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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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江譯城家裏有兩個臥室，他把自己平時住的朝南那間讓出來給她住，自己搬去北邊那間。那間房常年不住人，雖然他一有空就開窗通風，可還是冷冰冰的沒什麽人氣。梁州寧本想自己住那一間的，跟他商量了半天，還是被趕走了。
兩人在對門的兩間房忙進忙出，總算是打點好了一切。
江譯城搬東西弄得身上有點臟，先去洗澡了。梁州寧抱著電腦，窩在沙發上看青葉鎮那裏的新聞。
半個小時前吳老師給她發來微信，說在鎮上待了一天，還是沒有程菡的消息。她謝過吳老師，自己去找了一些青葉鎮的采訪視頻看。
鎮上最大的醫院被封鎖了，門口鬧哄哄圍了很多人。有正想往裏送的病患，有急著探病的親屬，還有些三五成群罵罵咧咧指責醫院的，場面相當混亂。
這次的新型流感病毒首發於青葉鄉送來的一個小孩子，目前還沒研制出有效的藥物，只知道傳播速度很快，在短短一周裏感染了32人，其中已有3人死亡。
而第一個接收的病人，和32人裏的18個，都來自青葉鄉的一個小村子。
梁州寧對於這一點尤為在意。
有些網站的新聞標題，甚至直接把這次的疫情和前陣子的泥石流掛起了鉤。
她左手抵著下巴，思考這種情況下，程菡有可能去了哪裏。
忽然，正在播放的新聞視頻戛然而止。
電腦似乎是死機了。
梁州寧摸了摸觸控板，卻沒什麽反應。
然後右下角彈出一封郵件提醒，發件人的郵箱她記得很清楚，就是剛才在車裏，當著江譯城的面拉黑的那個神經病。
這一回，沒給她刪除的機會，郵件自己打開了。
“死記者，你以為拉黑我，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改變主意了，我現在打算讓你生不如死。”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是梁州寧大學畢業時穿著學士服拍的，被那人P成了靈堂上的黑白遺照，看起來無比滲人。原本活潑的笑顏，也顯得格外陰森。
“又是那個人？”身後傳來江譯城的低聲詢問，把她嚇得一跳，下意識捂住胸口，一瞬間心臟跳得極快。
“別怕，是我。”江譯城伸手攬住她，寬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瘦弱的肩頭，摸了摸以示安撫。
他順手接過筆記本電腦，放在自己腿上。
梁州寧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他極快地按下了“回覆”鍵。
回了簡單的兩個字——“傻逼”
然後合上電腦，隨手放到一邊。
“先洗個澡吧，我給你做點好吃的去。”
梁州寧這才註意到，江譯城換了身寬松的純棉T恤和睡褲，完全居家的穿著。他的脖子上掛了條毛巾，正歪著腦袋擦濕漉漉的頭發，目光經過她的時候驀地停下，“去吧，不要緊的，我在這裏。”
那一年他18歲，少年模樣修長清瘦，眼裏常帶著慵懶和不削，可骨子裏又往外散著不服輸的韌勁。如今他28了，身材保持得剛好挺拔而結實。眸似深潭，滿臉的聰明相，加上氣質也收斂了不少，給人的感覺是溫和卻不溫吞。
唯一沒任何變化的是那顆淚痣，依然安靜地躺在右邊眼角下，把他本就耐看的眼睛輪廓修飾得更精致了一些。
以前村裏算命的老頭說這是將來要為情所困的面向，還有人說長淚痣的人特愛哭。可江譯城偏便是全村孩子裏最堅強的一個，梁州寧在記憶裏搜尋了很久，好像只在江爺爺去世的時候見江譯城哭過。
他不是在葬禮哭的，是從葬禮回來後，一個人去竹林後的小河邊哭的。
那天梁州寧躲在竹林裏，悄悄看著他坐在河邊抹眼淚的背影。那樣的江譯城是她從未見過的，柔軟的，孤單的，毫無防備的，讓人沒來由得心疼。
梁州寧雙手環住他的腰，順勢倒過去鉆進他的懷裏。
軟軟的，像一團貓。
江譯城伸手接住，感覺到對方無聲的撒嬌，便薄唇輕啟碰了碰她的額頭，沈聲道：“不去也行，我陪你待著。”
縱使生活亂得一團糟，只要到了江譯城這裏，她總能尋得片刻安寧。
其實程菡說的也對，偶爾找人依靠一下，感覺還不錯。
第二天一早，打開房門，梁州寧打著哈欠倚到衛生間門外。
江譯城正刷著牙，倦眸微擡，吐掉口裏的泡沫，“我很快就好。”
“不急。”她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色，“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還是打算……去一趟青葉鄉。”
江譯城頓了頓，“有程菡消息了？”
梁州寧：“還沒，所以想去看看。”
她的語氣遲疑，但話語內容卻是堅定的。她從小就是這樣，哪怕表面再怎麽唯唯諾諾，心裏頭的想法卻是很難被動搖的。
大約是怕他反對，梁州寧立刻又補充：“你放心，老程也去的。他找了個借口跟董事會請假，說去捐點藥給鄉裏。現在疫情的關註度高，這時候去有助於提升公司形象。”
嗯，話是沒錯，有理有據的。
只是……
她為什麽會覺得，程天瑜也去，他就能放得下這個心呢？
江譯城蹙起眉，很想撬開自家女友的腦袋瓜看看，裏面到底裝了多少和諧美滿友誼萬歲的傻白甜思想。
