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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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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周銳難得沒有趴在桌子上補覺,而是一臉奇怪地看著前桌一對男女。

“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他喃喃,不自覺朝旁邊的秋棠靠了靠,低聲道,“誒班長,你有沒有發現許晏光和學委今天總湊在一起說話?”

秋棠寫字的筆一頓,沒理周銳。

周銳又道:“說實話,我有一種正宮之位岌岌可危的感覺。”

秋棠:“……”

她終於忍不住了,“啪”的一聲放下筆,不耐煩的看著周銳:“生物老師上節課布置的三道課後題寫了嗎?”

這回輪到周銳沈默了。

他看了看黑板上下節就是數學的課表,又擡頭看了看還有四分鐘就上課的鐘表,最後爆發出一聲痛哭吶喊:“班長救命——他一定提問我的啊——!!”

這聲求救悲痛,前面的沈清時正說著話,聞聲一頓,然後同樣聽見求救的許晏光也擡眸,轉過身朝後面敲了敲桌子。

“這位同學,小點聲小點聲,你的痛苦吵到我和同桌拯救世界了。”

周銳:“……你有病啊許晏光!”

許晏光沒理,噙著笑轉回身,好像很開心逗弄了一下周銳。

他明亮的眼眸看向沈清時:“沒事了,同桌咱們繼續說。”

沈清時眨眼,然後輕笑:“你和周銳關系真好。”

“沒辦法嘍,小時候穿一條褲子長大,想不好都難。”

沈清時笑了笑,繼續道:“剛才你說季先生說季泠女士很喜歡花,每兩周就會去花店買花,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這點入手,正好我和南阜其中的幾家花店也算熟悉。”

聞言,許晏光摸著下巴認真點頭:“嗯,英雄所見略同,我的原計劃也是周末去挨家問有沒有固定每兩周來買一次花的客人。”

“在手機上搜一下都有哪些花店吧,我熟悉的店可以直接在手機上問,剩下的我們可以周末分頭找,會快一點。”

沈清時說著,卻沒聽到對方的回應,她擡頭,對上了少年專註看著她的視線。

她一楞,投給對方一個疑惑的神色。

“沒,沒事,”他忽然笑起來,隱約露出虎牙,“就是覺得有同桌幫忙,好像事半功倍了。”

這笑容坦蕩而幹凈,和陽光太配。

沈清時輕笑著搖搖頭。

兩人就此相約好,周六上午八點在校門口見。

周五晚上沈清時回家時,唐詩正追著《消失的女兒》大結局,看得入迷,旁邊桌子上擺著番茄牛腩湯,味道極香。

沈清時喝了兩口道:“八點的沒看嗎?”

唐詩有些可惜:“沒呀,不小心睡過去了。”

沈清時點點頭,沒事就好。唐詩不用上班,在家也沒什麽事情做,生物鐘確實不太規律,有時困了就多睡會,不困就少睡會,醫生也說隨心有利於養病。

等gg間隙時,她才又開口:“媽媽,明天我出門一趟。”

“出門?”

“嗯,七點多出去,大概下午就能回來。午飯不在家裏吃了。”

唐詩神色有些驚訝,猶豫著開口:“學校活動嗎?”

沈清時搖搖頭,語氣輕柔也平淡:“不,和同學出門。”

“哦,哦。”唐詩連忙點頭,表情倒是不自覺染上了笑意,甚至帶著些激動,“那你那裏零花錢還夠不夠?媽媽再給你轉點?”

沈清時輕笑:“不用了,過年的壓歲錢都還在,基本沒花的。”

“好吧。”唐詩有些蔫,但很快又開心起來,“那你玩開心點,錢不夠就和媽媽說。”

不等沈清時接話,她又仿佛開了話匣子般繼續道:“真好,我就喜歡我們小時可以多出去玩玩,和同學聊個天啊,吃個飯啊,青春洋溢的,多好!啊,要是還有個喜歡的男生可就圓滿了學生生涯啊……”

“媽媽。”沈清時一臉無奈,怎麽話題就偏這麽遠了?

“哈哈,好嘛,媽媽不說了。”

唐詩美滋滋地轉過頭看電視,而沈清時繼續喝著湯,心裏對唐詩的反應倒是有些意外。

這些年她確實幾乎不和某幾個同學出門,只班級集體聚會時會參加。她自己沒覺得什麽,但現在看來,媽媽倒是把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

看著神色明顯喜悅不少的唐詩,沈清時心裏一時覆雜,有愧疚,有嘆息,也有感激。

她一直不想讓唐詩操心她的事,但沒想到還是百密一疏。

周六清晨,沈清時七點起床,洗漱後簡單穿了身偏休閑風格的短袖加長褲,最後把頭發散下來,戴上一頂橘粉色的鴨舌帽。

她出門沒先去學校,而是拐到隔壁早市買了三根油條和兩袋豆漿帶回家。

此時唐詩還睡著,她安靜吃了頓熱乎早餐,把剩下的飯紮緊放進廚房陽臺,這才重新出發。

這次還不到八點,沈清時遠遠望去,就看見了校門口少年高挑的身影。

許晏光還沒看到她,只有些懶散地輕靠在警務室側面的紅色磚墻上,美式風格的兩件套襯衫很配他的氣質,甚至帶著些出街明星的感覺。

沈清時從不否認的事實就是,許晏光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生之一。

而就是這樣的少年,在擡眸看見她時,黑亮的眸子染上笑意,連帶著嘴角也上揚。

“同桌,”他打了招呼,又有些邀功般開口,“今天我絕沒遲到。”

沈清時不由得也笑起來:“來得很早嗎?”

“也還行,剛到五六分鐘吧。”許晏光說著又掏出手機,“喏,我剛才已經整理了一下城區裏的花店,一共三十二家,其中有四家是同桌你認識的,剩下二十八家咱倆慢慢找就行,不著急。怎麽樣?”

沈清時聽完沈默的眨眨眼,然後從斜跨包裏也掏出一張紙。

上面寫著三十二家花店和兩條比較順路的交通路線。

兩人對視,許晏光楞了一下,隨即可惜地嘆了口氣,語氣無奈道:“唉,還以為可以邀功來著。”

沈清時好奇:“邀功幹什麽?”

許晏光一本正經:“邀功以讓同桌中午請我吃飯。”

“……”沈清時才不信,她不自覺笑起來,反問道,“難道不邀功就不行了嗎?”

許晏光說得理直氣壯:“當然,無功不受祿,看來中午只能我請同桌吃飯了。”

沈清時:“?”

“我又有什麽功?”她問。

“功在你的線路圖有順路的交通路線和交通工具,比我的方便。我的采納失敗啦,只能用同桌你的勞動成果了。”

沈清時:“……”

她被許晏光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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