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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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他真這麽說啊？？？！！！”
梁州寧第一時間把手機拿開，蹙眉摸了摸耳朵，“你輕點兒好不好，都快被你吼聾了……”
“阿州阿州，傅醫生真說要來塬省啊？”電話那頭，程菡再次跟她確認。
“嗯，他親口說的。”
“噫，那他為什麽不找我？”
“他有你電話嗎？”
“……沒有。”
那破地方，哪用得著手機啊。
程菡不禁感慨，失算了，要給他留個號碼多好。
想著想著，又開始揣摩：“你說，他是不是來找我的？”
“不是。”
“聽傅醫生的語氣，似乎確實有事情。而且，不是什麽小事。”
“你就不能騙騙我。”
“我騙你是容易，關鍵是你能說服自己相信麽？”
程菡哀嘆一聲，轉而問她：“阿州，你說他到底討不討厭我啊？有時候我覺得他是真嫌我礙手礙腳，有時候又好像不是。”
梁州寧覺得她這朋友平日裏挺精明的，可一碰上感情的問題就智商為零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大概全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你自己還在繞彎子。”
她連忙追問：“什麽答案？”
梁州寧篤定地笑：“小丫頭慢慢琢磨，我說出來多沒意思。”
於是程菡開始絞盡腦汁想傅醫生的事，以至於梁州寧重覆了兩三次“我剛和你哥吃飯”她也沒聽到。
過會兒才自己提起這事：“聽說你們今天double date啊？”
“什麽double date，那是family reunion。”梁州寧面無表情地糾正。
“哈哈，family reunion，我感受到你的絕望了。”程菡大笑，“不過你想啊，日後你妹妹嫁給我哥，那你就成我大嫂的大姐了，多牛逼啊。”
梁州寧沒感受到作為“大嫂的大姐”有多牛逼，她現在只是有點頭疼。
笑夠了，程菡又好整以暇說：“其實我挺奇怪的，早些年我開玩笑問過他，對你妹妹沒有意思。他說，對他而言，沐萱和我一樣，都是妹妹。還很肯定地告訴我，沒可能，就是沒可能。”
梁州寧疲憊地往床上一趟，長舒了口氣，“感情這種事兒是沒有絕對的，更何況，老……”
一個未出口的“程”字，驟然被她生生咽下。
似乎是條件反射，她臉紅了起來。
想起方才在江邊那幾個懲罰的吻，她下意識舔了舔的唇。
這一晚跟他念叨了多少次“老程”，回頭就被壓在江邊矮墻上親了多少口，以至於到現在嘴唇都是飽滿的鮮紅。
耳畔還隱約回響起那句略帶笑意的警告：“來啊，再試試看。”
“餵？”程菡在電話那頭喊她，“阿州，聽得到嗎？”
“啊，聽得到……”
“我剛才說，周金萍知道他倆的事了，似乎對你們家的人還是有點意見。這周末你妹妹會上門來吃飯，到時候肯定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你好像還挺期待的。”
“那當然了，這麽精彩的大戲，我肯定是要參與的！前排，vip搖滾區。”
“對了，你和你家江老師怎麽樣啦，見過家長沒？”
“他全家我都認識。”
還有這種操作，程菡無語。
和閨蜜瞎聊了一通後，梁州寧打了個哈欠，原想去敷個面膜就睡覺的，可剛推開衛生間的門，就迅速關門退了出去。
裝作沒事人一樣回房間，脫了鞋跳上床，捂臉。
平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眼前的世界升起了氤氳。
她控制不住自己，反反覆覆回味方才匆匆瞥見的那一幕——霧騰騰的衛生間裏，噴水的花灑，被水花濺到畫面模糊的落地玻璃，和玻璃後面男人朦朧頎長的身體輪廓。
濕漉漉的頭發被攏在額頭，又隨意地耷下，垂在了耳畔。白色泡沫沿著他的脖頸慢慢滑下，又悄然隱沒在線條分明的背脊。像初冬溫柔的小雪，悄然掉落在山岳。
不過片刻的擲目，為什麽能記得這麽清楚呢？
她懷疑自己想入非非，添油加醋了一大堆若有若無的畫面。
於是一遍遍自我告誡“非禮勿視”，可結果，還是擋不住臉頰逐漸上升的溫度。
“不能再想了，梁州寧。”她嚴肅地拍了拍腦袋，教訓自己，“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看到什麽了？”門口傳來低沈的輕笑。
梁州寧正聚精會神給自己上思想教育課，被這麽一句嚇得丟了三魂七魄。手肘支著床，撐起上半身看向門口，“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幹嘛偷偷站門外不出聲啊……”
