授的兒子。”

席紀南了然,沒多問。

“看看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席紀南將花冊遞給她,讓她看。

這種慈善晚宴,一般就是走個過場,不是典藏級別的晚宴,席姑姑也送上去了兩件老爺子老些年淘來的古董,最後都是要自己拍回去。

當做社交場子來處理,搭線尋個人情。

“席公子這位是夫人?”開口的是國貿副總的太太,目光落在梁舒腕間的那個羊脂玉玉鐲,一眼看得出年份和火候。

什麽樣的搭配配什麽樣的身份,玉鐲這種東西講究傳承,隨意帶的另說,社交場合上的要多考究。

席紀南含笑跟那太太打了聲招呼,介紹梁舒給陳太太認識。

陳太太的老公跟席家有兩個項目合作,說不出誰高誰一頭,平日裏見面都是相互問聲好,打個招呼。

“紀南你夫人見過徐先生了嗎?”陳太太無意間提起,“我記得徐先生很操心你的婚事啊,年前的時候還跟我說讓我幫忙留意著身邊人,合適的給你介紹兩個呢。”

席紀南沈思片刻,掛著淺笑回絕陳太太,“還沒來得及,準備年十五的時候帶她回去。\"

席家跟徐家不相往來多年,徐靜初的大哥就算是平日見到席紀南也是又愛又恨,沒有法子。

抹不開面兒,只能暗中默默看著。

“我剛才看見徐先生了,在那邊的二號桌。”

梁舒循著陳太太的目光看過去,在桌上的名片上看見了:徐璟山的名牌。

徐家論輩分,族譜上對於名字的規矩要求嚴格,同樣的輩分,男子論璟字輩,女孩論靜字輩。

也不怪是席老爺子想貪徐家的底蘊。

拍賣會接近尾聲的時候,主辦方的唐太太在二樓雅間準備了晚飯,留人用席。

席紀南帶著她另有去處,駁了唐太太的面兒。

“紀南。”

臨上車前,一位夫人叫住席紀南。@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在外的時候,不論席紀南年紀大小,論家庭資產排輩,世家太太都喜歡叫他席先生。

除非是跟他有些沾親帶故,家室相當的,將他視為晚輩,喚他的名。

席紀南收回準備開車門的手,喚了聲來人:”徐夫人。”

女人似乎是也沒想到他這麽輕松的叫出口,連帶著怔楞,都忘了後面要講的話。

“這是璟山讓我帶給你夫人的。”徐夫人將一錦盒遞給席紀南,給他使眼色:“璟山說席家欺辱他妹妹在先,讓他在場面上對席家人心平氣和是不太可能,畢竟那是他從小呵護到大的妹妹,但是你……身上也留著半邊兒徐家的血,是他妹妹的兒子。”

徐太太頓了頓,接著道:“璟山和我是沒有孩子,以後徐家東西都是傳給你和你夫人,這個傳家寶算是半個見面禮。”

徐璟山對於所謂的權勢配資本這一說下產生的聯姻很有抵觸的意思,他跟他夫人雖然家室相當,門當戶對,也是正常相戀相愛結婚,並非是以婚姻為代價下的產物。

徐璟山剛才在拍賣會上觀察了整場,他看人最準,男女之間的情意最是看的透,知曉都是有情人,托夫人給自己的侄兒送上一份禮。

禮數上周到,又不會下了面子。

“謝謝徐夫人。”

席紀南將錦盒遞到梁舒手中,同她一起跟徐夫人道了聲再見。

正月十五那天,席紀南帶著梁舒親自登了徐家的門,他說來拜訪便是真的前來。

徐老爺子去世以後,他們之間的走動趨於平常,平時在社交場合上見了面也不一定打一個招呼,當今席紀南主動登門拜訪,說到底還是讓徐夫人微微楞怔。

前段時間圈子她跟幾個富太太去品茗的時候還曾聽其中一位太太提起,去寺廟的時候特意幫她算上過一卦,據說席紀南會在十五那天回一趟徐家,算是將兩家的糾葛化小,徐太太會成為兩家的大功臣。

當時她不知真假,旁邊的太太忙著恭維她,說她終究是熬出了頭,徐太太也沒放在心上。@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她自然明顯沒想到他還能真正登門,險些慌亂神“你舅舅生意上有點事情,你們倆先坐,我去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中午回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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