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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奶茶’的誘惑太大！
她一個沒註意，忘了在外要少喝水了。
鄭萱萱長大後，還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尷尬。她佯裝淡定起身，打算即刻回府。
矮屏風的高度與鄭萱萱的眼睛持平，她站起來後發現，在不知不覺間，二樓來了不少人。
只是客人們大都有意識地壓低音量，再加上窗外東市隱約的喧囂聲，給她營造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充滿‘白噪音’的環境。
鄭萱萱環視一圈，發現女子只她一個。不對，還有姜店家。
她看向吧臺角落坐著的姜將。
姜將此時抄完了最後一本目錄本，正做著最後的檢查。
看著本子上所抄錄的書名，她有種想嘆氣的沖動。
昨日系統提示，她又完成了一個階段任務，可活動區域也擴大到了周圍幾個城池，說明任務進程已經過半。
可後半段的任務才是最難的，對於營業額的規定又有了新的劃分。
系統註明，歷時書肆收入大頭應為書籍的銷售額。文具售賣所得，只能算是附加收入。
故從今日起，所要完成的營業額目標中，賣書收入占70%，文具收入僅占30%，且文具營業額數滿封頂，滿額後不再計入系統計算目標。
現在歷時書肆能拿到的書卷，書行大半的書肆都有，一些最為暢銷緊俏的書卷，只有書行頭幾家老字號才有貨源。
姜將合上本子，雙唇用力抿起。
得再想想其他辦法，希望王子安的回覆，是好消息。
一擡頭，姜將與鄭萱萱對上眼。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鄭萱萱眼中有著急，有羞憤？
下一秒，鄭萱萱就縮頭坐了回去。
姜將不明所以，上前低聲詢問：“鄭娘子可是有什麽需要？”
她掃了眼桌面，空杯不少，還有三杯沒喝。
鄭萱萱舉著書卷，抽空看了她一眼，“不必。”
說完，她又下意識多看了幾回，眼中含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姜將的目光落到空杯上，突然福靈心至。
“鄭娘子。”她壓低身子湊近鄭萱萱耳邊，“可是想如廁？”
“請隨我來。”
在鄭萱萱的觀念裏，這不是件能自然談論的事。
姜將如此自然直接地詢問，目光又清澈淡定，仿佛此事如吃飯喝水般尋常。
這讓她一時沒有否定或接話。
姜將等待片刻，又說道：“後院茅房今晨方才打掃，算得上潔凈，鄭娘子放心。”
鄭萱萱與姜將對視片刻，最後輕輕點頭。
“鄭娘子，請。”姜將直起身子，待鄭萱萱站立後先她小半步帶路。
倆人從屏風後走出，吸引了在場絕大多數客人的視線。
在座的大多知曉鄭萱萱在此，還是忍不住看了過來。除了，她那仍沈浸在志怪話本的蠢弟弟，及他身旁那看著同樣不聰慧的人。
鄭萱萱無視他們，對這些目光佯裝不察。
姜將：“我的脂粉雖不算名貴，補妝也是夠了，鄭娘子莫要嫌棄。”
她音量不算大，卻能在不打破閱讀氛圍的同時讓大多數人聽到。
聽到這話，男客人們都不感興趣地紛紛低頭。
鄭萱萱肩膀松了幾分，腳下邁著的步子離姜將近了些。
“鄭娘子稍等，我給你拿些草紙。”姜將把人帶到後院樹蔭下站定後快步回房。
說到草紙，這大概是姜將這段時間最難適應的事了。
這裏的紙張金貴，平民百姓如廁所用的‘工具’大多簡陋，姜將無法入鄉隨俗。
幸好白日裏她對廁所的需求不大，在這兒買些‘貴重’的草紙也是夠用了。
姜將動作很快，鄭萱萱方才將這狹窄的院子掃了圈，她就出來了。
看著姜將手中與環境對比明顯十分金貴的草紙，鄭萱萱接過時難得說了句，“有勞了。”
姜將：“應該的。”
小院的茅房雖然窄小，卻比鄭萱萱想象中的整潔許多。
她解決好生理問題出來時，姜將已經把一小盆水打好放在石桌上，旁邊還有兩張擦手的草紙。
姜將：“鄭娘子，這邊凈手。”
鄭萱萱微笑著點頭，雙手被盆中水沒過時，她的肩背終於完全放松。
