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幾乎嚇得要窒息了，“你不是，不是死了麽？”

那人繼續笑了幾聲，只是這笑聲在這安安靜靜的黑夜之中，格外陰森可怖，“是啊，死了，才來看你。”

“你來看我做什麽！”毓秀聲音不可遏制地發抖起來。

“所有和我的死有關的人，我都要……一一帶走。”

毓秀一只手抓著錦被，只覺得汗水把整個手掌都打濕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想殺了你。”

又是一道女聲，幽幽響起。

毓秀渾身一哆嗦，擡眼望去，只看到不知不覺之間，那漆黑的身影旁邊，又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兩道黑影就這麽定定地站在床前，看不見面容，只能聽見沙啞陰森的聲音，幽幽然在黑夜裏響起。

毓秀咽了咽，“你是……鄭婉秀？”

另一個身影頓時笑了起來，“你還記得我呢？也是，昨天夜裏，咱們才剛剛見過。”

毓秀頓時覺得有些天旋地轉起來。

她感覺到頭腦模模糊糊的，完全無法分辨自己如今到底是在夢境之中，還是在現實之中。這床前死死站著的裴意歡和鄭婉秀，到底是活生生的人，還是來找她索命的鬼魂！

她只覺得頭疼欲裂，“你們……到底……”

“鄭毓秀，你是永遠逃不了的。”

“蕭毓秀，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鄭毓秀，你怎麽還不死？你不死，如何讓我安心？你去死吧，快去死吧！”

“蕭毓秀，你怎麽就能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我和我的孩子死去呢？你知道那毒藥喝下去有多麽痛苦嗎？你要不要嘗一嘗，想不想嘗一嘗？”

這兩個人的聲音一個接著一個地響起，讓毓秀嚇得整個人開始瑟瑟發抖。像是恐懼到達了極限，她頓時尖叫了起來。

“毓秀！毓秀！”

有人在搖晃著她的身子。

毓秀費盡力氣睜開了眼睛，只見微弱的光線照映之下，浮現出了玉璟那張俊美非凡的面容。

“毓秀，你怎麽了？”玉璟無不擔心地問道。

毓秀額頭和手心裏全都是冷汗，她警戒地掃視了周圍一圈，沒有見到那兩個人的身影。她左右迅捷地看著，像是在害怕些什麽東西。

“毓秀？”玉璟又驚又疑地看著毓秀如今的這些奇怪的舉動。

此刻，毓秀的腦子像是一團亂麻，什麽也不能思考。她的整個人都被方才的那場噩夢嚇得慌亂了，甚至都難以分清楚如今還是不是在噩夢之中。她哆哆嗦嗦著：“有鬼……有鬼……”

“有鬼？哪兒有鬼？”玉璟強制性地將毓秀抱在了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讓她放松下來，“你告訴我，哪裏有鬼？”

毓秀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著，仍然是渾身冒冷汗，“有鬼來了，有鬼來了！”

“不怕不怕！”玉璟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哪兒有鬼，你只管告訴我。我在呢！乖，你家王爺在呢！什麽都別怕，我幫你打跑他們。”

毓秀一下子縮在了玉璟的懷裏。

良久，只聽到隱隱的抽泣聲傳了出來。玉璟剛要說話，只覺得胸口涼涼的，想來是毓秀的冷汗和淚水浸濕了一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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