可想一想，已經過了一晚上，梁州寧要沖動也不可能沖動那麽久。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她的意願。
“註意安全，做好防護措施，尤其要戴好口罩，遠離疫情嚴重的區域。一旦出現任何不適，立刻就醫。”江譯城的話一本正經，像是電視新聞裏的官方發言。
見他的態度相比昨天有了明顯的緩和，梁州寧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拿臉頰蹭了蹭他的後背，“嗯嗯，還有呢？”
“還有……”江譯城看著鏡子裏粘人的姑娘，再也說不出什麽冠冕堂皇的話，無奈輕嘆了聲，“我今天一天都在臺裏，有什麽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梁州寧：“好！”
他想了想，最後補充：“沒什麽事的話，也可以找我。”
到青葉鄉以後，兩人第一時間找到了鄉長。
為了流感的事，鄉長這幾天也是忙得暈頭轉向。不過他對程菡的事倒是有印象：“是有個叫程菡的小姑娘，跟著小傅去隔壁豐收村看病了，聽說前兩天去了很多人，把村子封鎖住了，跟外面隔離開來。裏面的具體情況怎麽樣，我也不大清楚。”
豐收村也就是第一例患者家住的村落，可以算是這次流感的發源地。現在村裏整個亂套了，進不去也出不來，具體感染人數也是未知。
不過，就目前而言，沒消息或者就是個好消息。
梁州寧和程天瑜打算下午去豐收村附近轉轉找人打聽，在此之前，鄉長盛情邀請兩人去鄉裏的小飯館吃午餐。
“我沒什麽胃口，你們吃吧。”梁州寧戳著手機，問鄉長，“這裏都沒信號的嗎？”
“上次泥石流以後信號塔還沒修好，要打電話的話得去前面山上，只有那兒有信號。”鄉長指了個方向，“我帶你去吧？”
“我自己去就行，正好四處走走。”梁州寧不好意思再麻煩對方。
程天瑜：“我陪她去吧，今天麻煩您了，謝謝。”
“應該是我要謝謝您，程先生，這些年敏榮集團捐了不少東西過來，鄉親們都聽說您來了，都從家裏拿出好菜，想要晚上好好招待您的。”
程天瑜知道鄉裏條件不好，便說，由他做東，晚上請大家去鄉裏的會所吃。
那會所是鄉裏的有錢人家結婚時請客擺場地用的，一般人家根本沒去過。鄉長聽了，推脫再三，最後還是盛情難卻，趕著回去通知鄉親了。
等人走後，程天瑜陪著梁州寧往附近山上走，梁州寧跟他打趣：“你說請吃飯的時候，有種暴發戶的感覺，就差一根金項鏈了。”
程天瑜笑得無奈：“你就盡情笑話吧，哪天換你坐我這個位子，你就明白我的苦了。”
“不過，剛才鄉長說，敏榮集團這幾年一直在資助青葉鄉？”梁州寧有點納悶，“我還以為，你只在上次泥石流的時候捐過。沒想到，你還是個長期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啊。”
“哪有那麽偉大，你也知道的，我才比你早回國半年而已，以前可能是從前我父親在時捐的。”程天瑜想了想，又問，“對了，你和那個氣象專家怎麽樣了？”
她點點頭：“挺好的。”
“那就好，前陣子我公司有點事挺忙的，這次回省城，希望有機會能和他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
梁州寧頓了頓，轉而答應：“好啊。”
“怎麽了，看你這反應，是不想把他介紹給我？怕我對他不友善？”
“不是啦……”
見她眼珠子那麽一轉，程天瑜就知道她腦袋裏在琢磨什麽了。
“我沒事的，阿寧，都已經過去了。”他說，“其實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我談了個女朋友，就在前不久。”
明明是挺正常的事，可梁州寧卻有點詫異，楞楞地看著他。
“嗯，你沒聽錯。”程天瑜坦然說，“所以呢，你告訴江譯城，對此他大可以放心。”
梁州寧想了想，忽然笑了：“他才沒那麽小氣。”
“哦？是嗎？”他留下一句質疑，笑容意味深長。
“不過，我還是得恭喜你，總算是定下來了。”
“定不定還不知道，至少，是有方向了。”
程天瑜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有信號的區域。
他接起來，剛聊幾句，神色就瞬間轉為凝重。
掛掉電話後，對梁州寧說：“公司裏出了點事，我得馬上去處理。”
“那你趕緊回去吧，程菡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不回省城了，我去鎮上就行，找個地方開視頻會議，大概一兩個小時。”程天瑜說，“你要打電話嗎？我等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知道怎麽回村裏，就前面直走，很快的。你先趕緊去處理吧，我在這兒四處轉轉。”
程天瑜遲疑片刻，“好，那你別亂走，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去，晚上容易迷路。”
跟程天瑜分開後，梁州寧拿出手機。
正想打電話給江譯城報平安的時候，電話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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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對門的兩間房忙進忙出，總算是打點好了一切。
