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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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都在吃吃喝喝,歌女清越的聲音還在玩轉低吟,齊南歌突然踹開門,所有人都呆住了,談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離跟在齊南歌身後,突然感受到了宋泫的爽快。一屋子人誠惶誠恐,說不出他們更想鉆桌子底下還是跪下來,估計兩者都有。

宋離大步進來,刺道:“呦,這都幹嘛呢,來來,我將二殿下請來了,有酒有肉有美人的好事,宋泫你居然不邀二殿下來,真是枉費二殿下平日對你那麽照顧。”

這話就是在煽風點火。

宋泫只盯著宋離,一字一句問:“你不怕?”

宋離一笑,“怕啊,你拿捏咱們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讓他做什麽做什麽,他和你的一條狗一樣,我沒少挨打。然後每次挨打後,我都從你身上找回來。爹給你配了護衛,伸手都挺好。那天我還以為你疏忽,沒帶人,現在看來,原來是給我下的套啊。”

“禮尚往來,我送你一個,別客氣。”

宋泫笑起來,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這裏,你怎麽知道的?”

宋離反問,“我怎麽不能知道。”

宋泫不屑,“有武力沒腦子的蠢貨,你要是早能發現我來這,你會忍到現在?早去爹那裏告狀了吧。你還會引而不發,呵呵。”

宋泫兩句話,宋離的火氣就被激上來了。關鍵是他一想,發現還真的有可能是他做的事情,一時之間臉又青又白。

一般對於這種情況,宋離都選擇直接打,他擼了袖子就準備上了,身後有人把他拽住了。

齊南歌淡淡道:“等會兒,問清楚了再打。”

宋離被拉了回去,恍惚間,他覺得場景似曾相識,當他從沈清玦那裏得知這件事,他也是一腦門準備沖出去,對方將他攔住了。說起來攔著齊南歌點,也是沈清玦教的。

宋離人是站回來了,還是問了句,“這看的明明白白,還有什麽可問的?”

齊南歌走過去,隨意掃了一個人一眼,那人立刻站起來,齊南歌用腳把凳子勾過來,坐上去,問:“要解釋兩句嗎?

宋泫笑了,一改平時懦弱溫和的樣子,“我底都在你眼前,還有什麽好說的。狡辯什麽都會被拆穿,何必呢。”

齊南歌嗯了一聲,“我有點生氣,叫人來把這砸了,不過分吧。”

宋泫點頭,“不過分。”

宋泫使個眼色,屋子中空了大半,許多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宋離,還有宋泫幾個朋友,屋門也緊緊關上。

宋離望齊南歌身邊站了一步,警覺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宋泫道:“有些話要說,旁人聽了要掉腦袋的,所以為了大家好。”

宋離一萬句話等著宋泫,看了眼齊南歌又憋回去了,神色很是不快。

宋泫這才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擇你嗎?”

齊南歌:“願聞其詳。”

宋泫:“我看見你心軟,讓沈清玦成為你的伴讀。你看有你的照顧,沈清玦擺脫了沈家,還成了君上眼前的紅人。”

齊南歌:“……”

齊南歌不知道宋泫怎麽看的,覺得他爹看重沈清玦。武帝但凡找沈清玦,一定是想了什麽東西來刁難。起初齊南歌不知道,多看了幾次也就明白了。

齊南歌沒什麽情緒,宋泫沒看出來,繼續道:“那個時候我想,既然沈清玦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所以定下了接近你的計劃。”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我想告訴殿下。我在你面前乖巧的樣子,不全是裝出來的,我也是真的聽你的話。”

聽到這,宋離忍不住了,“你有病?”

宋泫是有城府,可天天被宋離懟,他也不耐煩,回了一句,“你才有病!”

說到這,宋泫頓了一下,笑容間依稀有了溫和的影子,繼續道:“我是你的臣,我幫你走上那個位置,我們成就一段君臣佳話,未嘗不可啊。”

宋離悚然色變,“你要謀反?”

宋泫真的要被宋離搞瘋了,他怒道:“你才謀反!齊南安可以是太子,二殿下為什麽不可以!都是皇家血脈,誰又比誰差到哪裏?”

