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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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齒的依偎讓人沈淪,呼吸也被掠奪。

齊南歌知道沈清玦想他,可是沒什麽辦法,等親吻結束的時候,齊南歌靠著沈清玦的肩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沈清玦垂眸,看他,手中還掐著他的腰,稍微用了點力,含一絲警告的意味。

齊南歌更想笑了,可看沈清玦的淡漠的樣子,又不太敢小。

寶寶他遲早都要生下來呀,等他生下來了……

咳咳,齊南歌可不敢想,沈清玦得把他收拾成什麽樣。

“我不笑了。”齊南歌坐直身體,看起來特別正經。

可是壓抑不住、上揚的唇角,出賣了他。

沈清玦淡漠的視線掃下來。

齊南歌心中叫苦,暗自告訴自己,不能再笑了。

正當他準備說什麽時,誰知沈清玦扣著他的腰,把人拉了過來。兩人之間嚴絲合縫,一點縫隙都沒有,近到齊南歌能感受到沈清玦的溫度。

齊南歌:“……”

沈清玦薄唇貼著齊南歌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齊南歌聽著聽著,臉皮實在不掛,雙手推在沈清玦結實的胸膛上。

年節降至,京城又下雪了,大雪紛飛,京城籠罩在雪景當中。

街上依舊很熱鬧,人來人往,車鈴鐺鐺。今日沈清玦難得沒什麽事情,天還未黑,同齊南歌一起往王府的方向走。

齊南歌的肚子已經很顯懷了,他慢吞吞走,沈清玦一手護在腰後,扶著他。

齊南歌的口味刁了許多,想喝城南一家米粥,說什麽也要去。

沈清玦嘆口氣,當然還是順著齊南歌。

他們兩人出來,沒帶過多的隨從,只留了一名護衛牽著馬,跟在兩人身後。說實話,沈清玦為了照顧齊南歌,手藝已經非常好了,他做的飯菜很好吃,熬的粥自然也是好喝。城南那家粥店,齊南歌拉著沈清玦去喝過一次,沈清玦實在不認為有什麽好喝。

齊南歌點了兩碗八寶粥,米不多,豆子也不多,清湯白水煮出來的味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偏偏齊南歌喝的瞇起眼,看起來很舒服。

他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窗子支起來,他們可以看到外面的雪景。雪突然又開始下了,壓在窗子外的那棵紅梅上。

齊南歌喝了一碗,看沈清玦面前的粥只舀了幾勺子,調侃道:“沈將軍最近口味刁了,連甜粥都不願意喝了。”

他們都從邊關回來,邊關苦寒,沈清玦多能吃苦,齊南歌是見過的,這碗粥雖然不美味,但還是可以喝。

“沒有,”沈清玦否認,目光盯著八寶粥。

齊南歌看著他看粥,覺得頗為有趣。

糧食是非常寶貴的,他們都不會浪費,平日沈清玦做飯,也按照兩人的食量來,並不多做。

“那喝吧,一會兒冷了。”齊南歌說,“喝完我們回去。”

沈清玦沒什麽喜好,按理說這碗粥他也沒什麽感覺,只是現在這種感覺有些奇怪,他看著粥,無論如何都覺得難以下咽,仿佛這是他討厭的。

齊南歌只笑,然後坐過去,坐到沈清玦身邊,拿起勺子端起小碗,道:“張嘴,啊,我餵你。”

齊南歌的手白,手和碗的白瓷在一起,竟然分不清哪個更白一點。

沈清玦眼神暗了暗,壓住齊南歌的手腕,問:“為什麽來這裏喝粥?”

齊南歌頓了一下,“這裏?”

沈清玦重覆他的話,用的是肯定的語氣,“這裏。”

正當他們對話時,一個眼瞎的老頭子走過來,手裏還有一盤飽滿的棗子。他笑呵呵道:“丫頭說殿下來了,早知道是給殿下的粥,我定然熬的仔細一些。”

他十分年邁,看起來七老八十。沈清玦掃了眼,從老人的步伐中,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是個高手。

齊南歌笑了,喊了聲,“寧叔。”

寧風把棗子放下來,跟著笑了笑。他們的對話很簡單,無非是最近怎麽樣,生活裏的一些趣事。沈清玦默默聽著,給老人倒了一杯茶。

粥鋪的粥便宜,附近許多人來喝,臨近傍晚不一會兒人就多了起來,寧風便走了。

“他是暗衛,後來保護我受傷,退休開了這家粥鋪……”齊南歌給他解釋了一遍。

“剛才你想說什麽?”齊南歌問。

沈清玦回過神來,想起他剛才的想法,難免有些失笑。他不爽沈清玦不喜歡他熬的粥,而要來喝這麽一家味道不怎麽好的粥鋪。聽了緣由,沈清玦明白了,也沒什麽不爽的地方。於是他說,沒想說什麽。

