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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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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9

註視著手機屏幕上的文字,江萊在最初的微怔後,慢慢舒緩了表情。

不知不覺間,他的臉上蕩漾起暖意的明媚笑容。

即便不處在同一個世界,可松田陣平依然帶給他看不見的支持。

卷發警官的留言浮著他特有的慵懶隨性,但是內容卻無比真誠。像是一雙看不見的手,跨越時空的界限,遙遙扶起茫然蹲在角落的他。

“……”江萊放下手機,他呼出一口氣,就像是將自己胸腔裏一直壓抑的緊張、畏懼和仿徨也呼出。

再擡眸時,眉眼間已然堅定了不少。小白兔堅毅起靈魂,閃耀著璀璨的光輝。

江萊在心下默念著: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能夠做到的,我也能夠做到,因為未來與過去是相通的。

如果這裏就是自己所處的世界,那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回丟失的記憶和能力,讓逆轉的時空重新回到正軌上。江萊冷靜分析。

他回想著漫畫裏黑發青年擡手的樣子,將思緒落在咒力和術式上。

漫畫情報信息透露出,“自己”的能力是【萬象縱橫】。盡管沒有更為詳細的說明,但從劇情中可以看出,“自己”可以操控空間代碼,使用空間類術式。

不過,結合漫畫劇情以及他者態度,江萊額外多想了一些——他覺得“自己”的能力應該不止有空間操控,或許還有時間操控。這樣才能解釋現狀。

若是自己能夠全部想起來,記起咒力和術式的使用,說不定就可以糾正此時自身的時空逆轉現狀,讓一切恢覆正常了!

想清楚目標,江萊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特意從坐著改為站著,擺出一副特別嚴肅的姿勢,立在宿舍房間正中央,非常具備儀式感。而後,江萊平覆呼吸,盡量掃清內心的雜念,合攏雙眸,開始嘗試感應。

空氣變得無比安靜,窗外自然的聲音因此變得清晰起來。

窗外冬風吹起,搖曳著樹木幹枯的纖細枝丫,寒風擦過地面,攜裹些許砂礫和石子,拂過玻璃窗時發出輕微的叮當撞擊聲。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十幾分鐘,矗立在房間中的人影終於動了。

……完全不行哎!!什麽都感應不出來!!江萊在心底吶喊。

他往後倒退兩步,撲倒在柔軟的宿舍床鋪上,將自己的側臉陷入枕頭之中,內心嘟囔著。

咒力和術式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身為普通高中畢業生的他完全不懂啊!

江萊閉上眼睛的時候嘗試感應自己身軀本身的時候,腦海裏劃過的全是什麽:意識是人腦的機能,意識是主觀性和客觀性的統一;鬼文化的是一種文化現象,最初在原始社會便有類似觀念;上腔靜脈、下腔靜脈的血液流入右心房,然後經過三尖瓣流入右心室……