江譯城斜倚著門框，嘴角笑意戲謔，目光卻淡然溫和，“偷偷站門外不出聲的，好像不是我吧。”
他頭發沒幹，右手抓著毛巾揉了揉頭發，左手拿杯白開水，上前遞給她。
梁州寧起身接過，心猿意馬地一飲而盡。
她實在是口幹舌燥，心口還隱隱發燙，多少白開水都救不了她。
“還要嗎？”江譯城佇立床頭，手裏拿著她遞回來的空玻璃杯，卻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不用了吧，謝謝。”
“跟我客氣什麽。”他隨手把杯子和毛巾放在電視櫃邊上，轉眼就關了房門。
梁州寧詫異地看著他漸漸靠近的身影，明顯聞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你……還不睡嗎？”
他緩緩欺身壓下，一手撐著床沿，一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低的略帶沙啞：“你不要了，那輪到我。”
還未領悟其中隱喻，她的唇就再度被吻住。
這一次似乎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直到兩人都呼吸急促，他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瞇著眼看她面紅耳赤的樣子，似乎頗有成就感。
“州寧。”良久後他松開唇，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是極盡的溫柔。
梁州寧拘謹地平躺在他身下，仰面朝天看到他暗含笑意的眼眸。
“嗯？”她紅著臉，應了一聲。
他靠近過來，滾燙的唇輕擦過她的耳廓，禮貌而又秘密地低聲詢問：“什麽時候……可以給我？”
她瞬間意會，卻怕被他知道自己秒懂，而推測出她滿腦子七情六欲的事實。於是沒再吱聲，只看著他眨了眨眼，裝作沒聽明白。
可身體的條件反射卻很沒出息，在他火熱的註視下，咽了口口水。
“明白了。”江譯城篤定地輕笑，同時伸出食指，耐心地輕輕撫過她飽滿的嘴唇輪廓，“你不誠實，明明還要。”
他說的是水，或是別的什麽？
梁州寧沒臉看他了，目光四處亂轉，始終無處安放。
雙手剛被他壓在枕邊，脖頸兩側的皮膚就迎來溫柔的輕啄。
他吻得毫無章法，唯一不變的，是她。
她是他此時此刻最渴望的禮物，她的身體，她的心思，都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睡衣已被悄無聲息地褪下了一邊肩頭，她像只煮熟的蝦子，小心翼翼蜷縮著紅透的身體，還要默默承受他耐心的品嘗。
“現在知道害羞了。”他聲線裏有迷人的蠱惑，同時往下解了一顆扣子，俯身去吻她的鎖骨，帶著逛街般的悠閑。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州寧。”
“別。”
“別鬧。”
被他熾熱的氣息擾得發癢，梁州寧東躲西藏，從他身下悄悄溜出來，翻了個身。
“砰。”
江譯城驀地停下腳步，茫然轉身，朝梁州寧的房間走過去。
他剛做完早餐，正想抽空打掃一下屋子，就聽到她房裏傳來這麽下清脆的聲響。
試探著敲了兩下門，無人應聲。
於是開了條門縫，查看裏面有無意外狀況。
結果真就發現了異樣：床上空蕩蕩的，被子淩亂地耷拉在床邊。
而梁大小姐本人，正舒舒服服地蜷著身子，躺在地板上。
他無語，感慨二十幾歲的大姑娘，還能在睡覺時從床上摔下來，也是厲害。
他推門進去，上前把她抱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放回床上，對方就醒了。
睜開眼一見了他，梁州寧莫名其妙就臉紅了，跟條油鍋裏的魚似地，全力蹦跶回床上，“你、你幹嘛……”
“我？沒幹嘛啊……”
她把被子扯得老高，遮住了下半臉，眼睛古怪地盯著他，“你出去，你出去。”
“啊？”江譯城茫然杵在原地，“我怎麽了？”
“出去出去！”見他沒反應，她又隨手抓了個枕頭朝他扔過去，“快出去……”
他只好識相地退出門外，滿臉莫名：“什麽啊，瘋瘋癲癲的……”
梁州寧蜷著身子，整個人躲在被子底下。回想起那個情節香艷的夢境，恨不得一頭鉆進地裏去。
半晌後，外面響起禮貌的敲門聲：“你不去上班了嗎？”
“我、我自己去就行！”
沈默了幾秒。
“好吧，早餐在桌上，記得吃。”
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梁州寧才從亂糟糟的床上坐起來，發洩似地揉了揉頭發。
