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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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夜深，浴室磨砂玻璃門被緩緩拉開，纖細的腳踝下，淺白色氤氳繚繞。
最近幾日，塬省的氣溫下降得很快。
梁州寧剛洗完澡，裹著柔軟的毛毯，踮腳踩在地板上，竄回房間裏。
床頭燈光柔和，江譯城的臉在半明半暗中顯得格外溫柔。
梁州寧跳上床，重新躲回被窩裏，蜷起身子。
外面世界那麽亂，只要躺在他身邊，很多事都顯得微不足道。
溫暖的被褥下，只剩兩個人滾燙的心跳。
“今天怎麽不開心了，能告訴我嗎？”江譯城展臂過去，給她當枕頭，順便把她嬌小的身子整個圈進懷裏。
“是，程天瑜……”她鼓足勇氣，卻開不了口。
“程天瑜怎麽了？”一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語氣便涼了幾分。
見她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樣，忽然緊張起來：“他欺負你了？”
“也不是。”梁州寧小聲說，“他跟我表白，然後……”
她感受到肩頭他的手掌倏地緊繃，還有那句僵硬的：“然後？”
“親了我。”
“對不起……你生氣了嗎？”
江譯城沒說話，但她感覺得到，他很不開心。
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也不敢說話。
於是氣氛變得詭異而沈重。
過了會兒，她的眼眶開始濕潤。
為了不讓他察覺，特地小心翼翼地呼吸。
誰知剛吸了下鼻子，旁邊的人就有了動靜。
他靠近過來，在黑暗中精準地吻了她的額頭。
“州寧。”
“……嗯？”
“我不會生你的氣，永遠不會。”
“你是生他的氣。”
“也不是。”
“那是……？”
他摸摸她未幹透的頭發，沒說話。
“不哭了好嗎？”
“嗯。”
“想知道我在青葉鄉發現了什麽嗎？”
“和敏榮集團有關？”
“你知道了？”
“程菡被程天瑜關在家裏，剛才我偷偷去找她了。”梁州寧把剛才夜探程家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江譯城。
他安靜聽著，最後說：“你不該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
“我覺得，他就算真有什麽事瞞著我們，但也不至於是那種危險分子。”
“不，程天瑜就是個危險分子。”他說，“你知道他在青葉鄉，都做了什麽嗎？”
“什麽？”
“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在清匯村的時候，看到一份有關5號實驗室的文件嗎？”
她點點頭：“嗯，記得，那好像和吉雲廠的秘密加工地點有關。難道說……5號實驗室就在青葉鄉？”
“不。”他遲疑片刻，說，“整個青葉鄉，就是5號實驗室。”
“……你的意思是，整個青葉鄉，都是他們做實驗的地方？”縱使她見過再多光怪陸離的事，也不敢往這方面想。
“在青葉鄉有個巨大的基地，應該已經建造了數十年。他們暗地裏那些勾當，幾乎已經輻射到整個鄉裏。”
“暗地裏的勾當，指的是？”她恍然想起前陣子小瑤發現的那個地下加工廠，他們偷偷印刷標簽，翻新包裝，把過期食品送去偏遠山區賣。
這事情，難道也和程天瑜有關？
“他具體做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有數。”江譯城說，“敏榮集團，在當地是敏感話題，我幾次找人打聽，都沒問出個所以然。後來想起你那天在水神村遇險的事，我就去了一趟那裏。”
“有什麽發現嗎？”
“綁架你的那兩兄妹，家裏早已被清理得一幹二凈。周圍鄰居顯然是知道什麽，但不願多講。”
“那他們兩……？”雖說對方曾差點害過她，可梁州寧還是不由得替他們擔心起來。
“放心，我在水神村附近的一個山洞找到了他們。”江譯城慢慢說，“自從我們離開後，他們一直躲在那兒不敢回去，靠吃一些山上的野菜野果過生活。也正是因為如此，我發現了青葉鄉這幾座山頭的秘密。”
“什麽秘密？”
“那次跟你和程菡一起走的時候，我覺得山上水的流向不大對勁，附近蛇蟲鼠蟻也多，非常像是，有地下水的樣子。找當地的朋友悄悄調查情況，才知道早些年這兒似乎有過什麽工程，很低調，沒什麽人知道。有的地方樹木砍伐嚴重，也是他們就地取材的結果……”
梁州寧聽他娓娓道來，江譯城說的那些事，於她而言宛如一個陌生的新世界。
而程天瑜，是那個世界裏呼風喚雨的人物，而並非她那個知根知底的十年老友。
短信提示音響了。
是她的舊號碼，剛才扔給程菡的那個手機發來的。
裏面只有一句話。
“我多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
她驀地毛骨悚然，意識到這短信不是程菡所發。
“是程天瑜。”江譯城看了一眼，自然就得出結論，“他那麽多疑的人，看見你出現在他家附近，不可能不聯想到程菡。”
“手機被他發現了，那程菡會不會有事？”梁州寧有些擔心。