這麽多年的科學思維,即便經歷了神奇的柯學世界,一時半會也是難以扭轉過來——這導致江萊想要感應咒力和術式的時刻,腦海裏第一時間冒出的,全是各種理論知識。

再加上,江萊本身又是思維活躍的類型,非常善於發呆,所以感應著感應著,他就開始天馬行空,思緒又不知拐到哪本小說或者哪部電影中了。

在原地罰站感應無果後,江萊便果斷放棄了自己這種嘗試方式。

看來,自己這種感應方式不太對。如此一無所知地在房間裏閉門造車,肯定是不行的。對咒術界相關知識毫不了解的情況下,太難進行感應與突破了。

方式不對,這是一種可能。江萊梳理著。此外,還有另一種可能,那便是時機不對。

江萊翻了個身,改成側臥的姿勢,他眨眨棕眸,內心遙遙猜測。

人類不可能自由操控時空,這是悖逆自然規律的行為,自己若是真的改變了什麽,必然需要支付代價。

說不定自己現在的狀態,就是支付了代價的結果。所以必須要等代價支付完成,才能有機會恢覆原初。

但不管怎樣,還是要先嘗試再說。第二種代價的可能,自己無法去改變,但是第一種方式的問題,自己可以通過學習解決。

所以,接下來要做的,還是要先學習一下所謂的咒力和術式的基礎知識,然後多接觸虎杖悠仁他們,觀察他們的咒力使用,嘗試激發自己那被隱藏的術式。

江萊在心底慢慢規劃,梳理出之後的行程軌跡。

咒術界非常危險,前路迷霧重重,好在自己並非孤獨的存在著。他棕眸倒映著窗外的世界。咒術界、柯學界的朋友們,還有未來的自己——都是支撐的力量。

第二日是個好天氣。不似昨日的雨夾雪,今天陽光普照,為寒冬塗抹上些許溫度。

按照約定,今日應該由五條悟帶他去咒具室挑選武器。

不過,昨夜裏[窗]觀測到大阪市區那邊有突兀的龐大咒力暴\動,導致不少居民樓塌陷,當地的咒術師無法應對,所以緊急呼喚特級咒術師五條悟前往大阪處理。

聽到這個消息,江萊不禁默默感慨:咒術師真的好辛苦!大半夜的也要被叫起來奔赴任務。這麽來看,“最強”和“特級咒術師”其實也是一層束縛。

因為六眼的特質,五條悟睡眠應該屬於淺且少的類型。江萊想。好不容易睡著,再被叫起來,肯定會有起床氣的吧。

這麽一看,五條悟其實還蠻有道德的(盡管這麽說很奇怪)。

盡管五條悟總是喜歡惡作劇搞怪,性格傲慢隨性,毫無尊老愛幼之心,常常能把人氣得直跳腳——但是在所有的關鍵時刻,他都會從天而降。

最強就是這樣。不管事件如何,可只要他在,好像一切就可以安心了。

面前,伊地知略顯拘謹地矗立,他看著面前高中生年紀的江萊,腦海中回想起昨夜的場景。

雖說江萊是五條悟名義上的助理、助教和管家,但這次出差,五條悟並沒有叫上江萊。因為大阪的情況有些危險,再加上收到消息的時候是深夜。

當時,五條悟坐上前往大阪的車,臉色還因為起床氣有些冷冰冰的。看見旁邊矗立的伊地知,他揮了揮手,示意伊地知過來。

伊地知心底有些慌,他小步跑過去,稍一鞠躬:“五條先生。”

“這次大阪的負責人送我,你不必跟著。”五條悟說,“我額外有事交給你。”

“什麽?”

“我答應了一個人,要帶他去挑選心儀的咒具,現在看來要失約了——嘛、總不能半夜去叫醒他。”五條悟神色間的冰雪消散了些許,他嘖了一聲,說,“那便由你明日告知他一下情況,然後帶他去咒具室吧。”

伊地知稍稍一怔,而後回道:“是您的學生嗎,五條先生?”

“是我新收的學生~兼小助理和小管家。”五條悟翹唇笑起,“你明日去高專宿舍,會找到他的。正巧,這個還在我這。”他順手從衣兜裏抽出一張未上交的宿舍登記單,遞給伊地知。

伊地知雙手接過紙張,低頭看去。簡單的宿舍登記表上,寫著那人的名字——江萊。

此時此刻,他正是憑借著那張宿舍房間登記表,找到的江萊。

他將五條悟前往大阪的消息告訴了面前的江萊,而後又道:“……所以,事情就是這樣的。五條先生讓我來與你告知一聲,然後讓我來帶你去咒具室挑選喜歡的咒具。你看什麽時間方便?”

“我沒什麽事。”江萊點點頭說,“那我們現在便去吧。”他體貼道,“我早一點選完,你也可以早一點下班。就算不下班,也能少一樁牽掛的差事。”

“啊、非常感謝理解。”伊地知心下有些感動。真是個好學生啊!能夠體諒卑微打工人。

伊地知曾經也在東京咒術高專上過學,工作後也來過不少次。他當然知曉咒具室的位置,因此非常順利地將江萊帶到了目的地。

這是江萊第一次接觸咒具,他睜大雙眸,懷抱著滿滿的好奇心,走進這間光線昏暗的咒具室。

各式各樣的咒具擺放在架子上,非常規整地排列開。所有的咒具都有對應的編碼,方便尋找與檢查。

江萊繞著架子轉了幾圈,看得都有些眼花了。

大部分咒具都是需要配合咒力和術式使用的,目前江萊沒法調動自身的能力,所以只好先遺憾放棄。

兜兜轉轉,他最終挑中了一把手\槍樣式的咒具。裏面自帶著六枚特制咒力子\彈。

正所謂十步之外槍最快,十步之內槍不僅快還準,所以槍是防身的好道具。經歷過柯學世界的江萊,擁有一手好槍法,不至於浪費了其中的六枚特質子\彈。

江萊拿起那把咒具手\槍,餘光又瞥見角落裏堆砌的不少咒具。他有些好奇地問道:“那些怎麽沒有擺在架子上?”