對付這樣的沈清玦,齊南歌最有辦法,他過去鬧他,撒嬌,揉臉搓耳朵,可勁兒在他懷裏撒歡,沈清玦被他鬧的火氣都上來了。

此時齊南歌跨坐在沈清玦腿上,雙手被沈清玦反剪在身後,整齊的領口都松了一些。他輕輕在沈清玦耳邊吹氣,說,“臉紅了啊,真可愛。”

沈清玦忍的辛苦,去親他,卻被齊南歌笑著偏頭避開。

“你不說,不給親。”說著他還威脅性地調整了一下在沈清玦腿上的姿勢。

齊南歌覺得,沈清玦額頭和脖頸的青筋都要暴出來了。

想想其實他也有一點後怕,沒了身孕可不能這麽為所欲為,但是看到沈清玦那他沒辦法的樣子,齊南歌又太快樂了,這樣的沈清玦真是太好玩了。

“我在想……”沈清玦開口,嗓子又低又啞,”我熬的粥比他的好喝,你為什麽不喝。“

齊南歌怔住,明白沈清玦來了後,一直板著臉的原因。他心裏挺甜蜜,剛想和沈清玦說兩句溫馨的情話,沈清玦卻扣著他後腦吻了下來。

十分急切,還帶著十足的侵略。

侍衛太有眼色了,連忙把遮擋的竹簾放了下來。

沈清玦這麽一搞,齊南歌心中的溫暖旖旎全沒了。這心情應該怎麽說,約等於他想戀愛而對方只想和他上床,齊南歌都要被沈清玦氣笑了。

不過他也知道把人撩狠了,不給點糖倒黴的還是他,於是乖乖被親,特別配合,有點予取予求的感覺。

回去他當然沒被沈清玦收拾,他看著沈清玦脫了衣服,繞到屏風後去洗澡。

彼時齊南歌換了身寬松的袍子,屋內炭火地龍也足。他靠在門邊,毫不掩飾地欣賞沈清玦的身材,視線陷在沈清玦的肌肉線條中,一寸一寸用眼神勾勒。

倒是沈清玦受不了,一腳都踏進浴桶了,狹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又從浴桶出來了。齊南歌立刻察覺了危機,轉身就走。他哪兒有沈清玦快,被抓住了抱在懷裏。兩人穿的都少,綢衣又輕薄,仿佛什麽都沒穿貼在一起。

齊南歌有些慌了,輕咳一聲,道:“那什麽,我去睡覺。”

“嗯。”沈清玦應了一聲,但沒撒手。

齊南歌只能說好話,“沈哥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看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他聲音好聽,又這麽放軟了說,沈清玦箍著他的手臂又緊了兩分。

“沈哥哥……“齊南歌求饒。

忽然他被沈清玦掰著下巴,扭過頭狠狠親了上去。

齊南歌的手很遭罪,晚上睡的時候,他都不敢去沈清玦懷裏,聲音有點哭腔,“你不是人,怎麽這麽討厭。“

沈清玦把胳膊給他枕著,在他叭叭叭的時候,把人攬到懷裏。

閉眼,睡覺。

齊南歌:“……“

齊南歌差點哭出聲。

要不是怕他哭了沈清玦真要搞他,他早就哭了。

氣呼呼在沈清玦喉結上咬了一口,齊南歌這才拉好兩人的被子,睡了。

齊南歌打了一個哈欠,一手撐在臉側,呼呼大睡。

他們現在在瀧山軍營,他坐在沈清玦懷裏,沈清玦從後面抱著他,處理公務。來回報的將領也不說話,他們全靠寫字交流。將領們真沒想到,他們苦練的輕功有一天用在這個上面,走路啥聲都沒有,為了讓將軍的媳婦睡覺不被吵醒。一時將領們不知道,應該先感嘆自己太苦逼了,還是怒斥被頭頂大佬按著頭吃狗糧。

張書臣覺得齊南歌這個睡很有意思,仿佛沈清玦才是用來安神的。而且他交接了手頭的事情,現在什麽事都沒有,整個人都懶了下來,幹什麽都慢吞吞的。張書臣看著,齊南歌像貓。這只貓懶懶乖乖的,只粘著沈清玦。

他也希望宮柔小鳥依人一些,可是宮柔外柔內剛,一點都不依靠他,張書臣真是太羨慕了。張書臣暗自打氣,他要更優秀一些。

齊南歌睡醒了也不動,只是伸手給沈清玦捏捏肩。看他放下毛筆,他又把沈清玦的手抓過來,給他按摩手指。

“今天的事完了嗎?”齊南歌問。

沈清玦說,“快了。”

齊南歌點點頭,給沈清玦按著按著手指,又睡了。

年節前沈清玦很忙碌,齊南歌只吃和睡,日子過的緩慢而愜意。經常是他看著沈清玦忙公務,然後抱著手爐走過去,給撫個眉心什麽的。

年節到了。

齊南歌睡醒第一件事,雙手捧著,眸底也亮。

“壓歲錢。”齊南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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