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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要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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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要出櫃

邱澤天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自己三番五次說了解張邵,對方都會翻臉,因為那時他確實不了解張邵,還在得意洋洋能收割一位愚蠢富二代的錢。

張邵是假斯文假幽默假正經假濫情,他包裝好的人設完美無缺,騙得了所有人,連他親哥都能騙過。他們誇他懂事,誇他平易近人,誇他從不炫耀。

可是他背地裏喜歡男人,偷著享受一切物質來帶的奢靡生活,端正心態面對任何一個覬覦自己錢財色相的圈裏人,他游刃有餘這麽多年。最千不該萬不該的是,當初要來找同縣城的邱澤天。

他們隨便就能互生情緒,隨便就能知根知底,隨便就能認識彼此的朋友,因為縣城太小了,太詭譎覆雜,太混亂嘈雜,他們太容易共情然後打探到對方俗不可耐的曾經。

曾經嘛,誰不是一個爛人?

他們倆,誰的青春不是一敗塗地?

縣城裏都不完美的他們,遲早要看到對方的陰暗面。比如邱澤天的暴戾與惡劣,比如張邵的浪蕩和自私。

爭吵不斷,直至分離。

大家都這樣推測,都這樣以為,所以大家根本沒把他們的“愛情”當一回事。

他們這段關系從頭到尾找不到一個好的開端,互相欺騙,互相埋怨,互相責怪,以至於到頭來互相淪陷。

張邵強迫邱澤天看自己,看自己衣衫不整的全部,看自己滿眸欲望裏仍然無法遮掩的絕望,看自己如何為他癲狂。

難道他在感情裏就是贏方嗎?

他們好像都輸了。

“花……不是我扔的……”邱澤天話語還有哭腔,隨後捂住雙眼痛哭流涕,“我愛你的時候從來不想要你的錢,錢有什麽用?買不了我的真心,買不回我的過去,買不了一個家……我什麽都沒有,張邵,當初我他媽把你當我的全部,我哪怕是上班都在想,能跟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你到現在還是不信我……”

張邵怔楞,隨即崩潰得抱著他頸脖,顫顫巍巍地說:“我信你,我願意信你!那你說實話,是不是他扔的?你為什麽不扔……”

邱澤天腦子裏一片空白,搖搖頭無力虛脫在床上,他滿臉通紅,早就給這場面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說話,說話啊?”張邵跪在他腰兩側,用受傷的手抹擦邱澤天臉龐冰冷的淚水,他俯下身似討好又似商量:“你要是說出來,我就、我就不走了,我每天陪你上班修車,晚上回來給你做飯,我永遠照顧你。”

邱澤天動搖但露出怯意,他思緒左右搖擺,大腦放空,其實他仍然介懷於張邵的行徑,只要回想過去,他無時無刻不在懷疑將會輪回痛苦,怎麽可能輕易忘記那些,怎麽可以再去原諒……

“他媽的。”

張邵再度低罵一聲,掐著他臉吻上去,啃咬帶著怒氣,即使邱澤天毫不客氣咬他舌頭,他仍然在口腔裏進行掃蕩和開拓,甚至在嘗到血腥味時感到異常興奮,“咬我!你說完這種話又咬我,你說完這種話又沈默!你他媽裝什麽無情!”

“從我身上滾下去!”邱澤天扭動身體,用手毫不客氣再次揮向張邵,可惜對方眼疾手快攔下了,死死掐緊他手腕。

邱澤天疼到嘶了一聲,“操,你哪裏來的力氣!”

“我他媽幹了一個月活!”

“你自找的,你以前連個發動機都搬不起!現在能這樣還他媽要謝謝我!”邱澤天兇巴巴吼完,再補了一句:“滾下去!”

“你他媽想得美,我還沒射呢!”張邵挑眉露出格外張狂的笑容,恬不知恥地說:“你有本事就喊,反正我明天就走了,留下來丟人的是你。”

邱澤天喘口粗氣,翻身欲要起來,張邵直接合眼爽到呻吟了一聲,情///欲直白的眼神一寸一寸掃視他肌膚和臉龐,邱澤天給他厚臉皮弄到羞恥不已,情不自禁打了個顫。

隨即張邵重力壓下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少年耳朵上,“你知道我在北海想著你打過幾次飛機嗎?很多次,我想起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我真後悔沒錄下我們做愛的視頻,錄下你以前怎麽喊我老公……”

邱澤天徹底紅了臉,罵道:“你他媽不要臉,真、真不要臉。”

張邵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受控制,直接抓過邱澤天的手往下伸,碰到張邵時他喘聲更大,故意喊給人聽似的,邱澤天逼得整個人發抖,鼻尖冒出細汗,渾身僵硬到如同雕塑,死命閉著眼睛:“放手!操,你混蛋……我不要碰!”

“說你為什麽不扔花!”張邵不顧他掙紮重重吻他的嘴角,“快說!你他媽說清楚,不然射完我就幹你!你今天逃不掉了,我他媽裝這麽久的孫子,我肯定不會放過你!沒人敢這樣玩我,沒有人敢——嘶!”

邱澤天居然用力掐了一下!

“松手松手!”張邵倒吸一口氣,用力扒開他指縫,“我他媽要斷了……”

邱澤天哪裏肯,甚至擡頭毫不猶豫照著張邵肩膀咬去,留下一個囂張且不淺的牙印,張邵疼到不行,火辣辣的刺痛令他眉頭緊皺,可是反應越激動、越興奮,徹底無賴,“你有本事就咬死我,反正我喜歡疼,你讓我今天見血,我就更想……”

突然,咚咚的門聲響起。

兩人皆是一楞,邱澤天酡紅著臉頰匪夷所思地望向門口,吞咽片刻,便聽到了何羽哲溫潤的聲音:“天天哥?回來了嗎。”

張邵埋在他頸窩裏低笑,“爽了……你男朋友要看到你出軌了,要不現在放他進來,看我們衣衫不整做了什麽。”

邱澤天心跳極快,渾身發汗,側過身沈默不語,他覺得自己同樣要瘋了。

“天天哥?”

