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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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綁架?

原書的劇情被記了起來當初那場綁架造成了尹幽夏和梅煦影情感的推動,也是促使她們明白心意的催化劑。

但尹幽夏已經不是那個尹幽夏了,她們的感情並不需要這場綁架的催動。

劇情徹底偏離以後忽然看到了原書裏的劇情尹蔓和盧娉都有些意外。

“是誰?”她捏住了盧娉的胳膊,尋著答案。

哪怕是看到了結局她也不知道當初那場綁架的是誰書裏只寫到了梅煦影被救出來還有尹幽夏的瘋狂,別的就沒有更多了關於綁架犯並沒有多少筆墨。

而這些身為作者的盧娉肯定是知道的。

“劇情早就偏離了走向,我上哪知道是誰去。”梅煦影被綁架終於讓那張平時波瀾不驚的臉,誰都不在意的人有了片刻為女兒的擔憂,她頓了頓,說:“但原本設定裏是江厭。”

好久沒有聽到過江厭的名字,她幾乎快要把江厭遺忘但江厭為什麽要綁架梅煦影?

盧娉當然知道她在奇怪些什麽,張口為她解惑:“按著我的設定,是因為她感受到梅煦影對她沒有感情了舍不得。”

不能堅定地跟她在一起,又不能容忍她變心都是神經病。

盧娉受了刺激寫的書總有些崩壞的劇情她以為江厭清冷如玉堅韌溫柔的時候發現她懦弱膽怯覺得她乖順聽話的時候她又綁架了梅煦影。

眼下梅煦影出了事她自然是躺不下去的。

是臨走前盧娉叫住了她。

“如果還是江厭綁架了她的話,我大概知道她在哪。”



江厭以為梅煦影可以喜歡她一輩子的,哪怕是她結了婚,梅煦影也還是喜歡她的,就算她介意她的婚姻,也還是會愛她的,但她沒想到會撞到梅煦影帶尹幽夏吃飯,她溫柔地替尹幽夏擦嘴的時候,她就明白梅煦影變了。

她應該喜歡個遠些的人,她看不到,也就不會難過了。

但梅煦影偏偏和尹幽夏產生了感情,曾經是她未婚妻的女人。

她應該早點察覺的,比如在尹幽夏堅持要退婚的時候,亦或者梅煦影開始不回消息的時候。

心上人和未婚妻產生了感情,這多可笑。

她討厭她們。

江厭自然知道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麽,從帶人去綁架梅煦影開始她就沒有想過善終,但沒想到尹幽夏時刻都黏著梅煦影,就連深夜她們也在一起。

更沒想到尹幽夏和梅煦影的感情已經好到了可以擋刀的地步,尹幽夏在梅煦影眼前又刷了一波好感,這是江厭意料之外的事情,不過還好,她快死了。

空氣中都是刺鼻的血腥味,江厭都很意外她有朝一日可以幹出傷害梅煦影的事情。

分明,她想回頭的,在尹幽夏退婚後,是她忽略了,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待。

“幽夏,幽夏。”梅煦影掙著繩索:“江厭,你把她送去醫院,送去醫院,當我求你了好不好?”

對於江厭,她曾經的感情是覆雜,但此刻更多的還是期盼她找回一絲人性,再這樣下去,尹幽夏會死。

她沒有想到江厭會瘋到拉她去死的份上,更沒有想到尹幽夏會替她擋刀,她終於找到了肯為她奮不顧身的人,只是她快死了。

梅煦影撕心裂肺的喊叫不能喚醒江厭一點良知,看著那樣驕傲的人匍匐在地,聲聲哀求,這讓她覺得心裏暢快。

眼前的兩個人一個退了她的婚,一個負了她的情,都是她的仇人。

出乎意料的,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居然是沒有死亡,而是醒了過來,她從血泊中爬起來,迷茫地睜著眼睛瞧了瞧兩人:“這是哪?”

