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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來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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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來就煩

一大清早江喁落就被隔壁家的狗叫給吵醒了,他又氣又沒辦法,只能裝作抑郁少年的模樣坐在床上。給江女士看看,然後借機去吐槽一波。

隔壁 家的人一般只在周末的時候回來一趟,他們家還養了一條金毛犬,體型龐大,每天早上只要主人一出門晨練,金毛總是跟個定時鬧鐘一樣,到點就叫。

江喁落起床氣本來就大,結果就從隔壁著家人搬來開始,一聲聲狗叫成功地把他的脾氣都磨了許多。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江喁落連他家江女士的半個影子都沒看到。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打開手機,信息欄裏就明晃晃地躺著江女士早上五點多給他發的信息:

[媽:兒子你爸說今天公司有點事,媽已經定了最早的飛機票要飛M國,明天一早就回來,今天一天你就自己解決吧。]

江喁落:“……"

本來早上就煩。

T-T

某位裝抑郁的患者抓了抓頭發,暴躁地鉆進了被窩裏,用被子包住了頭,準備把自己給悶死。

江喁落睡眠淺,一旦被吵醒就很難再睡著。隔壁院子裏的狗每天早上只叫那麽一會兒,但一旦路邊走過一個行人,就又開始了免費叫醒服務。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江喁落生無可戀,只能用被子包著頭,在床上滾來滾去。

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拿起手機準備找點事做。

就在江喁落滿無目地翻著□□好友列表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放在書桌前的書包,他馬上就想起了生物老師給他的那張試卷。

以及初肆。

江喁落飛快地在好友列表裏翻找初肆,結果看了一圈他都沒找到初肆的□□。

江喁落懵了……

他好像壓根就沒加過初肆的任何聯系方式。

沒關系家離近也是一樣的。

對了,初肆住哪兒啊?

江喁落這下是真的徹底地麻了。

:)

草。他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須臾之際,狗叫的聲音也漸漸的弱了下去。

一束刺眼的陽光透過白紗簾照了進來。江喁落打了個哈欠,迷糊著眼慢吞吞地拉開了窗簾。

赫然,他的瞳孔立馬放大——

初肆竟一大早就站在了他家的門口。而且這人還很享受地手裏拿著根狗尾巴草在逗狗。

還是逗的鄰居家的那只大金毛!

“……”

正在逗狗的初肆忽然回過頭來,與趴在窗戶邊看著下面的某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江喁落尷尬的朝初肆笑了笑。

他飛快地從衣帽間裏隨便拿了件短袖套上,然後馬不停蹄地跑到了樓下去開門。

滴!

江喁落打開了門。初肆竟就站在他面呢擋住了外界刺眼的陽光,江喁落直接站在了他的影子裏。

“內個……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初肆一臉的無辜和單純:“阿姨跟我說你現在周末早上都很自律,一般很早就起床了,所以我來的就比較早。”

比較自律的人心裏湧現出了十萬個為什麽。

不是吧我媽這都和他說?

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這小時候的關系得多好啊?

“呃……進來吧。”

江喁落小心翼翼地撇了眼隔壁院子裏大金毛,咽了口口水,關上了門。

“你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江喁落對於剛才看到的畫面還心有餘悸,連和初肆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些。

“阿姨今天不在家吧。”初肆忽然開口,在廚房倒水的江喁落手一頓。

不是吧我去,這都知道

這還有什麽是不說的啊!

不知為何,江喁落忽然有一種被人賣了的感覺。

“你吃飯了嗎?”初肆問。

江喁落把水放到了初肆面前:“吃了吃了。”

“那個我去一下樓上。”

江喁落邁大步子往樓上跑去,他簡單地洗臉刷牙了一番,拿起桌子上的吐司往嘴裏塞了兩片。

調整好狀態後江喁落拿起壓在一沓練習冊下面的試卷就下了樓。

“一題沒寫?”初肆拿起試卷左右端詳,除了第一面上面瀟灑地寫了江喁落的名字,整張試卷再也沒看到一個手寫字。

昨天晚上光顧著寫覆習試卷了,誰還有時間去寫這個鳥玩意。江喁落暗自心道。

“你今天先把試卷寫起來,明天我再給你具體的講。”初肆把試卷又遞給了江喁落。

“加個微信吧。”

江喁落忽然把手機遞到了初肆的面前。

初肆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的手機上還保留著三年前江喁落的微信,只是那三年裏他無數次給那個賬號發消息,對面始終沒有回過一句。這個微信似乎成了初肆沒有江喁落的那三年生活裏的真實寫照。

“對了初肆,你家在哪兒?我看咱倆每天放學都順路,你家也是住這附近嗎?”江喁落一邊翻看著初肆的個人資料,一邊問。

初肆怔了一下,隨即道:“嗯。”

江喁落繼續快速地翻看著初肆微信的主頁,他發現這人連朋友圈都沒有發過一條,凡事可以不填的地方初肆都沒寫。

“初肆,夏周揚昨天跟我說周末一起出去玩你去嗎?”江喁落掀起眼皮,看了眼初肆。那人似乎也在看自己的微信主頁。

初肆擡起頭:“你去嗎?”

