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那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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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那裏有問題
“出去。”邱澤天嘴唇微微有些發抖,沈吟了片刻,“我一個人靜靜。”
張邵楞了足足五秒,再次撲壓上去吻他,現在這位公子哥腦袋裏簡直是剔除了一切,只剩有關性-愛的事情,他想這天想了太久、太久。
再一想邱澤天可能跟何羽哲做過,張邵只覺得氣到極點,望著眼眶氤氳、雙頰緋紅的人,他掀起邱澤天本就淩亂的衣服,埋頭不停取悅撩撥,仿佛想回到過去,亦或者將怨恨嫉妒拋諸腦後。
邱澤天難-耐扭動身軀,推搡胸口毛茸茸的腦袋,喘息之間,他睜眼凝視潮濕的天花板。有關張邵這些事反覆折磨他的人生,他曾經茶不思飯不想,不要臉皮去愛一個人,換來對方那樣的拋棄,他煎熬過、絕望過、死心過,到頭來還是要回到張邵身邊。
邱澤天沒辦法想象未來的生活,他的人生好像能一眼看到盡頭,如果選擇張邵,說不定能走一條不同的道路,看到彼時看不到的風景和世界。
他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對,可是他們才多大呢,難道真的能一輩子?真的能做到一生一世?
張邵陶醉於邱澤天回來的喜悅,沖昏頭腦的他只顧愛撫,即使邱澤天有些抵抗和不情不願,仍然褪下他的褲子,結果發現對方只是半-勃。
邱澤天面紅耳赤扭頭,羞恥悶聲坦白:“我好像……出了點問題。”
張邵手一頓,內心五味雜陳,二話沒說直接俯身爬下去,隔著衣料剛準備張嘴,給邱澤天猛地提起來,他氣喘籲籲地低吼:“你幹什麽……張邵!”
張邵不管不顧掙脫出來,再度俯下身去,脫掉他最後一層遮羞布。當然,邱澤天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以前兩人恩愛如斯的時候張邵都沒給他做過這個,幾次情到深處張邵提出想做,都被邱澤天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覺得自己臟。
此刻邱澤天僵直身體臉一陣紅一陣白,微妙的觸感以及無法言喻的羞恥襲來,原來做這個是這樣的感覺,仿佛被溫熱漿液包裹,黏糊暖意的觸感,他腦子裏嗡嗡作響,仿佛有只迷路的蜜蜂躥擊腦膜。
邱澤天猛揪扯他頭發,仰頭喉結凸起處抖動,霎那間他腦海又一次、再一次閃過張邵和林飛宇親熱的畫面,他們在夜裏接吻,在沙發上抱成團,他們在曾經看不到的地方……
啪!邱澤天喘息用盡渾身力氣推開張邵,臉色鐵青,雙眼失神,胃裏翻江倒海,胸腔心臟快要衰竭般疼痛。他立馬捂嘴,不顧一切沖進浴室,不停幹嘔、咳嗽,聲音巨響巨難聽,以至於呆在原地的張邵都懵了。
反應過來張邵迷茫擦擦嘴,剛剛他滿心歡喜討好邱澤天,他不僅沒硬居然還吐了。
來不及打擊,張邵連忙跟過去想看看邱澤天的情況,對方已經擦嘴洗臉、撐在鐵制的洗頭臺上恍惚發呆,蒼白的臉、無神的眼,好似打擊力度也不小。
“澤天……”張邵心疼不已給他倒杯水,小心翼翼,一臉無辜和受傷。
邱澤天再次漱口洗臉,緩了好久擡起眼眸,鎮定下來後面無表情地說:“跟你沒關系,我出事之後好像就有點問題了,沒去看。”
