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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惹張部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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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惹張部長(上)

碰到這麽惡心的人,烏榴覺得晦氣死了,繼續陪張清澤他們游玩的時候就有點心不在焉,張清澤問她怎麽了,她又不能說,也不知道二姐有沒有跟清讓姐說過在北京的事,幸好二姐今天沒來村裏,要不然就碰上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大哥大姐說聲。

“小小你沒看錯?真是那個人?”看到小妹發來的消息烏梨就立馬離開辦公區到外面打電話,哪怕事情過去了,提起來她也還是咬牙切齒,桃桃差點沒命,那個人卻因為家裏有背景,逃過了法律制裁,現在居然敢找過來。

烏榴避開張清澤他們到一旁接電話,“不會錯,就是她,她還跟嬸娘打聽二姐,手裏還有二姐的照片,怎麽辦啊大姐,我覺得她肯定還會再來。”

“沒事,你先別慌,等我想想……等我想想……”烏梨急得轉圈,“你千萬別跟桃桃提,更不能讓二嬸知道這些事。”

“我知道,還用你說。”

她沒親眼看見二姐受傷住院,就連爸媽也是後來才知道,怕二伯和二伯母受不了,才一直隱瞞。

二伯意外去世對二伯母的打擊很大,她都看見二伯母耳鬢的白發了,之前是沒有的,要是知道二姐在北京遭過那麽大的罪,肯定受不了。

“想什麽呢,筷子都戳到鼻孔去了。”晚上吃飯,烏榴還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被烏桃趣了一句。

“沒……沒什麽……”烏榴立馬低頭扒米飯。

“神經兮兮的,”見她碗裏沒菜,烏桃夾了個雞腿給她,“別光吃米飯,多吃點菜,這個雞我燉了兩個小時呢。”

“謝謝,二姐你也吃。”她真的不適合做保密工作,心理活動都表現在臉上,真的很容易露餡。

睡覺前,烏桃盤腿坐在床邊,“你有沒有發現小小今天很不對勁。”

張清讓正對著梳妝鏡梳頭發,“玩累了吧。”

“不像,心事重重的,肯定有事。”

“她都這麽大了,要是不想說你也問不出來。”桌上的手機亮了下,是老弟給她發微信。

張清澤可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麽人畜無害,今天在作坊後院他也聽到嬸娘說的了,有人在打聽桃姐?烏榴姐出去看的時候他就悄咪咪跟在後面,他不知道那個拎包的女人是誰,但烏榴姐能有那種表情,他就覺得事情不簡單,觀察了一路,又旁敲側擊打聽,沒套到有用的信息,回來後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老姐說,只能睡前發個微信,不管什麽事,都得讓老姐有個心理準備。

“姐,桃姐在北京是不是談過戀愛啊,這人是她的前任。”小老弟的雷達非常敏銳,一下子就戳中了問題的關鍵。

料想那人不會輕易放棄,既然到了南桂,就肯定會找到烏家莊,只是想不通來這一趟又是為了什麽,再續前緣?

“對,是,不過這件事有點覆雜,你知道就行,別跟其他人說。”

“我懂我懂。”

“嗯,早點休息,別總玩手機到半夜三更,睡前給爺爺奶奶還有爸媽道個晚安,對了,爺爺下個月就回來。”

“奶奶呢?”

“她讓你去晉西陪她一段時間。”

“啊?能不能不去啊,我那邊又沒有朋友,好無聊的,我不想去。”

“是去陪奶奶,不是讓你玩。”

“奶奶回省城不行麽,跟爺爺來桃姐家住住也行啊,她肯定會喜歡這裏的。”他是一萬個不願意去晉西,黃沙漫天,又幹燥,出門就是吃沙子,根本適應不了。

“這個回頭再說,早點睡吧,晚安。”

她放下手機來到床邊,替烏桃打開麻花辮,烏黑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散開,鋪滿整個後背。

“明天施工隊要來建豬欄了吧。”這是之前定下的日子,在本地,破土動工都要選良辰吉日。

“嗯……”

烏桃雙手往後一撐,十分放松的讓張清讓給自己梳頭,沒被睡衣遮住的鎖骨旁邊凹進去一個漂亮的窩窩,完全可以養魚的程度,張清讓光明正大的盯著看,總想在上面留一些痕跡。

“張部長,別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很像一只耳在盯肉骨頭。”

“那你就別勾引我。”別以為她不知道睡衣領子是怎麽滑下去的,論煞風景,這人是當仁不讓,論撩撥,這人也爐火純青。

燈光下,曲腿撐坐著的女人嘴唇一勾,發出低低的笑聲,“被你發現了啊。”

伸出一條長腿勾住張清讓的腰,等身體靠近,連呼吸都纏繞在一起時,帶著香氣的勾/引才在深夜達到頂峰,那些只能她們兩個人才能聽的話語,成為情趣,為狂歡增添光彩。

神明墮落的時候,是迷人的。

“桃桃……”嗅著頸側的香氣,理智早已蕩然無存。

烏桃氣息紊亂,喘得很厲害,“嗯?”

