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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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夜晚的程家靜謐安寧，只有淡淡的燈火環繞周遭，從遠處看過去，如同被光暈籠罩的城堡。
程菡的房門口站了兩個人，24小時輪班，看著她不讓她離開。她的手機也在程天瑜那兒，房間裏也斷了網，完全聯系不到外面。
她沒料到哥哥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等待著傅醫生的會是什麽。
被那些他曾經救過的村民指證，他一定很絕望。
她無奈地趴在床上，眼眶漸漸濕了。
哭了好一會兒，翻了個身，淚眼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了點點光斑。
就在那墻上，搖搖晃晃。
程菡倏地爬起來，拉開紗簾，落地窗外，樓下隱約可見的瘦小身影，大幅度朝她擺了擺手。
“阿州……”她不敢出聲，怕驚動門外的人。
小心翼翼走到窗臺上往下看過去，還真是梁州寧。
今晚很冷，她裹著厚厚的黑色大衣，戴著帽子，見到她以後收起了手電筒。
梁州寧從包裏掏出個包裹，右手高舉起來朝她示意。
程菡瞬間就明白了，配合著她的動作，把她用力扔上來的東西接住，一聲不吭。
把東西送到後，梁州寧指了指身後的方向，示意她自己不能久留。
程菡點頭，朝她揮了揮手。
重新回房間的時候，程菡甚至不敢開燈。
拉開被子一角爬上去，整個人躲進了被窩裏，把那被幾塊厚棉布包裹的東西一層一層打開。
果不其然，是個舊手機。
梁州寧的號碼就在第一個，她撥過去，對方很快就接了起來。
“餵？阿州，你實在是太太太聰明了！”她激動壞了，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說，“我被我哥關起來了，我告訴你，敏榮集團有問題，傅醫生就是被他們陷害的！”
“你別緊張，慢慢說。”梁州寧走回車上，關了車門。
長舒了口氣，打算好好聽程菡說她那裏發生的事。
這時候，旁邊的車窗被敲響了。
一轉頭，就看到程天瑜的臉出現在窗。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掛斷電話，把手機靜音了放到口袋裏。
搖下車窗，故作淡定道：“老程，你怎麽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回家了嗎？”程天瑜說，“剛在門口看到你的時候，還不太確定，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是你。”
程天瑜的心思向來比較細膩，梁州寧猜想他已然起了疑心，便幹脆大方向他透露出自己的懷疑：“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程菡的事有蹊蹺，所以想過來和你聊聊。結果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你房裏沒開燈，以為你睡了，這會兒正打算回去。”
“這樣啊……”程天瑜笑著松了口氣，“那你應該打電話給我啊，哪怕我睡了，你一個電話，我也隨叫隨到。”
她點點頭，目光怯怯的，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總是透著伶俐，像是能看穿人心。
“那……要去家裏坐坐嗎？”
“不了，太晚了，別打擾阿姨休息。”
“那我進來陪你聊會兒？”
“……嗯，好啊。”
程天瑜開了副駕駛的門，坐到她邊上。
“你認為，菡菡的事有什麽不對嗎？”
“我就是覺得這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她那個前男友出了事，為什麽會找到她這裏呢？他們當時是不歡而散的，也算是仇人吧，他出了事，找誰也不會找程菡啊。”梁州寧看了看他，“老程，你說她會不會有別的事，不想讓我們所有人知道？”
程天瑜順勢往她給的臺階走下去，“有可能的，這姑娘想法多，很多時候我都看不懂她。”
“其實只要知道她還安全，別的也就沒什麽了。”
“是啊。”他輕嘆了聲，“我明天再找她朋友問問清楚，你放心，應該沒事的。”
“嗯……”
“阿寧。”
“嗯？”
“我和沐萱的事……”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
梁州寧擡眸，“嗯？你和沐萱……還好嗎？”
“你覺得我們兩，合適嗎？”
“我不知道。”她輕笑出聲，“感情這種事，外人說了又不算。”
“我沒問外人。”程天瑜低聲說，“我是說，你和我，我們兩，合適嗎？”
“如果沒有江譯城的話……”
“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是現在的我。”梁州寧肯定地告訴他，“老程，我……我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但，也僅此而已。”