張邵仍然繼續著手裏動作,不解氣含住他嘴唇啃咬,邱澤天唯恐動作激烈引起門外人懷疑,難耐唔唔了幾聲被迫接納這個熱情的吻,以及靈活的舌頭。

這些激烈的事情他們曾經做過無數次,邱澤天意識到最了解、最合適自己的人永遠都是張邵,他受不起撩撥,蒙圈任由對方在身上挑起欲望。

“寶貝,你只有一次機會,要麽現在沈默接受我,要麽開口讓他進來,拒絕我……”張邵雙眼失神,仿佛到了臨界點,他不停啃咬邱澤天細嫩的皮膚,喘氣逼迫:“快點,不說話?怎麽?你不願意讓我走是嗎?還不承認心裏有我?你他媽啞巴了是不是,平時嘴巴不是很能說嗎,那麽會水我……”

最終,邱澤天屏住呼吸耷拉下手臂,生理鹽水汩汩滑到枕頭上,有氣無力地仰望著匪氣流氓的張邵,再偏頭望著命運之門,他似乎是做最艱難的抉擇。

一秒、五秒、十秒。

見房門沒聲音,何羽哲沈默片刻走了。

張邵來勁露出一個狡黠笑,虎牙磨蹭邱澤天的肌理,喜極而泣嘟噥:“媽的,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你只是為了氣我。”

邱澤天是喜歡何羽哲的。可是他太深思熟慮,曾經細想過跟這男孩的未來,不用細想,都知道他們根本不可能有好結果。愛都不能當飯吃,喜歡算什麽呢?

可張邵又有嗎。

邱澤天閉眼深呼吸、吸氣呼氣,鼻腔酸澀,終於卸下盔甲哽咽起來,“我真的恨死你了,可是越恨越忘不掉……”

張邵醉意朦朧混沌的眼眸瞬間明亮,他俯身一把抱住邱澤天,神情裏全是濃濃的渴望、心安,仿佛如釋重負,把所有委屈和幽怨全部忘掉,“沒關系,回到我身邊,回到我身邊恨我。”

邱澤天氣不打一出來,邊咳嗽邊胡亂提上他褲子,推了推,“別杵著我!”

“澤天……寶寶……”張邵又哭又笑,癱在他身旁死死抱住他,“我想操你,我特別想操你,我真的很想你……”

少年半天沒聲,張邵正色扳過他腦袋,認真溫柔地擦拭他眼淚,隨後覆過去吻他眼睛,將微鹹的淚水卷入口腔。

氣氛很微妙,張邵想繼續方才火熱的事情,他動情扯邱澤天短袖,虎牙含著他頸脖磨蹭,“不要想別的……”

“怎麽辦。”邱澤天悶聲抽噎。

張邵興致勃勃,“什麽怎麽辦……我現在要幹你。”

“我們以後怎麽辦。”邱澤天扭開腦袋。

張邵不明所以盯住他,一臉茫然。

邱澤天咬唇瞪向他,“以後。”

張邵頓了半秒,才知道這個以後是哪個以後,輕聲安慰:“別怕,我想想……你想要家,我知道你想家……”

“你說你不可能為我出櫃,未來你是不是還要結婚?你這樣的家庭根本不會接受你是同性戀。我陪你玩,玩到我20、25、30,然後呢?你有個全身而退的家,那我呢?我什麽都不沒有,我憑什麽信你的?難道要我為你死一次又一次?你他媽說這麽多難道沒想過以後?算了,你狗改不了……”邱澤天激動到五官扭曲,淚眼婆娑。

“別哭別哭!你去過我家,也見過我爸媽。”張邵焦急萬分,腦子飛速運轉,面容真摯哄拍他胸口,“沒事,讓我哥弄!讓我哥養你……不,讓我爸媽養你!他們肯定願意養你,我會讓我哥幫你把家裏所有事情都處理好。往後,你就當多了個家,我們能同吃同住。”

“誰他媽稀罕、稀罕你這些......”

邱澤天氣喘籲籲,手心流汗,他思索著渺茫的後半生。張深曾經說的沒錯,自己不可能一輩子修車,永遠在沿海城市逗留。流浪漂泊是有期限,他最多能堅持十幾二十年,畢竟他從始至終想要真正的安穩。

“你怎麽能不稀罕……你稀罕!”

邱澤天小心地問:“那不同意怎麽辦?你怎麽能說這種大話。”

“你不信我,要信我哥。”張邵一溜煙兒爬起來到處摸索手機,著急忙活當著他面撥號碼,可惜喝多了哆哆嗦嗦,半天沒找到。

邱澤天擦眼淚直起腰,嫌他墨跡,奪過他手機,摁過去免提還給張邵。

房間只剩撥號的聲音,五秒後,通了。

“哥,是我,你想辦法跟爸媽說一聲,我要出櫃。”

“……什麽?”

“我要把澤天帶回去。”

“……你瘋了?”

張邵態度強勢霸道,刻不容緩,“你幫我弄,明天細說,對了,票別買我現在不走。”不等他哥回答,便直接掛了電話。

邱澤天心砰砰直跳,坐在原地聽他們兄弟三言兩語解決了他的餘生,張邵滿臉通紅露出一個甜蜜而幸福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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