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看見地上很多垃圾，碎的煤渣還有磚頭，旁邊那一堆堆灰白色的物質不知道是什麽，引起了他的註意，他看了看另一邊，幾個工人正在幹活。

地煞跟著二胖哥往裏面走著，二胖哥突然站住問他：“唉？傻子。 知道煤是什麽嗎？

“這不就是煤嗎？”地煞一本正經的回答：“你連煤都不知道，你傻啊你。”

二胖挺高興，傻子認得煤，那以後這個活兒就交出去了：“好、好，我傻我傻，那你以後啊，就幹這活，把煤運來，給每個小孔啊都加上，然後啊再蓋上，記住了嗎？”

二胖哥給地煞示範著用腳踢著煤，把地上的小孔剛好蓋上。

“幹不好可沒飯吃啊。”怕傻子不好好幹活，又嚇唬傻子。

“石頭，以後這活你就別幹了，讓傻子幹吧。”二胖朝不遠處正在往小孔裏添煤的石頭說。

石頭看見有人接這活了，點了點頭：“哎。”

“跟我走。”二胖哥又把地煞帶走了。

龍潛派了黑煞和天煞守在岔口，隨時準備接應地煞，但是整整一天了都沒有動靜。

一個廢舊的磚窯裏，穿黑衣服的青年坐在地上，萎靡不振的打著哈欠，時不時身體發抖。精神有些萎靡。

“萊西！萊西！”他聽到了叫喊聲跑了出來。

“鉆窯裏幹嘛呢？”二胖哥給了萊西一杵子。

“沒有，沒幹嘛呀。”他撓著後腦勺笑嘻嘻的回答。

二胖哥急頭白臉的：“跟你說多少次那個煙不能吸，你記不住啊？”

“沒吸呀。”邊回答著還邊輕輕的打著哈欠，還用衣服領子擦了擦打哈欠似乎要流的鼻涕。

“你騙得了我呀？”見萊西不說實話，他上去照著屁股踢了一腳。

萊西怕二胖哥繼續說他打岔：“這是誰呀哥？”

二胖哥不以為然的隨便介紹：“新來的小工，就一傻子。”

地煞看見說自己傻，趕緊為自己更正：“我叫小二。”

“好好小二，小二你去推煤矸石吧，去吧。”二胖哥也懶得和一個傻子廢話，他應付著催著傻子去幹活了。

“窯弄完了嗎？”

萊西懶洋洋的回答他：“還沒呢。”

“那不趕緊的！”二胖哥看萊西幹活偷懶的樣子，忍不住又和他急了。

萊西懶洋洋的不想幹活：“哥，你讓這傻子出點力吧，轟他走幹嗎呀？”好不容易來個傻子他就想使喚著。

“這個磚能讓傻子碰嗎？二胖哥壓低了聲音吼萊西。

聽見他們倆在談論他，地煞扭頭朝朝他倆方向看，顯然，二胖哥不想讓傻子知道太多的事情。

地煞聽出來這裏面肯定有問題了，他人在不遠處，耳朵可長著呢，這邊的談話他基本都能聽得見。

地煞心裏想這裏面的情況得想辦法報告給龍潛才行。

“傻子，好好幹活啊，不好好幹活，沒飯吃。”見傻子時不時好像在註意著這邊，二胖以為傻子就是貪玩，好奇的朝這邊張望而已。

“誰傻啊，我叫小二。”地煞聽見他倆說他傻了，趕緊糾正道。

地煞在上面幹活，看見樓下的幾個人往小推車上運磚小心翼翼的，他慢慢的填著煤渣，一邊靜靜的觀察。

萊西萎靡不振的蹲在地上偷懶，旁邊人都在幹活，他在偷懶兒，似乎很困的樣子，

文子哥正好背著手走過來，照他屁股踢了一腳，萊西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一般立馬站了起來，

“不幹活白吃飯，早晚燒了你。”旁邊幾個工人聽了，知道蚊子哥來了，趕緊把手上的活加快了速度，幹的比之前更賣力氣。

這時候二胖哥也聽見了聲音，趕緊從屋裏走了出來，“還看？走幹活去！”一把將萊西來西扯了過來，

文子哥朝其他幾個人吼著：“看什麽看？幹活！”

他哥抱著雙臂在場子裏走來走去，監視大家幹活。

地煞將小推車裏的煤渣倒在了地上，立馬塵土飛揚起來，他趁著幹活偷偷抿著嘴觀察著周遭。

他來了這麽半天兒了，已經掌握了一點信息了，他心裏也盤算著怎麽和龍潛他們聯系，說出這邊的一些情況。

他看見不遠處文子哥和另一個工頭在聊天：“悶死我了，哎，還是你爽啊！”文子哥用拳頭捶了捶他的肩頭。

“術業有專攻。”雙臂抱著膀子一臉得意的樣子。

地煞裝作肚子疼的樣子，呲牙咧嘴捂著肚子跑過去跟他倆說話。

“這是幹嘛的這是？”

“新來的小工，是一傻子。”

他看地煞一副要走的樣子：“幹嘛去你？”

“我想撒尿。”地煞雙腳在地上跳來跳去捂著肚子。

工頭一臉嫌棄的手往旁邊一揮：“滾蛋，那邊兒去。”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啊，這都是。”