江譯城搬東西弄得身上有點臟，先去洗澡了。梁州寧抱著電腦，窩在沙發上看青葉鎮那裏的新聞。
半個小時前吳老師給她發來微信，說在鎮上待了一天，還是沒有程菡的消息。她謝過吳老師，自己去找了一些青葉鎮的采訪視頻看。
鎮上最大的醫院被封鎖了，門口鬧哄哄圍了很多人。有正想往裏送的病患，有急著探病的親屬，還有些三五成群罵罵咧咧指責醫院的，場面相當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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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抵著下巴，思考這種情況下，程菡有可能去了哪裏。
忽然，正在播放的新聞視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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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人？”身後傳來江譯城的低聲詢問，把她嚇得一跳，下意識捂住胸口，一瞬間心臟跳得極快。
“別怕，是我。”江譯城伸手攬住她，寬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瘦弱的肩頭，摸了摸以示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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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寧這才註意到，江譯城換了身寬松的純棉T恤和睡褲，完全居家的穿著。他的脖子上掛了條毛巾，正歪著腦袋擦濕漉漉的頭發，目光經過她的時候驀地停下，“去吧，不要緊的，我在這裏。”
那一年他18歲，少年模樣修長清瘦，眼裏常帶著慵懶和不削，可骨子裏又往外散著不服輸的韌勁。如今他28了，身材保持得剛好挺拔而結實。眸似深潭，滿臉的聰明相，加上氣質也收斂了不少，給人的感覺是溫和卻不溫吞。
唯一沒任何變化的是那顆淚痣，依然安靜地躺在右邊眼角下，把他本就耐看的眼睛輪廓修飾得更精致了一些。
以前村裏算命的老頭說這是將來要為情所困的面向，還有人說長淚痣的人特愛哭。可江譯城偏便是全村孩子裏最堅強的一個，梁州寧在記憶裏搜尋了很久，好像只在江爺爺去世的時候見江譯城哭過。
他不是在葬禮哭的，是從葬禮回來後，一個人去竹林後的小河邊哭的。
那天梁州寧躲在竹林裏，悄悄看著他坐在河邊抹眼淚的背影。那樣的江譯城是她從未見過的，柔軟的，孤單的，毫無防備的，讓人沒來由得心疼。
梁州寧雙手環住他的腰，順勢倒過去鉆進他的懷裏。
軟軟的，像一團貓。
江譯城伸手接住，感覺到對方無聲的撒嬌，便薄唇輕啟碰了碰她的額頭，沈聲道：“不去也行，我陪你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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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打開房門，梁州寧打著哈欠倚到衛生間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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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她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色，“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還是打算……去一趟青葉鄉。”
江譯城頓了頓，“有程菡消息了？”
梁州寧：“還沒，所以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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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怕他反對，梁州寧立刻又補充：“你放心，老程也去的。他找了個借口跟董事會請假，說去捐點藥給鄉裏。現在疫情的關註度高，這時候去有助於提升公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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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譯城蹙起眉，很想撬開自家女友的腦袋瓜看看，裏面到底裝了多少和諧美滿友誼萬歲的傻白甜思想。