“哦、這些是剛剛從各個途徑收錄來的,還沒有進行檢查、登記和錄入。”伊地知解釋道,“所以暫且放在一邊。”

莫名的,江萊隱隱有種特別的感應。他不由自主地往那邊走了幾步,靠近些許。

在那一堆咒具之中,有一個陳舊的懷表。懷表的表殼上鑲嵌著細小的淡綠色水晶。在昏暗的室內,那淡綠色的水晶好似散發著微弱的光。

……這是什麽?不知為何,江萊覺得十分熟悉和親切。

“請問,我可以碰嗎?”他喃喃道。

伊地知楞了下,回答道:“啊、按理說這些未編號記錄的是不能隨意帶出的,不過只是看一看、近距離接觸的話,當然可以。這裏有特殊的結界,通常情況下,只要不輸入咒力,它們不會被觸發。”

江萊的註意力完全被那懷表吸引,更準確的說,是上面鑲嵌著的淡綠色水晶。他不由自主地半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微微觸碰到那抹微弱的亮色。

恰是在此時,那枚懷表迸發出動蕩的力量。伊地知的臉色驟然一變,大驚道:“快退後!!”

只是這聲呼喊到底晚了一步,懷表咒具已然啟動,面前的空間扭曲旋轉,巨大的牽引力將江萊一下吸入!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後,江萊面前的場景已經變換。他踉蹌著落在地上。

懷表咒具的功能是隨機傳送,好在沒有將他傳送到馬路中間或者河道中央。

江萊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被觸發的……果然,不能亂碰東西!!

——只是,那時候,他實在沒忍住。

為什麽懷表上的淡綠色水晶會帶給他親近感?江萊在心下思考,他有些茫然。

算了,想不明白,還是先不想了。江萊晃晃頭,擡起眼眸,打算看看這裏到底是哪裏,以及接下來該怎麽返回東京高專。

江萊擡頭,視線轉了圈,他發現自己正處在一間房間裏。這裏的構造,像是一家日式旅店。

希望自己沒有落到有人的房間中。江萊心下默默想。還是先出去為好。

當他起身向門口走去的時候,房門恰巧也打開了——非常不巧的是,這是一間有人住宿的房間,且來者剛好進門。

江萊心下土撥鼠吶喊,腦海極速旋轉著預備說辭,想著怎麽樣讓自己顯得正常一點,而不是故意混入別人房間的壞人。

這種緊急情況,他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若是躲起來被發現了,可就更怪異了。果然還是快點想個進錯房間的借口,然後緊急離開這裏回高專吧。

只不過,所有的說辭,都在他看到來者面容的那刻,噎在了喉間。

江萊微微睜大了雙眼,棕眸倒映著推門而入的房客——

身穿黑金袈裟的丸子頭青年額頭纏繞著繃帶,那張笑瞇瞇的臉像是狐貍般。當他註意到房間中的江萊時,神色稍微一頓,看起來有些意外。

江萊內心更為愕然,他沒想到這間房間的房客竟然還是熟人(單方面從漫畫上認識的熟人)。

……這是夏油傑?!還是腦花??!

江萊不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並不是依照原著走的。

但不管面前人是夏油傑還是腦花,這幅打扮、以及從未出現在高專也從未被提起的情況,恐怕是敵的可能性大於友吧……

江萊心臟怦怦直跳,他有些緊張,又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沒關系的,不管是誰,應該都不會突兀殺害一個路人,畢竟這樣太過醒目……只要找個借口,就能盡快離開這裏,不起沖突。

當然,前提是對方與自己不相識——因為“失憶”,江萊不確定這個世界的自己和對方有沒有過交流。

他微垂頭,打算找個合適的開場白,想辦法離開這裏。

緊接著,江萊聽到了“哢噠”一聲輕響,他猛然擡起頭——

面前身穿黑金袈裟的丸子頭男人,已經從微頓中回神,他面帶往日的微笑,將背後的門關上了。

22

伊地知:啊啊五條先生的新學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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