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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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春寒料峭,醫院的病房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蘇灼年打了鎮靜劑,本來可以睡五個小時,但是兩小時不到,他就被傷口上的熱辣刺痛疼醒了。

因為姜映並不是簡單地刺他幾下,而是將宮廷劍插入他的皮肉之後,用力旋轉了一下,刀刃直接將他大腿上的肉攪碎了。

這種傷口是非常難愈合的,也很難治療的,會時時傳來讓人抓狂的陣痛。

更讓他心口灼痛的是,新聞上關於蘇柏硯的報道,毫不誇張的評價蘇柏硯是天才演員和天賦型新銳導演。

蘇柏硯的身份是演員時就是資本投資的香餑餑,因為《未至之境》的大爆,他又華麗轉型成了眾星拱月的導演,鮮花與掌聲將他簇擁。

而他聲名狼藉,一敗塗地,宣發和電影拍攝的投入成本遠大於票房所得,因為這一失敗的決策,蘇氏娛樂的高層要求重新選舉新任執行董事,他一向驕傲,這一要求無疑是當眾把他的臉扇腫扇爛。

春節的熱鬧未散,城市上空燃放了巨大的煙花,絢爛而又迷人。

空蕩蕩的房間內,卻沒有一個人陪他,他這一刻竟然詭異地生出寂寞又害怕的情緒。

他擡起手,剛要觸碰臉,纏著紗布的臉猛地一痛,他為了忍痛蜷縮了起來。

錚錚骨骼在這一刻發出聲響,五臟六腑也跟著疼了起來。

下一秒,房間門也被敲響了。

來人是兩名拿著逮捕令的警察,走進房間確認了蘇灼年的身份,公事公辦道:“蘇先生,因為你涉嫌洗錢和非法監-禁,請你配合我們去局裏走一趟。”

越是享受過人上人的燈紅酒綠,越是暗無天日的監獄生活膽寒恐懼,蘇灼年紗布下的臉開始扭曲,他知道自己將要面臨什麽。

至少十年的牢獄之災。

蘇灼年被帶走後……

醫院走廊裏的昏暗燈光裏站著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姜沈。

只不過不怎麽吸煙的他抽了一根又一根。

人的年紀逐年上漲,收獲友情的概率就越小,太多人看似親密無間,其實自己心裏清楚,和人相處之中是有一層戳不破的隔閡在的。

他是很在意很在意蘇灼年這個朋友的,可是現在蘇灼年和姜映已經結下了梁子,他如果全力保下蘇灼年,就會給姜映帶來無窮無盡的黑暗。

他有多在意這兩個人,現在就有多痛恨自己。

如果他早一點發現蘇灼年對姜映的感情,他肯定會阻止。

如果,他……沒那麽討厭同性戀,姜映和蘇柏硯許就不會有那麽多坎坷,也不會讓蘇灼年覺得自己有可乘之機。

……他真的罪大惡極。

“媽的,我真該死。”

不知過了多久。

姜沈一條手臂壓在了墻上,把眼壓了上去,哭到了肩胛骨都顫抖了起來。

姜映和蘇柏硯完全沒有被這件事情影響到,姜映在《我是演技派》上帶了一群組員,被一群小屁孩們氣到不行,將前兩期錄完,就和姚樂樂去海外耍了。

而秦斯以為了更好的給媽媽治療精神病,選擇暫停一切演繹活動去國外進修,恰好一支頂尖的藥物研發團隊制造出了一款對癥藥物,該團隊之前因為研發費用跟不上,研發進程大幅度降低了。

何悠得到了有效治療,快速好轉了起來,也可能是秦斯以盡心盡力的陪伴,讓她逐漸走出了過去的陰影。

姜映和姚樂樂去米國玩,秦斯以剛好當他們的導游+全職保姆+印鈔機錢罐子,姚樂樂提議去不夜城的地下賭城玩。

地下賭城分了好幾層區域,甚至有原始形態的鬥獸場,裏面充滿了血腥與殺戮。

鬥獸場在最下層,周圍是階梯形圍座,分紅藍雙方,貴族們會選紅藍雙方的人,並且下註,讓兩人在鬥獸場廝殺。

金錢至上,紙醉金迷,完全不把人當人看,無視一切法律。

姚樂樂本來只是好奇,知道了游戲規則後,心頭湧上一層濃濃的反感,就想和姜映、秦斯以一起走。

可是姜映看到紅方帶著半獸面具的人之後,整個人楞了一下,對方只遮了一半臉,但是他還是能清晰的看出那人是陳遠。

……怎麽可能?

