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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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她不是原主但她還是擁抱了梅煦影。

前塵舊事,一筆勾銷。

如果梅煦影願意的話。

她們的恩怨似乎並不是兩個人的問題,梅煦影很好原主也知道梅煦影好但原主好多年都在告訴自己,梅煦影是偽善的小人。

原主走了留下一句對不起。

梅煦影記起來了與尹蔓說了句對不起。

互相都抱有了歉意。

“表姐,我們要的是當下。”當下是什麽當下自然是報仇。

原主說過許多次的,報仇那樣的場面,不是她的母親,她看著都覺得心寒。

“能確定就是尹南柏嗎?”梅煦影平靜地望著那些嘶吼的獸,尹蔓想梅煦影會不會在想把尹南柏也關進來,甚至是拆了網子後關進來尹蔓搖搖頭:“我不確定,但我知道一定是他。”

那時候的原主太小了,她記不清對話人的聲音也記不清她們談話的內容,但她記得那時候的慘烈而更加清楚的是這個地方那個時間段只有尹南柏來的最多家裏能暢通無阻的一直都只有三個人尹哲、尹蔓還有尹南柏。

就算再算上管家老金也只有四個人。

但是老金是梅清的人那是梅清從梅家帶過來的人,他跟梅清也沒有深仇大恨,而且如果是老金,原主早就讓他死無全屍了,不需要證據,她有任性的資本,再聯想到尹南柏氣急敗壞打原主的那一巴掌,她可以篤定一定是尹南柏。

“我們沒有證據。”梅煦影平靜地說:“如果他掉進來死了,應該也沒有什麽關系吧。”

“不,表姐。”尹蔓的身體有個意識在說:“我不僅要報仇,還要真相,我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媽媽會慘死!”

像是身體的本能,那是原主的渴望。

是啊,為什麽會慘死呢?

尹蔓也想不清楚,在屬於原主的記憶裏,似乎尹南柏對梅清很好,梅清在世時他從未找過別的女人,每天都會跟梅清說一聲“我愛你”才能去上班,他一直都是很感謝梅清,很愛梅清的存在。

因為遇上梅清的時候,尹南柏剛剛接手尹家,尹家因為上一代管理者的無能,底蘊幾乎被蠶食的所剩無幾,只剩下一個空殼子,是梅清帶著梅家的支持嫁過來,是她一手將爛攤子收拾好,是她將尹家的根基重新打好,她是個優秀的女人,更是尹南柏的恩人,不然尹南柏很可能會背負幾個億的債務,面對尹家倒臺。

所以大家都覺得尹南柏是知恩圖報的,他想所有人展露他對梅清的愛意,更不只一次在公眾場合表達了愛妻人設,聽說好多專情的小說都是以他為原型寫的,畢竟這個世界,人均三觀異常,像尹南柏這樣有錢有權還帥還癡情的男人少之又少。

梅老爺子夫妻對這個女婿也十分滿意,她們老兩口雖然現在日子過的不錯,但是年輕的時候也是各玩各的,是體會過了不好,才擔心女兒也過成這樣,還好梅清沒有,女兒女婿的相愛一直都讓老兩口津津樂道。

梅浣就更不用說,他跟尹哲一樣是標準的妹控,妹妹覺得好的,那都是愛屋及烏的,對尹南柏一直很不錯,就算後來尹哲接任了尹家,他還是會給尹南柏一些福利,也會教育尹蔓要尊重父親。

滿意了很多年,梅清出車禍那天早上,她還有摸摸原主的臉,就像往常一樣,再親親她的額頭:“蔓蔓乖乖跟表姐玩,在家等媽媽回來哦。”

