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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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哐哐——！”
老許拿著兩本教案，在講臺上重重地拍了兩下，一講臺的黑板灰飛起來，前面兩排一個勁地打噴嚏。
“收收、收收！心都往回收收，又不是不給你們過節，一個個眼珠子都快飛到外面去了。”老許說，“瞅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像是最後一個元旦似的。”
他罵的半真不假，語氣一點都不兇，甚至都比不上平時數學考試粗心看錯一個條件導致前三道選擇題選錯的時候他語氣嚴厲程度，所以整個七班也找不到一個怕他的。
有人比較皮，當堂就叫了出來：“本來就是最後一個啊，高三連體育課都不一定能上，還想參加元旦晚會？”
附中不是那種死命只知道抓學生成績的學校，但遇上高三，就算老師寬容，這些尖子生們自己都不敢放松下來，所以每年逢上元旦五四的，也不是不準他們參加，反而是學生自己，一個班也不一定能湊的上幾個表演節目的。
實在是不得不敷衍了，就臨時湊幾個人起來一天排練個十幾二十分鐘，整上一首大合唱就算完。
比起累人的登臺表演，這種時候他們更想在觀眾臺上坐著好好放松一會。
陳延在桌子下面給趙大山發消息，椅子被人輕輕地踢了兩三下。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於礫，陳延幹脆編輯好消息給趙大山發出去，然後順手滑開了於礫的對話框。
早在一個星期前於礫就在又一次周末搶了趙大山床位的第二天清晨，拿過陳延手機，趁著人剛醒過來意識還不大明朗用他指紋解了鎖。
解完鎖之後就幹了兩件事。
一是給他聊天框置了個頂，二是用陳延自己的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再從他微信裏發給了自己。
陳延覺得這人多半有些毛病，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怨他冬天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所以等醒了過來，陳延看完這人早上幹的事，又好氣又好笑，二話不說抓過他手給於礫加了個指紋，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大早上把我搞起來，你別想搬過來了。”
兇歸兇，但到底沒改置頂，也沒舍得刪了於礫拍的照片。
也不是照片多好看，而是老宿舍區窗簾太薄，周末清晨的陽光正好穿過淩厲冷風和數萬光年，在他枕頭上灑了一道。
陳延很喜歡那道光。
他喜歡明亮幹凈熠熠生輝的東西。
遑論是太陽。
陳延點進置頂，老許跟學生拌完嘴回歸正題開始講數學題，他問於礫：幹嘛？
-趙大山搬了嗎？
陳延有些後悔某次早起特別困特別冷，到了班上的第一眼問了於礫一句要不要搬去老區跟他一起住。
主要是貪了幾次溫，就很想在暖烘烘的被窩裏醒過來。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眼老許跟滿黑板的公式，低下頭打字：
-你怎麽這麽著急？
-怕你半夜冷的睡不著鉆別人被窩。
陳延默默看了兩秒這句話，耳根赤熱，鎖了手機回過頭狠狠瞪了於礫一眼。
於礫直接沖他揚起一個笑。
前桌坐前面不輕不重地咳了兩聲，陳延回過頭，正好撞上老許剛從這邊收回去的眼神。
好在本來就都不是安分的主，老許也沒有在這麽好的日子裏破壞氣氛的打算，帶著警告的看了一眼便作罷。陳延老實了一小會，沒忍住，又在下面偷偷摁開手機敲了行字發過去：好好聽課！
還特意加上感嘆號，看著是在兇人，但卻沒什麽底氣的樣子。
背後溢出來一聲輕笑，陳延坐立難安，只覺得從後腦勺到耳朵根都冒著熱氣。
數九寒天的……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陳延下意識瞥了一眼，瞟見微信提示消息，內容卻被鎖了住。
本來也不該著急。
本身也不是沈不住氣的人。
偏偏手指生了癢意，想要看看這個人到底又發了些什麽。
被名為喜歡的籠子豢養，自然而然地變了性子，喚起些少年人的急切不耐。
但好在最後還是忍了住。
