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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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趁著午休的時候，江譯城出去和老同事吃了個飯。老何是他從前在部隊裏認識的計算機天才，他把電腦還給江譯城，確認電腦被入侵過。
“對方走了暗網，確實很難追蹤。”
“但你追蹤到了。”江譯城篤定答道。
對方微怔，“對我這麽有信心？”
江譯城：“一向的。”
“幸好不辱使命啊。”老何說，“我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發件人也在塬省，不過，是個挺偏遠的地方。”
江譯城：“什麽地方？”
老何：“最近天天上電視的，青葉鎮。”
江譯城放下筷子，神色緊張起來，“你確定？”
“確定啊……怎麽了，知道是誰了？”
“老何你等我一下。”
他第一時間給梁州寧打電話，卻總是占線。
梁州寧是一大早出門的，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在青葉鄉了。
平時總勸她冷靜，可到了這時候，那種從心底裏冒出來的恐懼，是多少理智也平覆不下來的。
他放下手機，“老何，具體位置有嗎？”
“位置是青葉鎮上的一家網吧，但如果要查具體是誰的話，你得找網吧幫忙了。”老何把早已準備好的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他。
要是在網吧的話，查發件人可不容易了。
據他所知，青葉鎮上黑網吧猖獗，大部分還不一定會登記身份證，更不要奢望安裝攝像頭了。
要找出這個人，等同於大海撈針。
江譯城揉了揉眉心，眼皮不安地跳了起來。
電話是程菡打來的，消失了這麽久，她大致知道梁州寧在擔心，一有信號就打來報了個平安。
“前幾天在幫忙的時候感冒了，因為新型流感的事，被隔離起來觀察了。”電話那頭，程菡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然後就很無聊地躺了幾天，每天做各種檢查。”
一聽到“感冒”二字，梁州寧連忙追問：“那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當然好了呀，虧得我平時多燒高香。”程菡感慨道，“阿州啊，我發現人生在世，還是得做些有意義的事。要不然快死的時候，會有很多遺憾。”
梁州寧松了口氣：“行了吧，你就別老跟我說那些我八百年前就知道的大道理了。”
電話那頭的姑娘還沒聽完她的話，就突然朝另一個方向喊了聲：“誒，不對啊，怎麽又是蘿蔔？你明明說我可以吃雞翅膀的……”
梁州寧聽到從那方向隱隱傳來的低沈男聲：“你要真想舍生取義測試感染源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系疾控中心，好歹也能死得其所。”
“呸呸呸，姐姐我剛從鬼門關溜達一圈回來，你又給我烏鴉嘴……”
程菡懶得再辯，重新對電話說：“餵？阿州，剛從說到哪兒了？”
梁州寧：“傅醫生和你在一起啊？”
“是啊。”程菡冷哼一聲，小聲抱怨，“他就是過來看看，我死了沒有。”
梁州寧只當她是個小孩子亂發脾氣，“人家不是對你挺好的麽，還給你拿飯吃。”
“我放這裏了，有事的話，自己來醫療站找我。”傅醫生放下東西就走了。
等門一關上，程菡長嘆了口氣：“阿州，我是不是挺討人厭的？”
“怎麽突然這麽問？”
“就那個破醫生唄，我大老遠跑來義務幫忙，他卻老想趕我走。”
“他可能是擔心你被感染呢。”梁州寧只見過那醫生一次，但對這人的印象不錯。雖然話少，但看得出他心地很好。
“不是啊，他說我老跟著，影響他治病救人了。”程菡喪氣地說，“我是沒學過醫，可我也沒給他添亂啊，我只是在邊上看著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他幹嘛這麽不待見我……”
梁州寧太了解程菡了，她其實什麽都明白，只是需要找個人傾訴一下。安安靜靜聽她抱怨完一通後，她自己就想明白妥協了。
“算了算了，我走就是了。”程菡問她，“你在青葉鄉哪裏？我現在就去找你，咱們回省城吃香喝辣的去，不理他。”
梁州寧望了眼空蕩蕩的山頭，“這附近可能沒信號，我們直接去鄉裏的小會所見吧，晚一些你哥也會過去。哦對了，你那裏不是整個村都被隔離了嗎？出得來麽？”
程菡：“這你不用擔心，傅大醫生早就給我開好健康證明了，就等著放鞭炮歡送我呢。”
“……”梁州寧忍俊不禁，“那行，一會兒見，路上註意安全。”
這通電話聊了很久，掛掉以後，梁州寧手機有點燙，看了一下電量，居然只剩下最後1%。