說完後，她順便提醒他：“別忘了，你還有沐萱。”
“我和沐萱的事，是你父親的安排。”程天瑜再也沒辦法瞞她，“如果我不出手幫忙，和沐萱假扮情侶，他們會一直盯著你那點股份。”
“……”她沈默了。
“阿寧……”他壓低聲音，從副駕駛欺身靠近過來，“我的心思，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異於尋常，梁州寧往窗邊挪了挪，“老程，你別這樣。”
“我們認識十年，你對我，就一點感情也沒有？”
“老程……”
“我哪裏不如他了？我比他有錢，不是嗎？”
“你認為，我喜歡錢嗎？”
“那你喜歡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喜歡江譯城。”她鼓起勇氣說，“我就喜歡他這個人，他的全部。我要的所有東西，只有他才能給我。”
程天瑜垂眸看著她，目光逐漸凝滯。
在寡淡的月光下，他眼裏的色調悲涼，隱約有微光閃爍。
他長舒了口氣，說：“那一年，陪你去戰地，險些喪命，你不顧一切跑回來救我。那個時候，你對我也只是朋友而已嗎？”
梁州寧不再看他，“換作對方是任何朋友，我都會這麽做。”
程天瑜忽然笑了，大約是笑自己的可悲。
一聲聲輕笑，散在寂靜的車廂裏。
笑聲結束後，他俯身過來，沈聲告訴她：“這輩子絕大部分時間，我都活得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想做，卻不得不去做。有些事，一直想做，卻又努力克制。”
梁州寧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攀上車門，準備隨時下車離開。
可就在電光火石的瞬間，肩膀被他壓在椅子上。
他以最快的速度靠近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下一秒，又被她狠狠推開。
“程天瑜你瘋了？！”她擡起胳膊抹了抹嘴唇。
對方卻不緊不慢，低下頭輕撫唇角，“如果這就是瘋了的感覺……那我願意，永遠這麽瘋下去。”
再次擡眸的時候，看到她泛紅的眼眶，瞬間就心生不忍。
“對不起，你別哭，好不好……”
“你走。”
“阿寧，是我不好，你別難過。”他輕聲輕氣地安慰她，“可比起那個整天把你丟在一邊不當回事的江譯城，我真的非常在乎你，沒人比我更愛你，你知道嗎？”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梁州寧驀地加大了音量，指著副駕駛車門朝他吼，“程天瑜你給我滾！”
程天瑜還想說什麽，但又不想再開口惹她生氣，只好聽她的下了車。
關上車門前，俯身朝車裏的梁州寧說：“對不起，今晚我太沖動了。”
鎖上車門，她蜷起身趴在方向盤上，大哭了一場。
此時此刻，夜深人靜，孤單和委屈頃刻間同時爆發，她格外想念那個遠在青葉鄉的人。
握著手機，打開又鎖屏好幾次，卻不敢打給他。
開車回家時心神恍惚，想著剛才那個措手不及的吻，和程菡電話裏的寥寥幾句指證。
茫然無措，帶著點羞恥，不知自己該怎樣面對毫無頭緒的將來。
回到家開了門，屋子裏亮堂堂的，她懷疑自己剛才出來時是否忘了關燈。
正疑惑的時候，裏面傳來個熟悉的聲音——“去哪兒了？找了你半天。”
江譯城從陽臺上過來，“我正打算去報社跑一趟，吳老師說你今天出去……怎麽哭了？”
他措手不及，第一時間上前把她攬進懷裏。
急著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你到哪兒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之前走到沒信號的地方，還遇到點事。後來趕飛機回來，就關機了。”江譯城摸摸她的後腦勺，“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梁州寧在他懷裏小幅度搖了搖頭，牢牢圈住他的雙手卻沒松開。
這才分開多少小時，怎麽突然變這麽粘人了……
江譯城：“肚子餓嗎？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夜宵？”
她繼續搖頭，也不出聲。
女朋友不好哄，他無奈地笑。
俯下身，長臂輕輕環住懷裏的小個子。
“我在青葉鄉，發現了些很重要的事，我想告訴你……”
他剛想往下說，就被她打斷了。
梁州寧現在根本不想去管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腳，主動去吻他的唇。
他的嘴唇很柔軟，又有些涼，在她到來後，出現了一絲人間的暖意。她需要這份溫暖，讓她確知自己是被他愛著的。而不是程天瑜所說的，“丟在一邊不當回事”。
江譯城怔了片刻，旋即主動回應她雜亂無章的吻。
把她抵在墻上不讓亂動，再耐心地，從唇齒間溫柔的試探到深入交流。
