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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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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一

“大哥,我可不可以不嫁給陛下。”

孟霍長轉過身來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孟葉河,除了那張臉能看外,他的這個弟弟可謂是沒有一點優點。

“葉河,你要為父親分憂。”

他壓低了聲音,“嫁給秦王,獲得秦王的寵愛與信任,給我們孟家……”

孟霍長沒有挑明,而是遞給了孟葉河一個眼神。

孟葉河為難的低下了頭,他知道自己沒有什麽用,因為生在了孟家,他才能夠享受到大多數人都無法永遠的安和生活,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一點代價都不用付出。

他的兩個哥哥都在朝為官,身為孟家的人,他也得為孟家做些什麽。

可是他真的很害怕,秦王不愛紅顏卻喜男子,這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但是他也略微知道一點,聽聞秦王那年有位心愛的謀士死了,秦王為他尋遍了天下的奇士妙法,終是沒能尋到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術,只得無功而發。

之前秦王本就性格乖張,戾氣深重,大概是因為心愛之人的離去讓他悲痛欲絕,他變得更加嗜血無情,秦國的律法更是這幾個國中最為嚴苛的。

孟葉河不願嫁給秦王,這幾年來,他的父親,也就是秦國的右丞相一直在勸說秦王選妃,綿延子嗣。

他的父親原本是想要將他的阿姐嫁入宮門的,可是秦王卻說讓他選妃可以,但是必須是位男子。

他父親可能是太過不滿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了,唯恐有一天會被左丞相騎在頭上,所以他便應允了下來。

先前在父親面前,孟葉河不敢說出心裏話,如今面對他的大哥,他才將自己的意願說了出來。

雖然他知道大哥不會順著他來,但是望著大哥不容置喙的那張臉,孟葉河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過的。

“唉,葉河你也不必過於擔憂,去了宮中也是享福的,無人敢為難你,若是你能獲得陛下的寵愛,你這後半生更是榮寵不斷。”

孟霍長雖是不舍得他這個弟弟,但是為了孟家,他們必須把孟葉河送到秦王的床榻上。

孟葉河很傷心,就連他大哥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

他很是難過的往床榻上一躺就睡了過去,然後又夢到了他夢到過很多次的場景,滿身是傷的他被人擁入懷中,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是能夠感知到那個人的身上很暖,他拼命的擡起頭,往那個人脖間上蹭了蹭。

那個人似是害怕碰觸到他身上的傷口,不敢用力抱他,只能無奈的揉了揉他的頭,讓他安分一點。

右丞相的幼子嫁給了秦王,封為皇貴妃,住進了凝月宮。

大婚當晚,虧著孟葉河還提心吊膽,生怕行周公之禮的時候,他會很痛很痛,但實際上,秦王並未出現。

不只是他大婚那晚,至此之後的一個月裏,他都沒有見過秦王。

秦王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娶了一個男人,就住在秦宮裏面。

孟葉河從一開始想提心吊膽,漸漸的開始在宮中“找樂子”,說是找樂子,其實也不過是看看昨天的花苞,今天有沒有綻放,湖中的錦鯉又多了幾天……

他覺得有沒有秦王的寵愛都是一樣的,除了有點孤獨外,他依舊過的很開心。

孟葉河是不急了,可是他從家中帶來的丫鬟芳華卻是個耐不住性子的。

芳華一直攛掇著孟葉河帶上一點糕點去勤政殿見見秦王。

“我不想去。”孟葉河像是只小鵪鶉一樣窩在床榻上。

芳華立馬冷下一張臉來,“公子,您忘記老爺是怎麽叮囑您的了?身為孟家的三少年,您怎麽能夠這麽任性,這不是你想不想做的事情,而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