老許在講臺上講題，有些班放的早，樓下、走廊，充斥著努力壓抑又實在壓不住的交談聲，每一聲每一個音節裏面都是藏不住的欣喜雀躍。
像是被關久了的鳥，一朝放歸天空。
仿徨踟躕是有，但仍舊是會在某一個瞬間抵不住天性，振翅飛出去。
鳥的天性是飛翔，狐貍的天性是捕獵。
他捕到了捕獵的獵人，甘願做獵人房中的獸。
等於礫搬好宿舍出來，趙大山跟張銘他們早就在觀眾席上打起了王者榮耀。
附中人太多，元旦晚會這麽大型的活動報告廳兜不住，場地搬到了體育館，這時候燈火通明吵吵鬧鬧的，熙攘人群和燈光，是這匆忙人間一場難得的宴席。
陳延按著趙大山發過來的座位號找過去，一路上碰到了不知道多少雙膝蓋，差點還被絆倒一次，好在於礫就在身後接著他，之後便也就一直虛虛伸手扶著，防止他真摔一跤。
張銘看到的時候下意識挑了下眉，看了陳延一眼又移開，不著聲色地勾起唇角樂。
趙大山正氣家裏白菜被豬拱了呢，見狀壓根就沒打算憋，公孫離攢了個大在大龍家裏跳了個舞，擡頭白了陳延一眼：“您可真會釣哈。”
陰陽怪氣的。
在場都能看明白的事，就他非要挑出來說，明顯是在報這兩個人害得他大冬天搬家的仇。
陳延坐他旁邊，毫不見外地拿起他書包搜刮出一堆零食，還不忘分好幾包給於礫，“冬釣好像真挺爽的，你不是答應了我釣魚去的嗎，於哥？”
趙大山被忽視個徹底，氣的手下一通操作，利落地拿了五殺帶著超級兵去推高地。
陸文濤激動地叫出聲：“牛逼啊大山哥！”
於礫笑了笑，低下頭貼著陳延耳邊小聲說：“你逗他幹嘛？”
“好玩兒。”
“打起來我能動手嗎？”於礫輕聲笑。
陳延捏著幹脆面，聞言斜斜地睨了他一眼：“你想挑撥離間？”
於礫不置可否，看他的眼睛裏滿是體育館穹頂下閃爍的光。
陳延道：“禍水。”
於礫徹底笑出了聲。
恰好燈光驟暗，只留了主席臺一圈探照燈的光線，場館內一陣騷動，於礫就在這陣亂態中低下頭，鼻尖蹭過陳延臉頰，在他唇畔輕輕落了一個吻，極盡克制與溫柔。
“美色誰不愛呢？”
加班加到懷疑人生，這本真的快完結了，我到時候盡量多整幾個番外出來補正文，迅速跪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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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的半真不假，語氣一點都不兇，甚至都比不上平時數學考試粗心看錯一個條件導致前三道選擇題選錯的時候他語氣嚴厲程度，所以整個七班也找不到一個怕他的。
有人比較皮，當堂就叫了出來：“本來就是最後一個啊，高三連體育課都不一定能上，還想參加元旦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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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不得不敷衍了，就臨時湊幾個人起來一天排練個十幾二十分鐘，整上一首大合唱就算完。
比起累人的登臺表演，這種時候他們更想在觀眾臺上坐著好好放松一會。
陳延在桌子下面給趙大山發消息，椅子被人輕輕地踢了兩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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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個星期前於礫就在又一次周末搶了趙大山床位的第二天清晨，拿過陳延手機，趁著人剛醒過來意識還不大明朗用他指紋解了鎖。
解完鎖之後就幹了兩件事。
一是給他聊天框置了個頂，二是用陳延自己的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再從他微信裏發給了自己。
陳延覺得這人多半有些毛病，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怨他冬天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所以等醒了過來，陳延看完這人早上幹的事，又好氣又好笑，二話不說抓過他手給於礫加了個指紋，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大早上把我搞起來，你別想搬過來了。”