江譯城發來一條短信，內容有點長，她剛打開，手機就自動關機了，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梁州寧只好加快速度啟程，她現在在靈山村的小山坡上，徒步走到鄉裏的會所大約需要二十幾分鐘。這幾天省城挺熱的，青葉鄉倒還好，尤其是林子裏，多走幾步甚至還覺得涼颼颼的。
周遭一片寂靜，不記得走了多久，她終於看到遠處小村莊的輪廓，寧靜而安詳，像是從未經歷過那麽多磨難。
這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方向，是朝她跑來的。
梁州寧轉過身，看到一個十幾歲模樣清秀的少年。
少年邊跑邊向她揮手，“姐姐等一下！”
少年一口氣跑到她面前，俯下身，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問她：“姐姐……你是叫……梁州寧嗎？”
梁州寧茫然點了點頭，“是，小朋友，你找我有事？”
少年急忙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有個姐姐剛才在我們村裏的診所休息，她讓我幫忙給一個叫梁州寧的姐姐帶個話，她說她忽然流鼻血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要晚點再過去找你了。”
“啊？！那個姐姐姓程嗎？”她連忙追問。
“是的。”少年點點頭，“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程菡剛剛感冒痊愈，又是從疫區出來的，梁州寧不免有些擔心，“等一下！小朋友，我跟你一起去吧。”
少年停下腳步，等了等她，“哦，好的，那我帶你去。”
兩人加快腳步往水神村的方向走，這個村子是程菡從豐收村到鄉裏會所必經的，梁州寧從沒來過。
她只安靜地跟著那個少年走著，越走越快。
旁邊經過的村民都看著她，大約是長久不見生人，有些好奇。
也難怪，這水神村地理位置偏僻，深山窮林，汽車也開不進來，可能在青葉鄉也算比較落後的村子了。
梁州寧被這麽盯著，挺不好意思的，微笑跟旁邊扛著扁擔停下來駐足圍觀的老鄉點了點頭。
那老鄉的反應很奇怪，轉身就歪歪扭扭地跑了，一路還灑了大半桶水出來。
“小朋友，還有多久到診所？”梁州寧放眼望去，整個村子不大，眼看著都快走到盡頭了。
那少年指了指最裏面的那間，“在那兒，就快到了。”
到裏面，周圍已經沒了人，這房子背靠森林，也比外面一排更幽靜一些。
“就是這兒了。”少年正要推門進去，肩膀就被身後的梁州寧搭住了。
她沒跟著往裏走，冷聲問道：“小朋友，你騙我來這裏，到底要幹嘛？”
“姐姐，你不是要找你的朋友嗎？她就在裏面啊……”少年茫然地看著她。
“靈山村、水神村和鄉裏會所的位置，連起來是一個三角形。我根本就沒和我朋友提過我是在靈山村的山上給她打的電話，所以你要找我，也應該是直接從水神村直線往鄉裏跑，那樣的話是不可能半路遇到我的。”梁州寧冷靜分析道，“我記得你剛才是從我身後的方向追過來的，你應該跟蹤了我很久，最起碼我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在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一些。”少年收起了滿臉的天真，流露出陰惻惻的笑。盯著她眼神，也從方才的置身事外，轉為凝視獵物般伺機而動的發光。
“可惜……”
“可惜什麽？”
少年的眼底劃過一絲促狹的笑，“還是，晚了一步。”
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後腦傳來一記劇痛，眼前的畫面模糊不清。
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梁州寧頭昏腦漲，尤其是後腦勺剛才挨的那一下，到現在還刺刺得疼。
緊接著她才反應過來，鼻子裏沖進來一股惡臭，那是發黴和腐爛的氣味。
她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小房間裏，躺在一張硬板，手腳都被捆住了，只能小範圍艱難地挪動。
水泥地上有金光，她沿著光進來的方向看去，隱約有窗戶的模樣。
簡陋的小房間裏唯有那麽一扇窗，還被人用木板釘死了，只留下三兩條縫隙，透露出屋外的殘陽。
已經是傍晚了。
縱使一時半會兒還理不清的千頭萬緒，但她很清楚自己處境危險，第一反應還是冷靜下來尋找出路。
可當下她雙手被束在身後，要起身有點困難。
在硬邦邦的床上扭了幾下，撞到身後有什麽東西。
有種涼意，從脊椎迅速沖到頭頂。
梁州寧頭皮發麻，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剛才碰到的，好像是類似胳膊一樣的東西……
她小口喘氣，不敢發出太多聲音。
然後，慢慢地，試著轉動身體。
等她調整成平躺的姿勢後，側過頭，看向剛才自己背後的方向。