張邵面色凝重,經這麽一出他酒一下子全醒了。
“怎麽?不願意了嗎?”邱澤天露出一個諷刺地笑,“做不了這個,後悔了吧。”
張邵立馬搖頭反駁,走上前一下一下拍撫他脊背,“難受嗎?我去買點……”
邱澤天抿唇擺頭,說自己想休息,便推開他回到了床上。比起讓張邵難堪無力,他自己的打擊更是不小,哪裏有男人出這種問題還能高興的,祖宗臉都丟盡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硬-不起來,就是腦子裏揮之不去一些畫面,做這檔子事心裏特別想吐。
邱澤天把臉埋在枕頭裏,張邵洗把臉猶猶豫豫還是爬上床,無言地從後抱住他腰,把腦袋枕在他肩上,“想你,我想你。”
邱澤天閉眼,好久之後才摸上腰間的手,輕輕地握緊,一動不動。
“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張邵臉頰蹭了蹭,委屈的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要是我一輩子都好不了怎麽辦……”邱澤天艱澀道:“你一定會後悔的。”
張邵立馬搖頭堅定,“不會。”
“你知道你說的有多難做到嗎?一輩子不是一年兩年,我去你家,最後人盡皆知,你連回頭路都不好走。”
“你可以慢慢相信我。”
“我不敢相信你。”邱澤天深思熟慮還是加上一句:“還是先別出櫃,能不能找別的借口。”
“沒關系,這些都不管,我哥會處理。”
“你不能一輩子靠你哥。”
張邵半垂眸,“起碼大半輩子可以。”
邱澤天沈默了,他無話可說,自顧自一聲不吭擦眼淚。而張邵渾身燥-火緩了好久才徹底清醒,他圈著少年的腰,弓身吸嗅他身上的味道,陽光的、蓬勃的、暖烘烘的,這感覺他惦記了好久,舒適而幸福。
不知道這樣過去幾分鐘,邱澤天感覺背後濕濕的,才意識到張邵不知不覺中又哭了。
“別轉身,別看我……”張邵哽咽起來。
邱澤天枕著手臂,身後人不停輕輕蹭他脊背,發出細微吸鼻子抽噎的聲音,慢慢的越摟越緊,好像生怕他逃走似的。
這樣持續十來分鐘,邱澤天終於咂舌低罵:“還哭什麽?哭喪都沒你哭得久。你是不是喝傻了,就那麽幾瓶,別裝可憐了。”
他明顯感覺張邵一抖,更加用力地箍緊邱澤天,委屈地嗚咽,“你現在這樣,那是不是沒跟何羽哲睡覺?啊?是不是呀……”
邱澤天楞了楞,煩悶道:“二逼吧你,我不想談這個。”
“我討厭他。”
“他不需要你的喜歡。”
張邵一想起邱澤天哄他親他,心裏酸得很,但也沒敢再說什麽,只是用對方衣料揩自己眼淚,總怕這一切是夢,醒來又得遭受邱澤天的白眼和排擠。
“操,你把眼淚鼻涕擦我身上?”
邱澤天終於轉身直視他,他滿腹煩悶和怨恨,可是望著張邵紅彤彤的眼睛,頭發也軟塌塌的耷拉在額頭,顯得可憐弱小,他努了努嘴,心軟把一肚子惡毒的話咽了回去。
邱澤天張臂抱著張邵,揉搓他後腦勺,“張邵,這事……翻篇了。”
張邵嘴唇顫了顫,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良久才鄭重地點頭。
兩人很久沒說話,邱澤天嫌熱松開了張邵,目光落在對方胸口的繩子上,百感交集,想親自看看是不是真的。
張邵順著他眼神瞟了一眼自己胸脯,吸鼻子莞爾笑道:“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吧?我專門發給你看的。”
他拿出那枚螺帽,表面油汙和垢漬早就給張邵洗得幹幹凈凈,錚亮倒是不至於,仿舊般的金屬感,看得出是用過幾年的,邱澤天都記得那輛車確實快淘汰了。
