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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書生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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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板車因為有李府的文牒,因此順順利利出了京城。

又走了好幾個時辰,一夥人方才到達了鬃山山麓地帶。鬃山是京城外群山中的一座,因高峻險阻而聞名。山上藏掩著的許多小村子,因這上山之路尤其彎曲陡峭,不易攀爬,因此並不多與外世交流,自此成了閉世孤絕的存在。

此時蒼穹已然染上了夜色。零星清冷的星星費盡力氣閃著微茫的冷光。夜風拂過,吹得樹枝微搖,樹葉沙拉沙拉,聲如洪海。

一夥人又朝前面走了幾步,方才見著前面有幾根火把亮著火光。

“可是蕭家的人?”那車夫問道。

“正是,”出聲的正是當日蕭家的長老,蕭普。話畢,他從袖中取出一塊小玉佩,這玉佩在火光中瑩瑩潤澤,極為炫目好看。

車夫點了點頭,“確實是李府的信物,沒錯兒了。”

“諸位大人辛苦啦,”蕭普笑瞇瞇道,“一路行來多蒙風塵,吃些肉餅填填肚子吧。”說罷,從一旁跟著的蕭財手中扯過一個麻布袋來。一攤開,裏邊兒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八塊肉餅,還往外散著熱氣。

車夫直接上手拿了倆,啃了幾口,“多謝你。”

一夥人一會兒工夫就將這袋子肉餅瓜分得幹凈,狼吞虎咽。

“那個人……現在何處呀?”蕭普見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方才開口問道。

“咱們辦事兒,你們只管放心,”車夫笑道,“人已經捆來了。就藏在這板車上的大布袋裏。來,咱們給擡下來。”

幾個人上前,從板車上將裝著梁文惠的大麻布袋擡下來扔在地上,“人就在裏邊兒。咱們打開,你們看看。”

說罷,一個漢字就動手要解開捆在袋口上的麻繩。

蕭普急急忙忙止住他,笑道:“幾位大人,這麻繩解不得。”

“為何解不得?”

“解了袋口,將她放出來,若是讓她瞧見了周邊的環境,保不定賣到山裏人家之後,要思索可用的路線,生出逃跑的心思來。”

“你倒是心細,”車夫唇角勾起一抹笑,“既如此,便不解了。你們直接給擡上山去吧。賣給牛欄村裏頭姓方的那戶人家,我們事前都已經聯系好了。”

蕭普點點頭,“成。這事兒一定給幾位大人辦成。”

車夫等人也是點點頭。夜漸漸深了,他們也不欲多留,推著輕了大半的板車告辭而去。

等到這些人都走了,蕭普臉上諂媚的笑一下子就褪了下來,面色轉而變得陰沈又得意。他嘲弄地看著地上這個大袋子裏透出的人的模樣,“這女人當日多麽囂張!如今卻跪倒在咱們的腳下。嘿,她也該知道,一個女人敢這樣對待咱們這些大老爺們,是要遭天譴的。”

蕭財擡起腳就狠狠踢了一下袋子中的人兒,“賤東西。叫你乖乖給銀子卻不肯。如今是後悔的機會都不給你,你就乖乖地上山當牛欄村的媳婦兒吧。”

黑夜裏走來一人,卻是蕭竹。

“普爺爺,人送到了?”

蕭普慈愛地點點頭,“到了。”

蕭竹臉上驟然卷起暴戾之氣,“好啊,真好,好極了!”

這樣說著,他擼起袖子,直接撲在這麻布袋上,沈重的身子壓著麻布袋裏的女子。梁文惠已經蘇醒,然而因為口被堵著,身子被縛著,想掙紮卻掙紮不了半分,只能嗚嗚嘶叫。

蕭竹用平時握書卷的手死命地掐著女子腰間那塊嫩肉,他知道掐這兒不容易留下傷痕,而且劇痛無比。“賤女人,敢辱沒我,敢跟我叫板。我讓你跟我叫板!讓你跟我叫板!”

一邊說,他一邊掐得雙眼發紅,狀似瘋狂。

腰間的痛楚讓梁文惠幾欲昏倒。痛苦的淚水流了她滿面。

蕭竹一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才華,自己男人的尊嚴在那日被毓秀三言兩語打破,心中的恨意就像是巨浪一樣吞天蔽日,翻湧不息。他轉而把手捏成硬硬的拳頭,一拳一拳像是不要命一樣狠狠打在麻布袋中女子的肉身上,“讓你跟我橫,讓你跟我橫!只是個用來生兒子的器物,也敢在爺頭上動土,賤貨!現下還不是要跪在我身下受辱!”

他忽而又想到當日毓秀清麗的面龐、高貴的氣質來,心頭生出了幾絲猥瑣的想法。

蕭竹朝著蕭普道:“普爺爺,反正這賤貨也不是處子了,讓孫兒用她的白肉身子享受幾次吧。”

蕭普一怔,苦笑道:“牛欄村姓方的人家正等著接貨,你別胡鬧了。要女人,等咱們家攢夠了錢給你買個。”

蕭竹擰起了眉頭,“別的買來的女人,哪有這麽好的?這女人是王妃,細皮嫩肉的,我倒要看看她是憑借床上什麽賤浪的手段勾住當朝王爺的。嘿嘿,我若是上了她,豈不是讓威猛的淩王蒙了羞!”這樣想著,蕭竹心中生出了幾絲猥瑣的刺激感,男子的驕傲感頓時膨脹起來,覆哀求再四,“爺爺,你讓我跟她來幾次吧!”

蕭普這時候倒是謹慎起來了。他想著雖然蕭毓秀這一輩子是毀了,但好歹也是要賣給別人家的東西,沒有偷吃的道理。他道:“好了好了,莫要胡鬧。咱們還得趕快給運到山上去呢。”

蕭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良久方才用力地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等一夥人將人搬到小板車上的時候,蕭竹仿佛還未死心,偷偷摸摸地將袋口解開一半,將自己竹竿似的纖瘦手臂伸進去,在梁文惠軟玉一樣的身子上用力地胡亂摸著扯著,像是要把沒能得到的皮肉歡愉給撈回一些來。

蕭普睜著眼睛分明看到了蕭竹的舉動,但他只是默認,並沒有說話。

自己這天之驕子一樣的孫子摸兩下女人,算的什麽事兒呢。這樣想著,也就隨他了。

蕭家人拉著板車,說說笑笑地往山裏艱難走去。絲毫未覺得略賣自己家族的女人是不道德的事兒,反而面上透漏著興奮。

這一走,就是整整兩個時辰。到達牛欄村村口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天色已然黑得滲人,連月光都是淺淺淡淡的,根本照不清人臉。整個牛欄村隱沒在山和樹林的黑影之中,像一個巨大的囚牢,將裏邊兒的人死死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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