眼下那個程家大少爺，已經完全不是她認識的程天瑜了。
江譯城：“你不放心的話，我現在陪你去看看。”
正要重新爬起來，又一條短信來了——
“菡菡很好，別擔心，我讓她早些睡，免得胡思亂想，你也是。”
她看著手機屏幕，又看看江譯城。
難以置信地指著手機：“這……這不會被監聽了吧？”
也太巧了，她擔心什麽他都知道。
江譯城神色篤定，甚至輕笑起來：“如果被監聽的話，你回家之後，洗澡之前那一段，足以把他氣到吐血了不是嗎？”
“……”她瞬間意會，雙頰通紅著瞪他，“都什麽時候了你還……”
“不開玩笑了。”江譯城把她轉過來面朝自己，重新把她那兒隆起的被子壓下去給她蓋好，“那你說，我們是現在去，還是明天去？”
“還是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我怕打擾他們休息。老程雖然做了很多錯事，可我想想，他是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傷害妹妹的。”
這一晚，她沒睡著。
在江譯城懷裏又不敢多動，怕吵醒他。
不知熬到淩晨幾點，趁他熟睡，才翻了個身。
腳趾往外探了探，夜晚氣溫微涼。
重回被窩的時候，腳底已是冰冷。
慢慢地，往後挪了挪，貼在江譯城的腳踝上。
他身體很熱，是天冷時最好的暖被窩搭檔。
大約是被那突然降臨的涼意吵醒了，江譯城動了動，靠近過來。
長臂一展，重新從背後抱住了她。
她在那有溫度的擁抱裏想東想西，想從前分開的每個日夜。
逼著自己去忙，去跑，去外面多看一些事，多經歷一些悲喜。
只為看看最後，是不是還那麽喜歡他。
幸好，一切都不算晚。
次日淩晨，還未來得及去程家找程菡，梁家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今天一早，梁孝仁就因為涉嫌當年清匯村汙染一案而被找去調查。
人證物證，統統指向他是唯一的主謀。
梁州寧是接到家裏的電話才知道的，現在梁家亂成一團，奶奶本就身體不好，現在沒人敢把這事告訴她。她那後媽和梁沐萱在四處找關系，可目前這個階段，怕是見不到他本人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梁州寧心中有數。
當年那個吉雲廠，和父親必然拖不了關系。
可要說他是唯一主謀的話，她是不信的。
仔細回憶，那段時間梁孝仁和程天瑜已故的父親程敏如走得很近。
兩家人也是在那一年，迅速成了關系密切的合作夥伴。
得知這事後，她按照原計劃和江譯城去了趟程家。
程天瑜似乎早知道她要來，已經找人候在門口迎接了。
早上八點多，他倒不趕著上班，在家裏篤定地喝咖啡看報紙。
見到江譯城的時候，神色稍許怔了怔。
轉而上前和他握手：“江老師，回來啦。”
這樣問顯然別有深意，江譯城頷首：“程總好像不怎麽希望我回來？”
“怎麽會呢。”程天瑜帶兩人去客廳坐下，經過梁州寧時，目光在她臉上稍作停留，轉而又挪開，“江老師此行有什麽發現嗎？”
“那要看程總，願意讓我發現多少了。”江譯城面不改色，篤定地坐下來。
程天瑜輕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挺幽默。”
梁州寧無心再聽他們寒暄，開門見山地問：“程菡在哪兒？”
“她不在這兒。”程天瑜說。
她不想和他繞彎子，“我昨晚看到了，她就在自己房間裏。”
“是啊，昨天是在，可今天一早起來，人就不見了。她的錢包，證件，通通不見了。我猜想，她應該偷偷跑去青葉鄉，為那個小醫生平反了吧。”程天瑜似乎對此並不驚訝。
梁州寧看著他，想起他十年前的模樣，開朗，清雋，滿腔熱血。
而此時此刻的程天瑜，西裝筆挺，笑容滴水不漏，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精致模樣。
她禁不住發問：“你為什麽……要做那些事？”
“阿寧，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立場，這是沒辦法改變的。”程天瑜又看看江譯城，“江老師家裏，以前是做雨傘生意的吧？”
江譯城調查程天瑜，程天瑜反過來調查他，這也是意料之內的。
他接著說：“你聽過那個故事嗎？老太太的兩個女兒，一個賣傘，一個賣鞋。晴天，她為賣傘的女兒發愁。雨天，她又為賣鞋的女兒發愁。其實換一種想法，這世上有賣傘的也必定會有賣鞋的，只要都往好處想，日子就能好好過了。”
“你錯了，程總。”江譯城打斷了他的哲學小故事，“賣傘的和賣鞋的，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通知】這兩天家裏來了個新成員，所以每天忙到很晚，工作時碼字的時間也不多。最後還有個結局，已經構思得差不多了，寫完以後一起發出來~看時間安排和碼字進度了，可能明天，也可能後天~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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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瑜怎麽了？”一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語氣便涼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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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梁州寧小聲說，“他跟我表白，然後……”