螺帽的捆綁處似乎不是普通的結,非常有設計感,仿佛這原本就是出售的創意項鏈,戴上張邵脖子上格外覆古。
張邵擡眸笑眼彎彎,虎牙露出頭,可惜眼淚都還未收好,顯得有些滑稽呆傻,“你送我的,是不是很好看。”
“你現在他媽像個傻子……”邱澤天給他憨樣逗樂了,摸索揉了下打結處,“你自己弄的嗎?怎麽搞的。”
張邵毫無征兆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嘴角上揚,“你不知道嗎?我是學服裝設計的,這種手工編織什麽的,很簡單,我之前老給設計做結扣,衣服上的。”
邱澤天老實巴交搖頭,心裏覺得還挺厲害的,這種精細活他幹不來,感覺要比修發動機難上好幾倍的感覺。
“我給你做了一個東西,原本想給你,但是一直不敢。”
張邵說完這話,邱澤天擡頭眼眸有些亮,不過轉而無所謂哦了一聲,“什麽。”
張邵抿嘴,斟酌片刻說算了,起床準備回自己屋洗澡,邱澤天哎了聲拽住他好奇,“什麽東西。”
“我過幾天給你。”
邱澤天雖然期待,但是按住性子欲言又止,點頭,松開他由去了。
張邵離開後他坐起來抽煙,望著潮濕的天花板。事情演變成這樣,自己想到底是否正確已經不能再考究了,因為選都選了,沒有回頭路,少年深深吐口煙圈,意味不明嘀咕:“還差點意思……”
他確實還喜歡張邵,不然以為對方走了,心裏怎麽會難過成那樣。雲霧繚繞中,他嘆口氣看向何羽哲的小桌子,現在該怎麽辦呢?這個男孩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和安排,他好像跟這男孩開不了口。
不多時,張邵很快回來,穿著一件幹凈清爽的短袖,情緒徹底穩定平覆了。他開門聞到撲鼻的煙味,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想抱邱澤天卻被拒絕了。
“我們還要談談正事。”
邱澤天把床頭之前買好的利群拿出來丟給他,兩人邊抽邊認真談心。
“我們是和好了,但是你要認清現實,我們不可能回到以前那種關系。你傷透過我的心,我不可能一下子就毫無保留的信任你。這要個過程。”
張邵含著煙垂頭,神情黯然,“是,確實有道理。趁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看你這情況……”
邱澤天蹙眉沒搭理這件事,繼續道:“再加上,婷姐和羽哲一直照顧我、關心我,他們都算我半個親人存在了。要是他們知道我和好,一定會生氣或者阻攔的。”
張邵擡起頭委屈:“生氣?他們憑什麽幹涉我們。”
“你以前做那些事,他們是我朋友怎麽不能擔心?你難道還要幹涉我交友不成?”邱澤天想起一句老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你別無理取鬧,我除了愛情還有別的情。”
張邵如鯁在喉,再次耷拉下腦袋,掂煙灰一言不發。
“我現在就是這樣想,我們和好這事,別告訴他們了。”
張邵語調拔高,“不行。”
邱澤天挑眉,“他們一定會罵死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免得尷尬。我不想跟你商量,是直接跟你挑明。”
張邵質問:“那何羽哲還要跟你睡?”他語氣立馬焦躁不安,“他喜歡你,哪天睡了你都不知道!”
“放你的屁!他還指望我睡他呢。”
張邵氣得站起來,“什麽意思?他憑什麽?!”
邱澤天瞪了他一眼,“你發什麽瘋!”
