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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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牧詡沈著臉道:“你們知道那小姑娘會死嗎?”

這夫人支支吾吾, “你,你在說什麽呢,我聽不懂, 趕緊離開行不行。”

就在牧詡還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 裏面突然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 “誰呀, 誰呀,是不是我的月儀回來啦?”

他看向來人,是一個穿得花花綠綠,臉上塗得雪白的哥兒,腦門上有個大包, 看上去瘋瘋癲癲。

那夫人看見這哥兒,立馬呵斥,“你出來做什麽, 啊,感覺回你自己的院子呆著去!”

被大聲吼了的哥兒, 馬上表情就變得委屈, 嘴一癟就哭出來了,“我,我要找月儀, 她,她說要給我買糖葫蘆的。”

“吃吃吃, 就知道吃,你個瘋子吃什麽都是浪費,滾進去!”

她說著就要把大門關上。

這次牧詡沒有再讓孫羽攔著, 因為就算攔著也問不出什麽,得想其他辦法才行。

在門快要閉上的時候, 他看見,那個瘋瘋癲癲的人似乎在看著自己。

最後牧詡去找了那個同朋友一起吃飯的讀書人秦訴的家人,打聽消息的人說,這讀書人和家裏決裂已久。

他敲了敲秦家大門,這秦家比方才看到的韓家還要氣派,看上去很有錢,但是那個秦訴跟家裏決裂了,所以才會缺錢到選擇做這種事嗎?

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看穿著應該是管家之類的人。

牧詡道:“我是沈序樓的人,秦訴...”

他話還沒說完,這管家就道:“秦訴同我們主人家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不要找我們,有什麽事直接去找他去。”

“你們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嗎?”牧詡驚訝。

管家微微睜大眼睛,似是不可置信,“什麽?”

牧詡解釋道:“他同他的朋友在我們酒樓吃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中毒身亡,同他一樣的還有其他三個,我的夫郎也就是酒樓老板被抓起來了,我在找是誰想要陷害我們,他似乎是同誰達成了什麽交易來陷害我們酒樓,但是自己並不知道會有生命危險,原本我想要找他那個朋友的,但是奈何沒有信息,人也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跑掉了,所以我才想來他家裏問問知不知道他有哪些朋友?”

管家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道:“朋友不知道,但是同他一起吃飯的人,可能是有個叫孟天一的人,他們...比較熟。”

“那這個人是哪裏人,在哪裏讀書或者做工您知道嗎?”牧詡急切道。

管家似乎挺清楚的,“流元村的人,在天章書院念書。”

“我知道了,謝謝您了!”牧詡彎腰,然後立刻出發去找那個叫孟天一的人,看看到底是不是當時和秦訴一起吃飯的。

當時那個人也很奇怪,自己朋友中毒了,居然一溜煙就跑了,也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知道點什麽。

牧詡先去了天章書院,因為比較近。

但是去了之後並沒有找到人,說是回家去了。

剛準備離開,卻在書院卻遇到了不想見的人。

杜玉新讓身邊的兩個人攔著他,走進勾起唇角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搞成這樣。”

他當然聽說了“沈序樓”的事情,也知道那個醜哥兒被抓進牢裏去了。

看牧詡這個樣子,似乎忙得焦頭爛額了。

牧詡冷冷道:“跟你沒關系,讓開。”

杜玉新挑眉。

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

不過他也不介意,而是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牧詡道:“你想救那個醜哥兒吧,我可以幫你,我娘可是太守的女兒,想保下一個人輕而易舉,怎麽樣,不過我肯定是有要求的。”

“不怎麽樣,滾開。”牧詡淡淡道。

他根本不相信這哥兒的話,周掌櫃是太守大人的至交也沒辦法用私情解決,更何況是這個哥兒。

太守曲靖,他有點印象,文中筆墨不多,只提過是他清正廉明,以前是在皇宮裏做官的,因為年紀大了,所以自請來月城做了太守。

雖然現在腦子極度緊繃,但並沒有失去最基本的思考能力,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找到人證物證才是,只要能證明兇手另有其人,寧哥兒就會沒事了。

杜玉新不可置信,“怎麽了,你不在乎你那醜哥兒了,不想救他?”

牧詡不欲跟他繼續廢話下去,示意孫羽動手。

這些讀書人哪裏是孫羽的對手,孫羽隨手幾下,兩個跟班就被打到在地。

杜玉新看著急匆匆牧詡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想,總有一天他要看到這個人求他的樣子。

牧詡趕緊去了流元村,卻得知,那個叫孟天一的人去世了,而且已經下葬了。

昨天就去世了,然後今天的就下葬了?牧詡覺得事有蹊蹺。

這人沒有家人,孤家寡人一個,也不知道是誰給埋的。

該不會是被滅口了吧。

..