吸凈手上的水漬後，她將手紙展開放回原處。
“多謝姜店家。”
“鄭娘子不必言謝。”姜將擡手引路，與鄭萱萱並肩走向前院書肆。
鄭萱萱微微仰頭看了會了姜將的側臉，在她即將推開木門時突然說道：“姜店家的書架，可接受書卷贈予？”
聽到這句話，姜將驚訝轉身。
‘書卷贈予’，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話開了個口子，鄭萱萱也不再端著，“我看書架空處良多，正巧我家中書卷重覆不知幾何，姜店家可需要？”
市面上一有新書刊印，鄭府就會收到八方來禮。若能以此還了今日的人情，那就再好不過了。
確認鄭萱萱不似玩笑後，姜將也樂得接受，“那便多謝鄭娘子了。”
這莫不是，有來有往？
不愧是高門貴女，這也要有規有矩的。
目錄本做完，二樓目前沒有什麽要處理的工作，姜將便下到一樓。
剛站定，她就聽到了兩位剛結完賬的客人在聊天。
一位深藍色衣服的客人不解問道：“這書卷在哪兒都是一樣的價錢，你為何要特意跑到這書行深處？”
另一位粉衣服的客人挑眉回道：“你有所不知，書卷內容一樣，可售賣的書肆不一樣。”
藍衣客人憨厚的臉上滿是不解：“買的不就是書卷，與書肆何幹？”
“不一樣，在這兒買，有這個。”粉衣客人展開書卷，指了指後封右下角的商標貼。
他邊出門邊說道：“我上不了二樓，不也能與白樂天看同一卷書嗎......”
姜將靈感一閃，抓到了一個更好的宣傳方法。
整個書行都售賣一樣的書籍，書肆的名氣和底蘊越大越吃香，這是賣家無形中賦予買家的消費保障。
當歷時書肆在各方面都競爭不過時，不妨換個賽道，往附加價值上使使勁。
姜將非常慶幸，此前在品牌營銷這方面花了功夫，弄了防偽商標貼。
太陽西斜，店內客人飛速減少。
趁著櫃臺無人，星月湊近姜將，“店家，這是方才顏娘子差人傳話，送來的信件。”
“好。”
姜將展開信紙：‘姜店家所托之事，暫時牽不上線，薛不願......’
看到這個回信，姜將心中反而輕松許多。
此前她一時情急想了個昏招，有些激進，脫離了宣傳的初衷。
若是對方真答應了，這與坐臺何異？就算短時間內能擡高銷量，能堅持多久還未可知。
不急不急，千萬別走岔了。
慢慢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算好分成金額，裝好錢袋，姜將帶著備份賬單，帶著姜二向葉解石鋪走去。
姜將和姜二到時，葉解石不在，只有葉廣青坐在刻桌上，不知在刻著什麽。
“......葉老伯，葉解石葉大哥可在？”
姜將猶豫著開口詢問，心中不大確定。
葉廣青平日不喜見人，倆人未曾碰面。照葉解石所說，他阿父手腳因病故，不大靈活。
可方才姜將分明看見這位老伯刻刀使得穩穩當當。
葉廣青放下刻刀木塊，撐著桌子站起身，“您就是歷時書肆的姜店家把，解石送貨去了，您請坐。”
他彎腰用衣袖囫圇擦了擦桌椅，笑得溫和，蒼老的面容顯得很是慈祥。
看到老人起身的動作，姜將趕緊上前想扶住他，“葉老伯您坐。”
姜二快速上前，趕在姜將之前扶住了葉廣青。
葉廣青順著姜二的力道坐下，待解決坐好後說道：“解石出門前同我交代了，姜店家是來拿貨的吧？”
姜將：“正是。既如此，葉老伯您瞧瞧這賬單，若無出入還請您簽個字，把分成領了。”
她拿出兩張備份賬單，放在葉廣青面前。
葉廣青雙手接過，“解石年輕不懂事，竟還讓姜店家親自跑一趟，麻煩了。”
姜將笑得謙虛：“葉老伯您說的什麽話，這就見外了。我與葉大哥一同做生意，自是誰有空誰上門。”
她同時把錢袋放到倆人中間
“好、好。”葉廣青接過姜二遞來沾好墨水的簡易毛筆，在兩張收據賬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將也隨後簽字。
倆人各自收好收據後，姜將把錢袋打開，遞給葉廣青，“葉老伯您點點。”
葉解石：“姜店家給的，不用點。”
姜將堅持：“流程還是要走的。”
“好。”葉解石接過錢袋認真清點。
他收好錢袋後就要起身，“顏料在後院，姜店家推門就能瞧見......”
