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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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尹哲心情很是不錯不錯到人盡皆知。

秘書跟著他的腳步進入辦公室:“尹總遇著喜事了?”

“我——”尹哲笑了笑,斂去了眉梢的喜悅:“也沒什麽。”

就是她妹妹的腿恢覆了。

尹哲雖然不看重愛情,但他很看重親情而尹蔓是他最為看重的親人母親死後妹妹就是他唯一的珍寶,所以視若明珠。

其實尹哲雖然經營公司算的上狡猾奸詐不擇手段,但他受的是梅清的教育他從不會對家人不好,如果不是尹南柏總和他作對他也一定會是個孝順兒子的。

所以這些年他其實變著法保護尹幽夏梅煦影了很多次。

因為看重。

思緒到此,尹哲的右眼皮有著輕微地顫動,他很少出現什麽不安的情緒,上一次還尹蔓小時候不知道跟梅煦影去什麽地方玩了,弄了一身傷昏倒在家門口那次尹哲按著眼皮,有些心緒不寧。

秘書問著:“尹總,您怎麽了?”

尹哲擺擺手:“沒事給我倒杯咖啡。”

秘書出去以後,尹哲還是覺得惴惴不安心裏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了他不受控制地給尹蔓打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尹哲的不安在加重他想起來是把尹蔓托付給了梅煦影便也給梅煦影打了過去一模一樣的提示語音讓那顆心都提了起來他又想到了多年前她們兩失蹤大半天的時候,更是放心不下,他給何姨打了電話。

“餵,何姨,蔓蔓呢?”

“大小姐跟梅小姐說是要回趟家,柳小姐也一並去了。”

回家了。

他想到了今天和尹蔓的對話:“其實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很忙,大都還是你們在一起玩,是煦影搬到我們家後的事了,有一天蔓蔓拉著我們去地下室,說你們在那裏見到了媽媽,但煦影說沒有見過,你們從那次後關系似乎就不太好了。”

她們兩個不會去地下室了吧?

可地下室能有什麽呢,那個地下室他去過,什麽都沒有,哪裏來的梅清。

現在就更沒有了,只有那些尹蔓餵養的猛獸。

尹哲楞住,連忙給管家老金打了電話,被接通了,尹哲連忙問:“餵,老金,蔓蔓她們還在家嗎?”

電話那頭沒人接話,突然被掛斷。

“餵餵餵!”尹哲抑制不住地煩躁,老金居然掛他電話?

不可能的,老金從來都對他很尊敬的,他是梅清留給他的人,一直很忠誠。

一定出事了。

尹哲忽然就在這辦公室待不下去了,抓起外套就朝外沖出去,秘書剛好進來:“尹總,您的咖啡。”

“我回家一趟。”

老金自然是不敢掛斷尹哲電話的,但接電話的可不是老金,而是尹南柏。

尹南柏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尹哲對親情一向很看重,聯系不上一定會回來,但這不夠,這點時間不夠拖死梅煦影和尹幽夏,只要她們死了,就算來不及掩蓋一切,有溫姒頂著,他就不會暴露,但不死,就算有溫姒頂罪,他也少不了麻煩。

希望,尹幽夏的命夠拖著他一會兒。

尹哲回來的時候,沒見到尹蔓梅煦影,先看到了躺在沙發那昏過去的尹幽夏,她的嘴角還有鮮血:“幽夏,幽夏,你怎麽了?”

溫姒抱著藥從樓上蹬蹬蹬跑了下來,滿臉著急:“小哲,小哲,你回來的正好,幽夏好像食物中毒了,你能不能幫我送她去醫院,你也知道我不會開車。”

“家裏的司機呢?”

“被蔓蔓朋友借走了,好像是要去賭車,我看都是蔓蔓的朋友也就借出去了。”

溫姒一直是個嬌弱女人,說了沒兩句又哭哭啼啼起來:“小哲,你幫幫忙。”

尹哲真的不太喜歡眼淚,被哭得心煩:“蔓蔓和煦影呢?”

“她們不是應該在醫院嗎?”她迷茫地仿佛從未見到過梅煦影和尹蔓,尹哲不自覺地信了幾分,因為溫姒這些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甚至可以在不停地討好他們,雖然心裏有些奇怪:“沒回來?”