一瞬間，瞳孔放大，控制不住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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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午休的時候，江譯城出去和老同事吃了個飯。老何是他從前在部隊裏認識的計算機天才，他把電腦還給江譯城，確認電腦被入侵過。
“對方走了暗網，確實很難追蹤。”
“但你追蹤到了。”江譯城篤定答道。
對方微怔，“對我這麽有信心？”
江譯城：“一向的。”
“幸好不辱使命啊。”老何說，“我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發件人也在塬省，不過，是個挺偏遠的地方。”
江譯城：“什麽地方？”
老何：“最近天天上電視的，青葉鎮。”
江譯城放下筷子，神色緊張起來，“你確定？”
“確定啊……怎麽了，知道是誰了？”
“老何你等我一下。”
他第一時間給梁州寧打電話，卻總是占線。
梁州寧是一大早出門的，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在青葉鄉了。
平時總勸她冷靜，可到了這時候，那種從心底裏冒出來的恐懼，是多少理智也平覆不下來的。
他放下手機，“老何，具體位置有嗎？”
“位置是青葉鎮上的一家網吧，但如果要查具體是誰的話，你得找網吧幫忙了。”老何把早已準備好的寫有地址的紙條遞給他。
要是在網吧的話，查發件人可不容易了。
據他所知，青葉鎮上黑網吧猖獗，大部分還不一定會登記身份證，更不要奢望安裝攝像頭了。
要找出這個人，等同於大海撈針。
江譯城揉了揉眉心，眼皮不安地跳了起來。
電話是程菡打來的，消失了這麽久，她大致知道梁州寧在擔心，一有信號就打來報了個平安。
“前幾天在幫忙的時候感冒了，因為新型流感的事，被隔離起來觀察了。”電話那頭，程菡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然後就很無聊地躺了幾天，每天做各種檢查。”
一聽到“感冒”二字，梁州寧連忙追問：“那現在怎麽樣了？”
“現在當然好了呀，虧得我平時多燒高香。”程菡感慨道，“阿州啊，我發現人生在世，還是得做些有意義的事。要不然快死的時候，會有很多遺憾。”
梁州寧松了口氣：“行了吧，你就別老跟我說那些我八百年前就知道的大道理了。”
電話那頭的姑娘還沒聽完她的話，就突然朝另一個方向喊了聲：“誒，不對啊，怎麽又是蘿蔔？你明明說我可以吃雞翅膀的……”
梁州寧聽到從那方向隱隱傳來的低沈男聲：“你要真想舍生取義測試感染源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系疾控中心，好歹也能死得其所。”
“呸呸呸，姐姐我剛從鬼門關溜達一圈回來，你又給我烏鴉嘴……”
程菡懶得再辯，重新對電話說：“餵？阿州，剛從說到哪兒了？”
梁州寧：“傅醫生和你在一起啊？”
“是啊。”程菡冷哼一聲，小聲抱怨，“他就是過來看看，我死了沒有。”
梁州寧只當她是個小孩子亂發脾氣，“人家不是對你挺好的麽，還給你拿飯吃。”
“我放這裏了，有事的話，自己來醫療站找我。”傅醫生放下東西就走了。
等門一關上，程菡長嘆了口氣：“阿州，我是不是挺討人厭的？”
“怎麽突然這麽問？”
“就那個破醫生唄，我大老遠跑來義務幫忙，他卻老想趕我走。”
“他可能是擔心你被感染呢。”梁州寧只見過那醫生一次，但對這人的印象不錯。雖然話少，但看得出他心地很好。
“不是啊，他說我老跟著，影響他治病救人了。”程菡喪氣地說，“我是沒學過醫，可我也沒給他添亂啊，我只是在邊上看著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他幹嘛這麽不待見我……”
梁州寧太了解程菡了，她其實什麽都明白，只是需要找個人傾訴一下。安安靜靜聽她抱怨完一通後，她自己就想明白妥協了。
“算了算了，我走就是了。”程菡問她，“你在青葉鄉哪裏？我現在就去找你，咱們回省城吃香喝辣的去，不理他。”
梁州寧望了眼空蕩蕩的山頭，“這附近可能沒信號，我們直接去鄉裏的小會所見吧，晚一些你哥也會過去。哦對了，你那裏不是整個村都被隔離了嗎？出得來麽？”
程菡：“這你不用擔心，傅大醫生早就給我開好健康證明了，就等著放鞭炮歡送我呢。”
“……”梁州寧忍俊不禁，“那行，一會兒見，路上註意安全。”
這通電話聊了很久，掛掉以後，梁州寧手機有點燙，看了一下電量，居然只剩下最後1%。
江譯城發來一條短信，內容有點長，她剛打開，手機就自動關機了，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梁州寧只好加快速度啟程，她現在在靈山村的小山坡上，徒步走到鄉裏的會所大約需要二十幾分鐘。這幾天省城挺熱的，青葉鄉倒還好，尤其是林子裏，多走幾步甚至還覺得涼颼颼的。