原主和梅煦影從早上等到了下午,從下午等到了晚上,從晚上等到了淩晨,沒有等到梅清,只等到了骨灰盒。

管家說,媽媽出車禍太嚴重了,身體被撞得支離破碎,血肉模糊,外公外婆只看了眼便哭昏過去了,尹南柏為了不刺激兩位老人家只能抓緊火化了,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葬禮的那天尹南柏是在墳前哭昏過去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家裏人不相信原主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過於相愛,而且溫姒是梅浣勸了好久,尹南柏才另娶的,人也是梅浣看過的,梅浣覺得溫姒脾氣好,人也綿軟,不至於對他們兄妹不好,才讓娶回來的,的確溫姒對她們很好,是帶著畏懼的好。

後來尹南柏在外面沾花惹草,情人一個接一個,梅浣她們也覺得是尹南柏失去梅清太痛苦了,他可以為了梅清守身如玉,但為不為溫姒守身如玉,這顯然並不是梅家人該操心的了,如果不是尹南柏自己心裏過不去被兒子搶家業的坎,自己和尹哲起了爭執,從根本上導致父子關系的僵化。

他現在應該還有個好父親的人設。

還好尹南柏自己作死了,不然原主應該會更瘋。

好歹她還有哥哥。

雖然尹哲也不信是尹南柏殺了梅清,她們是那麽的恩愛。

如果可以,原主應該也不會相信是尹南柏做的,但當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推測都指向一個人的時候,那可能就是真相。

“我懂了。”梅煦影頓了頓,又說:“你聽到的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會不會是溫姒?”

“那時候的溫姒應該還沒有到我們家,更何況她那時應該才剛剛成年,而且溫姒那樣柔弱的人殺只雞都不敢,更何況是殺人。”

尹蔓又想到了那位的各種嬌弱表現,她甚至比柳思隱都嬌弱,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甚至為了委曲求全把尹幽夏貢獻出來讓原主欺負。

那樣的女人不被欺負就千恩萬謝了,怎麽會害死人呢,還是曾經手腕淩厲的梅清。

“蔓姐,人不可貌相,有些看似柔弱的人,說不定並不柔弱,她們只是想讓你看到柔弱的一面。”柳思隱柔弱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原來她一直都在用心的聽她們講,聽進去了,也聽明白了,尹蔓仔細想了想並不知道柳思隱哪裏來的根據,她捏著柳思隱軟軟的小手:“這是從哪看的?”

“我——”柳思隱答不上來,梅煦影就多看了她兩眼,她不過隨口:“你總不會在說自己。”

柳思隱一驚,緊緊捏住了尹蔓的手,掌心開始冒汗:“煦影姐,我們是不是可以上去了,找溫姒阿姨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是啊,只要她們手腕夠強硬,還怕溫姒不說麽。

她們手上可還拿捏著尹幽夏,要不然就讓尹幽夏問,尹蔓構思著種種可能。

梅煦影點點頭,尹蔓便背上了柳思隱,梅煦影落在最後面打燈,她回眸看了眼地下室,那裏關著更加兇猛的野獸,但卻沒了那具女屍。

她的姑姑。

那些動物的嘶吼,還有爪子抓過網子的刺耳聲音,都讓她十分不舒服,尹蔓也表露出來了抗拒,而柳思隱在簡單適應了環境後,似乎就一直拉著尹蔓,連一點點被驚嚇到的反應都沒有,這不像是一個嬌嬌弱弱人該有的反應。

“思隱,你好像並不是很害怕。”

柳思隱沒說話,倒是尹蔓先替她說了:“她在柳家的時候就經常被她姑姑關在這種地方,大概是習慣了,而且她看不見,少了不少視覺沖擊。”

經常被關在這種地方?

梅煦影的疑惑就更重了,這種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熬得過去的,尹幽夏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偶爾的巨大反應就連她看了都會覺得尹蔓殘忍,沒有頑強的生命力是不足夠支撐她們活下去的,尹幽夏的生命力就很頑強。

往上走了許久也見不到光亮,直到尹蔓停下了腳步,梅煦影問:“怎麽了?”

“門被鎖了。”

“什麽?”梅煦影上前兩步,摸了摸那果然被鎖死的門,下意識地問:“幽夏做的?”

