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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養河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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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養河蚌

今年的竹筏改良過,上面有兩把小椅子可以坐。

河面微風徐徐,岸邊鮮花盛開,成群的魚兒從清澈見底的河中游過,附近村民養的天鵝引頸向上,姿態優美。

烏桃懷抱一個大竹筒做的竹碗,裏面是烏家莊春天才有的各色野果,下來之前土特產店的嬸娘塞給她的,張清讓也有一碗。

是山頭常見的羊奶果、樹莓、小獼猴桃。

還有一種叫茶泡的,是變異的茶花形成的變異果實,多為青白色,有雞蛋那麽大的,也有拇指那麽小的,果肉很厚,口感清甜松脆,剛吃的時候有點澀,嚼的後面就很甜了。

茶泡在清明前後長勢最好,當然也不是每一棵茶樹都有茶泡,說白了這就是種可遇不可求的變異果,因為罕見,以前村民都進山專門找,鎮上能賣十幾塊錢一斤。

“那邊竹筏上的美女,你們吃的什麽呀?”有游客隔空問。

烏桃將竹碗舉高,“野果子,特產店有賣,現吃會免費送碗,竹子做的,一碗十五塊錢。”

這種竹碗是一次性的,因為烏家莊的竹子很多,尤其河岸兩邊,隔一段時間就得砍掉一批老竹子,讓底下的嫩竹長出來,所以完全不用擔心竹子不夠用。

她和張清讓要去上游峽谷看大水車,建成到現在她都沒有正經去看過。

擡頭看了看天,她偏臉問:“覺得太陽曬嗎?曬的話到前面我問岸邊的村民借頂草帽給你戴。”

今天出來她倆都沒戴帽子,竹筏也不能一直貼著有遮陰的地方劃,她自己無所謂,是怕張清讓曬到,這人不經曬,太陽稍微大點皮膚就泛紅,去年她不知道,帶人四處逛,晚上才看見張清讓手臂、脖子這些地方又紅又燙,曬傷了。

“還行,戴不戴都可以。”

“那還是戴吧,曬傷了要很久才好。”

讓阿叔到舊村坪淺灘的地方停一下,她下去問住附近的村民借帽子,村民找了半天沒有新的,舊的都是日常戴出去幹活的,上面全是汗味,還有泥巴,他們不好意思借給烏桃,就給她拿了把油紙傘,這是村裏今年請專人手工做的,鋪子就開在橋頭。

村民以前哪知道油紙傘,還是去年經常看見烏桃撐,覺得好看就買了兩把放在家裏,平時也不大用。

“回頭我讓人給你們送回來。”

“不用不用,一把傘而已,不用專門跑這一趟。”

又問她吃午飯沒有,她說在十三叔公那裏吃過才來的,還是逃不過被村民塞吃的,用大荷葉包了十幾個艾葉糍粑給她。

“剛才伯娘給的,嘗嘗?”回到竹筏上,她給張清讓撐開油紙傘,又遞過去一個糍粑,下面原就墊了張箬竹葉,不怕粘到手。

一路都在吃,張清讓已經有點撐了,“你吃吧,我過會兒餓了再吃。”

她將傘移過去半邊,也替烏桃擋了擋太陽,還把烏桃沒吃完的野果子拿過來放自己腿上,方便烏桃吃糍粑。

烏桃給竹筏阿叔也分了三四個,艾葉糍粑不大的,只有拳頭那麽點,裏面的餡兒有木瓜、香菇、肉丁,很香,三四口就能吃完一個。

到地方下竹筏時還剩下六七個,原本是想留給阿叔的,但阿叔說自己也吃不下了,烏桃就送給在碼頭上玩的幾個村裏的小孩,又叮囑他們別下水,有事就跑去喊大人。

雖然村委會安排了很多懂水性的人在附近巡邏,但以防萬一,都不讓小孩子下水,玩也只能在碼頭附近,再往下就不行,巡邏隊會呵斥他們回安全區域。

“桃桃也來看大水車啊?不是說今天收藥材嗎,收完啦?”幾個經過的村民跟她打招呼。

兩人站在一起同撐一把傘,“是啊,收完了,順便來這邊看看,你們幹什麽去啊。”

“剛從種沙參的地方回來,下午還得去給玉米地除草,草長得比玉米秧都高了。”村民抱怨說。

“今年種了多少玉米啊。”

“也就十幾畝地,就在那邊山腳下。”

“種的什麽玉米啊,黃色那種?”這邊有種黃玉米沒什麽味,口感渣渣的,是專門用來餵豬的,之前很多村民種。

“都種哩!糯玉米,甜玉米,還有狗屎玉米。”

村民跟烏桃講的本地話,張清讓原本只是在邊上聽,兩句能聽懂一句半,等村民說完走了,她才問:“狗屎玉米是什麽玉米,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烏桃抖了兩下肩膀,笑的。

“那種顏色很雜的花玉米在我們這邊就叫狗屎玉米。”