周遭一片寂靜，不記得走了多久，她終於看到遠處小村莊的輪廓，寧靜而安詳，像是從未經歷過那麽多磨難。
這時候，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方向，是朝她跑來的。
梁州寧轉過身，看到一個十幾歲模樣清秀的少年。
少年邊跑邊向她揮手，“姐姐等一下！”
少年一口氣跑到她面前，俯下身，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問她：“姐姐……你是叫……梁州寧嗎？”
梁州寧茫然點了點頭，“是，小朋友，你找我有事？”
少年急忙指了指身後的方向，“有個姐姐剛才在我們村裏的診所休息，她讓我幫忙給一個叫梁州寧的姐姐帶個話，她說她忽然流鼻血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好不了，要晚點再過去找你了。”
“啊？！那個姐姐姓程嗎？”她連忙追問。
“是的。”少年點點頭，“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程菡剛剛感冒痊愈，又是從疫區出來的，梁州寧不免有些擔心，“等一下！小朋友，我跟你一起去吧。”
少年停下腳步，等了等她，“哦，好的，那我帶你去。”
兩人加快腳步往水神村的方向走，這個村子是程菡從豐收村到鄉裏會所必經的，梁州寧從沒來過。
她只安靜地跟著那個少年走著，越走越快。
旁邊經過的村民都看著她，大約是長久不見生人，有些好奇。
也難怪，這水神村地理位置偏僻，深山窮林，汽車也開不進來，可能在青葉鄉也算比較落後的村子了。
梁州寧被這麽盯著，挺不好意思的，微笑跟旁邊扛著扁擔停下來駐足圍觀的老鄉點了點頭。
那老鄉的反應很奇怪，轉身就歪歪扭扭地跑了，一路還灑了大半桶水出來。
“小朋友，還有多久到診所？”梁州寧放眼望去，整個村子不大，眼看著都快走到盡頭了。
那少年指了指最裏面的那間，“在那兒，就快到了。”
到裏面，周圍已經沒了人，這房子背靠森林，也比外面一排更幽靜一些。
“就是這兒了。”少年正要推門進去，肩膀就被身後的梁州寧搭住了。
她沒跟著往裏走，冷聲問道：“小朋友，你騙我來這裏，到底要幹嘛？”
“姐姐，你不是要找你的朋友嗎？她就在裏面啊……”少年茫然地看著她。
“靈山村、水神村和鄉裏會所的位置，連起來是一個三角形。我根本就沒和我朋友提過我是在靈山村的山上給她打的電話，所以你要找我，也應該是直接從水神村直線往鄉裏跑，那樣的話是不可能半路遇到我的。”梁州寧冷靜分析道，“我記得你剛才是從我身後的方向追過來的，你應該跟蹤了我很久，最起碼我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在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一些。”少年收起了滿臉的天真，流露出陰惻惻的笑。盯著她眼神，也從方才的置身事外，轉為凝視獵物般伺機而動的發光。
“可惜……”
“可惜什麽？”
少年的眼底劃過一絲促狹的笑，“還是，晚了一步。”
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後腦傳來一記劇痛，眼前的畫面模糊不清。
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梁州寧頭昏腦漲，尤其是後腦勺剛才挨的那一下，到現在還刺刺得疼。
緊接著她才反應過來，鼻子裏沖進來一股惡臭，那是發黴和腐爛的氣味。
她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小房間裏，躺在一張硬板，手腳都被捆住了，只能小範圍艱難地挪動。
水泥地上有金光，她沿著光進來的方向看去，隱約有窗戶的模樣。
簡陋的小房間裏唯有那麽一扇窗，還被人用木板釘死了，只留下三兩條縫隙，透露出屋外的殘陽。
已經是傍晚了。
縱使一時半會兒還理不清的千頭萬緒，但她很清楚自己處境危險，第一反應還是冷靜下來尋找出路。
可當下她雙手被束在身後，要起身有點困難。
在硬邦邦的床上扭了幾下，撞到身後有什麽東西。
有種涼意，從脊椎迅速沖到頭頂。
梁州寧頭皮發麻，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剛才碰到的，好像是類似胳膊一樣的東西……
她小口喘氣，不敢發出太多聲音。
然後，慢慢地，試著轉動身體。
等她調整成平躺的姿勢後，側過頭，看向剛才自己背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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