她感受到肩頭他的手掌倏地緊繃，還有那句僵硬的：“然後？”
“親了我。”
“對不起……你生氣了嗎？”
江譯城沒說話，但她感覺得到，他很不開心。
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也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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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她的眼眶開始濕潤。
為了不讓他察覺，特地小心翼翼地呼吸。
誰知剛吸了下鼻子，旁邊的人就有了動靜。
他靠近過來，在黑暗中精準地吻了她的額頭。
“州寧。”
“……嗯？”
“我不會生你的氣，永遠不會。”
“你是生他的氣。”
“也不是。”
“那是……？”
他摸摸她未幹透的頭發，沒說話。
“不哭了好嗎？”
“嗯。”
“想知道我在青葉鄉發現了什麽嗎？”
“和敏榮集團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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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菡被程天瑜關在家裏，剛才我偷偷去找她了。”梁州寧把剛才夜探程家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江譯城。
他安靜聽著，最後說：“你不該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
“我覺得，他就算真有什麽事瞞著我們，但也不至於是那種危險分子。”
“不，程天瑜就是個危險分子。”他說，“你知道他在青葉鄉，都做了什麽嗎？”
“什麽？”
“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在清匯村的時候，看到一份有關5號實驗室的文件嗎？”
她點點頭：“嗯，記得，那好像和吉雲廠的秘密加工地點有關。難道說……5號實驗室就在青葉鄉？”
“不。”他遲疑片刻，說，“整個青葉鄉，就是5號實驗室。”
“……你的意思是，整個青葉鄉，都是他們做實驗的地方？”縱使她見過再多光怪陸離的事，也不敢往這方面想。
“在青葉鄉有個巨大的基地，應該已經建造了數十年。他們暗地裏那些勾當，幾乎已經輻射到整個鄉裏。”
“暗地裏的勾當，指的是？”她恍然想起前陣子小瑤發現的那個地下加工廠，他們偷偷印刷標簽，翻新包裝，把過期食品送去偏遠山區賣。
這事情，難道也和程天瑜有關？
“他具體做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有數。”江譯城說，“敏榮集團，在當地是敏感話題，我幾次找人打聽，都沒問出個所以然。後來想起你那天在水神村遇險的事，我就去了一趟那裏。”
“有什麽發現嗎？”
“綁架你的那兩兄妹，家裏早已被清理得一幹二凈。周圍鄰居顯然是知道什麽，但不願多講。”
“那他們兩……？”雖說對方曾差點害過她，可梁州寧還是不由得替他們擔心起來。
“放心，我在水神村附近的一個山洞找到了他們。”江譯城慢慢說，“自從我們離開後，他們一直躲在那兒不敢回去，靠吃一些山上的野菜野果過生活。也正是因為如此，我發現了青葉鄉這幾座山頭的秘密。”
“什麽秘密？”
“那次跟你和程菡一起走的時候，我覺得山上水的流向不大對勁，附近蛇蟲鼠蟻也多，非常像是，有地下水的樣子。找當地的朋友悄悄調查情況，才知道早些年這兒似乎有過什麽工程，很低調，沒什麽人知道。有的地方樹木砍伐嚴重，也是他們就地取材的結果……”
梁州寧聽他娓娓道來，江譯城說的那些事，於她而言宛如一個陌生的新世界。
而程天瑜，是那個世界裏呼風喚雨的人物，而並非她那個知根知底的十年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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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只有一句話。
“我多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
她驀地毛骨悚然，意識到這短信不是程菡所發。