“我來。”姜二止住葉廣青的動作。
他沖姜將小幅度點了個頭，推門走進後院。
“這小夥真能幹啊。”許是怕姜將等著尷尬，葉廣青嘮起家常。
姜將：“他確實能幹。”
她也開始積極尋找話題，“這是葉老伯所刻？真是好手藝。”
桌上零零散散放著刻字的小木塊兒，一個個很是精巧。
看她感興趣，葉廣青把小木塊兒推到姜將面前，“刻著玩兒，近日病情轉好，我便隨意刻些東西練手。我這字也不好看，姜店家見笑了。”
“怎麽會！葉老伯過謙。”姜將拿起一個刻好的小字，“您的字和手藝都很出類拔萃！”
石雕匠人最厲害的就是手上的活計，控筆肯定也是不差的。
姜將手指轉動手中的‘茶’字，暗暗讚嘆起手藝人精妙的技藝。
“店家，好了。”
姜二挑著一個擔子出來。
姜將起身，“葉老伯，那我就不打擾了，您別起身，我下次再上門拜訪。”
她俯了個身快速出門。
姜二朝葉廣青點頭致意，挑著擔子快步跟上姜將。
葉廣青笑著目送倆人離開，笑容中滿含感慨。
返程路上，姜二堅決拒絕姜將幫忙，一個人挑著擔子走得又快又穩。
回到書行時，已經散市，各店鋪都在做著盤點工作。
倆人剛走近歷時書肆，就聽見自家鋪內傳出爭吵聲。
“我就今日之事同大夥商議，你扯些不相幹的作甚！”小安努力克制的音量中，含著難以克制的憤怒。
小德也是火冒三丈，音調一字高過一字，“什麽叫不相幹的！”
“你整日只會在店家跟前晃！別的就是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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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萱萱環視一圈，發現女子只她一個。不對，還有姜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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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擡頭，姜將與鄭萱萱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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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大多知曉鄭萱萱在此，還是忍不住看了過來。除了，她那仍沈浸在志怪話本的蠢弟弟，及他身旁那看著同樣不聰慧的人。
鄭萱萱無視他們，對這些目光佯裝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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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紙張金貴，平民百姓如廁所用的‘工具’大多簡陋，姜將無法入鄉隨俗。
幸好白日裏她對廁所的需求不大，在這兒買些‘貴重’的草紙也是夠用了。
姜將動作很快，鄭萱萱方才將這狹窄的院子掃了圈，她就出來了。
看著姜將手中與環境對比明顯十分金貴的草紙，鄭萱萱接過時難得說了句，“有勞了。”
姜將：“應該的。”
小院的茅房雖然窄小，卻比鄭萱萱想象中的整潔許多。
她解決好生理問題出來時，姜將已經把一小盆水打好放在石桌上，旁邊還有兩張擦手的草紙。
姜將：“鄭娘子，這邊凈手。”
鄭萱萱微笑著點頭，雙手被盆中水沒過時，她的肩背終於完全放松。
吸凈手上的水漬後，她將手紙展開放回原處。
“多謝姜店家。”
“鄭娘子不必言謝。”姜將擡手引路，與鄭萱萱並肩走向前院書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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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莫不是，有來有往？
不愧是高門貴女，這也要有規有矩的。
目錄本做完，二樓目前沒有什麽要處理的工作，姜將便下到一樓。
剛站定，她就聽到了兩位剛結完賬的客人在聊天。
一位深藍色衣服的客人不解問道：“這書卷在哪兒都是一樣的價錢，你為何要特意跑到這書行深處？”
另一位粉衣服的客人挑眉回道：“你有所不知，書卷內容一樣，可售賣的書肆不一樣。”
藍衣客人憨厚的臉上滿是不解：“買的不就是書卷，與書肆何幹？”
“不一樣，在這兒買，有這個。”粉衣客人展開書卷，指了指後封右下角的商標貼。
他邊出門邊說道：“我上不了二樓，不也能與白樂天看同一卷書嗎......”