江喁落一時語塞住了,他是準備去的,但自己還有十幾套的覆習卷沒刷,明天一等江女士班師回朝他就更出去玩不了了,唯一的機會就在今天。

“他們去不了了。”

江喁落的腦子裏又冒出了十萬個為什麽。

“他媽媽讓他在家好好覆習,連大門都不打算讓他邁。”初肆雲淡風輕地說著。

江喁落剛想再問路海星和淩越他們呢?

只聽初肆很準時宜地接道:“路海星他們也是一樣。”

“……”

“昨晚的那個□□群你沒看?”

江喁落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他在刷完三套理綜試卷後就上床睡覺了,連手機沒電了都不知道,那還能看得到那個群啊?

他尷尬地笑了笑。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冷卻時間。

“汪汪汪汪汪——汪汪——”

隔壁大金毛的優美嗓音江喁落聽了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支支吾吾地對初肆說:“我們……去樓上吧。”

初肆進了江喁落的房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個拉著紗簾的衣帽間。

江喁落簡單清理了一下他亂糟糟的書桌,轉身就看見初肆目光正在自己房間裏游走。

白色的墻壁上貼著幾張動漫海報,床角放著一個小書櫃,裏面清一色都是漫畫書,還有厚厚的幾本已經發黃的素描本。

“有點亂,別介意。”

初肆不動聲色地勾起了唇角。

江喁落好像變了但又,好像沒變。

三年前的他喜歡的漫畫動漫甚至是運動都和現在一樣,每當初肆以為江喁落和以前一樣的時候,現實中江喁落對他的陌生和冷淡總是一瞬間地將他拉回現實。

或許他和江喁落之間的這條鴻溝,早在三年前他不告而別的那天就出現了。

初肆心裏泛起了一股子的酸意。

“落哥,你不是說裸考嗎?”初肆忽然指著被江喁落丟棄在角落裏的一疊試卷說道。

江喁落額角突突地跳,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和初肆說的原話——

“放輕松,沒什麽要準備的,哥主打的就是一個裸考。”

“……”

江喁落註意到這是初肆第一次叫他落哥,這是結合他昨天說的那話來惡心他嗎?

“哦那個是我上個月寫的。”

江喁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

信你個鬼。

初肆沒再繼續追問,他怕等會江喁落被他問的急眼了,萬一把他趕出去可怎麽辦。

正午,驕陽似火,就連夏風中都混著一股火氣。

江喁落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寫著英語作業,初肆註意到了江喁落的異樣,還以為是他感冒還沒好,伸出手探了探江喁落的額頭。

原本無精打采的江喁落被嚇得一激靈。

“我草你幹嘛”

“你感冒好了嗎?”

感冒

在江喁落的記憶裏著都是半個世紀以前在的事了。

“早好了我沒事,只是早上沒睡好而又。”

初肆想繼續追問,他又覺得自己這樣老是幹預江喁落的生活會讓他感到煩悶和厭惡,話卡到了嘴邊也沒說出來。

“你餓了嗎?我去點外賣。”說著江喁落便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初肆關上了練習冊:“不用,去我家吃吧。”

去你家

你爸媽不也沒回來嗎?

去你家吃不和在我家吃一樣

江喁落心想。

“我爸媽昨天晚上回來了,吃外賣不健康,還是去我家吧。”初肆看出了江喁落的疑惑,解釋道。

“這不好吧,萬一叔叔阿姨介意怎麽辦?”

初肆道:“不會的,江阿姨已經跟我爸媽說過了,你今天一天都在我家吃。本來早上是想來接你到我家的,但你說你吃過早飯了所以……”

江喁落:“……”

就在談話之間,初肆已經拿起手包跨到了肩膀上,居高臨下裏看著他,語氣柔和:“走吧。”

“等一下!”江喁落解釋道,“我去換個衣服。”

說著江喁落拉開了衣帽間的紗簾,一瞬間,滿墻的羽毛球拍倒映在了初肆的瞳孔裏。

江喁落的衣帽間很大,但真正用來放衣服的地方只占了整個衣帽間的四分之一。

“這個羽毛球怕,你還留著?”初肆走到了衣帽間的左邊一角,目光停留在了一把白黑相間的球拍前。

“啊?”江喁落光顧著埋頭找衣服,沒聽清初肆說了什麽。

初肆轉過身,只看見江喁落匆匆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的身影。

不到一分鐘,江喁落就換好衣服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他換了件純白的短袖襯衫,比剛才的短袖看起來要更正式了一點。江喁落皮膚白皙,眼下穿著純白色的襯衫站在陽光下,像極了一塊純潔無暇的玉,找不到一點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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