“是程天瑜。”江譯城看了一眼，自然就得出結論，“他那麽多疑的人，看見你出現在他家附近，不可能不聯想到程菡。”
“手機被他發現了，那程菡會不會有事？”梁州寧有些擔心。
眼下那個程家大少爺，已經完全不是她認識的程天瑜了。
江譯城：“你不放心的話，我現在陪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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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手機屏幕，又看看江譯城。
難以置信地指著手機：“這……這不會被監聽了吧？”
也太巧了，她擔心什麽他都知道。
江譯城神色篤定，甚至輕笑起來：“如果被監聽的話，你回家之後，洗澡之前那一段，足以把他氣到吐血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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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她沒睡著。
在江譯城懷裏又不敢多動，怕吵醒他。
不知熬到淩晨幾點，趁他熟睡，才翻了個身。
腳趾往外探了探，夜晚氣溫微涼。
重回被窩的時候，腳底已是冰冷。
慢慢地，往後挪了挪，貼在江譯城的腳踝上。
他身體很熱，是天冷時最好的暖被窩搭檔。
大約是被那突然降臨的涼意吵醒了，江譯城動了動，靠近過來。
長臂一展，重新從背後抱住了她。
她在那有溫度的擁抱裏想東想西，想從前分開的每個日夜。
逼著自己去忙，去跑，去外面多看一些事，多經歷一些悲喜。
只為看看最後，是不是還那麽喜歡他。
幸好，一切都不算晚。
次日淩晨，還未來得及去程家找程菡，梁家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今天一早，梁孝仁就因為涉嫌當年清匯村汙染一案而被找去調查。
人證物證，統統指向他是唯一的主謀。
梁州寧是接到家裏的電話才知道的，現在梁家亂成一團，奶奶本就身體不好，現在沒人敢把這事告訴她。她那後媽和梁沐萱在四處找關系，可目前這個階段，怕是見不到他本人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梁州寧心中有數。
當年那個吉雲廠，和父親必然拖不了關系。
可要說他是唯一主謀的話，她是不信的。
仔細回憶，那段時間梁孝仁和程天瑜已故的父親程敏如走得很近。
兩家人也是在那一年，迅速成了關系密切的合作夥伴。
得知這事後，她按照原計劃和江譯城去了趟程家。
程天瑜似乎早知道她要來，已經找人候在門口迎接了。
早上八點多，他倒不趕著上班，在家裏篤定地喝咖啡看報紙。
見到江譯城的時候，神色稍許怔了怔。
轉而上前和他握手：“江老師，回來啦。”
這樣問顯然別有深意，江譯城頷首：“程總好像不怎麽希望我回來？”
“怎麽會呢。”程天瑜帶兩人去客廳坐下，經過梁州寧時，目光在她臉上稍作停留，轉而又挪開，“江老師此行有什麽發現嗎？”
“那要看程總，願意讓我發現多少了。”江譯城面不改色，篤定地坐下來。
程天瑜輕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挺幽默。”
梁州寧無心再聽他們寒暄，開門見山地問：“程菡在哪兒？”
“她不在這兒。”程天瑜說。
她不想和他繞彎子，“我昨晚看到了，她就在自己房間裏。”
“是啊，昨天是在，可今天一早起來，人就不見了。她的錢包，證件，通通不見了。我猜想，她應該偷偷跑去青葉鄉，為那個小醫生平反了吧。”程天瑜似乎對此並不驚訝。
梁州寧看著他，想起他十年前的模樣，開朗，清雋，滿腔熱血。
而此時此刻的程天瑜，西裝筆挺，笑容滴水不漏，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精致模樣。
她禁不住發問：“你為什麽……要做那些事？”
“阿寧，我們各自有各自的立場，這是沒辦法改變的。”程天瑜又看看江譯城，“江老師家裏，以前是做雨傘生意的吧？”
江譯城調查程天瑜，程天瑜反過來調查他，這也是意料之內的。
他接著說：“你聽過那個故事嗎？老太太的兩個女兒，一個賣傘，一個賣鞋。晴天，她為賣傘的女兒發愁。雨天，她又為賣鞋的女兒發愁。其實換一種想法，這世上有賣傘的也必定會有賣鞋的，只要都往好處想，日子就能好好過了。”
“你錯了，程總。”江譯城打斷了他的哲學小故事，“賣傘的和賣鞋的，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通知】這兩天家裏來了個新成員，所以每天忙到很晚，工作時碼字的時間也不多。最後還有個結局，已經構思得差不多了，寫完以後一起發出來~看時間安排和碼字進度了，可能明天，也可能後天~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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