實在是，太太太沒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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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這麽說啊？？？！！！”
梁州寧第一時間把手機拿開，蹙眉摸了摸耳朵，“你輕點兒好不好，都快被你吼聾了……”
“阿州阿州，傅醫生真說要來塬省啊？”電話那頭，程菡再次跟她確認。
“嗯，他親口說的。”
“噫，那他為什麽不找我？”
“他有你電話嗎？”
“……沒有。”
那破地方，哪用得著手機啊。
程菡不禁感慨，失算了，要給他留個號碼多好。
想著想著，又開始揣摩：“你說，他是不是來找我的？”
“不是。”
“聽傅醫生的語氣，似乎確實有事情。而且，不是什麽小事。”
“你就不能騙騙我。”
“我騙你是容易，關鍵是你能說服自己相信麽？”
程菡哀嘆一聲，轉而問她：“阿州，你說他到底討不討厭我啊？有時候我覺得他是真嫌我礙手礙腳，有時候又好像不是。”
梁州寧覺得她這朋友平日裏挺精明的，可一碰上感情的問題就智商為零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大概全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你自己還在繞彎子。”
她連忙追問：“什麽答案？”
梁州寧篤定地笑：“小丫頭慢慢琢磨，我說出來多沒意思。”
於是程菡開始絞盡腦汁想傅醫生的事，以至於梁州寧重覆了兩三次“我剛和你哥吃飯”她也沒聽到。
過會兒才自己提起這事：“聽說你們今天double date啊？”
“什麽double date，那是family reunion。”梁州寧面無表情地糾正。
“哈哈，family reunion，我感受到你的絕望了。”程菡大笑，“不過你想啊，日後你妹妹嫁給我哥，那你就成我大嫂的大姐了，多牛逼啊。”
梁州寧沒感受到作為“大嫂的大姐”有多牛逼，她現在只是有點頭疼。
笑夠了，程菡又好整以暇說：“其實我挺奇怪的，早些年我開玩笑問過他，對你妹妹沒有意思。他說，對他而言，沐萱和我一樣，都是妹妹。還很肯定地告訴我，沒可能，就是沒可能。”
梁州寧疲憊地往床上一趟，長舒了口氣，“感情這種事兒是沒有絕對的，更何況，老……”
一個未出口的“程”字，驟然被她生生咽下。
似乎是條件反射，她臉紅了起來。
想起方才在江邊那幾個懲罰的吻，她下意識舔了舔的唇。
這一晚跟他念叨了多少次“老程”，回頭就被壓在江邊矮墻上親了多少口，以至於到現在嘴唇都是飽滿的鮮紅。
耳畔還隱約回響起那句略帶笑意的警告：“來啊，再試試看。”
“餵？”程菡在電話那頭喊她，“阿州，聽得到嗎？”
“啊，聽得到……”
“我剛才說，周金萍知道他倆的事了，似乎對你們家的人還是有點意見。這周末你妹妹會上門來吃飯，到時候肯定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你好像還挺期待的。”
“那當然了，這麽精彩的大戲，我肯定是要參與的！前排，vip搖滾區。”
“對了，你和你家江老師怎麽樣啦，見過家長沒？”
“他全家我都認識。”
還有這種操作，程菡無語。
和閨蜜瞎聊了一通後，梁州寧打了個哈欠，原想去敷個面膜就睡覺的，可剛推開衛生間的門，就迅速關門退了出去。
裝作沒事人一樣回房間，脫了鞋跳上床，捂臉。
平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眼前的世界升起了氤氳。
她控制不住自己，反反覆覆回味方才匆匆瞥見的那一幕——霧騰騰的衛生間裏，噴水的花灑，被水花濺到畫面模糊的落地玻璃，和玻璃後面男人朦朧頎長的身體輪廓。
濕漉漉的頭發被攏在額頭，又隨意地耷下，垂在了耳畔。白色泡沫沿著他的脖頸慢慢滑下，又悄然隱沒在線條分明的背脊。像初冬溫柔的小雪，悄然掉落在山岳。
不過片刻的擲目，為什麽能記得這麽清楚呢？
她懷疑自己想入非非，添油加醋了一大堆若有若無的畫面。
於是一遍遍自我告誡“非禮勿視”，可結果，還是擋不住臉頰逐漸上升的溫度。
“不能再想了，梁州寧。”她嚴肅地拍了拍腦袋，教訓自己，“又不是沒看過，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看到什麽了？”門口傳來低沈的輕笑。
梁州寧正聚精會神給自己上思想教育課，被這麽一句嚇得丟了三魂七魄。手肘支著床，撐起上半身看向門口，“你……你什麽時候來的？幹嘛偷偷站門外不出聲啊……”