廚師胖大叔端著個盆，用大湯勺在裏面和弄幾下把盆子裏剩下的水朝地上一揚，全潑在了地上。

他用大湯勺敲著鋁盆子的底部，兩種金屬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開飯嘍，開飯了啊……”

聽到開飯聲，文子哥往廚房走去，招呼著正在幹活的工人。

胖大叔站在一個小圓桌子前，把鍋蓋掀開，用湯勺攪拌著鍋裏的湯。

他看地煞還在拉著車倒煤渣。大家聽見他的喊聲浩浩蕩蕩的來吃飯了。

工人們拿著自己的飯盆有秩序的排隊，胖大叔往飯盆裏打著菜

“有什麽好吃的啊老鐘？”

“有什麽好吃的，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單做！”

“你會做什麽好吃的！”

工頭幾個嬉笑揶揄著過來要吃飯。

老鐘看見傻子把推車上的繩子往肩膀上一背，又要拉走。他忍不住叫住他：“傻子！”

看傻子不搭理他，老鐘在後面又喊了好幾聲：“嘿，傻子，傻子……”

地煞拉著車看見迎面走來的一幫人正是萊西和程小成他們。他一下子認出了程小成。

傻子還是徑直拉著車往前走，老鐘跑過去追上傻子拽著他的袖子，指著廚房的方向。：“趕緊吃飯去，一會沒飯了。”

“沒幹完活呢，人不讓我吃飯。”地煞假裝憨憨的說。

“哎呀，先吃飯先吃飯。”說著老鐘把傻子的車向下按一下，把他肩上的繩子往下一拽。繩子順勢滑落肩頭。

又拽著他指著廚房的方向：“聽話，聽話啊！”

老鐘邊拽著地煞邊往廚房的方向走，他抓住地煞的胳膊，仔細的看了一下：“你這手可是幹活的手啊，這是怎麽回事？”

“狗咬的。”

“狗咬的？”老鐘懷疑地問，這傷看著可不像狗咬的，老鐘不信。

地煞看出來他不信的樣子，裝的可認真的說：“狗咬我，我打狗，我爹就打我。”

“這狗咬了你，你爹不護著你？”老鐘尋思逗一逗傻子。

“我爹的狗不讓我打。”地煞可憐巴巴的和老鐘說。

“傻小子走走走，吃飯、吃飯去。”老鐘被他逗得笑了。

老鐘和地煞往廚房走去的時候，彪哥和麗麗正好也從屋子裏走出來，麗麗懶洋洋的剛邁出屋子。

地煞突然間甩開老鐘的手一掙脫沖了出去，老鐘在後邊兒使勁的喊沒有喊住他，他突然跑向彪哥的女朋友莉莉，一把抱住：“這是我媳婦，這是我媳婦。”

麗麗被突然沖出來的地煞嚇的尖叫。地煞嘴裏還不停的喊著：“這是我媳婦，這是我媳婦兒！”

她被地煞死命的抱著，地煞那麽大的力氣她想掙脫開實在困難，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乍一看上去像是兩個人扭打成一團。

在廚房吃飯的工人聽見尖叫聲都不由得站起來往門外望去，傻子搞出這麽大的動靜，這下可是真有熱鬧看了。

大家怔住了幾秒才回過神來，二胖率先站了出來：“幹嘛呢？啊！”

上去把兩人分開，麗麗撕扯的頭發全都亂了，她喘著粗氣驚魂未定的趕緊撲向彪哥。

地煞制造出這麽大的混亂後他幾步跑到了程小成的面前一下子摟住了他，在程小成的耳邊快速說道：“你捅的人想知道他的死活嗎？”

說完這句話地煞一下子松開了程小成又上躥下跳起來，嘴裏還是喊著：“她是我媳婦兒，是我媳婦兒。”

程小成以為傻子慌亂中摟住自己是莫名其妙的一種行為而已，沒想到他竟然在自己耳邊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是個正常人，他不是傻子！他是裝的！

而且知道他捅傷了人，他一定是警察！這太震驚了，程小成瞪大了眼睛，他嘴巴張了半天都沒有合上。

在別人看來，傻子只是犯病的時候摟了程小成一下，前後不過兩秒鐘的接觸。

“她是我媳婦，哈哈哈！”好幾個人上去按住地煞，地煞上躥下跳的掙脫著。

這邊彪哥也楞住了，他之前只是覺得是個傻子，腦子反應慢，也沒有想到會犯病，看著麗麗委屈的眼神他剛好罵，一想到是個傻子罵也沒有用。

彪哥氣的跳起腳：“給我關到小黑屋去！”

“活膩歪了你！”幾個大漢終於合力把地煞押走了。

程小成看著遠去的地煞，他震驚的呆住了。他站在那看著背影，也不知道警察是來抓他的還是來救他的。他心裏也是矛盾極了。

“進去，你給我進去。”地煞被押到小黑屋不肯進去，二胖惡狠狠的給推了進去。

地煞被壯的和塔一樣的二胖推進小黑屋，一個踉蹌摔倒在硬梆梆的土炕上。土炕上只有快掉禿了的草席子，連個破褥子都沒有。

屋子裏一進去就一股子發黴的味道，直接沖著鼻子襲擊過來，讓人想連著打幾個噴嚏。沒有燈的屋子透露著恐怖。

“害得我們連飯都吃不上！”

“渾身沒勁兒。”

地煞看見二胖一把揪住另一個人的衣領往墻上一抵，那人有些心虛：“怎麽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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