孟葉河為難的皺起了眉。

芳華說的沒有錯,爹爹將他送入宮中,不僅僅是讓他來當這個皇貴妃,更是為了讓他在宮中傳遞消息,成為一個在秦王身邊的眼線,好鞏固孟家在朝中的勢力。

孟葉河拉下被子,不情願的拎著桂花羹站在宮殿外,他想要求見秦王,可是周公公連通報一聲都沒有,只是對他搖了搖頭。

“陛下在忙,娘娘還是請回吧。”

孟葉河望了望周公公身後的宏偉的紅木門,因為不用見到秦王,他控制不住的輕揚了一下唇角,語氣也輕松了很多,“謝謝周公公,我這就回去。”

把周公公看的一楞一楞的,望著孟葉河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孟葉河心思單純,怕是不能夠在宮中生存,那樣幹凈澄澈的眼眸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

不過……那人已經不在了。

孟葉河還沒有為了不用見到秦王而高興太久,他身邊的芳華就出了事情。

芳華見他如此無用,而她又不能夠即使的完成老爺吩咐的任務,有些著急的她一時大意了,竟然在與宮外的人傳遞消息的時候被禁軍發現了,此時人已經壓到了秦王的面前,這件事情要是處理不好,整個孟家都會被連累。

原本已經褪去衣衫的孟葉河急忙披上衣服,吵著要見秦王一面。

進宮之前,右丞相蹭告知過孟葉河,他們在做的這件事情極其的危險,若是能成,他與孟葉河的兩個哥哥仕途坦蕩,但如果這件事情暴l露了,孟葉河就必須站出來,將一切的罪過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犧牲他一個,換全家人活命,這從來都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選擇。

孟葉河被侍衛押到了大殿中,他低著頭,身子發顫,甚至顧不上看一眼秦王的面容。

秦王壓在眉宇,慵懶的坐在高位上,墨發披在身後,唇瓣紅的好似用鮮血沾染的,一張驚艷的面容雌雄難辨。

“孤的皇貴妃,是有什麽話要告知孤嗎?”

孟葉河聽著秦王漫不經心的語調,心好似要跳出胸口了,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他只需稍稍側眸,就能夠看到已經受過重刑的芳華癱倒在地上。

芳華應該是什麽都沒有說,否者他此時就不會還好好的待在了這裏。

孟葉河咬了咬下唇,頭抵在冰冷的黑玉磚上,將父親教給他的話說了出來。

“都是臣妾一個人的錯,是臣妾在入宮前就與一人互生情愫,入宮後,因為私情未斷,所以才讓芳華替臣妾遞信。”

孟葉河的後背被冷汗打濕,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一直在磕磕絆絆。

他必須把所有的罪過都攔在自己的身上,全家人才有活命的機會,他父親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就算此時秦王要找和他私通的人,亦會找到。

“是嗎?”

秦王揚起冷逸的下頷,唇角揚起意味不明的弧度,“私通……罪名可是不小,輕則打入冷宮,重則立馬處死,孤的皇貴妃,你更喜歡那一個?”

孟葉河抖著身子,一句話都說不出,汗流入了眼角,他也不敢去擦抹,只能忍著痛。

這哪裏有他選擇的權力。

秦王沈著聲音笑了笑,修長的手指從燭光上掠過,他似是一點痛都感受不到,“那一個孤都不太舍得,不如先請孟家三公子受點刑吧。”

“孤對你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一點興趣都沒有,待會若是痛了,叫出來的聲音好聽的話,孤或許還能饒你一名。”

孟葉河瞳孔一縮,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身側的侍衛已經將他壓在了地上,動作粗魯,揉的他皮肉生疼。

孟葉河怕疼,又是嬌生慣養的,哪裏見過這種架勢,縱使來之前,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但是真當面對的時候,他又怎麽可能不會怕。

眼看著侍衛手中的木棍離他越來越近,孟葉河擡起落淚的眼眸,拼命的搖頭。

棍刑不是打在身上,而是用不太粗的木棍從口或者身下插入,這個過程會被刻意的放慢,直到受刑的人忍受不了這種劇痛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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