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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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你要怎麽樣，就沖我來。”這一次，是對方慌了，出動現身，請求談判。
梁州寧把小女孩放下來，但出於警惕沒松手，“先交代一下，你是誰？”
“我叫吳風，她是我妹妹吳雨。”這一回，他答得很幹脆。
“你認識嗎？”梁州寧側過頭，輕聲問江譯城。
他莫名，搖了搖頭。
於是她接著問：“你為什麽要殺我？”
“我和你無冤無仇，我也不想害你的……”吳風慢慢靠近過來，已然沒了方才的狠勁與氣焰。
對於這個演技逼真善於偽裝的年輕人，梁州寧不敢松懈，“別過來，站在那別動！”
“好。”對方老老實實站定了，繼續說，“你剛剛看到的屍體，是我們的媽媽，她已經死好幾個月了。”
“那你們為什麽把屍體留著？”
“為了保留證據。”
“什麽證據？”
吳風咬咬牙，一股腦交代了：“媽媽是吃了無良商家的藥才會死的，她死的時候很痛苦。我們找過全村人求助，但沒人願意幫忙。我知道，屍體一旦被火化，就永遠不可能為她討回公道了！”
梁州寧下意識擡眸，和江譯城交換了一個眼神，連忙追問：“你說的無良商家是……？”
“敏榮集團。”
“這個集團勢力太大，在青葉鄉幾乎只手遮天。我們村裏窮，吃不起好藥，大多都是他們捐助的。我媽媽本來只是頭疼，可吃完他們的藥以後，開始上吐下瀉，然後渾身滾燙像被火燒一樣。最後，死得很痛苦，身體都被自己抓破了。”說到這，吳風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等一等！”梁州寧打斷了他，“你都不帶你媽媽去看醫生，還沒確定是什麽病，就胡亂吃藥，吃出問題了，怎麽能怪到制藥公司頭上？”
吳風瞪她一眼，無奈妹妹在她手上，只好嘲諷似地笑了聲，“我知道你會這麽說，你是程天瑜的女朋友，你當然幫著他了。”
“她是程天瑜的女朋友，那我是什麽？”沈默已久的江譯城一開口，便是一句不鹹不淡的話，還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
梁州寧禁不住也端視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江譯城。
從前他看什麽都是雲淡風輕，一副好壞都無所謂的樣子。最在意的，多半也是是報錯天氣的事。
可這一回，他莫名其妙的小情緒，是因為她。
吳風打量兩人一眼，思忖了片刻，“看來我弄錯了……不過，他喜歡你是真的。你寫報道幫他們公司洗白，也是賴不掉的。”
梁州寧覺得好笑：“難道因為我寫了篇敏榮集團做慈善的報道，你就認為我和程天瑜是那種關系？”
“當然不止如此。”吳風又說，“之前，我黑進過他的電腦，在裏面看到了很多你的照片。所以，自然就以為……”
梁州寧微怔，看了看江譯城。
他一邊眉毛悄悄擡起，似興師問罪，又似宣誓主權。
梁州寧好整以暇清了清嗓，繼續問他：“既然你懷疑你媽媽是吃了敏榮的藥才病情加重去世的，那你找過敏榮的售後嗎？”
“怎麽找？我們這個村子四面環山，沒電話沒信號。跑去找村長，又被趕了出來。於是我跑去鎮上的網吧，上網匿名發帖子公開這件事，過了兩天，敏榮集團就派人來了。”
“然後呢？”
“我爸爸收了他們一些錢，想帶我和妹妹離開水神村，具體拿了多少我不知道，但爸爸說，足夠我們一家三口在一線城市過得豐衣足食。”
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眼睛裏有股倔勁，那裏面藏著外人不得而知的人間疾苦。梁州寧隱約猜得到，擁有那種眼神的人，斷然不會接受茍且偷生的提議。
果然，說到這裏，吳風握緊了拳頭，努力克制到渾身發抖，“他們當我媽媽的命，是商品麽？”
梁州寧一時沒了主意，她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人說了謊，隱瞞了多少真相，但倘若吳風所言屬實，那麽敏榮集團勢必將陷入前所未有的醜聞。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茲事體大不容耽擱，便上前一步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
與此同時，江譯城的手掌落在她的肩頭，輕輕往下一壓，阻斷了她未說完的下半句。
取而代之的，是他從容的追問：“你說的這些，有什麽證據麽？”
吳風：“我媽媽的屍體就是證據，還有家裏那瓶藥，他們上次來我家時，把我媽吃的藥都搶走了，幸好我偷偷留了一些。”
“啊——”趁梁州寧分神的時候，懷裏的小姑娘狠狠咬了她一口。
她一松手，小姑娘就沖到哥哥懷裏。
兄妹兩人的速度極快，往後頭林子裏一躲，就沒了人影。