陳遠在姜映眼裏真的是一個眼中綻放著青澀光芒的耿直糙漢,他對這種沒心眼子的人挺憐惜的。

姜映剛想去找負責人問個究竟,就撞見了徐桑。

徐桑戴著一頂小禮帽,整個人看上去挺煩躁的,身後跟了幾個高大威猛的保鏢。

姜映:“徐桑?”

姜映慢吞吞的:“不會吧?是你把陳遠弄到這裏打擂臺了?藍方那個噸位,陳遠一定會被打得骨頭渣都不剩。”

徐桑也勉強認出了姜映。

他煩煩地:“我會把他往火坑裏推?我調查過了,陳遠他爸賭博借了高利貸,他媽身體不好,催債的人經常去他家裏噴漆,他還不起,就答應那些人幫他們打一年比賽賺錢了。也就小一千萬而已,也不知道找我借。”

秦斯以輕笑:“他為什麽找你借?你不給他這個身份他會冒昧你?”

徐桑:“……?”

給個幾把身份。

徐桑當然在意陳遠,只是他傲嬌不願承認,看了幾秒秦斯以,沒認出這人是誰,於是按照猜測惱羞道:“蘇柏硯,你能不能別嘴賤?!”

眾人:“……”

徐桑看眾人的反應發現不對勁兒,但他又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個小臉盲,想起姜映身邊有個保鏢叫霍東,結合一下場景,即興答題:“霍東也是個嘴碎的!”

眾人:“……”

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姜映確實擔心了,而且身在國外,他對待陳遠的感情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可憐上進的同事那麽簡單,而是流著同樣華夏血脈的同胞。

他是看不得陳遠被人打死打殘的。

姜映找到負責人詢問情況,並且問了交贖金是否能終止這場戰役,他的英語口語流利,在對方用法語與相關負責人交流時,又切換了法語模式。

徐桑在他旁邊聽得一楞一楞的,他這個人外語不太好,這又很心急,想知道對方到底說了什麽,一個勁兒地問姜映。

姜映被他問得煩了,隨口說道:“我26個英文字母,認不全。”

徐桑大為震撼:“那你為什麽還說這麽快?對方好像聽懂了?”

姜映:“懂點玄學,在念咒語,認真裝逼。”

徐桑:“……”

臨近比賽,負責人說,已經沒有辦法將拳手輸出去了,但是可以用其他人替換。

秦斯以看到姜映著急,他這個人練拳特別厲害,格鬥術水平在頂層,比是在小縣城輔導班裏學過幾招的陳遠強了百倍不止,於是說:“我去替換他。”

姜映還在猶豫。

而這時,大廳黑色屏幕上亮起了一個新拳手的名字。

這個新的拳手要替換掉陳遠,名字只是簡單的拼音字母:【Su】

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姜映心下一沈。

蘇柏硯沒有取過英文名,英文名就是他的姓氏。

而這時整個鬥獸場充滿了熱血與野性的喊叫,對方全是在叫藍方拳手的名字。

曾經的wwe金腰帶撒克遜,能夠徒手開人頭蓋骨的野蠻人,肌肉鼓鼓漲漲的,塊頭極大,看著像一座巍峨高山。

而紅方的拳手出現時,姜映整個心幾乎要跳了出來。

對方赫然就是蘇柏硯!

他冷白清俊的臉上戴了半張紅白狐貍獸面具,而面具下面還有一條細細的銀飾鏈子,高挺的鼻梁上恰好將它支了起來,整個人像一個妖冶的魔魅。

而他身上的肌肉並沒有撒克遜的肌肉那樣密軋難看,平滑流暢,如竹如松,下面只穿了一件寬松賽褲,黑色的賽褲用細繩系著,看上去格外的誘惑。

在他出場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歡呼都帶上了無形的怯懦,因為這個男人的氣場強大到踩到了每個人的心尖上。

睥睨著一切,讓人不敢驚擾。

姜映真的擔心蘇柏硯出事,他本想喊一聲,可是這一會兒手指冰涼,連呼吸都變得遲緩了。

周圍的時間流速似乎都慢了起來。

姚樂樂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怕蘇柏硯被打死。

隨著一聲尖銳地口哨聲響起,雙方快速進入了搏鬥狀態。

只不過撒克遜的追隨者的歡呼和野蠻吼叫開始變弱,因為場場必勝,能開局將對方爆頭的撒克遜在開局三招裏根本無法接近對方的身體,甚至無法招架對方的強烈攻勢!