但何姨說她們回來了。

“沒,沒有,家裏只有我和幽夏,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溫姒哭著:“小哲,快些吧,幽夏要不行了。”

今日家裏的確是寂靜的駭人,雖然平時的傭人就不多,畢竟尹哲不愛熱鬧,但這竟像是座空宅,沒等他細想,尹幽夏就迷迷糊糊醒了,一句話沒說,一口血吐了出來,他上了心,連忙給尹幽夏抱了起來:“幽夏,幽夏,哥送你去醫院。”

這會兒再找人來送尹幽夏,肯定是來不及了,她抱著尹幽夏往外跑,溫姒就在後面跟著,手裏還抱著藥箱。

她坐上了車,半摟著尹幽夏,望著坐在駕駛座的尹哲,忽然有些恍惚。

“小哲,你心真好,真像你媽媽。”

尹哲沒吭聲,他覺得溫姒有些奇怪,她是在母親去世差不多兩年才進門的,又沒見過梅清,這話從何說起。

溫姒望著他,沈默著,在車子發動的時候她忽然問:“小哲,如果我死了,你會照顧幽夏的吧。”就像這麽多年以來那樣維護著尹幽夏,給著尹幽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錢,給她最富足的生活,沒有多少溫柔,但從未虧待。

其實,尹哲比尹南柏好得多。

他一點也不像尹南柏的兒子,大概是兒子像媽,他像梅清。

尹哲從後視鏡裏看著溫姒,她眼眶通紅,淚流滿面,尹哲想不通為什麽會有這麽愛哭的女人,他不太會安慰人,也不喜歡眼淚,只是說了句:“你抱好幽夏。”

溫姒緊緊抱著懷裏的尹幽夏,眼淚一滴滴地往下落:“這次不一樣,不一樣了,小哲。”

“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就算該償命也是我的命,不該是幽夏的。”溫姒進門很多年了,久到尹哲有些時候回到家看不到她還會覺得奇怪,就是生命中一直有一個人的氣息,時間久了,就大概會習慣,哪怕那個人是不喜歡的人。

不對,談不上什麽不喜歡的,溫姒就是正常進家門的後母,她人不壞,甚至算的上很好,她和尹南柏不同,她大多數時光都是守在家裏,會在他下班的時候跟他說上一聲“小哲回來了啊。”說不上什麽感覺。

像媽,又有點卑微。

溫姒對他和尹蔓的討好意味太明顯了,永遠在低聲下氣,梅浣都說了好幾次,溫姒也沒想過改變。

但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好的,起碼不是個惡毒後母,溫姒最大的缺點就是她太愛哭了。

就是今天的眼淚似乎不太一樣,少了些柔弱,多了些訣別。

尹哲越發覺得不安穩:“什麽償命不償命的,幽夏不會有事的。”

“小哲,這是地下室的鑰匙,她們在地下室。”那一串鑰匙被遞過來的時候,尹哲眼神一驚,猛地踩了剎車,車子掉了頭,尹哲抓著鑰匙下了車,溫姒松了口氣,她摟著尹幽夏,小聲說:“幽夏,你不會死的,你哥哥不會讓你死的。”

“為什麽?”尹幽夏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想抓著尹南柏一起死,可她沒有力氣,還在往外咳血。

溫姒爬到了駕駛座,那裏放著尹哲沒有拔走的車鑰匙。

她知道尹幽夏在奇怪什麽,為什麽她會相信尹哲,都不相信尹南柏。

“小哲比他心好。”

她和尹南柏之間,有愛有糾纏,唯獨沒了信任。

在他給尹幽夏餵毒的時候,她們之間就沒有了信任。

溫姒可以死,她甚至能接受自己死的很慘,但她接受不了尹幽夏死。

就算生死臨頭,尹幽夏會想放棄她,但她不會放棄尹幽夏的。

她可以為了尹南柏死,但她的女兒不能死。

尹幽夏覺得這太可笑了,今天的所有一切都太可笑了。

分明分明尹蔓瞧著是變好,分明分明梅煦影瞧著要對江厭死心了,她已經幻想自己被姐姐被哥哥寵,還有個漂亮維護她的妻子的美好生活了,可這一切都破滅了,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而毀掉這一切的還是溫姒。

她的母親。

溫姒究竟為什麽會覺得她會活得下去呀,尹蔓就是個畜牲啊,她是幻想過的,幻想還沒實現啊,她曾經因為梅煦影的原因還有自己的原因是跟尹蔓吵過很多次,但這不一樣啊。

以前是她清楚,尹蔓不會殺了她,再過火她還有爸,還有個對她不錯的個。

可如今呢,尹南柏放棄了她,尹哲!溫姒可是殺害尹哲母親的參與者,如果尹哲知道了,說不定也會成為瘋子,尹幽夏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恐懼。

更沒有辦法將希望寄托在梅煦影身上,梅煦影自己捅尹蔓刀子都只敢暗著來呢,她拿什麽護著她!