齊南歌笑了一聲,“我們是親兄弟。”

“親兄弟?”宋泫顯然不懂,“你想說你不忍心下手還是,若是你不忍心,我可以幫你。”

宋離嗤笑,“殿下的意思是,他們是手足。”

宋泫這樣的人,無法理解這種關系。他看齊南歌和宋離是瘋子,宋離看他也差不多。

也沒什麽要問的了,齊南歌一手撐在臉側,只一個字,“砸。”

宋離一楞,心說這是要他動手的意思嗎。下一刻門窗闖入深色勁裝的人,進來便砸。宋離人的他們兵刃上的標識——暗衛。

捋清楚後宋離一驚,怪不得齊南歌和他過來,原來暗衛都在,可他居然不知道。

宋泫沒攔,冷臉站在一旁,他只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在這個時候觸怒齊南歌沒必要。接下來必然有許多人被牽扯進來,宋泫只要想如何撇清他與這些事情的幹系,爭取活下來。至於宋家如何,不在他的考慮當中。

砸了一半,齊南歌覺得索然無味,走了。

宋離追出去,有個人影比他快,宋離看清是沈清玦,倒也沒多少意外,準備繼續跟,倒是宋泫喊了他一句。

“說你蠢你真的蠢,還跟什麽?”

一聽他這話,宋離的脾氣就上來了,“關你屁事?”

宋泫笑,“知道今天的事誰搞出來的嗎,沈清玦。”

“你看我算計齊南歌,覺得我是個小人,特別討厭是不是?沈清玦又比我好到哪兒去,他也想要齊南歌。”

“我惹到他了。”

宋泫陰惻惻笑道。

他為了搭上齊南歌,費了很大的心力。至於這條線,關乎他的性命,宋泫埋地極其隱蔽,每次出來,外邊有一個院子,裏面有假扮他們這些人的人,在院子中飲酒賦詩,從未被發現過。

因為他算到齊南歌身上,沈清玦要他的命。

宋泫舔了舔唇角,心想,別讓他從這次的事活下來,不然這筆帳他一定要還回去。

齊南歌下船,拐入一個巷子,止住腳步,等著跟著他的人。果不其然,沈清玦因為他突然轉彎,腳步急了一些,看到他,腳步再慢了下來。

齊南歌走過去,額頭抵在沈清玦肩膀上,悶聲不說話。

沈清玦只輕輕攬住他,像個朋友把他拉到懷裏,沒說什麽,只是安撫地將掌心壓在齊南歌後頸那。

齊南歌輕吸了口氣,沈清玦的氣息籠罩他,漸漸讓他從之前的狀態剝離,逐漸安穩了下來,仿佛找到了依靠的地方。

齊南歌悶悶問:“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怎麽辦?”

沈清玦低聲道:“交給我就好。”

這一刻,齊南歌覺得他可以這輩子都不用長大。

他挺開心的,可是又不太清楚應該如何表達這種開心,陰郁的心情一掃而光。他忽然在沈清玦微怔的目光中將人推到了墻邊。

“怎麽這麽好?”齊南歌一手勾在沈清玦脖子後面,淡色的唇勾起一點弧度。

沈清玦垂眸,道:“你也對我很好。”

現在兩人的姿勢,齊南歌壓制著沈清玦,卻給了齊南歌一種錯覺,他被沈清玦抱在懷裏。

齊南歌有些不爽。

夢到這,齊南歌醒了。

做夢的時候沒有這麽清晰,多是一些片段,醒來後齊南歌呆坐了一會兒,事情前後補全了。

夢到最後不爽的感覺延續到了現在,齊南歌拿走沈清玦手中的文書,一手扶著肚子一面挪到沈清玦腿上。

他們在馬車中,齊南歌本來就在沈清玦懷裏,坐這個動作並不費勁。不管他做什麽,沈清玦都下意識護著他,動作透出小心來。

“吵到你了?”

一般來說,齊南歌醒來脾氣不好,一定是被吵到了。他當然想不到,這位睡了一覺,夢裏把脾氣給睡出來了。

“你為什麽……”齊南歌想說,又不知道怎麽形容。

那個感覺沈清玦縱著他,允許他在他著撒野。可齊南歌強勢慣了,脾氣賊大,在他的認知中,應該是他縱著沈清玦,讓沈清玦在他的保護下。

想了想,齊南歌道:“下次我主動親你。”

頓了會兒,齊南歌終於想明白了,他喜歡主動和強勢的感覺,他喜歡這個人。想著想著,齊南歌臉都點紅。雖然他們也挺親密,不過親吻的時候都是沈清玦主動,他被吻地暈頭轉向,身體跟著發軟,還要靠在沈清玦懷裏。

他見沈清玦看著他耳根,沒說話,於是捂住沈清玦的眼睛,道:“總之,這麽定了。”

沈清玦在齊南歌腰間的手緊了緊,問:“你想什麽時候親?”

齊南歌微楞。

他想著主動,還沒想什麽時候。

沈清玦眼睛被捂上了,他輕輕將手壓在齊南歌後頸,聲音有些低啞,“我都可以。”

意思不言而喻。

齊南歌一時被沈清玦的聲音恍了神,順著沈清玦的力道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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