而撒克遜在練練失敗後企圖耍陰招時,被那個俊美的東方男人攔腰抱住,一個挺腰竟然將撒克遜掀到了背後頭腳翻轉。

撒克遜頭朝著地面重重摔去,全場觀眾倒吸一口涼氣,瞬間鴉雀無聲。

裁判上前檢查,發現高大威猛的撒克遜竟然已經昏迷不醒!

裁判執起蘇柏硯的手,宣告了他的勝利。

這時蘇柏硯骨節分明的手指扣進了面罩,將狐貍面具取下,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一個長滿大胡子的男人認出來了他,激動地叫喊道:“是Su,是Su,這個東方男人果然會魔法功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東方謫仙!!!Su!!那個要人命的絕美男人!!!”

“去江城旅游過都沒有遇見,居然在這裏遇到了!Su!!!別走!!!”

顯然有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蘇柏硯,場面一度變得熱血沸騰,原本的廝殺場地悚然變成了追星現場。

蘇柏硯離場後。

一排負責人唯唯諾諾。

賭場的老板知道蘇柏硯到來後親自趕到了現場,作為一名刷了《明日死亡》幾百次的小迷弟,一向氣場強大的黑白通吃的老板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詢問是否能合照一次。

姜映趕到了後場。蘇柏硯正拿著一條白毛巾擦汗下頜處的汗珠,每一個動作都賞心悅目,姜映卻無暇觀看,在他身上這裏摸摸,哪裏摸摸,確認了一遍又一遍,才又急又氣道:“有沒有傷到?”

“沒有。”

蘇柏硯舔了下唇角,“如果你現在說老公你好棒,我絕對會開心死。”

在親友面前調情,姜映還是有點難為情的,雪白的臉蛋紅了一下,說:“你太胡來了。”

姚樂樂汗顏,忍不住小聲嘀咕:“映映,你一定挺耐-操的,他連那麽大塊頭的人都能輕松打昏過去,你這小身板怎麽承受得住他打樁的?”

眾人:“……”

姜映:“……滾蛋!”

姜映出國前,蘇柏硯有工作要忙,就讓他先來了,只說一有空就飛國外陪他玩,沒想到會這麽快。

秦斯以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盯著蘇柏硯。

他很長時間都認為蘇柏硯是一個精致利己的人,精明、冷漠、藐視一切、讓人討厭、姜映哪裏都好,唯一一眼瞎的就是喜歡上蘇柏硯這種表面斯文的敗類。

今天也被他出手幫助陳遠的事情震撼到,雖然看情況只是舉手之勞。

過了一會兒,他說:“蘇柏硯,你挺會裝逼的。”

蘇柏硯撩了他一眼:“我不裝,難不成讓你在我面前把逼裝了?”

秦斯以:“……”

合著只是不想讓他在姜映面前有高光,再腦補這個人有善心,他就去死!

可是,即便還是針鋒相對,氣氛卻沒了往日你死我活的劍拔弩張。

而是一種強者對強者的惺惺相惜。

蘇柏硯穿上了黑色襯衣,一顆一顆的系紐扣,姜映給他遞過去西裝外套,這時蘇柏硯西褲口袋裏的電話響了。

是安秘書的。

對方打來了的是視頻電話。

姜映拿起來隨手滑開了接聽鍵,調了免提,輕聲說:“怎麽了?安秘書。”

安秘書咽了咽口水:“蘇總在你旁邊嗎?”

姜映把鏡頭翻轉了一下,對準了正在穿衣服的蘇柏硯,說:“在的,你有事就說,別賣關子了。”

安秘書也把鏡頭翻轉了一下,對準了一個病房內的少年。

少年頭發墨黑,形容清俊憔悴帶著幾分破碎的病容,纖長的黑色睫毛輕垂,在冷白的臉龐上打下淺淺陰影,鼻梁高挺俊氣,唇色鮮紅。

安秘書說:“我眼沒瞎吧。這個也是蘇總啊,但是看上去清瘦了點,他說他十八歲了,在緬北拍戲,背上被砍傷了三刀,一轉眼就到了這裏。啊啊啊啊啊啊啊好靈異啊。”

姜映:“……?”

……十八歲的,蘇柏硯穿越到了七年後了?!

明天晚上的高鐵,我爭取走之前把番外寫完。

祝大家節日玩得開心(啃月餅)親親嫦娥姐姐親親玉兔寶貝親親讀者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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