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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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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徐夫人的視線落在梁舒頸間和腕間的那套翡翠時,愈發明了這姑娘的身份,看樣子朋友家托她說媒的事情算是徹底擱淺。

有個洋人看好了徐靜初生前收藏的典藏款孤品,那套琺瑯器本是放在徐璟山的辦公室裏,年底大掃除時,正好趕上他出門開會,那套琺瑯器被秘書搬了出去,還沒來得及撤回,連盒子帶著玻璃盒子一起都擺在了正廳。

洋人是個懂行情的,開高價想要買下這套琺瑯器,徐璟山絲毫不給他的面子,反駁了他的請求。

對方臉色鐵青,加上了幾十倍的價格,徐璟山仍是無動於衷。

似乎是不理解為什麽徐璟山對這件物件如此執著,洋人的脾氣壓不住,如果不是書齋裏面的人攔著遲早是要打起來。

連帶著徐璟山回來的時候面色都不虞。

徐夫人側目幫他開脫:“最近書畫齋的買家脾性都不小,你舅舅又是一個硬骨頭,跟他們慪氣呢,你們別放在心上。”

席紀南平常除了在外應酬,是極少數的喝酒,徐夫人事先問過他們的口味,等菜的時候跟著阿姨給他們倒上了杯果酒。

“紀南你去陪你舅舅下兩局?”徐夫人望向席紀南,倒不一定是晚輩要彎腰求和。

徐璟山這人脾性倔,他自己決定了的事情輕易不會允許其產生變數。

徐夫人給席紀南指了條明路,如果想緩和關系的話,陪著他來盤圍棋,是最好的選擇。

“紀南圍棋是幾段?你舅舅是專業八段,一般情況下你還真不一定能下得過他。”徐夫人給他提醒,至於輸贏全憑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徐夫人多跟官場上的太太們打交道,那群太太們受夫家熏陶,肚子裏面要求是有點墨水,就連夫人之間的茶話會,下午茶,也跟旁人的不同,突出她們高人一等的地位,要麽是品茗賞畫,要麽便是下圍棋。

徐夫人的圍棋師從過徐璟山一段時間,八段其實有點說多了,為了面上好看嗎,她是做足了樣子。

席紀南沈默半晌換了位置,跟徐璟山坐了對面。

“來一局?”

席紀南頷首。

畢竟他們的下法屬實是太過專業,徐太太怕梁舒看不懂無聊,帶著她去二樓取紅包。

“剛才你跟紀南進屋的時候就想給了。”徐太太端詳著她,淡淡笑出了聲:“難得他能帶你回來給我們見見,兩份紅包都給到你手裏。”

徐太太將兩份紅包都遞給她,“剛才進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家肯定是你管錢,這紅包給你,沒給錯吧?”

梁舒一時啞言,竟是不知她從哪兒看出的。

“你太年輕,看不出來氣場這種東西。\"徐太太跟她賣關子:“等你再過兩年,就知道了。”

等她們下樓的時候,徐璟山和席紀南的棋局還沒了當,幫傭上前跟徐夫人匯報,飯菜已經準備妥當。

徐夫人看著火候差不多,叫停了棋局,一本正經道:“左右你也贏不了,還那麽糾結棋局做什麽?”

徐璟山本著不了下面兒,也不想太讓席紀南難堪,在兩人平手的基礎上他略微勝出一籌,便是這場棋局最好的結局,一來接著棋局教育了晚輩,而來也算是一步險勝。

不下十回合,對方好像便看出了他的意思,執意先打個平手。

在剛才徐夫人叫停的時候席紀南又在關鍵時刻輸給他一個子兒,面上讓他看過去是更勝一籌。

實際上能將這種東西火候控制到極致的才是一種本事。

徐夫人是行內人,一眼看出,一語道破,讓徐璟山面上有點掛不住。

緊抿著唇角,一言不發,琢磨了半晌後開口:“飯後再來一局。”

“還來呢?”徐太太問徐璟山:“研究出來怎麽下能贏了?”