知道她們進來的只有尹幽夏,但真的會是尹幽夏嗎?

尹蔓看著梅煦影搖了搖頭:“她不會。”

“如果只有我進來,那一定就是她做的,但你也進來了,一定不會是她。”

她將柳思隱放了下來,靠著墻壁喘著氣,柳思隱用手帕給她擦著汗漬,梅煦影沈默了下來,望著那鎖死的門一籌莫展,尹蔓便又說:“她喜歡你,表姐猜到了吧?”

梅煦影還是不吭聲,尹蔓又問:“表姐喜歡江醫生?”

“以前喜歡過。”梅煦影望著尹蔓,淡淡地道:“後來發現她給不了我想要的那種感情。”

梅煦影想要的感情其實很簡單,大概是滿心滿眼都是她,敢於去跟命運抗爭的姑娘,不是江厭,不是江婉,也不會是尹幽夏。

“她喜歡我,是因為我會保護她。”梅煦影終於正面回答了尹蔓,她對尹幽夏的感情:“其實,那年我出國的時候問過她要不要一起,她常常說她想要自由,可我把自由擺在了她眼前,她卻不敢觸碰。”

“大概是因為溫姒吧,而且那時她年紀還很小。”因為溫姒舍不得讓尹幽夏離開身邊。

母親舍不得女兒無可厚非,但這並不是全部,在她因為溫姒放棄一心向往的自由時,就證明她沒有那麽向往自由,她的向往不過是因為尹蔓的虐待,最好的例子就是她向往自由的同時,還在奢望尹蔓變好,變成一個疼愛她的姐姐。

而這兩者都是對她本身有好處的,她或許孝順,但歸根究底還是利己主義。

她的擇偶標準甚至是要一個可以敢於為了她對抗尹蔓的人,以前梅煦影說不定會,但當誤會解除,當心結解開,她還是願意保護尹蔓。

妹妹,寵一個就好。

而且她也是個女人,對另一半的幻想應該是相互的照顧,而不是她去照顧一只巨嬰,就像曾經的江厭,沒有在國外見過江厭的人是不會知道她有多好的,梅煦影雖說學習能力很好,但做飯是死穴,她做的東西是不能吃的,因為不喜歡外面的餐食,所以吃的很少,人也消瘦了一段時間,遇上江厭後,江厭幾乎每天都會變著法給她做好吃的,江厭說要給她養成胖子,就永遠不會離開了。

其實,不用,她原本就不會走,是江厭走的。

江厭最大的缺點就是逃避,就是分明想私有,又不敢承認。

她沒有勇氣,最後也抽空了梅煦影的勇氣。

“我對她好不是因為我對她有好感,僅僅是因為我缺個妹妹。”梅煦影是這樣說的,如果尹幽夏聽見應該會很難過的,畢竟她很喜歡梅煦影,將那本書讀過一遍又一遍,她還想吭聲,卻覺得空氣似乎在稀薄,她輕輕地咳嗽出聲:“咳咳咳……”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通風口也被關了。”梅煦影語音依舊平靜,她忽的望向通往地下室的方向:“表妹,你說是它們先死,還是我們先死。”

那些獸。

她可不想死,尹蔓靠著柳思隱發出細細的咳嗽聲,柳思隱背部貼著墻壁,手搭著尹蔓的腰肢:“會是誰將我們關起來呢?”

“不是尹幽夏,那肯定就是尹南柏,大概是幽夏跟他說我們來了地下室,他慌了吧。”尹蔓也不成想,她居然成了這裏面最嬌弱的人,斷斷續續咳個不停:“尹——尹南柏不怕東窗事發嗎?”

這要是讓尹哲查出來,他不死也得掉層皮。

“如果是我,我會等著你死後,破壞那個網子造成野獸沖破禁錮,咬死主人的假象。”

“他不怕查出死因嗎?”