她死定了。

“溫姒,你為什麽要生下我啊?為了讓我成為尹蔓尹哲的玩具嗎?為了摧毀我的所有驕傲嗎?還是說就是為了看到我絕望的樣子。”

“我討厭你,下輩子我一定不要給你做女兒。”

沒關系的,她這樣糟糕的人,下輩子就不要再遇見了吧。

“幽夏,就算我死了,你還是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的。”

“小哲,不會為難你的。”或許會過的比現在更好一些,因為她都發現了尹蔓在變好,越來越好,越來越像梅清。

或許,尹幽夏該見見梅清的,這樣她就會信任她的兒子了。

“幽夏,你要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那個不會開車的女人,帶著她的女兒在街頭疾行,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要做溫姒的女兒,再也不要。

也不要遇見尹蔓,不要遇見這裏的所有人。

好困。

——

“表姐,幽夏真的不來救救你麽?”尹蔓的呼吸越發緩慢了起來,抱有期待的尹幽夏遲遲沒有動靜。

尹蔓並不覺得尹幽夏有多好,只是她一個看過小說的人,尹幽夏可是女主,女主都不救她老婆?合理嗎?

梅煦影看了眼尹蔓,沒有往後接話。

利己主義,講究只索取不付出,尹幽夏當然不會來的,說不定她來了,自己還會高看她一眼,她是在很多時候都心疼尹幽夏,因為她們同命相連,也因為曾經的她想要利用尹幽夏讓尹蔓不痛快,偶爾又覺得她太可憐,所以會違背著尹蔓去維護。

當然,這不代表她喜歡尹幽夏,更多的時候是她想要個妹妹,會撒嬌會親近她的妹妹,像尹幽夏那種,又不是尹幽夏,其實還是在期望尹蔓成為那樣的小妹妹。

會撒嬌就更好了。

她靜靜地凝著尹蔓,這一刻很奇妙,沒有了過去的恨意,只有姐姐對妹妹的憐惜,還有一絲落寞,落寞什麽,大概是二十多年未親近的她們,哪怕和好也還是疏遠了。

此刻柳思隱和尹蔓靠在一起,而她靠在另一邊。

她們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就像是死在一起能共走黃泉路似的。

眼看著希望越來越渺茫,尹蔓也沒想到她改寫故事能改到這麽離譜,柳思隱勉強多活了些時日,她們卻得一塊死了。

“思隱,你怕不怕?”

“不怕。”跟你死在一起,死而無憾。

柳思隱似乎在這麽告訴她,用堅定表述著態度,尹蔓捏著她的手放在唇邊,淺淺地親了一下:“真好。”

來到這裏,她逃避了孤獨,擁有了許多,雖然短暫但很充實,就是還沒來得及幫原主完成遺願,尹蔓還是很有守信的原則的,她動了動腰肢:“還不能死,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表妹。”梅煦影靠著墻,聲音已經有些疲累,目光有些落寞。

尹蔓因為氧氣不足有些犯暈,她把手遞給了梅煦影:“表姐。”

“嗯?”尹蔓笑了笑,拉住了梅煦影的手,將她拽到了身邊:“要是真死,那我們得死一起啊,落下誰了都很孤單的。”

梅煦影剛剛瞧著她們緊握在一起的手,羨慕了好久,被拉住的時候心又一點點被填滿。梅煦影細細凝著尹蔓,微微扯動了嘴角,眼底有淚花在閃爍:“表妹,現在的你真好。”

尹蔓望著她,有些認真:“表姐,我不搞骨科的。”

梅煦影剛剛醞釀的眼淚就這樣憋了回去,只是握住尹蔓的手越來越緊,沈默了一會兒,才說:“以後別再生我氣了好不好?我真的很討厭一個人,很討厭很討厭。”