“算了，別追了。”江譯城拉住她，“給我看看你的手。”
“手沒事。”梁州寧摸了摸手背上的牙印，小聲問他，“你剛才，為什麽忽然攔著我？”
江譯城：“你是想告訴他，如果這事是真的，你就幫他跟程天瑜反應，對嗎？”
“嗯，老程手底下人多，如果真出了人命關天的事，下面的人一層層瞞著，遲早有一天會東窗事……你笑什麽？”
江譯城摸了摸她的頭，“這種事，我可不能讓你跟人打任何包票。你也看到了，對方是很容易走極端的。一旦你應允了他什麽，又做不到的話，他很容易就把仇記到你頭上了。”
“可是，這件事關系到老程……”
“我問你，如果剛才那個人和程天瑜各執一詞的話，你會相信誰？”
“一個是差點殺了我的人，一個是我十年的好朋友，你覺得我能信誰呢？”
江譯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梁州寧：“怎麽了？”
帶著她慢慢往村口的方向走，江譯城不疾不徐地跟她分析起來：“首先一點，他非常痛恨程天瑜和敏榮集團，這是無可厚非的，對吧？”
梁州寧點點頭，還是沒明白他想說什麽。
“然後你再想想，為什麽他選擇跟你發那樣的詛咒郵件？”
“因為他黑進老程的電腦，看到了我的照片，誤以為我是他女朋友，這個剛才他說了。”梁州寧撓了撓頭，“你不會真吃醋了吧……”
“吃醋歸吃醋，我要說的是另一回事。”他先是堂而皇之地承認了自己的不高興，繼而又說，“他既然有這個本事黑進敏榮集團總裁的電腦，他會只去偷窺幾張照片滿足自己的八卦欲，而不做出什麽實質的舉動嗎？他對你這個局外人尚且有這麽大的怨恨，你想想，他有沒有可能不去騷擾程天瑜？他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到害死他母親的集團總裁，他會不揭發這件事嗎？”
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梁州寧很快得到了答案：“不會……”
“這就很容易推出，程天瑜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江譯城把剩下的結論點破，“他知道以後，最可能做的就是找人升級公司的安全系統。等這個年輕人發現黑不進去了以後，才轉來找你的，這是概率最大的可能性。”
“……”她一下子消化不了這麽多，或者說，她的心裏始終在抗拒接受這樣片面的“事實”。
“這件事在確定以前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程天瑜。”他給她使了個眼色，目光指向周圍一排排燈火湮滅的人家，“即便是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山村裏，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你認為，他程天瑜真的無辜嗎？”
梁州寧回想起剛才跟著吳風進村的時候，村民們奇怪的行為和看著他倆的眼神。
這個村裏的人，好像都很忌憚他。
這一點確實古怪，可是……
“老程不是那種人，我認識他很久了，他是個心地善良、永遠先為別人考慮的人，大學的時候還參加過好幾次民間志願者團隊去援助各地災區。”
“認識久並不能代表什麽，知人知面不知心。”江譯城忽然停下來，看著她遲疑的眼睛，“你要信得了我，就別信他。”
這話有點重了，她忍不住躲開目光，小聲嘀咕：“說到底還不是吃醋……”
他揚起眉毛，想著既然好言相勸不管用，那幹脆把吃醋的罪名坐實算了。於是捏起她的下巴往上一擡，她那雙心虛的眼睛不得不看向他。
“嗯，你這個心地善良的好朋友，差點就把我女朋友給害死了。我現在，只想把他的頭摁進一缸老醋花生米裏面，讓他跟我感同身受一下。”
“……有病。”
一路上聊起他找到她的過程，“我去了趟鎮上的網吧，那裏沒有攝像頭，但有個小本子，供人記錄進出時間和上機人姓名，比較你收到郵件的一些時間，我找到了吳風這個人。幸好網吧老板對他有些印象，就給我指路水神村了。”
“對了，你剛才怎麽知道，那個圍觀人群裏的小姑娘是他的妹妹？”江譯城有些好奇。
“剛才我跟他到那以後，是被人從後面敲暈的，說明他有同謀。我摸過腦袋，挨了一棍子很疼的地方，在後腦勺偏下的地方，從角度上來說，這樣打過來動作會很別扭。除非，偷襲我的人個子不高。”梁州寧說，“而且，她身上穿的紅色連衣裙，和裏面屍體穿的一樣，都在左胸口的位置繡了一朵牡丹花……”
“花……”梁州寧若有所思。
“花怎麽了？”
“那個小女孩的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味。”
“這說明什麽呢？”
“剛才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種味道很熟悉，好像……”