一個雋永的輕吻後，他像是知道了她不開心，也不再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一把抱起了，徑直往房間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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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程家靜謐安寧，只有淡淡的燈火環繞周遭，從遠處看過去，如同被光暈籠罩的城堡。
程菡的房門口站了兩個人，24小時輪班，看著她不讓她離開。她的手機也在程天瑜那兒，房間裏也斷了網，完全聯系不到外面。
她沒料到哥哥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等待著傅醫生的會是什麽。
被那些他曾經救過的村民指證，他一定很絕望。
她無奈地趴在床上，眼眶漸漸濕了。
哭了好一會兒，翻了個身，淚眼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了點點光斑。
就在那墻上，搖搖晃晃。
程菡倏地爬起來，拉開紗簾，落地窗外，樓下隱約可見的瘦小身影，大幅度朝她擺了擺手。
“阿州……”她不敢出聲，怕驚動門外的人。
小心翼翼走到窗臺上往下看過去，還真是梁州寧。
今晚很冷，她裹著厚厚的黑色大衣，戴著帽子，見到她以後收起了手電筒。
梁州寧從包裏掏出個包裹，右手高舉起來朝她示意。
程菡瞬間就明白了，配合著她的動作，把她用力扔上來的東西接住，一聲不吭。
把東西送到後，梁州寧指了指身後的方向，示意她自己不能久留。
程菡點頭，朝她揮了揮手。
重新回房間的時候，程菡甚至不敢開燈。
拉開被子一角爬上去，整個人躲進了被窩裏，把那被幾塊厚棉布包裹的東西一層一層打開。
果不其然，是個舊手機。
梁州寧的號碼就在第一個，她撥過去，對方很快就接了起來。
“餵？阿州，你實在是太太太聰明了！”她激動壞了，又不得不壓低聲音說，“我被我哥關起來了，我告訴你，敏榮集團有問題，傅醫生就是被他們陷害的！”
“你別緊張，慢慢說。”梁州寧走回車上，關了車門。
長舒了口氣，打算好好聽程菡說她那裏發生的事。
這時候，旁邊的車窗被敲響了。
一轉頭，就看到程天瑜的臉出現在窗。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掛斷電話，把手機靜音了放到口袋裏。
搖下車窗，故作淡定道：“老程，你怎麽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回家了嗎？”程天瑜說，“剛在門口看到你的時候，還不太確定，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是你。”
程天瑜的心思向來比較細膩，梁州寧猜想他已然起了疑心，便幹脆大方向他透露出自己的懷疑：“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程菡的事有蹊蹺，所以想過來和你聊聊。結果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你房裏沒開燈，以為你睡了，這會兒正打算回去。”
“這樣啊……”程天瑜笑著松了口氣，“那你應該打電話給我啊，哪怕我睡了，你一個電話，我也隨叫隨到。”
她點點頭，目光怯怯的，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總是透著伶俐，像是能看穿人心。
“那……要去家裏坐坐嗎？”
“不了，太晚了，別打擾阿姨休息。”
“那我進來陪你聊會兒？”
“……嗯，好啊。”
程天瑜開了副駕駛的門，坐到她邊上。
“你認為，菡菡的事有什麽不對嗎？”
“我就是覺得這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她那個前男友出了事，為什麽會找到她這裏呢？他們當時是不歡而散的，也算是仇人吧，他出了事，找誰也不會找程菡啊。”梁州寧看了看他，“老程，你說她會不會有別的事，不想讓我們所有人知道？”
程天瑜順勢往她給的臺階走下去，“有可能的，這姑娘想法多，很多時候我都看不懂她。”
“其實只要知道她還安全，別的也就沒什麽了。”
“是啊。”他輕嘆了聲，“我明天再找她朋友問問清楚，你放心，應該沒事的。”
“嗯……”
“阿寧。”
“嗯？”
“我和沐萱的事……”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
梁州寧擡眸，“嗯？你和沐萱……還好嗎？”
“你覺得我們兩，合適嗎？”
“我不知道。”她輕笑出聲，“感情這種事，外人說了又不算。”
“我沒問外人。”程天瑜低聲說，“我是說，你和我，我們兩，合適嗎？”
“如果沒有江譯城的話……”
“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是現在的我。”梁州寧肯定地告訴他，“老程，我……我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但，也僅此而已。”