一個人的時候會產生很濃烈的孤獨感,那份孤獨會把人逼瘋,會忍不住去寄托,去依靠,用對另外一個人的感情來結束這份孤獨,就比如她對江厭的感情。

如果不是和尹蔓鬧翻,如果不是尹蔓咄咄相逼,她是不會出國的,不出國就不會遇見江厭,不遇見江厭就不會心動,不心動就不會嘗夠離別。

那種感覺,很討厭。

尹蔓望著梅煦影,她看到了那雙美眸裏的哀求:“好。”她也不喜歡孤獨,曾經的她就跟孤獨,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懂那份感覺。

“說話算數。”氧氣越來越稀薄了,梅煦影靠著尹蔓,頭開始發昏,尹蔓便改為了抱著她的腰,讓她能更好地靠在她身上,剛剛還覺得她身體是最差的,看來也不是如此。

從拉手變成了左擁右抱,尹蔓左肩上靠著梅煦影,另外一邊靠著柳思隱。

柳思隱太安靜了,她時刻安靜的像是要和空氣融為一體,不問她就不會說話,像是安靜的木頭人。

可生命下一刻會結束的話,她還想再多聽聽柳思隱的聲音。

“思隱,你有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話?”

柳思隱有一會兒的時間沒有理她,在她捏了捏柳思隱小臉的時候,她才說:“可以提要求嗎?”她看不到柳思隱的神情,但能猜到她此刻應該很怕,很怕尹蔓拒絕她,其實她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的,這一點尹蔓已經說過許多次了,她們之間不需要謹言慎行。

“當然。”柳思隱聲音放的很輕微:“那下輩子蔓姐你早些娶我好不好?”

“下輩子,我想每天都看著蔓姐。”

只有這時,尹蔓才知,在過去的日日夜夜裏,柳思隱有多麽的渴望眼睛能夠覆明,她想用雙眸每天將尹蔓的五官刻進心裏,看一次不夠,看兩次嫌少,要看許多許多次。

“好。”

“那下輩子,你不要再這樣小心翼翼,談戀愛又不是上班。”聲音越來越輕了,尹蔓漸漸地抱不住她們,三個人跌坐在斜著的樓梯上,互相依偎著。

終於,外面有了聲音傳進來。

有一點點生的曙光照了進來,尹蔓微微擡著頭去尋找將他們從地獄邊緣拉出來的人,有一雙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蔓蔓,蔓蔓!”

是尹哲。

果然如梅煦影說的,尹幽夏不會來救她們,還好尹哲來了,她抓著她的救命稻草:“哥。”

再然後,尹蔓就失去了意識。

後面的事都不清楚了。

她陷入了夢境,很漫長的夢境。

等著再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坐在病床前的梅煦影。

梅煦影正神情凝重地看著手裏的東西,她手裏捧著一串項鏈,是一串珍珠項鏈,珍珠並不是很規律的那種工藝品,相反還有幾顆微微凸起的珍珠,顏色也並不統一,有紫的白的粉的,還有混色的,尹蔓像是在哪裏見到過這串珍珠。

她撐著身體要坐起來,梅煦影看見了,連忙來扶她:“你可算是醒了。”

“表姐,我昏迷多久了?”

“一周。”也是奇了怪了,分明尹哲說他找到她們的時候,只有尹蔓一個人意識尚存,但她偏偏是最後醒過來的,醫生說她身體檢查不出什麽問題,就是人遲遲未醒。

“思隱呢?”病房裏並沒有看到柳思隱,梅煦影說:“昨晚一直守在你病房,我讓她去休息了。”

“她怎麽不睡我這?”尹蔓幾乎是下意識就問了,她和柳思隱幾乎每次都是睡在一起的,梅煦影略帶驚訝地望著她:“你們已經有過了?何姨說沒有的啊。”

“什麽?”尹蔓怔了怔,悟了過來,耳根一下紅的發燙:“沒沒有,就是睡在一起。”

她說她和柳思隱是蓋棉被純聊天,梅煦影信不信,她猜梅煦影是不信的,但這就是事實,特別單純地睡覺。

梅煦影的後話被她堵死在了嘴裏,轉移了話題問:“這個項鏈,我瞧著很眼熟。”

梅煦影把項鏈塞給了她:“你仔細看看。”

那串項鏈與記憶重合,她擡眸滿眼震驚:“這是媽媽的項鏈?”