徐璟山別開面,招呼他們坐下吃飯,還不忘記跟席紀南吐槽:“你舅媽就是女人家的心思,一旦也不大度,紀南你學不得,上次不過幾乎是被我贏了一局,今天就存心了來敗壞我。”

席紀南應承說好。

事後梁舒問起他過,徐家和席家的關系水深火熱這麽些年,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也不是就單憑借著他一盤棋就能逆風翻盤的。

席紀南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擺弄著梁舒的手指,意有所指,“一盤棋當然不能決定什麽,更主要是老爺子舍下的態度。”

老爺子拉下來臉面,讓席宏章定居香港,把資產劃分的幹凈,給了席紀南應得的位置,徐璟山不說對老爺子會有所轉變,最起碼跟侄子的感情會破冰。

開春的時候,李純帶她去香港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她算半只腳踏入文化產業。@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梁舒在上海轉機的時候湊巧遇上周粥。

她們之間除了幾次電話溝通,實際上已經將近小半年沒見過面兒。

周粥見了梁舒恨不得跟長了翅膀似的飛過來,看了眼她,欲言又止,小聲問她:“我現在是不是得叫你梁教授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那是前段時間有個建築類的求職綜藝找上她做特邀嘉賓,其中有兩位頗為建樹的老教授作帶教老師,李純給梁舒也引薦了過去,目的是為了在那兩位教授面前混個眼熟。

聽李純的意思,兩位教授能作為點評專家露面,實際上他倆已經不再教課。

“那都是出現在我們那個時候教科書上的人物,先別管節目組是怎麽搭上話的,最起碼他們能找上,這麽好的機會,你不利用可惜了。”

梁舒作為觀察室裏面的嘉賓,給到的鏡頭不是很多,節目播出後在他們圈子裏面還掀起來了不少的風聲。

當時網絡上梁舒險些沒靠著美女教授的名聲走紅。

周粥他們行業對互聯網網感要求極強,她自然也沒錯過梁舒這條,甚至還找她在電臺的同行幫忙介紹,拿到了兩份高清底圖發給她。

“梁教授什麽時候再次上節目啊?”周粥調侃,“不過話說回來,席先生對你上這種節目居然不是那麽抵觸?”

按照現在互聯網的發展速度,當梁舒真有了點名氣以後,那群狗仔恨不得把你家的八輩祖宗都挖出來。

她跟席紀南那點事兒,也肯定是瞞不住。

其實更令人好奇,想要深入了解的應該是席紀南母親跟他父親那點豪門恩怨情仇。

就席紀南本人應當肯定是不會喜歡這種事情再度翻出來成為別人的飯後談資。

梁舒細想了想,席紀南好像對這件事兒的反應不是很大,她跟他提起過一回,在席紀南眼中看似乎總是要比在鄒柏明的項目組呆著強。

梁舒將目光放在站在周粥身後的龔春久身上,過頭問她:“你老板等著你呢,不走嗎?”

周粥回頭看了眼龔春久,不以為然:“她啊……”

“等著吧。”

“我現在可是她公司裏面的主幹力量,她得聽我的。”

梁舒一噎。

“你知道現在外面同行挖我的價格是多少嗎?”

周粥比了個數字。

梁舒樂了:“你這是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她在文策這方面是從來沒讓人失望過,聽圈子裏面的同行提起,現在誰都知道龔春久手下有個文案幹將。號稱是卷王之中的戰鬥機。

她們是淩晨的飛機剛從深圳飛回來,現在剛下飛機,周粥說項目明文下來之後又是無休止的加班,跟她聊天這會兒功夫倒是趕上休息,龔春久等著她在創造更大的價值,自然很多時候是捧著她,這種場合上,任由著她摸魚。

“你放心我有分寸。\"周粥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往後看,“李純教授細算算還是龔姐的大師姐呢,正好讓她們兩人聯絡聯絡感情。”

要不是梁舒飛機到點,估計周粥還能拉著她再嘮一個點兒的。

梁舒去找李純的時候的,對方跟龔春久的談話還沒結束,梁舒接過拿著兩人的行李箱先過安檢。

李純基本上是掐著點上來的,在她旁邊坐下,“你跟春久手下那丫頭很熟?”

沒有質問的意思,就是平常的家常話。

“對,我們之前是大學同學,後來在一家公司。”@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李純點點頭,“大學同學,又是同行業競爭,你們關系現在還不錯,是很難得的事情。”

他們這種行業,圈子太小,入流不入流的都混在一起,彼此之間的競爭力太強。

從根本上來講她跟周粥的圈子還是不太一樣,周粥主做文策,說是還龔春久個人情也好,又或者是為了離開鄒柏明也罷,終究還是成就彼此。

“明天上午九點有個研討會,到時候出現在會場就行。”

李純對手下人從不過分要求,只要是在她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規定的事情,以法律為底線,底線上面的事情,隨便你作。

席紀南告知了蔣銘輝她去港的消息,畢竟好歹也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能幫忙照顧點自然是好的。

席紀南最近有個國外的項目,在她之前就離京,兩人之間的時間對不上一起。

“梁小姐。”

梁舒準備下樓去酒店吃飯,途徑酒店大堂的時候被蔣銘輝叫住。

“您倒是讓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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