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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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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三

孟葉河身子僵硬,手腳冰冷,他能夠感受到抱住他的秦王炙熱的感情,似是洪水猛獸,頃刻間就能夠將他二人吞噬掉,他便更加不敢動了,生怕招惹到秦王的不悅。

秦王的懷中是暖的,可是孟葉河卻不覺得暖。

他活了十八年,沒有對人動過情,但也看得出來秦王似是被情所困,他應該很愛名叫“虞佩”的這個人。

孟葉河突然很想見見“虞佩”,他好奇到底是怎樣一位男子能夠讓秦王如此念念不忘。

“虞佩……”秦王手臂用力的攔住孟葉河的細腰,“對不起,我剛剛嚇到你了。”

秦王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中,他捧起孟葉河的臉細細看的時候,才發現孟葉河眼中滿是惶恐和陌生,唯獨不見那曾經的愛意。

秦王像是突然跌入了冰窟,猛地冷靜了下來,“你不認得我了嗎?”

他差點忘記了,眼前的這個人的確是虞佩的轉世,但是他又不是虞佩,因為他沒有虞佩的記憶。

秦王溫柔的擦去孟葉河眼角的淚珠,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孟葉河,“沒關系,會記起來的……”

孟葉河真的被嚇壞了,先前他差點死掉,可是眼下,決定他生死的人又輕柔的抱著他,他根本無法放下心中的警惕。

孟葉河陌生的眼神讓秦王還想要再確認一下,他把孟葉河放到了床榻上,手指勾起孟葉河的腰帶。

孟葉河下意識的要躲,而後又定住了身子,面前的人是秦王,他又怎麽去反抗呢?

只能埋下頭,為自己爭取最後一點“好處”。

“陛下……您可以……輕,輕一點嗎?我害怕……”孟葉河咬了咬下唇,進宮前有專門的嬤嬤教過他該如何討的陛下歡心。

他當時學的就面紅耳赤,如今真要用上的時候,他更是怕。

他就要死了,秦王還想要在他死之前好好折辱他一番……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人。

"呵……"秦王勾起唇角,“你在想什麽?他們就是這麽教的你?”

他加重了語氣,一想也對,孟葉河就是作為討好他的“禮物”送上來了,進宮之前,自是該學的都學了。

孟葉河怔怔的坐在床榻上,亦不想去反抗了,雙腿一涼,他的褲子被秦王脫了下來丟到了地上,只餘下青衫遮住他勻稱修長的腿。

孟葉河的腿生的好看,潔白的肌膚宛如月光般皎潔,依稀還能夠看到青色的血管。

一朵黑色的蓮花悄然綻放在孟葉河大腿內側,空氣中好似也彌漫上了淡淡的蓮花香。

秦王的指腹摩挲著蓮花的紋路,孟葉河下意識繃緊雙腿,還沒有誰如此親昵的碰觸過他的身體。

“……果然是你……虞佩。”

“我找到你了,終於……”

虞佩因為使用過奇古占蔔之術,他窺探天機,會遭到天懲,就算輪回轉世,他身上的黑色蓮花也不會消失。

秦王握住孟葉河的手臂,“這蓮花是你生來就有的嗎?”

孟葉河呆了一下,“啊嗯……生來就有,阿娘覺得奇怪,還找來大師給我瞧了一眼,說我是大富大貴的命呢。”

所以,孟葉河小的時候還因為身上有多漂亮的黑色蓮花而沾沾自喜。

現在想來,大師根本不是什麽大師,大富大貴他還沒有享受到,如今就已經要早亡了。

“那人說的沒錯,你就是大富大貴的命。”秦王把孟葉河抱到自己的懷中,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脊骨。

孟葉河揚起頭,秦王比他大了25歲,但是只看容貌的話,他根本想象不出來秦王已經年過40了。

大抵是覺得氣氛夠了,孟葉河不大的膽子,也敢揚起頭,吻住秦王的喉結,眼角還帶著些許的淚痕。

他想著自己就這麽死掉太虧了,還不如放縱一會兒,再說了他還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快樂。

秦王感知到孟葉河的小心翼翼,濕潤的唇瓣落在他的脖頸間,濕潤的舌頭擦過他的喉結,其中討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只有那麽一瞬沈浸在其中,但很快清醒過來,將孟葉河推開了,冷冷的桎梏著孟葉河的下巴,逼著孟葉河與他對視,“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情。”

孟葉河雖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但他還是懂得秦王身體上的變化說明了什麽。

他困惑的問:“為什麽?”