她呢喃一聲,猛地被小腹的疼痛驚擾,她伸手去摸,摸到了滿手的血,身體癱軟下去。

她跪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不住念著:“怎麽會回來,怎麽會回來,怎麽會——”

“尹幽夏。”江厭舉起來槍,槍口指著那止住鮮血的小腹,她是個醫生,而眼前的一幕違背了她的醫理。

那麽深的傷口沒有經過任何處理,居然止住了血。

看到槍,尹幽夏怔住,在下一刻有了軟弱的哀求:“別殺我別殺我,你要是生氣就殺她好了。”

她指過去的方向恰恰是被綁著的梅煦影。

此刻的她和剛剛舍命救梅煦影的人仿佛是兩個人,江厭握著槍的手在發顫,笑容在發冷,她用槍微微擡起梅煦影的下巴:“煦影,你看這就是你喜歡的人。”

梅煦影平靜的目光,讓江厭厭煩,她繼續刺激梅煦影:“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喜歡這樣懦弱自私的人。”

那把槍移走,梅煦影收回目光,看了看尹幽夏,再勾起的唇滿是苦澀:“你不是她。”

同樣的臉,同樣的聲音怎麽會是兩個人。

江厭覺得梅煦影是無法面對愛人的背叛,就像她一樣。

她有了更好的主意,她遞給了尹幽夏一把刀:“尹幽夏,你殺了她,我放你走。”

尹幽夏一喜:“你,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很想,很想知道一下死在喜歡的人手下,會不會更疼一些呢。

“好,好!”尹幽夏接過刀,沒有絲毫猶豫地沖向了梅煦影,那把刀紮進了梅煦影的身體,梅煦影望著她,目光微冷:“你,不是她。”

更加篤定的語氣,更加確定的答案。

因為疼痛,梅煦影身體歪了歪,但她的背脊反而更加筆直,神情也有了坦然,在這一瞬她竟像是接受了死亡的來臨。

聽到梅煦影的話,尹幽夏拿著那把刀又刺了一下,眼裏有幾分癲狂:“對,我不是!”

她湊近梅煦影,聲音輕緩:“不過煦影姐你真可悲,連心為誰而動都不知道。”

梅煦影眉關緊鎖,將尹幽夏死死盯住,沒有恐懼沒有膽怯,只有慢慢的探究。

眼前人非心上人。

尹幽夏被她看的不舒服,目光退縮,下刀卻更狠,那刀鋒甚至在梅煦影肉中轉了一圈,聽著她痛苦的□□居然有幾分舒暢:“我癡愛你多年,居然比不過她幾月。”

“她是誰?”梅煦影的眼眶因為生理的疼痛,已經盈滿了淚水,望過去的目光也漸漸沒了光彩。

但她還在等待答案。

“你永遠不會知道。”她比江厭更加殘忍,對於她來說梅煦影的生命遠遠不如她的生命來的重要,愛過,當然沒有到為之付出的地步。

甚至痛恨她愛別人。

只不過尹幽夏忽略了,她痛恨的同時,也被痛恨著。

“砰!”尹幽夏是應聲倒下的,在江厭槍下。

她不可置信地回頭:“你不是答應過我。”

“你不會真以為我們走得掉吧。”江厭忽的執槍對準了她自己,更加果斷的一槍,順著江厭最後的目光看去,倉庫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黑壓壓的人湧了進來。

是尹蔓帶著人過來了。

“表姐,幽夏!”

她像個救世主,從天而降,但尹幽夏是不會感激的,她一生痛苦因尹蔓而起,她還是喜歡那個新家,和順開明的父母,該有兄長,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可美夢被驚擾,她又回到了這無邊的地獄。

這次,大概真的要死了。

僅僅是一眼,尹蔓就看出來了,那個用痛恨的目光掃視她的人,不是方白。

大概是被嬌慣著長大的,方白看人的目光永遠有著三分甜味,有撒嬌的意味,有最澄澈的目光,沒有惡毒和怨恨。

一張臉,兩個人。

她手裏有刀,刀尖在梅煦影的身體裏,尹幽夏似乎想到了什麽,握著刀柄的手,再次用力,那尖銳的刀帶出了更多的鮮血。

“表姐!”柳思隱先沖了上來,分開了尹幽夏和梅煦影,尹幽夏被她推倒在了地上。

尹幽夏捂著心口:“你都敢推我,柳思隱,現在連你都敢欺負我!你以為你是誰啊,私生女!”