中午牧詡回到客棧,去找了李雲英,他正好在試著用藥物讓那個下藥的人陷入頭腦不清的狀態,然後好問問題。

這個下藥的人叫方雲,年約七十,是廚房處理菜的員工。

原本這麽大的年紀,牧詡是不打算雇用的,因為萬一有個什麽,他們是要負責任的,但是這人說是家裏窮,無論如何都想找個工作不然就撐不下去了,無奈之下牧詡和陳寧就同意她留下來在後廚做做簡單的活,簽了個無責任協議,沒想到她居然會被人收買來陷害他們。

牧詡問,“怎麽樣,有沒有問出什麽?”

李雲英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是說了點東西,但是都說不到點上,我懷疑她恐怕也沒見到過真正的幕後的人。”

“她說了些什麽?”

“她說藥草是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的人給她的,說是任務完成後可以給他兒子三兩黃金。”

“她兒子?”

李雲英點點頭,“不錯,她兒子,我找人去查過了,她相公前幾年去世了,家裏確實不富裕,有個老來子,快要四十,今年準備娶妻,但是他家又窮,年紀又大,哪兒有姑娘家願意跟他,所以她就打算給他兒子買個媳婦,但是又沒錢,就答應了人家做這事。”

牧詡皺眉,“所以居然是為了給他兒子娶媳婦,寧願背上這罪名也什麽都不願意說嗎...”

他實在不能理解,不過既然是為了錢為什麽不願意要自己的錢。

“對了,那個謝清怎麽樣?”

今天早上,孫羽把這人給帶到酒樓,然周瑞裏看著,防止有人對他下手。

李雲英道:“在隔壁,還沒醒,不知道能不能醒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李淺陌敲了敲門道:“師傅,那個人醒來了。”

牧詡和李雲英驚喜地對視了一下,就趕緊過去看。

..

第二天晚上牧詡在房間裏,把最終的事情全都整理了一遍,訴狀昨天下午已經拜托周掌櫃送給太守大人了,明天,他就要登堂狀告那個誣陷他們酒樓的殺人兇手。

他終於放松了一些,剛準備把東西收起來,卻發現桌子上出現了幾滴血,而且越來越多。

牧詡懵了一瞬,擡手一摸,才發現,原來是自己流鼻血了。

他趕緊跑去清洗清洗,處理完後去喝了很多水,他猜測恐怕是這幾天沒怎麽喝水太幹燥了。

第二天一大早牧詡準備出發,李雲英他們也都跟著一起去。

他們出門的時候還遇見了周歸瑜。

“我陪你一起去。”周歸瑜走到牧詡身邊道。

牧詡感激道:“多謝你了,周掌櫃的,這次真的太麻煩你了。”

周歸瑜擺擺手,“這有什麽,舉手之勞,走吧。

“好。”

曲靖坐在公堂之上,看到走進來的牧詡。

即便已經聽到周歸瑜說過這人同那個人長得像,但還是吃了一驚。

這乍一看確實是太像了,而且...他們這些地方官員還都收到皇宮來的聖旨,要尋找那丟失的國舅爺的公子,找到要安全護送到皇城。

只不過不像的一點是,那公子天生是個癡傻兒,這人看著並不傻。

聽說那癡傻公子自己跑丟了,下面人還瞞了好長時間,皇後得知後發了好大的脾氣,皇上趕緊叫人到處找。

牧詡很自然地跪下,“草民牧詡,見過太守大人。”

牧詡......曲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拿起手裏的驚堂木一拍,堂下兩邊站著的衙役就用棍子有節奏地敲擊地面,並高喊幾聲便正式升堂。

曲靖道:“堂下所跪何人,所謂何事?”

牧詡一字一句道:“草民牧詡,洛水村人,此次要告那‘滿月樓’老板的兒子劉璋雇人陷害草民夫郎的酒樓‘沈序樓’的飯菜有毒,同時告他為絕後患,致那來陷害的四人於死地。”

曲靖點點頭,再敲驚堂木,道:“帶嫌犯方雲和劉璋上來。”

劉璋跪在牧詡身邊,臉上無半點懼色,他洪亮地喊,“草民劉璋見過太守大人。”

曲靖問,“劉璋,你可認方才牧詡所說?”

劉璋大喊,“草民不認,草民從未做過這些事,請大人明察。”

“方雲你可知罪?”

方雲抖著嘴唇,撲到地上,“民婦認罪,認罪,都是民婦一人所為,民婦不滿掌櫃的一定要同我簽署什麽無責任協議,所以想通過這樣讓這酒樓關門。”

她其實知道自己這樣做了只要被發現肯定是死路一條,但是如果自己把劉璋供出來,不僅僅是拿不到錢。

劉璋還威脅她說,自己的人會把自己是為了給兒子買媳婦才這麽做的原因告訴兒子,這樣豈不是讓他寶貝兒子一輩子活在愧疚裏,她不想,反正她這條老命沒了就沒了,所以就聽了劉璋的話,如果被發現就假意答應牧詡的要求,等到公堂上再反水。

牧詡聽到這些話一楞,前天晚上明明說好了的,這人怎麽突然反悔了,想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讓劉璋脫身?

他看向旁邊,劉璋滿臉囂張地看著自己。

牧詡捏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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