“到時候的我們一定會面目全非,死樣淒慘,說不定連肉都被咬的東一塊西一塊,他先通知祖父母過來看上一眼,祖父母年事已高肯定受不了刺激,甚至來不及確定異常。”梅煦影指著下面,她說:“我們的身體一定會以最快速的方式火化,就像當年的姑姑一樣。”

提到梅清,又有了片刻的寂靜,柳思隱打破了寂靜:“如果我們窒息死了,那些野獸不早就死了。”

“他可以運回來新的。”

聽著梅煦影平淡的語氣,尹蔓還是不太理解:“外面那麽多人,他——”尹蔓忽的怔住,幾乎下一刻就反應了過來:“還有另外一個通道。”

她找到了生的希望,就要跑下去。

是梅煦影攔住了她:“剛剛在下面的時候我就到處看過了,什麽都沒有,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通道在關著那些東西的那邊,別跑了,省著點力氣,說不好還有獲救的可能。”

尹蔓並不覺得她有徒手戰猛獸的本事,喪氣靠著墻,頗有閑心地望向柳思隱:“委屈你還沒結婚就要跟我一塊赴死了。”

“不,我願意的。”她說她願意跟她一起死,這種話就算是假的聽著都是舒服的,梅煦影擡著眼睛望著兩人:“感情不錯。”

“那是當然。”尹蔓頗為驕傲地將牽著柳思隱的手微微揚起:“我自己選的老婆。”

雖然起因是片刻的同情心。

“表姐,你說幽夏會不會來救你。”尹蔓忽然想到了那個唯一看著她們進來的尹幽夏,她對自身和尹幽夏的感情並沒有什麽自信,但如果是梅煦影,或許她會。

“如果那個女人真是溫姒,她可是你殺母仇人的女兒。”

“可她那時都沒出生。”

梅煦影大概懂了尹蔓的意思,尹幽夏不僅是那時沒出生,而且這些年早就被尹蔓折騰過一次又一次了,要真算起來什麽仇恨,尹幽夏應該更為恨尹蔓。

這是尹蔓的想法,但不一定會是尹幽夏的想法。

“你覺得尹幽夏會選她母親,還是我們?”

尹蔓怔住:“大概會選溫姒吧。”

——

溫姒早料到了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所以她這些年卑躬屈膝,殷切溫柔都是為了淡化尹蔓尹哲對她的恨意。

尹幽夏,她只是個無辜的孩子。

她知道,這或許是因為她片刻的愚蠢,愚蠢到答應梅清讓她見孩子,可那時的她懷孕了,她也即將做一個媽媽,當梅清用那支離破碎的手握住她的手時:“讓我見見蔓蔓好不好。”

她心軟了。

因為那時的梅清早已經被尹南柏殘害的只剩一口氣了,她忽的不忍心讓她被老鷹啄食掉,所以她開槍打了鷹,給梅清上了藥,灌著參湯給她吊命,梅清真的很頑強,那樣的身體,那樣的情況她還是熬了半個月。

“讓我見蔓蔓好不好?”梅清有兩個孩子,一個尹哲一個尹蔓,她很放心尹哲,但不放心尹蔓,因為尹蔓一直在因為她的雙腿而自卑,沒有什麽朋友,唯一的玩伴就是兄長的女兒,尹蔓跟尹哲不同,尹哲是從小當做接班人培養的,他小但他獨立自主還健康,尹蔓是那麽地依賴她,她放心不下。

再見見她,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再喊一句她的名字。

溫姒那時裝作了尹家的女傭,將自己打扮的醜陋平庸,在地下室和尹家之間流轉,她是被尹南柏邀請過來欣賞梅清之死的,尹南柏甚至想讓所有人看看,這高貴的生命是如何一點點雕零的。

梅清生命的最後她甚至想過要不要直接把尹蔓抱下去給她看一眼,但她不敢,她害怕被發現,更害怕尹蔓會記住她的臉,所以她只能將地下室的門每天都開一小會兒,她都想好了,如果這樣都見不到的話,她也無需愧疚。

