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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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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二

這還是秦王第一次正視自己這位皇貴妃。

他不願意娶任何人,但是右丞相非要逼他娶一位,那他就給右丞相這個機會。

他知曉右丞相不是個能夠沈得住氣的,遲早會露出馬腳,今日,孟葉河說了什麽並不重要,因為他已經“人贓並獲”了。

秦王從高臺上走了下來,他赤著雙足,行者跪倒在地上的孟葉河的面前,從侍衛的手中接過只比口小上一圈的木棍。

另一只手托起孟葉河小巧的下巴,那清冷淡雅的眉眼讓秦王微楞了一下,眸光漸漸覆上一抹陰翳。

很像……真的非常像。

有那麽一剎那,秦王還以為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回來了。

這十八年來,是他唯一一次除了在夢中又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

其實他很害怕,有一天,他會連自己最愛的那人的面容都忘記,他連最後可以回憶的都沒有了。

他害怕對那個人的愛也會消逝不見。

秦王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微顫,孟葉河下頷落下的淚更好融化在秦王的手背上,灼熱滾燙。

秦王一擰眉,眸光晦暗不明,掰開驚恐之中孟葉河的嘴。

孟葉河被侍衛按住肩膀,僅是這樣,就已經痛的他哭了出來,更不用說木棍硬生生的捅如他的嘴裏,木質苦澀的味道一下就蔓延出來,他除了木頭的味道外,感受不到任何的氣味。

這種面對未知的恐懼,更加讓孟葉河崩潰,漂亮的桃花眼中擠滿了淚光,因為趕來的太過著急,還未束起的發絲就散在身後,像是潑墨的山水畫。

孟葉河相比起他的兩個一文一武的哥哥們,顯得若有些無用些,他又是家中年紀最小的孩子,自然多受了一些寵愛,沒吃過任何的苦,小時候淘氣,也會有兩個哥哥幫他背鍋。

所以孟葉河的幼年過的十分幸福快樂。

這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自私的人,甚至當愛他的父親說要把他送到宮中給秦王當男寵的時候,他只是感到很害怕,對自己未知的未來而感到茫然,卻從未想過要去反抗自己的命運。

他問大哥是否有轉圜的餘地,也是想要多尋一些安慰,他還是聽從父親的安排錦樂宮。

東窗事發後,孟葉河亦是想都沒有想,就把所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攔。

孟葉河有時亦會覺得自己沒有用,不能夠像兩位哥哥一樣替父親分憂,他身為孟家的人卻一直都沒有什麽貢獻,這點讓孟葉河有些傷心。

所以當他需要站出來的時候,他義無反顧的擋在了家人的面前。

孟葉河怕疼怕死,他顫動著身子,感受著口中的木棍一點一點的往裏鉆,磨過他的舌頭,很快就要抵進他的嗓子裏的。

他呼吸困難,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臉上浮著淡淡的櫻花粉。

他沒有見過有人受過這個刑法,但是也知道這個刑法的殘忍,他不想自己死後的屍體還要被釘在一個木棍上,還是一個從他口中插入,穿破肚子的木棍。

那樣死一定很醜……

孟葉河想要分散一點註意力,這樣他可能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秦王望著那雙被淚光暈染的眼眸,手上的動作一頓,緩緩將木棍從孟葉河的嘴裏抽了出來,轉頭看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芳華,叮囑侍衛:“別讓她死了,其他隨便。”

芳華聽到她自己的下場,身子猛地一顫。

她的確暫時不用死了,但是她會生不如死。

芳華再次擡眸,朦朧間看到孟葉河……孟家最沒有用的三公子被秦王拖走了。

她心中難免會怨恨,要不是因為孟葉河進宮這幾個月,沒有博得秦王的寵愛,就連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有探查到,不然她就不會著急而被抓住。

孟葉河替整個孟家背下這鍋也是理所應該的,不然孟家養一個廢物那麽多年又有什麽用。

孟葉河就像是一只小奶貓被秦王拖著衣領拉到了內室,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嘴中被強行撐開的痛楚還未徹底消失,他蜷縮著身子,手腳抖的厲害。

與秦王獨處一室時,那種久居上位著的壓迫感更加強烈了,何況孟葉河還從秦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血腥味。

秦王低下身子,再次挑起孟葉河的下巴,眸光濯濯,立馬的熱忱與痛苦是孟葉河看不明白的。

他無法想象掌握著所有人生殺大權的秦王也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而後他聽到了一個以後會困住他大半生,如同夢魘一樣的名字。

“虞佩……”

孟葉河呆楞的望著秦王,有些不停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秦王自己對虞佩許諾過,就算虞佩進了輪回,他亦會將虞佩一眼認出來。

眼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虞佩,虞佩死了整整十八個春秋,孟葉河剛好十八歲。

秦王一下子將孟葉河從地上撈起來,緊緊的擁在懷中,壓抑了十八年的情緒在這一刻都湧現了出來,他一遍接著一遍念著那個名字:

“虞佩,虞佩,虞佩……”

“你終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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