姜將靈感一閃，抓到了一個更好的宣傳方法。
整個書行都售賣一樣的書籍，書肆的名氣和底蘊越大越吃香，這是賣家無形中賦予買家的消費保障。
當歷時書肆在各方面都競爭不過時，不妨換個賽道，往附加價值上使使勁。
姜將非常慶幸，此前在品牌營銷這方面花了功夫，弄了防偽商標貼。
太陽西斜，店內客人飛速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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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姜將展開信紙：‘姜店家所托之事，暫時牽不上線，薛不願......’
看到這個回信，姜將心中反而輕松許多。
此前她一時情急想了個昏招，有些激進，脫離了宣傳的初衷。
若是對方真答應了，這與坐臺何異？就算短時間內能擡高銷量，能堅持多久還未可知。
不急不急，千萬別走岔了。
慢慢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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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將和姜二到時，葉解石不在，只有葉廣青坐在刻桌上，不知在刻著什麽。
“......葉老伯，葉解石葉大哥可在？”
姜將猶豫著開口詢問，心中不大確定。
葉廣青平日不喜見人，倆人未曾碰面。照葉解石所說，他阿父手腳因病故，不大靈活。
可方才姜將分明看見這位老伯刻刀使得穩穩當當。
葉廣青放下刻刀木塊，撐著桌子站起身，“您就是歷時書肆的姜店家把，解石送貨去了，您請坐。”
他彎腰用衣袖囫圇擦了擦桌椅，笑得溫和，蒼老的面容顯得很是慈祥。
看到老人起身的動作，姜將趕緊上前想扶住他，“葉老伯您坐。”
姜二快速上前，趕在姜將之前扶住了葉廣青。
葉廣青順著姜二的力道坐下，待解決坐好後說道：“解石出門前同我交代了，姜店家是來拿貨的吧？”
姜將：“正是。既如此，葉老伯您瞧瞧這賬單，若無出入還請您簽個字，把分成領了。”
她拿出兩張備份賬單，放在葉廣青面前。
葉廣青雙手接過，“解石年輕不懂事，竟還讓姜店家親自跑一趟，麻煩了。”
姜將笑得謙虛：“葉老伯您說的什麽話，這就見外了。我與葉大哥一同做生意，自是誰有空誰上門。”
她同時把錢袋放到倆人中間
“好、好。”葉廣青接過姜二遞來沾好墨水的簡易毛筆，在兩張收據賬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將也隨後簽字。
倆人各自收好收據後，姜將把錢袋打開，遞給葉廣青，“葉老伯您點點。”
葉解石：“姜店家給的，不用點。”
姜將堅持：“流程還是要走的。”
“好。”葉解石接過錢袋認真清點。
他收好錢袋後就要起身，“顏料在後院，姜店家推門就能瞧見......”
“我來。”姜二止住葉廣青的動作。
他沖姜將小幅度點了個頭，推門走進後院。
“這小夥真能幹啊。”許是怕姜將等著尷尬，葉廣青嘮起家常。
姜將：“他確實能幹。”
她也開始積極尋找話題，“這是葉老伯所刻？真是好手藝。”
桌上零零散散放著刻字的小木塊兒，一個個很是精巧。
看她感興趣，葉廣青把小木塊兒推到姜將面前，“刻著玩兒，近日病情轉好，我便隨意刻些東西練手。我這字也不好看，姜店家見笑了。”
“怎麽會！葉老伯過謙。”姜將拿起一個刻好的小字，“您的字和手藝都很出類拔萃！”
石雕匠人最厲害的就是手上的活計，控筆肯定也是不差的。
姜將手指轉動手中的‘茶’字，暗暗讚嘆起手藝人精妙的技藝。
“店家，好了。”
姜二挑著一個擔子出來。
姜將起身，“葉老伯，那我就不打擾了，您別起身，我下次再上門拜訪。”
她俯了個身快速出門。
姜二朝葉廣青點頭致意，挑著擔子快步跟上姜將。
葉廣青笑著目送倆人離開，笑容中滿含感慨。
返程路上，姜二堅決拒絕姜將幫忙，一個人挑著擔子走得又快又穩。
回到書行時，已經散市，各店鋪都在做著盤點工作。
倆人剛走近歷時書肆，就聽見自家鋪內傳出爭吵聲。
“我就今日之事同大夥商議，你扯些不相幹的作甚！”小安努力克制的音量中，含著難以克制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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