張邵無奈坐下吸氣,死活不同意兩人睡一起,根本不答應,“你不告訴他們和好,行,可以,但是住絕對不可以。你現在必須明確拒絕人家,不然我真不幹。”
天濺黑,邱澤天斟酌思索,決定到時候在房間裏打地鋪,張邵還是不肯,可惜邱澤天根本不聽他的,“我都答應你拒絕他,你再屁事多,我就反悔了。”
張邵頓住,閉眼深呼吸答應,心裏其實另有盤算,看著氣呼呼的邱澤天,他軟下姿態湊過去貼著他,摸摸蹭蹭,“先暫時這樣,你別生氣。明天一起去上班,下班我們買菜,順便去駕校把名給報了,什麽事都日後再說。”
安排好邱澤天心裏舒服多了,淡然點頭同意,心想明天還要跟深哥談論未來回湖南的事情。不過他現在不著急,反正還沒到開學的日子,何羽哲都沒離開,張邵也不用馬上去學校,留下陪自己上班也挺好。
“就這樣吧。”
張邵伸臂把人摟在懷裏,邱澤天沒有顧慮便軟軟靠他肩頭,兩人各懷心事盤算著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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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邱澤天嘴唇微微有些發抖,沈吟了片刻,“我一個人靜靜。”
張邵楞了足足五秒,再次撲壓上去吻他,現在這位公子哥腦袋裏簡直是剔除了一切,只剩有關性-愛的事情,他想這天想了太久、太久。
再一想邱澤天可能跟何羽哲做過,張邵只覺得氣到極點,望著眼眶氤氳、雙頰緋紅的人,他掀起邱澤天本就淩亂的衣服,埋頭不停取悅撩撥,仿佛想回到過去,亦或者將怨恨嫉妒拋諸腦後。
邱澤天難-耐扭動身軀,推搡胸口毛茸茸的腦袋,喘息之間,他睜眼凝視潮濕的天花板。有關張邵這些事反覆折磨他的人生,他曾經茶不思飯不想,不要臉皮去愛一個人,換來對方那樣的拋棄,他煎熬過、絕望過、死心過,到頭來還是要回到張邵身邊。
邱澤天沒辦法想象未來的生活,他的人生好像能一眼看到盡頭,如果選擇張邵,說不定能走一條不同的道路,看到彼時看不到的風景和世界。
他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對,可是他們才多大呢,難道真的能一輩子?真的能做到一生一世?
張邵陶醉於邱澤天回來的喜悅,沖昏頭腦的他只顧愛撫,即使邱澤天有些抵抗和不情不願,仍然褪下他的褲子,結果發現對方只是半-勃。
邱澤天面紅耳赤扭頭,羞恥悶聲坦白:“我好像……出了點問題。”
張邵手一頓,內心五味雜陳,二話沒說直接俯身爬下去,隔著衣料剛準備張嘴,給邱澤天猛地提起來,他氣喘籲籲地低吼:“你幹什麽……張邵!”
張邵不管不顧掙脫出來,再度俯下身去,脫掉他最後一層遮羞布。當然,邱澤天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以前兩人恩愛如斯的時候張邵都沒給他做過這個,幾次情到深處張邵提出想做,都被邱澤天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覺得自己臟。
此刻邱澤天僵直身體臉一陣紅一陣白,微妙的觸感以及無法言喻的羞恥襲來,原來做這個是這樣的感覺,仿佛被溫熱漿液包裹,黏糊暖意的觸感,他腦子裏嗡嗡作響,仿佛有只迷路的蜜蜂躥擊腦膜。
邱澤天猛揪扯他頭發,仰頭喉結凸起處抖動,霎那間他腦海又一次、再一次閃過張邵和林飛宇親熱的畫面,他們在夜裏接吻,在沙發上抱成團,他們在曾經看不到的地方……
啪!邱澤天喘息用盡渾身力氣推開張邵,臉色鐵青,雙眼失神,胃裏翻江倒海,胸腔心臟快要衰竭般疼痛。他立馬捂嘴,不顧一切沖進浴室,不停幹嘔、咳嗽,聲音巨響巨難聽,以至於呆在原地的張邵都懵了。
反應過來張邵迷茫擦擦嘴,剛剛他滿心歡喜討好邱澤天,他不僅沒硬居然還吐了。
來不及打擊,張邵連忙跟過去想看看邱澤天的情況,對方已經擦嘴洗臉、撐在鐵制的洗頭臺上恍惚發呆,蒼白的臉、無神的眼,好似打擊力度也不小。