江譯城斜倚著門框，嘴角笑意戲謔，目光卻淡然溫和，“偷偷站門外不出聲的，好像不是我吧。”
他頭發沒幹，右手抓著毛巾揉了揉頭發，左手拿杯白開水，上前遞給她。
梁州寧起身接過，心猿意馬地一飲而盡。
她實在是口幹舌燥，心口還隱隱發燙，多少白開水都救不了她。
“還要嗎？”江譯城佇立床頭，手裏拿著她遞回來的空玻璃杯，卻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不用了吧，謝謝。”
“跟我客氣什麽。”他隨手把杯子和毛巾放在電視櫃邊上，轉眼就關了房門。
梁州寧詫異地看著他漸漸靠近的身影，明顯聞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你……還不睡嗎？”
他緩緩欺身壓下，一手撐著床沿，一手輕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低的略帶沙啞：“你不要了，那輪到我。”
還未領悟其中隱喻，她的唇就再度被吻住。
這一次似乎不同於以往的淺嘗輒止，直到兩人都呼吸急促，他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瞇著眼看她面紅耳赤的樣子，似乎頗有成就感。
“州寧。”良久後他松開唇，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是極盡的溫柔。
梁州寧拘謹地平躺在他身下，仰面朝天看到他暗含笑意的眼眸。
“嗯？”她紅著臉，應了一聲。
他靠近過來，滾燙的唇輕擦過她的耳廓，禮貌而又秘密地低聲詢問：“什麽時候……可以給我？”
她瞬間意會，卻怕被他知道自己秒懂，而推測出她滿腦子七情六欲的事實。於是沒再吱聲，只看著他眨了眨眼，裝作沒聽明白。
可身體的條件反射卻很沒出息，在他火熱的註視下，咽了口口水。
“明白了。”江譯城篤定地輕笑，同時伸出食指，耐心地輕輕撫過她飽滿的嘴唇輪廓，“你不誠實，明明還要。”
他說的是水，或是別的什麽？
梁州寧沒臉看他了，目光四處亂轉，始終無處安放。
雙手剛被他壓在枕邊，脖頸兩側的皮膚就迎來溫柔的輕啄。
他吻得毫無章法，唯一不變的，是她。
她是他此時此刻最渴望的禮物，她的身體，她的心思，都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睡衣已被悄無聲息地褪下了一邊肩頭，她像只煮熟的蝦子，小心翼翼蜷縮著紅透的身體，還要默默承受他耐心的品嘗。
“現在知道害羞了。”他聲線裏有迷人的蠱惑，同時往下解了一顆扣子，俯身去吻她的鎖骨，帶著逛街般的悠閑。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州寧。”
“別。”
“別鬧。”
被他熾熱的氣息擾得發癢，梁州寧東躲西藏，從他身下悄悄溜出來，翻了個身。
“砰。”
江譯城驀地停下腳步，茫然轉身，朝梁州寧的房間走過去。
他剛做完早餐，正想抽空打掃一下屋子，就聽到她房裏傳來這麽下清脆的聲響。
試探著敲了兩下門，無人應聲。
於是開了條門縫，查看裏面有無意外狀況。
結果真就發現了異樣：床上空蕩蕩的，被子淩亂地耷拉在床邊。
而梁大小姐本人，正舒舒服服地蜷著身子，躺在地板上。
他無語，感慨二十幾歲的大姑娘，還能在睡覺時從床上摔下來，也是厲害。
他推門進去，上前把她抱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放回床上，對方就醒了。
睜開眼一見了他，梁州寧莫名其妙就臉紅了，跟條油鍋裏的魚似地，全力蹦跶回床上，“你、你幹嘛……”
“我？沒幹嘛啊……”
她把被子扯得老高，遮住了下半臉，眼睛古怪地盯著他，“你出去，你出去。”
“啊？”江譯城茫然杵在原地，“我怎麽了？”
“出去出去！”見他沒反應，她又隨手抓了個枕頭朝他扔過去，“快出去……”
他只好識相地退出門外，滿臉莫名：“什麽啊，瘋瘋癲癲的……”
梁州寧蜷著身子，整個人躲在被子底下。回想起那個情節香艷的夢境，恨不得一頭鉆進地裏去。
半晌後，外面響起禮貌的敲門聲：“你不去上班了嗎？”
“我、我自己去就行！”
沈默了幾秒。
“好吧，早餐在桌上，記得吃。”
等外面徹底沒了動靜，梁州寧才從亂糟糟的床上坐起來，發洩似地揉了揉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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