可想一想，已經過了一晚上，梁州寧要沖動也不可能沖動那麽久。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她的意願。
“註意安全，做好防護措施，尤其要戴好口罩，遠離疫情嚴重的區域。一旦出現任何不適，立刻就醫。”江譯城的話一本正經，像是電視新聞裏的官方發言。
見他的態度相比昨天有了明顯的緩和，梁州寧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拿臉頰蹭了蹭他的後背，“嗯嗯，還有呢？”
“還有……”江譯城看著鏡子裏粘人的姑娘，再也說不出什麽冠冕堂皇的話，無奈輕嘆了聲，“我今天一天都在臺裏，有什麽事，第一時間通知我。”
梁州寧：“好！”
他想了想，最後補充：“沒什麽事的話，也可以找我。”
到青葉鄉以後，兩人第一時間找到了鄉長。
為了流感的事，鄉長這幾天也是忙得暈頭轉向。不過他對程菡的事倒是有印象：“是有個叫程菡的小姑娘，跟著小傅去隔壁豐收村看病了，聽說前兩天去了很多人，把村子封鎖住了，跟外面隔離開來。裏面的具體情況怎麽樣，我也不大清楚。”
豐收村也就是第一例患者家住的村落，可以算是這次流感的發源地。現在村裏整個亂套了，進不去也出不來，具體感染人數也是未知。
不過，就目前而言，沒消息或者就是個好消息。
梁州寧和程天瑜打算下午去豐收村附近轉轉找人打聽，在此之前，鄉長盛情邀請兩人去鄉裏的小飯館吃午餐。
“我沒什麽胃口，你們吃吧。”梁州寧戳著手機，問鄉長，“這裏都沒信號的嗎？”
“上次泥石流以後信號塔還沒修好，要打電話的話得去前面山上，只有那兒有信號。”鄉長指了個方向，“我帶你去吧？”
“我自己去就行，正好四處走走。”梁州寧不好意思再麻煩對方。
程天瑜：“我陪她去吧，今天麻煩您了，謝謝。”
“應該是我要謝謝您，程先生，這些年敏榮集團捐了不少東西過來，鄉親們都聽說您來了，都從家裏拿出好菜，想要晚上好好招待您的。”
程天瑜知道鄉裏條件不好，便說，由他做東，晚上請大家去鄉裏的會所吃。
那會所是鄉裏的有錢人家結婚時請客擺場地用的，一般人家根本沒去過。鄉長聽了，推脫再三，最後還是盛情難卻，趕著回去通知鄉親了。
等人走後，程天瑜陪著梁州寧往附近山上走，梁州寧跟他打趣：“你說請吃飯的時候，有種暴發戶的感覺，就差一根金項鏈了。”
程天瑜笑得無奈：“你就盡情笑話吧，哪天換你坐我這個位子，你就明白我的苦了。”
“不過，剛才鄉長說，敏榮集團這幾年一直在資助青葉鄉？”梁州寧有點納悶，“我還以為，你只在上次泥石流的時候捐過。沒想到，你還是個長期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啊。”
“哪有那麽偉大，你也知道的，我才比你早回國半年而已，以前可能是從前我父親在時捐的。”程天瑜想了想，又問，“對了，你和那個氣象專家怎麽樣了？”
她點點頭：“挺好的。”
“那就好，前陣子我公司有點事挺忙的，這次回省城，希望有機會能和他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
梁州寧頓了頓，轉而答應：“好啊。”
“怎麽了，看你這反應，是不想把他介紹給我？怕我對他不友善？”
“不是啦……”
見她眼珠子那麽一轉，程天瑜就知道她腦袋裏在琢磨什麽了。
“我沒事的，阿寧，都已經過去了。”他說，“其實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我談了個女朋友，就在前不久。”
明明是挺正常的事，可梁州寧卻有點詫異，楞楞地看著他。
“嗯，你沒聽錯。”程天瑜坦然說，“所以呢，你告訴江譯城，對此他大可以放心。”
梁州寧想了想，忽然笑了：“他才沒那麽小氣。”
“哦？是嗎？”他留下一句質疑，笑容意味深長。
“不過，我還是得恭喜你，總算是定下來了。”
“定不定還不知道，至少，是有方向了。”
程天瑜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有信號的區域。
他接起來，剛聊幾句，神色就瞬間轉為凝重。
掛掉電話後，對梁州寧說：“公司裏出了點事，我得馬上去處理。”
“那你趕緊回去吧，程菡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不回省城了，我去鎮上就行，找個地方開視頻會議，大概一兩個小時。”程天瑜說，“你要打電話嗎？我等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知道怎麽回村裏，就前面直走，很快的。你先趕緊去處理吧，我在這兒四處轉轉。”
程天瑜遲疑片刻，“好，那你別亂走，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去，晚上容易迷路。”
跟程天瑜分開後，梁州寧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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