“澤天……”張邵心疼不已給他倒杯水,小心翼翼,一臉無辜和受傷。
邱澤天再次漱口洗臉,緩了好久擡起眼眸,鎮定下來後面無表情地說:“跟你沒關系,我出事之後好像就有點問題了,沒去看。”
張邵面色凝重,經這麽一出他酒一下子全醒了。
“怎麽?不願意了嗎?”邱澤天露出一個諷刺地笑,“做不了這個,後悔了吧。”
張邵立馬搖頭反駁,走上前一下一下拍撫他脊背,“難受嗎?我去買點……”
邱澤天抿唇擺頭,說自己想休息,便推開他回到了床上。比起讓張邵難堪無力,他自己的打擊更是不小,哪裏有男人出這種問題還能高興的,祖宗臉都丟盡了。
其實也不是完全硬-不起來,就是腦子裏揮之不去一些畫面,做這檔子事心裏特別想吐。
邱澤天把臉埋在枕頭裏,張邵洗把臉猶猶豫豫還是爬上床,無言地從後抱住他腰,把腦袋枕在他肩上,“想你,我想你。”
邱澤天閉眼,好久之後才摸上腰間的手,輕輕地握緊,一動不動。
“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張邵臉頰蹭了蹭,委屈的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要是我一輩子都好不了怎麽辦……”邱澤天艱澀道:“你一定會後悔的。”
張邵立馬搖頭堅定,“不會。”
“你知道你說的有多難做到嗎?一輩子不是一年兩年,我去你家,最後人盡皆知,你連回頭路都不好走。”
“你可以慢慢相信我。”
“我不敢相信你。”邱澤天深思熟慮還是加上一句:“還是先別出櫃,能不能找別的借口。”
“沒關系,這些都不管,我哥會處理。”
“你不能一輩子靠你哥。”
張邵半垂眸,“起碼大半輩子可以。”
邱澤天沈默了,他無話可說,自顧自一聲不吭擦眼淚。而張邵渾身燥-火緩了好久才徹底清醒,他圈著少年的腰,弓身吸嗅他身上的味道,陽光的、蓬勃的、暖烘烘的,這感覺他惦記了好久,舒適而幸福。
不知道這樣過去幾分鐘,邱澤天感覺背後濕濕的,才意識到張邵不知不覺中又哭了。
“別轉身,別看我……”張邵哽咽起來。
邱澤天枕著手臂,身後人不停輕輕蹭他脊背,發出細微吸鼻子抽噎的聲音,慢慢的越摟越緊,好像生怕他逃走似的。
這樣持續十來分鐘,邱澤天終於咂舌低罵:“還哭什麽?哭喪都沒你哭得久。你是不是喝傻了,就那麽幾瓶,別裝可憐了。”
他明顯感覺張邵一抖,更加用力地箍緊邱澤天,委屈地嗚咽,“你現在這樣,那是不是沒跟何羽哲睡覺?啊?是不是呀……”
邱澤天楞了楞,煩悶道:“二逼吧你,我不想談這個。”
“我討厭他。”
“他不需要你的喜歡。”
張邵一想起邱澤天哄他親他,心裏酸得很,但也沒敢再說什麽,只是用對方衣料揩自己眼淚,總怕這一切是夢,醒來又得遭受邱澤天的白眼和排擠。
“操,你把眼淚鼻涕擦我身上?”
邱澤天終於轉身直視他,他滿腹煩悶和怨恨,可是望著張邵紅彤彤的眼睛,頭發也軟塌塌的耷拉在額頭,顯得可憐弱小,他努了努嘴,心軟把一肚子惡毒的話咽了回去。
邱澤天張臂抱著張邵,揉搓他後腦勺,“張邵,這事……翻篇了。”
張邵嘴唇顫了顫,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良久才鄭重地點頭。
兩人很久沒說話,邱澤天嫌熱松開了張邵,目光落在對方胸口的繩子上,百感交集,想親自看看是不是真的。
張邵順著他眼神瞟了一眼自己胸脯,吸鼻子莞爾笑道:“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吧?我專門發給你看的。”
他拿出那枚螺帽,表面油汙和垢漬早就給張邵洗得幹幹凈凈,錚亮倒是不至於,仿舊般的金屬感,看得出是用過幾年的,邱澤天都記得那輛車確實快淘汰了。
螺帽的捆綁處似乎不是普通的結,非常有設計感,仿佛這原本就是出售的創意項鏈,戴上張邵脖子上格外覆古。
張邵擡眸笑眼彎彎,虎牙露出頭,可惜眼淚都還未收好,顯得有些滑稽呆傻,“你送我的,是不是很好看。”
“你現在他媽像個傻子……”邱澤天給他憨樣逗樂了,摸索揉了下打結處,“你自己弄的嗎?怎麽搞的。”