但老天爺都在心疼梅清,將那個孩子帶到了她跟前。

梅清死了。

在如願見到尹蔓後,終於結束了疼痛,結束了生命。

來世她們應該還會做母女的,梅清是那樣地愛孩子,她也愛的,可——恰恰是因為她片刻的同理心,尹南柏為了讓她記住教訓,殺死了她們第一個孩子,那個孩子被殺死在了腹中,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一看這個美麗的世界。

她痛恨梅清的祈求,痛恨自己的同情心,唯獨不痛恨尹南柏。

她愛他,怎麽舍得恨他呢。

梅清曾說,她會更慘的,只要尹南柏覺得她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或許吧,這一天要來到了。

尹南柏要讓她背鍋,那就背著吧。

但尹幽夏是無辜的,所以她希望給尹幽夏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她選擇留在尹家當小姐,那現在她走,尹幽夏去把尹蔓她們放出來,尚有一線生機,禍不及下一代。

如果尹幽夏選她,那她們就一起逃。

最後是生是死都一起承受。

在她將故事全部講完後,尹幽夏望著她:“開什麽玩笑,媽,你一定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這不是玩笑。”尹幽夏站起身:“我誰都不選,你以為尹蔓會放過我嗎?那是個瘋子,那是個瘋子,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梅煦影也在裏面,她比尹蔓有操守,也比尹蔓有原則,你也很喜歡她對不對?”

“她憑什麽保護我,她拿什麽保護我?她自己都要受尹蔓欺負,我喜歡她,我是喜歡她,但她喜歡江厭,而且我喜歡她就得留下來跟她一塊死嗎?”

“尹蔓不會殺了她,但一定會殺了我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還沒有得到自由呢。”

“我哪條路都不選,我要自己走,我才不要跟你走,你要是被抓到了說不定會被剝皮抽筋的。”

她踉踉蹌蹌地朝外跑去,卻被尹南柏過來攔住了去路,他笑著一把掐住了尹幽夏的下巴:“去哪?”

“你松開我,我不要跟你們站在一條船上。”尹幽夏將眼珠子瞪得溜溜圓,尹南柏低笑兩聲:“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這大禍臨頭的冷血勁都跟我一模一樣。”

“乖女兒,可惜了你沒手段,江家的婚是結不成了,那你幫我最後一個忙吧。”

尹南柏掏出來一個綠色的瓶子,黑色的藥汁從尹幽夏嘴巴灌了進去,溫姒連忙上前推開尹南柏:“你給她餵了什麽?”

“當然是毒藥。”溫姒摟著發抖的尹幽夏,瞪著尹南柏:“她可是你的親女兒。”

“尹哲要回來了,你用幽夏的命拖著他,放心,送醫及時死不掉的。”

溫姒勉強地扯動唇角:“小哲怎麽可能在乎幽夏的命。”

“你一點也不了解我這兒子,他要是不在乎,尹幽夏還能活到今天,他最在乎親情了,這可是身體裏跟他流著一半相同血的妹妹,又怎麽會不把妹妹送醫院呢。”

溫姒低著眉眼,一聲不吭,這樣的態度讓尹南柏煩躁,他掐住溫姒的脖頸:“溫姒,你不用給我擺出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要記住今天的局面都是你造成的,當年要是你早早地弄死那個女人,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我可以死,但幽夏得活著。”溫姒這一刻居然有幾分懂了梅清,就像她死前會放不下尹蔓,她也會放不下尹幽夏,當然這樣卑劣的自己是不配跟高貴的梅清相提並論的,就連被折磨到那般田地,她也從未對著尹南柏屈服,唯一的懇求也只是對著同為女人的自己。

尹南柏應了:“好,我答應你。”

他沒告訴溫姒,他早就想好了,要讓她們都徹底的消失,包括尹幽夏,知道了當年真相的尹幽夏是不配活著的。

都得,死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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