梁州寧倏地頓住，瞳孔放大，第一時間轉身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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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麽樣，就沖我來。”這一次，是對方慌了，出動現身，請求談判。
梁州寧把小女孩放下來，但出於警惕沒松手，“先交代一下，你是誰？”
“我叫吳風，她是我妹妹吳雨。”這一回，他答得很幹脆。
“你認識嗎？”梁州寧側過頭，輕聲問江譯城。
他莫名，搖了搖頭。
於是她接著問：“你為什麽要殺我？”
“我和你無冤無仇，我也不想害你的……”吳風慢慢靠近過來，已然沒了方才的狠勁與氣焰。
對於這個演技逼真善於偽裝的年輕人，梁州寧不敢松懈，“別過來，站在那別動！”
“好。”對方老老實實站定了，繼續說，“你剛剛看到的屍體，是我們的媽媽，她已經死好幾個月了。”
“那你們為什麽把屍體留著？”
“為了保留證據。”
“什麽證據？”
吳風咬咬牙，一股腦交代了：“媽媽是吃了無良商家的藥才會死的，她死的時候很痛苦。我們找過全村人求助，但沒人願意幫忙。我知道，屍體一旦被火化，就永遠不可能為她討回公道了！”
梁州寧下意識擡眸，和江譯城交換了一個眼神，連忙追問：“你說的無良商家是……？”
“敏榮集團。”
“這個集團勢力太大，在青葉鄉幾乎只手遮天。我們村裏窮，吃不起好藥，大多都是他們捐助的。我媽媽本來只是頭疼，可吃完他們的藥以後，開始上吐下瀉，然後渾身滾燙像被火燒一樣。最後，死得很痛苦，身體都被自己抓破了。”說到這，吳風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等一等！”梁州寧打斷了他，“你都不帶你媽媽去看醫生，還沒確定是什麽病，就胡亂吃藥，吃出問題了，怎麽能怪到制藥公司頭上？”
吳風瞪她一眼，無奈妹妹在她手上，只好嘲諷似地笑了聲，“我知道你會這麽說，你是程天瑜的女朋友，你當然幫著他了。”
“她是程天瑜的女朋友，那我是什麽？”沈默已久的江譯城一開口，便是一句不鹹不淡的話，還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
梁州寧禁不住也端視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江譯城。
從前他看什麽都是雲淡風輕，一副好壞都無所謂的樣子。最在意的，多半也是是報錯天氣的事。
可這一回，他莫名其妙的小情緒，是因為她。
吳風打量兩人一眼，思忖了片刻，“看來我弄錯了……不過，他喜歡你是真的。你寫報道幫他們公司洗白，也是賴不掉的。”
梁州寧覺得好笑：“難道因為我寫了篇敏榮集團做慈善的報道，你就認為我和程天瑜是那種關系？”
“當然不止如此。”吳風又說，“之前，我黑進過他的電腦，在裏面看到了很多你的照片。所以，自然就以為……”
梁州寧微怔，看了看江譯城。
他一邊眉毛悄悄擡起，似興師問罪，又似宣誓主權。
梁州寧好整以暇清了清嗓，繼續問他：“既然你懷疑你媽媽是吃了敏榮的藥才病情加重去世的，那你找過敏榮的售後嗎？”
“怎麽找？我們這個村子四面環山，沒電話沒信號。跑去找村長，又被趕了出來。於是我跑去鎮上的網吧，上網匿名發帖子公開這件事，過了兩天，敏榮集團就派人來了。”
“然後呢？”
“我爸爸收了他們一些錢，想帶我和妹妹離開水神村，具體拿了多少我不知道，但爸爸說，足夠我們一家三口在一線城市過得豐衣足食。”
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眼睛裏有股倔勁，那裏面藏著外人不得而知的人間疾苦。梁州寧隱約猜得到，擁有那種眼神的人，斷然不會接受茍且偷生的提議。
果然，說到這裏，吳風握緊了拳頭，努力克制到渾身發抖，“他們當我媽媽的命，是商品麽？”
梁州寧一時沒了主意，她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人說了謊，隱瞞了多少真相，但倘若吳風所言屬實，那麽敏榮集團勢必將陷入前所未有的醜聞。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茲事體大不容耽擱，便上前一步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
與此同時，江譯城的手掌落在她的肩頭，輕輕往下一壓，阻斷了她未說完的下半句。
取而代之的，是他從容的追問：“你說的這些，有什麽證據麽？”
吳風：“我媽媽的屍體就是證據，還有家裏那瓶藥，他們上次來我家時，把我媽吃的藥都搶走了，幸好我偷偷留了一些。”
“啊——”趁梁州寧分神的時候，懷裏的小姑娘狠狠咬了她一口。
她一松手，小姑娘就沖到哥哥懷裏。
兄妹兩人的速度極快，往後頭林子裏一躲，就沒了人影。
“算了，別追了。”江譯城拉住她，“給我看看你的手。”
