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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辱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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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欄村裏姓方的人家正等在村口。一個白胡子的老漢,一個身子健壯些的中年人,旁邊還有一婦女。這婦女名叫何喜花,身子生得像個樹墩子一般壯實,看著有力,幾乎能雙手拎起三個蕭竹。可何喜花的面容卻是尖酸刻薄的相,眼睛裏游動著各種各樣的小心思,無時不刻不在算計的一副精明樣子。

他們各個手中舉一火把,正借火把的光急急切切地眺望著。

蕭普走上前去:“是方家的人嗎?”

“是是是,”何喜花點點頭,喜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是蕭家來的人吧。人帶來了嗎?”

蕭普哼了一聲,“這個自然。既是已經談妥了,你們拿錢,我們給人。”

“孩兒他爸,快,錢!”何喜花厲聲道。

一旁那中年漢子急急忙忙從油膩膩的衣服中掏出一個爛布包,何喜花接過來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笑瞇瞇:“你們點點?”

蕭財先把爛布包接過手中,仔細打開,裏面零零散散的包著一堆碎銀和銅錢。他責怪地瞥了一眼何喜花,一個銅板一個銅板仔仔細細地數。

“人呢?”何喜花問道。

蕭普一個揮手,後頭蕭家的嘍啰就把裝著人的麻布袋從小板車上卸了下來,扔在何喜花面前,“在這兒。”

何喜花打開袋子,朝裏頭掃了一眼。但見裏面一個姑娘,膚若凝脂眼若醴泉,生得極為好看。只是冰冷的淚水淌了她滿臉。她看著何喜花,拼命地搖頭求救。

何喜花覆又將袋子紮緊,“喲,這姑娘可真是漂亮。”

“還能騙你們不成?”蕭普嘴角輕輕勾起,“百裏之內的稀奇貨,就這個價給你們了。識趣兒的趕緊帶著走吧,免得我們反悔。”

“是是是。謝謝你們了!”何喜花也是生怕他們反悔,隨意說了兩句就急急忙忙讓中年漢子將人扛在肩上,幾個人小跑著急匆匆回家。

一路上見到隔壁朱家買來的媳婦兒正被關在豬圈裏,在夜風中瑟瑟發抖。何喜花扯著嗓子喊道:“老朱,出來看看你家媳婦兒,別叫她凍死了餵!”

大晚上赤著膊的老朱,抖著肚子上兩層肥肉,氣勢兇悍地走了出來,將一床爛破被直接丟到了豬圈裏:“沒用的玩意,連生了三個都是黃毛丫頭。一堆的賠錢貨,我全都給弄死了。老子要兒子!不爭氣的玩意兒!”說罷,伸腳在瑟瑟發抖的女人肚子上玩兒命地蹈了兩下,轉過頭來笑道:“喲,老方家終於也買了媳婦兒回來了?”

“買了買了!”何喜花一臉喜色,臉色發紅,“漂亮得緊,一看就是能生兒子的。”

“嘿喲,”老朱羨慕道:“攢了這麽久的錢終於買上媳婦兒了,就等著抱孫子了。你們日子可真是越過越紅火,越過越滋潤餵。”

一幹人等皆笑了起來,“日子好啊!”

再走幾步,已經到了方家的那幢小破房子。稀稀落落的茅草搭的頂,泥糊的墻,勉強擋住寒涼,可仍然阻止不了夜風呼呼地從縫隙裏刮入。

此時這房子透著燭光,裏頭用紅布簡單布置了一番,顯然是打算買了人直接洞房。

方家大兒子方虎站在大門口,一見著何喜花回來,笑得滿臉橫肉,“娘,人呢?”

“小兔崽子,急什麽急,”何喜花嗔怪道,“總得要先拜個天地喝個酒再洞房的餵。”

他們將人拖進屋子裏,把屋門鎖上後,方才把袋子解開,將梁文惠放了出來,扯掉了塞在她嘴巴裏的那塊厚布。

梁文惠哭得已經渾身無力,“你們是誰!別動我!”

方虎一看見梁文惠的臉,一副身子就酥軟了大半,晶瑩的哈喇子從嘴角點點滴滴淌出來。他含著邪色低吼一聲:“媽的,賊好看餵。”說罷,直接伸手在梁文惠衣服裏頭摸了兩下,滿意地砸吧嘴。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梁文惠這才感覺到何為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求求你們,別過來!求求你們別過來!走開!”