兇歸兇，但到底沒改置頂，也沒舍得刪了於礫拍的照片。
也不是照片多好看，而是老宿舍區窗簾太薄，周末清晨的陽光正好穿過淩厲冷風和數萬光年，在他枕頭上灑了一道。
陳延很喜歡那道光。
他喜歡明亮幹凈熠熠生輝的東西。
遑論是太陽。
陳延點進置頂，老許跟學生拌完嘴回歸正題開始講數學題，他問於礫：幹嘛？
-趙大山搬了嗎？
陳延有些後悔某次早起特別困特別冷，到了班上的第一眼問了於礫一句要不要搬去老區跟他一起住。
主要是貪了幾次溫，就很想在暖烘烘的被窩裏醒過來。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眼老許跟滿黑板的公式，低下頭打字：
-你怎麽這麽著急？
-怕你半夜冷的睡不著鉆別人被窩。
陳延默默看了兩秒這句話，耳根赤熱，鎖了手機回過頭狠狠瞪了於礫一眼。
於礫直接沖他揚起一個笑。
前桌坐前面不輕不重地咳了兩聲，陳延回過頭，正好撞上老許剛從這邊收回去的眼神。
好在本來就都不是安分的主，老許也沒有在這麽好的日子裏破壞氣氛的打算，帶著警告的看了一眼便作罷。陳延老實了一小會，沒忍住，又在下面偷偷摁開手機敲了行字發過去：好好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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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溢出來一聲輕笑，陳延坐立難安，只覺得從後腦勺到耳朵根都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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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陳延下意識瞥了一眼，瞟見微信提示消息，內容卻被鎖了住。
本來也不該著急。
本身也不是沈不住氣的人。
偏偏手指生了癢意，想要看看這個人到底又發了些什麽。
被名為喜歡的籠子豢養，自然而然地變了性子，喚起些少年人的急切不耐。
但好在最後還是忍了住。
老許在講臺上講題，有些班放的早，樓下、走廊，充斥著努力壓抑又實在壓不住的交談聲，每一聲每一個音節裏面都是藏不住的欣喜雀躍。
像是被關久了的鳥，一朝放歸天空。
仿徨踟躕是有，但仍舊是會在某一個瞬間抵不住天性，振翅飛出去。
鳥的天性是飛翔，狐貍的天性是捕獵。
他捕到了捕獵的獵人，甘願做獵人房中的獸。
等於礫搬好宿舍出來，趙大山跟張銘他們早就在觀眾席上打起了王者榮耀。
附中人太多，元旦晚會這麽大型的活動報告廳兜不住，場地搬到了體育館，這時候燈火通明吵吵鬧鬧的，熙攘人群和燈光，是這匆忙人間一場難得的宴席。
陳延按著趙大山發過來的座位號找過去，一路上碰到了不知道多少雙膝蓋，差點還被絆倒一次，好在於礫就在身後接著他，之後便也就一直虛虛伸手扶著，防止他真摔一跤。
張銘看到的時候下意識挑了下眉，看了陳延一眼又移開，不著聲色地勾起唇角樂。
趙大山正氣家裏白菜被豬拱了呢，見狀壓根就沒打算憋，公孫離攢了個大在大龍家裏跳了個舞，擡頭白了陳延一眼：“您可真會釣哈。”
陰陽怪氣的。
在場都能看明白的事，就他非要挑出來說，明顯是在報這兩個人害得他大冬天搬家的仇。
陳延坐他旁邊，毫不見外地拿起他書包搜刮出一堆零食，還不忘分好幾包給於礫，“冬釣好像真挺爽的，你不是答應了我釣魚去的嗎，於哥？”
趙大山被忽視個徹底，氣的手下一通操作，利落地拿了五殺帶著超級兵去推高地。
陸文濤激動地叫出聲：“牛逼啊大山哥！”
於礫笑了笑，低下頭貼著陳延耳邊小聲說：“你逗他幹嘛？”
“好玩兒。”
“打起來我能動手嗎？”於礫輕聲笑。
陳延捏著幹脆面，聞言斜斜地睨了他一眼：“你想挑撥離間？”
於礫不置可否，看他的眼睛裏滿是體育館穹頂下閃爍的光。
陳延道：“禍水。”
於礫徹底笑出了聲。
恰好燈光驟暗，只留了主席臺一圈探照燈的光線，場館內一陣騷動，於礫就在這陣亂態中低下頭，鼻尖蹭過陳延臉頰，在他唇畔輕輕落了一個吻，極盡克制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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