是梅清的項鏈,就是原主還有尹哲梅煦影親手開蚌給梅清送的生日禮物,那串梅煦影在地下室也看見過的項鏈,按理說這串項鏈早就該消失了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尹蔓想不明白。

她問著梅煦影:“項鏈是哪裏來的?”

梅煦影並沒有

“是在山裏被發現的,找到的時候已經死透了,她手裏還捧著個藥箱,箱子裏不是藥是這串項鏈,還有一封信。”

什麽!

溫姒死了?

她死在了荒郊野嶺,還有這串項鏈,她看到這串項鏈幾乎可以篤定,當年原主聽到的女聲就是溫姒的,但溫姒為什麽要留下來這串項鏈,如果這項鏈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也就罷了。

可這串項鏈其實不值什麽錢,也就對梅清來說十分重要罷了。

溫姒留這個做什麽,這不是留下來證據,她沒能想明白,梅煦影想了這麽多天也沒有想明白呢,所以這才日日捧著看,看看有沒有什麽玄機暗藏,當然是沒有的,項鏈還是那串項鏈。

“很奇怪是不是,還有更奇怪的,她死的時候是跪在兩座孤墳前的,身體僵硬保持著跪姿,她應該跪了很久,死樣也比較淒慘,屍體都被山裏的野獸撕爛了。”

“誰的墳?”

“仙女的,一座沒有碑一座用木牌寫的仙女。”

“我不明白。”

當然這不僅僅是尹蔓不明白,梅煦影照樣不明白,梅煦影說:“信裏她坦白了將我們關進地下室的都是她一個人,原因是因為你這些年一直都在欺負她的女兒,泥人動怒也有幾分血性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報覆你,所以關上了地下室的門,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謝罪,只希望大家能原諒尹幽夏,尹幽夏只是個無辜的孩子,什麽也不知道。”

“她這是替尹南柏頂罪?”她絕口不提當年的事,但她把今日的過錯都攬在了身上,就算她們真的死了,尹南柏也能洗清所有的罪惡,如果她們沒死,還是沒有證據指正當年的真相,溫姒死了,知道尹南柏所作所為的人都死了,那麽她們該拿什麽去給外祖父母證明他們那個看似人模狗樣的女婿是個畜生。

除非他自己認罪 ,說出來當年的真相。

何等深仇大恨,才會把結發妻子,虐殺。

“幹脆把他關進地下室算了!”尹蔓喪氣地想著,關上尹南柏幾天,說不定尹南柏會因為害怕,而講出來實情,梅煦影搖搖頭:“我爸已經把地下室填了。”

“……”尹蔓大概是明白梅浣是因為那個地下室差點要了她和梅煦影的命,但這不是讓尹南柏坐收漁翁之利了,將那個充滿他血腥殘忍的地方永遠的封存。

梅煦影怎麽也不攔著?

她覺得奇怪,梅煦影也看破了她的奇怪。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填完了。”梅浣的辦事效率還真是高,尹蔓一時都不知道該感動舅舅對她們的關愛,還是頭疼梅浣變相地替尹南柏掩蓋了證據,說不好那個地下室還藏著什麽,比如另外一個通道。

她甚至還沒找到另外一個通道。

“那尹南柏呢?”

“他說對不起姑姑,他識人不清,你和尹哲找了個惡毒後媽,去給姑姑哭墳守墓,說是要向姑姑贖罪,祖父母都被他的赤誠之心感動了,也一塊去南山陪著了。”

“惡心。”現在看來,真正的偽善是尹南柏才對,這也太假了,太能演了,這種時候她要是跟梅煦影突然跳出去說尹南柏才是兇手,說不好尹南柏還能委委屈屈地跟梅家兩位老人訴苦,告她們一狀,不敬長輩。

梅家老兩口年事已高,萬一起什麽沖突,她還交不了差了,她可是答應了原主要好好照顧兩位老人家的,尹南柏一天天就那麽多小心思,心思深沈。

梅煦影沈默了一會兒,又說:“還有更奇怪的事情,尹幽夏不知道為什麽中毒住院了,人是醒了,但變得瘋瘋癲癲的,口裏一直在念叨什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才不做渣攻什麽,表哥已經帶她去看精神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5-09 06:15:39~2022-05-10 00:18: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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