“啊喲,”方虎笑得猥瑣,一雙小眼睛透著邪惡的光色,“潑辣著呢。”

“求你們,”梁文惠跪著痛哭流涕道,“我是尚書的女兒,你們別碰我別碰我!”

何喜花冷冷地從鼻子裏哼出冷氣,“喲,尚書女兒倒是真值錢,買了我們大半輩子種田的積蓄了餵。”

“你們要錢是不是,”梁文惠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陡然發亮,然而眼淚卻流得更兇,“我們家有錢,很有錢。你們只要放了我,我保證給你們很多很多錢。一百兩……不不,一千兩,一千兩!”

何喜花騰地站起來,邁開粗壯的雙腿,從一旁小桌兒上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就狠命打在梁文惠身上:“來了這兒,你就別動什麽歪腦筋!老老實實用你的肚子生了兒子就行,敢有別的想法,老娘打死你!”

何喜花見多了這樣的事情。牛欄村與世隔絕,村裏的男人極難娶到媳婦,只能向外頭買。這些被弄暈了賣過來的女人一開始,哪個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可長久以來他們也琢磨出了辦法。不聽話就打,關在黑屋子裏把性子磨沒了。況且全村人都牢牢看守著村裏買來的女人們,不會叫她們逃走。若真有執意往外頭奔的,就打斷腿,只留著肚子能生就行。按照村裏老人的說法,只要女人有了孩子,一輩子就得紮根在這兒,再跑不掉了。

何喜花狠狠地幾棍子抽在梁文惠嫩背上。那背上的衣服瞬間被打得開裂,露出裏面發紅冒血珠子的皮肉。

“我真的是梁尚書的女兒!你們今日逼迫我侮辱我,真的不怕來日官府派人來抓你們嗎!”

何喜花冷嘲熱諷道:“喲,還官府來抓我們?你知道這村子裏多少外頭買來的女人嗎?你要是尚書的女兒,老娘就是皇帝的媽!還讓官府來管,呵,這官府可沒空管這些閑事兒!”

“不信你去查!去京城查問!”梁文惠高聲道,“你去問問,京城梁大人家是不是有個千金叫梁文惠的,是我,真的是我!”

“我呸!”何喜花一口濃痰吐在她身上,“白日做夢的東西。要是那啥梁大人來救你了,老娘給你跪下磕頭!”她緊緊扯住梁文惠散開的秀發,往她臉上扇著巴掌,“不老實,我叫你不老實!……狗鏈子呢?拿過來。”

方虎取過來幾根生了銹的狗鏈子。何喜花抓著梁文惠就給她捆上。脖子一條,手腳各一條,緊緊實實的,再沒有掙紮的餘地。

方虎又豪爽地拿起酒來喝了一杯,拿起一杯來,強行掰開梁文惠的嘴巴給她灌了下去,“喝了老子的酒,今晚就當老子的女人了。以後肚子裏也得生出老子的兒子,聽到了沒有!”

“好了好了,”何喜花道,“事不宜遲。你趕緊給她關到房間裏幹事兒吧。這段時間多用點心,最遲兩個月給我弄懷孕嘍。”

方虎點點頭,“得。這段日子我就天天跟這小美人兒弄,保證弄出種來。”

何喜花滿意地點點頭,雙手在油膩的衣服上擦了擦。

梁文惠被拖入了小室裏。在這個被閉鎖的地方,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莊,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面對著一群惡霸,一群滿腦子只有生殖的爛人,全然沒有反擊之力。

她意識被打得迷迷糊糊的。只記得自己被狗鏈子栓得快要斷氣,被那個男人拖進了屋子裏先施了暴,爾後捆在了床上動彈不得。渾身衣服俱被撕爛。

她聽到外頭有人淫淫地笑了幾聲。村裏有人聽見了她的求救,可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默許甚至鼓勵這種行為,能為村子開枝散葉,讓這與世隔絕的小村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劇烈的痛苦散在胸腔。她頭一次活生生地感受到何為人間地獄。

方虎蠻牛一樣壯的身子壓在了梁文惠的身上,褪去了自己汙跡斑斑的麻褲。

宛如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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