“沒什麽,就是想叫你。”

“你剛才已經叫了很多遍了。”每來一下就叫一聲她,要是房間燈光大亮,肯定能看到她紅透的臉,論厚臉皮,她比不過張部長,這人端著官架子在學下流。

張清讓埋首在她頸間,想說點什麽,最後發現什麽都說不了,只想靜靜的抱著桃桃,感受身體裏來回竄的悸動。

起風了,關緊的格子窗上有樹影在晃動,深夜捕獵回來的簡州貓將死老鼠丟在窗臺,歪頭盯著窗戶看了會兒,確定神明真的不會開窗放自己進去,才重新叼起老鼠跳到一樓,鉆進狗窩,惹來熟睡的一只耳的嘟囔聲,讓出一個角落給大師。

昨晚上刮風,早起天就有點陰,李水琴要去村裏找老姐妹商量過幾天去很遠的墨鬥山的寺廟做功德,讓烏桃今天在家盯施工隊幹活,其他人也留在家,沒下去玩。

墨鬥山在南桂縣的交界處,從她家的山頂也能看見,大部分山體起伏都很平緩,只有中間那塊是一面直立起來的大石頭,因山峰的顏色翠如墨,才有了墨鬥山這個名字。

聽她媽提起過那有個老寺廟,求神拜佛很靈,她媽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和老姐妹去,捐個一二百塊錢,換回來一堆沒用的黃符、紅繩、廉價的平安扣,她奇怪怎麽和尚也畫符,被她媽敲了幾下腦袋,怪她亂說話,沖撞了菩薩。

“幹嘛非要去那麽遠的地方拜神啊,村裏的社公廟還不夠你們拜啊。”她不是很理解老母親的這種心理,別人都跑來她們村拜社公,拜靈芝王,她媽可到好,跑去別人地盤送錢。

她倒不是反對拜神,去南山寺的時候她也沒有攔著,可去墨鬥山那條路非常不好走,貼著懸崖過去的,山路十八彎,去年載客的面包車就差點失控沖下去,她媽回來還一直叨咕,怎麽今年還要去。

“你個小孩子,懂什麽。”擔憂回來的時候會下雨,李水琴拿上雨傘就出門了。

烏桃對著家裏的房梁翻了個白眼,不久前才過完三十二歲生日,她媽還覺得她是小孩。

施工隊八點多就到了,有工頭帶著,小工150/天,熟手是300/天,包兩餐飯,因為是按天算錢,他們幹活都很賣力,一點不偷懶,中午吃了飯也不歇歇,立馬就下去接著幹,照這個進度,四五天就能把豬欄蓋好。

家裏這幾頭母豬已經成功懷崽,肚子都已經大了,圓鼓鼓的,走路一搖一擺,怪可愛的,怕施工會驚擾它們,烏桃就把它們放到果園玩,喊嬸娘她們看著點,別啃了莊稼。

“桃姐,它們肚子真大啊。”

張清澤跟小夥伴來采菌子,他認得雞樅菌,小夥伴就不行了,是菌子就采,連牛屎菌都要,別的地方不清楚,反正南桂這邊牛屎菌是不吃的,只吃雞樅跟樅樹菌,茶樹菇今年才冒頭,見烏桃拿下去賣,村民才跟著采的。

“懷崽了肚子當然大,過兩個月就生了。”母豬的孕期一般是三個半月,她家的從配/種那天起算,預產期的確是兩個多月後,要不怎麽急著加蓋豬欄呢。

“母豬懷孕也會做B超嗎?”小老弟懂的挺多,還知道B超。

“你覺得呢,少年。”

“會的……吧?”不是很確定,小時候家裏養過一條狗,懷孕了,都帶去寵物醫院做B超,可他沒見過桃姐給母豬做B超。

“張部長,你來給你弟解釋。”丟下一句話,她就拐去另一邊看龍眼樹了,龍眼得等到插秧的時候才熟,現在水稻都還沒有收割呢。

張清讓伸手摁了摁弟弟的後腦勺,上高中之後這小子的個頭就飛速往上竄,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了,但這不妨礙姐姐對弟弟的血脈壓制。

“又耍寶,去看看你那些小兄弟,別把毒蘑菇摘回去。”

“摘回去讓他們自己吃,”張清澤開玩笑說,又湊過來,“姐,昨天那個女的到底是不是桃姐的前任,她來幹嘛啊,你問過桃姐沒有。”

“沒有。”除非桃桃自己願意說,否則她是不會問的。

“為什麽不問啊,萬一碰見怎麽辦,我覺得桃姐跟前任應該不是和平分手,姐,你得問清楚啊。”

“你管太多了,摘你的蘑菇去。”

“哦——”知姐莫若弟,“桃姐沒有跟你提過這個前任。”

“皮癢了是吧?”張清讓扭手腕。

看情況不對,張清澤果斷往後退幾步,一溜煙跑了。

在意桃桃沒有跟自己提過往?好像沒有吧,誰都有過去和秘密,不願意示人的,她也同樣沒有跟桃桃提,又憑什麽要求桃桃對自己坦白。

現在跟桃桃在一起的人是她,就算不可避免的會碰見,她擔心的也只是被桃桃深埋心底的傷痛會再次翻湧上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像姚星月這種不配為人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她浪費一丁點時間。

她招手示意田雨來跟前,“下午你同我去一趟縣城。”

臺風要來了,好怕怕(yue~)

老鷹肯定早知道臺風要來,它要找地方躲臺風,難怪這幾天不抓雞崽,也不嚇唬母雞,原來是想在我家躲幾天,真雞賊!現在就放貍花出去跟它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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