張邵毫無征兆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嘴角上揚,“你不知道嗎?我是學服裝設計的,這種手工編織什麽的,很簡單,我之前老給設計做結扣,衣服上的。”
邱澤天老實巴交搖頭,心裏覺得還挺厲害的,這種精細活他幹不來,感覺要比修發動機難上好幾倍的感覺。
“我給你做了一個東西,原本想給你,但是一直不敢。”
張邵說完這話,邱澤天擡頭眼眸有些亮,不過轉而無所謂哦了一聲,“什麽。”
張邵抿嘴,斟酌片刻說算了,起床準備回自己屋洗澡,邱澤天哎了聲拽住他好奇,“什麽東西。”
“我過幾天給你。”
邱澤天雖然期待,但是按住性子欲言又止,點頭,松開他由去了。
張邵離開後他坐起來抽煙,望著潮濕的天花板。事情演變成這樣,自己想到底是否正確已經不能再考究了,因為選都選了,沒有回頭路,少年深深吐口煙圈,意味不明嘀咕:“還差點意思……”
他確實還喜歡張邵,不然以為對方走了,心裏怎麽會難過成那樣。雲霧繚繞中,他嘆口氣看向何羽哲的小桌子,現在該怎麽辦呢?這個男孩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和安排,他好像跟這男孩開不了口。
不多時,張邵很快回來,穿著一件幹凈清爽的短袖,情緒徹底穩定平覆了。他開門聞到撲鼻的煙味,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想抱邱澤天卻被拒絕了。
“我們還要談談正事。”
邱澤天把床頭之前買好的利群拿出來丟給他,兩人邊抽邊認真談心。
“我們是和好了,但是你要認清現實,我們不可能回到以前那種關系。你傷透過我的心,我不可能一下子就毫無保留的信任你。這要個過程。”
張邵含著煙垂頭,神情黯然,“是,確實有道理。趁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看你這情況……”
邱澤天蹙眉沒搭理這件事,繼續道:“再加上,婷姐和羽哲一直照顧我、關心我,他們都算我半個親人存在了。要是他們知道我和好,一定會生氣或者阻攔的。”
張邵擡起頭委屈:“生氣?他們憑什麽幹涉我們。”
“你以前做那些事,他們是我朋友怎麽不能擔心?你難道還要幹涉我交友不成?”邱澤天想起一句老話,原封不動還給他,“你別無理取鬧,我除了愛情還有別的情。”
張邵如鯁在喉,再次耷拉下腦袋,掂煙灰一言不發。
“我現在就是這樣想,我們和好這事,別告訴他們了。”
張邵語調拔高,“不行。”
邱澤天挑眉,“他們一定會罵死我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免得尷尬。我不想跟你商量,是直接跟你挑明。”
張邵質問:“那何羽哲還要跟你睡?”他語氣立馬焦躁不安,“他喜歡你,哪天睡了你都不知道!”
“放你的屁!他還指望我睡他呢。”
張邵氣得站起來,“什麽意思?他憑什麽?!”
邱澤天瞪了他一眼,“你發什麽瘋!”
張邵無奈坐下吸氣,死活不同意兩人睡一起,根本不答應,“你不告訴他們和好,行,可以,但是住絕對不可以。你現在必須明確拒絕人家,不然我真不幹。”
天濺黑,邱澤天斟酌思索,決定到時候在房間裏打地鋪,張邵還是不肯,可惜邱澤天根本不聽他的,“我都答應你拒絕他,你再屁事多,我就反悔了。”
張邵頓住,閉眼深呼吸答應,心裏其實另有盤算,看著氣呼呼的邱澤天,他軟下姿態湊過去貼著他,摸摸蹭蹭,“先暫時這樣,你別生氣。明天一起去上班,下班我們買菜,順便去駕校把名給報了,什麽事都日後再說。”
安排好邱澤天心裏舒服多了,淡然點頭同意,心想明天還要跟深哥談論未來回湖南的事情。不過他現在不著急,反正還沒到開學的日子,何羽哲都沒離開,張邵也不用馬上去學校,留下陪自己上班也挺好。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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