說完後，她順便提醒他：“別忘了，你還有沐萱。”
“我和沐萱的事，是你父親的安排。”程天瑜再也沒辦法瞞她，“如果我不出手幫忙，和沐萱假扮情侶，他們會一直盯著你那點股份。”
“……”她沈默了。
“阿寧……”他壓低聲音，從副駕駛欺身靠近過來，“我的心思，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異於尋常，梁州寧往窗邊挪了挪，“老程，你別這樣。”
“我們認識十年，你對我，就一點感情也沒有？”
“老程……”
“我哪裏不如他了？我比他有錢，不是嗎？”
“你認為，我喜歡錢嗎？”
“那你喜歡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我喜歡江譯城。”她鼓起勇氣說，“我就喜歡他這個人，他的全部。我要的所有東西，只有他才能給我。”
程天瑜垂眸看著她，目光逐漸凝滯。
在寡淡的月光下，他眼裏的色調悲涼，隱約有微光閃爍。
他長舒了口氣，說：“那一年，陪你去戰地，險些喪命，你不顧一切跑回來救我。那個時候，你對我也只是朋友而已嗎？”
梁州寧不再看他，“換作對方是任何朋友，我都會這麽做。”
程天瑜忽然笑了，大約是笑自己的可悲。
一聲聲輕笑，散在寂靜的車廂裏。
笑聲結束後，他俯身過來，沈聲告訴她：“這輩子絕大部分時間，我都活得身不由己。有些事不想做，卻不得不去做。有些事，一直想做，卻又努力克制。”
梁州寧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攀上車門，準備隨時下車離開。
可就在電光火石的瞬間，肩膀被他壓在椅子上。
他以最快的速度靠近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下一秒，又被她狠狠推開。
“程天瑜你瘋了？！”她擡起胳膊抹了抹嘴唇。
對方卻不緊不慢，低下頭輕撫唇角，“如果這就是瘋了的感覺……那我願意，永遠這麽瘋下去。”
再次擡眸的時候，看到她泛紅的眼眶，瞬間就心生不忍。
“對不起，你別哭，好不好……”
“你走。”
“阿寧，是我不好，你別難過。”他輕聲輕氣地安慰她，“可比起那個整天把你丟在一邊不當回事的江譯城，我真的非常在乎你，沒人比我更愛你，你知道嗎？”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梁州寧驀地加大了音量，指著副駕駛車門朝他吼，“程天瑜你給我滾！”
程天瑜還想說什麽，但又不想再開口惹她生氣，只好聽她的下了車。
關上車門前，俯身朝車裏的梁州寧說：“對不起，今晚我太沖動了。”
鎖上車門，她蜷起身趴在方向盤上，大哭了一場。
此時此刻，夜深人靜，孤單和委屈頃刻間同時爆發，她格外想念那個遠在青葉鄉的人。
握著手機，打開又鎖屏好幾次，卻不敢打給他。
開車回家時心神恍惚，想著剛才那個措手不及的吻，和程菡電話裏的寥寥幾句指證。
茫然無措，帶著點羞恥，不知自己該怎樣面對毫無頭緒的將來。
回到家開了門，屋子裏亮堂堂的，她懷疑自己剛才出來時是否忘了關燈。
正疑惑的時候，裏面傳來個熟悉的聲音——“去哪兒了？找了你半天。”
江譯城從陽臺上過來，“我正打算去報社跑一趟，吳老師說你今天出去……怎麽哭了？”
他措手不及，第一時間上前把她攬進懷裏。
急著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你到哪兒去了，我都找不到你……”
“之前走到沒信號的地方，還遇到點事。後來趕飛機回來，就關機了。”江譯城摸摸她的後腦勺，“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梁州寧在他懷裏小幅度搖了搖頭，牢牢圈住他的雙手卻沒松開。
這才分開多少小時，怎麽突然變這麽粘人了……
江譯城：“肚子餓嗎？要不要我給你做點夜宵？”
她繼續搖頭，也不出聲。
女朋友不好哄，他無奈地笑。
俯下身，長臂輕輕環住懷裏的小個子。
“我在青葉鄉，發現了些很重要的事，我想告訴你……”
他剛想往下說，就被她打斷了。
梁州寧現在根本不想去管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雙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腳，主動去吻他的唇。
他的嘴唇很柔軟，又有些涼，在她到來後，出現了一絲人間的暖意。她需要這份溫暖，讓她確知自己是被他愛著的。而不是程天瑜所說的，“丟在一邊不當回事”。
江譯城怔了片刻，旋即主動回應她雜亂無章的吻。
把她抵在墻上不讓亂動，再耐心地，從唇齒間溫柔的試探到深入交流。
一個雋永的輕吻後，他像是知道了她不開心，也不再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一把抱起了，徑直往房間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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