由來她問過老媽,是因為這種玉米的顏色跟狗屎很相近,也不知道是哪個取名鬼才給取的名字,每次老媽喊她摘狗屎玉米,她就沒食欲了。

“這……”張清讓覺得自己往後都沒法正視花玉米了。

“哎呀,一個叫法而已,忘掉忘掉。”烏桃笑著帶她往前走。

峽谷的河段像一個倒過來的葫蘆嘴,深山的方向狹窄,湍急的河水將出口兩岸沖刷成淺灘,四周全是鵝卵石,十幾架大小不一的水車就豎立在前方,畫面十分壯觀,很多游客赤腳踩進淺灘拍照。

下面人太多,烏桃問張清讓想不想下去玩會兒。

“算了,先去那邊看看。”張清讓指了指木薯地後面的大魚塘,周圍有竹林,還有菠蘿,土壤是半沙半紅土的。

烏桃聽說有人在這邊的魚塘養河蚌。

“那邊有什麽好看的。”

“隨便看看唄,還是你想下淺灘撿鵝卵石。”她發現桃桃很喜歡外表光滑的石頭,之前還送過她好幾顆,現在還擺在家裏的書房。

也就這裏的鵝卵石最多,要麽就只能進深山去撿。

“不撿了,拎回去很重。”

不是不想撿,是怕重,“我來拎。”

“撿來放哪啊,”烏桃拍拍自己的衣服,“連個口袋都沒有。”

“摘幾張大葉子包著。”

“……”不至於為了幾顆鵝卵石就這樣,“先去魚塘那邊看看是不是真養河蚌,那天誰跟我說來著,忘了。”

“小小她們。”幾個小姑娘結伴來看大水車,回去當晚就說誰家專門養河蚌來要珍珠。

烏竹河有很多野生河蚌,每年都有人撈到面盆那麽大的,一個這樣大的河蚌能開出五六顆指頭大小的珍珠。

以前只知道珍珠能做首飾,去年小醫館收珍珠磨粉做藥,村民才漲了見識,原來珍珠不僅能磨成粉治病,還能當面膜敷臉,就有不少村民動了心思,開始養殖河蚌。

烏桃挺樂意看到村民們的這種變化的。

她們過去的時候這口大魚塘的承包人也在,正撐竹筏撈河蚌觀察生長情況,這是從河裏撈的野生小河蚌進行集中養殖,這種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省了筆買苗的錢,水源相近的野生苗也能更快的適應魚塘的環境。

“阿叔阿嬸,你們養了多少河蚌啊?”烏桃站在岸邊問道。

正忙活的夫妻倆聞聲擡頭,“是桃桃啊,今天怎麽有空到這邊來,”兩人撐桿將竹筏靠岸,提著的水桶中有幾個巴掌大的河蚌,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泛起五彩斑斕的色澤,“也沒細數過,估摸千八百上下,都是這麽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養出珍珠,我們還撒了不少小石子進去,珍珠不就是石子變的嘛。”

這個烏桃也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是砂石,“要是沒把握可以到村委會問問,請個這方面的專家來看看,給點意見,我聽說這附近不止你們一家養河蚌,其他人養的怎麽樣?”

“放進去的大部分都能活,有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第二天就死了,臭了,其他人的也這樣,”說話的是阿嬸,她丈夫是個木訥人,蹲在竹筏上沒吭聲,阿嬸頗為討好的笑了兩聲,說,“我們也想去找村委會,可又不認識人家,烏夏林馬上就不幹了,我們也不知道該找哪個說才管用,桃桃,你替我們問問唄,你跟那些人常打交道。”

“村委會有專門的接待處,村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去那裏問,會有人把你們的問題上報,不用擔心不認識人就辦不成事的。”旁邊的張清讓出聲。

阿嬸尷尬道:“我們還是不太敢去。”

雖說現在同一個村,但靠近峽谷這邊的村民原先屬於外村遷進來的,不姓烏,平時也不太往村中心去,跟那邊的幾戶人之前還鬧過矛盾,村委和族老來調解的時候也是幫那幾戶人,只因為人家姓烏,是地地道道的烏家莊人。

阿嬸沒細說,只是提了幾句,可能顧忌著烏桃也姓烏,怕說多了惹她不高興。

“宗族觀念依舊是個嚴重問題。”跟阿嬸聊完,回到這邊了張清讓難得皺一次眉頭,削弱桂區各地方宗族勢力的工作一直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在進行,不能說沒有效果,只能說效果不是很理想,達不到她預期。

“幾千年來的文化了,一朝一夕很難改變,你也別太著急。”

“這個文化不破,發展工作很難搞起來,光是這幫族老就足夠讓人頭疼。”

“是啊,不過這種事也有好有壞。”

“嗯,”張清讓嘆氣,“不說這些了,人少點了,我們下去撿鵝卵石。”

隔一段時間回去看覺得自己寫得不錯,有時候又覺得這寫的什麽破玩意兒,嘖,腦子這種東西,很難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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