“你以前從來不做這樣的事情。”秦王狹長的眼眸微瞇,再一次陷入了回憶裏。

虞佩從不會這樣刻意討好他,尤其是在床笫之歡上。

這樣的孟葉河就算長著一張與虞佩相似的臉,但也不像虞佩了。

這下孟葉河更是不解了,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膽子還是不大,但是他不甘,又有點挫敗。

“以前?我與陛下不是第一次這樣……”

孟葉河自認為長得俊美,何況爹爹和阿娘都說他生的好,秦王要是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才是真的奇怪。

不過秦王的後宮一位美人也沒有,應該不是秦王不行吧。

秦王看向孟葉河的目光漸漸變得覆雜,“你只是暫時想不起來,沒事,以後這些事情,你都會記起來的。”

“記起來……我們之間發生的種種……”

孟葉河不理解秦王的意思,他又開始擔心自己性命安慰了,但好在當晚秦王沒有要處置他的意思。

他擔驚受怕的睡了過去,秦王就一直守在床邊,用目光描繪著孟葉河的五官。

一夜過去,右丞相以及孟葉河的兩位哥哥被召進了宮中。

從昨夜,他們就收到了消息,可是秦王沒有召見他們,他們只能夠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家中幹著急。

秦王似是有意在折磨他們,直到第二天,他們才在禁軍的看押下應召進宮。

秦王慵懶的擡了擡眼皮,看著匍匐在臺下的三人,過了良久,他幽幽開口,“丞相,你說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置?”

“孟葉河畢竟是你的次子,入宮之前就與人有染。”

秦王手指輕緩的點在案桌上,香爐裏裊裊的青煙模糊了他的面容。

右丞相背上出了一層冷汗,他低頭,目光所及之處就只有小小的一點空間,“任由陛下處置,臣身為人父沒有教導好孟葉河有錯,但孟葉河做出這等事情,亦是他不檢點,膽大妄為。”

孟霍長立馬為自己的父親開脫,“陛下,是我們將葉河寵的無法無天,他才會犯下這種事情,可是身為父母的都愛自己的孩子,卻無法幹預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孤要是處死孟葉河,你們也沒有異議?”

右丞相一臉正氣,但是心中微疼,“孟葉河應該為他做下的事情負責,任憑陛下處置。”

秦王手指抵在唇角笑了兩聲,壓抑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大殿中,他身著黑紅盤龍華衣,腰間兩枚血色的玉輕輕一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你們不求情,孤便賜死孟葉河,孟葉河是因為私通的罪名而死,所以死後他的屍首也不會送回孟家,孤近兩日養了只小狗,就賞它了。”

右丞相臉色泛白,嘴唇發抖,終是沒敢出聲。

孟葉河幼時,他喜歡這個次子,天真爛漫,但是生在孟家,僅僅天真爛漫是完全不夠的。

孟葉河不能像他兩位哥哥一樣為他在朝中穩住腳,便只能被送入宮中,當他安插在秦王身邊的眼線,時刻將奏折上的內容傳遞出宮。

事情敗露後,孟葉河也只會被當做棋子拋棄掉,換得他們一家人的平安。

想必孟葉河也會同意他這個當父親的決定。

右丞相邁出門檻的時候,心神不寧還被絆了一下,幸好又孟霍長的攙扶。

孟霍長眼眶微紅,“父親……”

右丞相搖搖頭,“不能哭,會落人話柄,從今天起,我們與孟葉河就再無任何的關系,孟葉河做的事情,亦不會牽連到孟家,孟葉河死後不能,不能為他吊喪,他不會進祠堂……”

右丞相不只是說給孟霍長聽的,更是說給他這個做父親聽的。

孟葉河終究是他的孩子,縱使再無用,他還是會心痛。

秦王走進內室,關上門,“你聽到了。”

他繞過屏風,發現青衣的少年蜷縮在地上,身形單薄,枕在手臂上的臉殘留著淚痕,不停的抽泣著。

秦王心中作痛,他快步走到孟葉河的身側,微吸了一口氣,不願功虧一簣,“你父親也想要你死。”

孟葉河微微頷首,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他沒有想到父親會這麽絕情,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肯為他說。

“爹爹,不要我了,阿娘也會覺得我是累贅……”

“陛下……什麽時候殺了我?”

秦王動作輕柔的將孟葉河從地上撈起來,眸光一點點的變暗,“不會殺你的。”

他將孟葉河安排在這裏就是讓他能夠聽到他父親所說的話。

這有這樣,孟葉河從此之後能夠依靠的就只有他一人。

孟葉河才會是他一人的,就像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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