她的話太沖,柳思隱充耳不聞,她替梅煦影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尹蔓因為身體虛弱,慢了半步,等著到跟前的時候,眼眶已經濕潤。

梅煦影的身體在往外流血,她的生機正在一點點流逝,她靠著柳思隱望著尹蔓:“蔓蔓。”

尹蔓連忙蹲下身,跪在了梅煦影身邊,她摸上了梅煦影的腹部,那滿是血的地方,看得清不止一個刀口,尹蔓連舌頭都像是打了結,眼前有了淡淡的霧霭:“表姐,我們去醫院,去醫院。”

梅煦影握著尹蔓的胳膊,她的掌心很涼,聲音也變得虛弱:“表妹,表妹,她不是!不是!”

她的手指方向是尹幽夏,是那個倒地不起的尹幽夏,此刻的她還是怨恨地看著尹蔓,看著柳思隱,她狠毒的目光像是要拉著她們所有人去陪葬。

忽的,被誰踹了一腳,頭磕在了地上,有更多的鮮血湧了出來,是盧娉。

她本就虛弱,因為奔跑更加虛弱,她微微喘著氣靠近梅煦影,在梅煦影生命的盡頭,這個占了梅煦影母親身體的人終於有了一點善意,她半跪在地上,靠近梅煦影的耳朵:“你喜歡的那個叫方白。”

“方白。”梅煦影望著盧娉呢喃出這個名字,她沒有再多問,沒有試圖搞清楚來龍去脈,她已經沒有力氣了,梅煦影眼角有淚水越用越烈,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謝謝,媽媽。”

梅煦影沒了呼吸。

她死掉了,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觸不及防,是更痛苦的死法,尹蔓失控地抓住了盧娉的衣領:“盧娉,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尹幽夏會回來?”

如果是方白的話,一定舍不得的。

不管是原書還是此刻,梅煦影都死在了尹幽夏手裏,早就離開的尹幽夏回到這裏帶走了梅煦影的生命,命運的齒輪不曾放過每個人。

“我他媽的上哪知道去!”盧娉氣狠了,又踹了一腳已經奄奄一息的尹幽夏:“你真該死!”

她的氣憤惱怒都改變不了梅煦影的結局,那具身體是在懷裏一點點冰冷僵硬的。

尹哲過來的時候,地上只剩下遍地的屍體,梅煦影尹幽夏江厭都斷了氣,尹蔓死死地抱著梅煦影,擡眸時眼裏都是淚:“哥,表姐死了。”

尹哲看著那冰冷的屍體,像是在這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走上前跪下去摸了摸梅煦影的臉:“表妹,哥來帶你回家了。”

從知道梅煦影遭遇入室綁架開始,尹哲恨不得翻遍了城市的每個角落,只可惜沒有上帝視角的他,趕來的甚至沒有她們及時。

他抱著梅煦影,隱忍而又克制地看向了盧娉:“盧娉,你真的一點也不難過嗎?表妹她一直很想媽媽。”

盧娉不吭聲,尹哲便失望地抱起來了梅煦影往外走,而尹幽夏的屍體也被擡了起來,尹蔓跪的太久,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摔下去,柳思隱扶住了她:“蔓姐,你還好嗎?”

柳思隱的臉上也滿是淚痕,梅煦影的確是個好人,她溫柔清醒,說到做到,她對她們都很好,哪怕這份關愛是建立在身份上的,尹蔓和柳思隱都很感激梅煦影。

梅煦影的死讓每個人心裏都不痛快起來,坐上車的時候,尹蔓還是沒忍住:“盧娉,你覺不覺得你對表姐太殘忍了,你對你兒子都能好那麽多年,為什麽對表姐不行!”

就像尹哲所說,梅煦影是渴望母愛的,她甚至在臨時之前叫了盧娉一聲媽媽。

在之前那孤獨和原主不和的階段,梅煦影應該奢望過許多次,她的母親會來拯救她,但這些都沒有發生,甚至在見到盧娉時,她感受到的情感也幾乎沒有,盧娉是一個完全不在意她的母親。

盧娉的臉上再也掩飾不住痛苦神情,就是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還是源自那具身體原本主人對於梅煦影薄弱的關愛。

盧娉捂著頭:“下次,下次我一定補給她。”

唯有新生才會有下次,不然對著死去的人談下次,未免過於可笑。

“她們都死了。”她想提醒盧娉,或許沒有下次了。

盧娉不耐煩地說道:“那你想我怎樣?給她磕一個?還是以死謝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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