“手沒事。”梁州寧摸了摸手背上的牙印，小聲問他，“你剛才，為什麽忽然攔著我？”
江譯城：“你是想告訴他，如果這事是真的，你就幫他跟程天瑜反應，對嗎？”
“嗯，老程手底下人多，如果真出了人命關天的事，下面的人一層層瞞著，遲早有一天會東窗事……你笑什麽？”
江譯城摸了摸她的頭，“這種事，我可不能讓你跟人打任何包票。你也看到了，對方是很容易走極端的。一旦你應允了他什麽，又做不到的話，他很容易就把仇記到你頭上了。”
“可是，這件事關系到老程……”
“我問你，如果剛才那個人和程天瑜各執一詞的話，你會相信誰？”
“一個是差點殺了我的人，一個是我十年的好朋友，你覺得我能信誰呢？”
江譯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梁州寧：“怎麽了？”
帶著她慢慢往村口的方向走，江譯城不疾不徐地跟她分析起來：“首先一點，他非常痛恨程天瑜和敏榮集團，這是無可厚非的，對吧？”
梁州寧點點頭，還是沒明白他想說什麽。
“然後你再想想，為什麽他選擇跟你發那樣的詛咒郵件？”
“因為他黑進老程的電腦，看到了我的照片，誤以為我是他女朋友，這個剛才他說了。”梁州寧撓了撓頭，“你不會真吃醋了吧……”
“吃醋歸吃醋，我要說的是另一回事。”他先是堂而皇之地承認了自己的不高興，繼而又說，“他既然有這個本事黑進敏榮集團總裁的電腦，他會只去偷窺幾張照片滿足自己的八卦欲，而不做出什麽實質的舉動嗎？他對你這個局外人尚且有這麽大的怨恨，你想想，他有沒有可能不去騷擾程天瑜？他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到害死他母親的集團總裁，他會不揭發這件事嗎？”
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梁州寧很快得到了答案：“不會……”
“這就很容易推出，程天瑜早已經知道這件事。”江譯城把剩下的結論點破，“他知道以後，最可能做的就是找人升級公司的安全系統。等這個年輕人發現黑不進去了以後，才轉來找你的，這是概率最大的可能性。”
“……”她一下子消化不了這麽多，或者說，她的心裏始終在抗拒接受這樣片面的“事實”。
“這件事在確定以前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程天瑜。”他給她使了個眼色，目光指向周圍一排排燈火湮滅的人家，“即便是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山村裏，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你認為，他程天瑜真的無辜嗎？”
梁州寧回想起剛才跟著吳風進村的時候，村民們奇怪的行為和看著他倆的眼神。
這個村裏的人，好像都很忌憚他。
這一點確實古怪，可是……
“老程不是那種人，我認識他很久了，他是個心地善良、永遠先為別人考慮的人，大學的時候還參加過好幾次民間志願者團隊去援助各地災區。”
“認識久並不能代表什麽，知人知面不知心。”江譯城忽然停下來，看著她遲疑的眼睛，“你要信得了我，就別信他。”
這話有點重了，她忍不住躲開目光，小聲嘀咕：“說到底還不是吃醋……”
他揚起眉毛，想著既然好言相勸不管用，那幹脆把吃醋的罪名坐實算了。於是捏起她的下巴往上一擡，她那雙心虛的眼睛不得不看向他。
“嗯，你這個心地善良的好朋友，差點就把我女朋友給害死了。我現在，只想把他的頭摁進一缸老醋花生米裏面，讓他跟我感同身受一下。”
“……有病。”
一路上聊起他找到她的過程，“我去了趟鎮上的網吧，那裏沒有攝像頭，但有個小本子，供人記錄進出時間和上機人姓名，比較你收到郵件的一些時間，我找到了吳風這個人。幸好網吧老板對他有些印象，就給我指路水神村了。”
“對了，你剛才怎麽知道，那個圍觀人群裏的小姑娘是他的妹妹？”江譯城有些好奇。
“剛才我跟他到那以後，是被人從後面敲暈的，說明他有同謀。我摸過腦袋，挨了一棍子很疼的地方，在後腦勺偏下的地方，從角度上來說，這樣打過來動作會很別扭。除非，偷襲我的人個子不高。”梁州寧說，“而且，她身上穿的紅色連衣裙，和裏面屍體穿的一樣，都在左胸口的位置繡了一朵牡丹花……”
“花……”梁州寧若有所思。
“花怎麽了？”
“那個小女孩的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味。”
“這說明什麽呢？”
“剛才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種味道很熟悉，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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