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壯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有些東西你不能碰，你也不能吃，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二胖眼睛瞪著跟個葫蘆似的嚴肅的說。

“哥你說什麽呢？我都聽不懂。我先吃飯去了啊。”二壯知道他說的什麽，但是裝傻他說著趁二胖哥沒回過神來就快速的溜跑了。

老鐘端著一個小盆，裏面裝著菜上面還有倆饅頭，他朝關地煞的小黑屋走去。

“老鐘！”二胖見老鐘端著飯過來。

老鐘指著地煞：“給他送點飯。”

“我上廁所，待會兒走時候喊我啊。”二胖尿急，他看老鐘在問題不大，自己趕緊去了。

老鐘滿口答應著：“放心吧。”

二胖去上廁所了，老鐘轉身進了關地煞的小黑屋。

“小二，吃吧。”老鐘把小飯盆放在了破草席子上，一屁股坐在了地煞對面的小矮凳上。

地煞像是賭氣一樣：“我不吃。”

“瞅你這孩子，我說啊，你跑吧。”老鐘嘆著氣，他串掇傻子逃跑。

地煞像個孩子置氣一般：“我不跑，憑什麽管我呀，我犯什麽錯兒啦？”不依不饒的還越說聲音越大了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你不知道，你在這裏，這是講道理的地方嗎？你沒錯他們也要打死你。”老鐘是你看傻子不聽勸還越來越來勁，也不敢勸他了。

一個傻子嘴裏也沒個把門兒的，一生氣了啥都往出說，老鐘怕別到時候胡說一氣再把自己給賣了。換一種說法沒準傻子能聽進去。

老鐘神秘的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說：“過兩天我買菜的時候，你跟著我，你就跑吧，聽話。”

“我不跑，我在這好好幹活，我要掙錢，我要回家娶媳婦。”老鐘看傻子不聽勸嘆著氣，皺著眉頭：“行，隨你吧啊，吃吧吃吧，我走了啊。”

地煞還是不服氣的看著那兩個饅頭一臉氣鼓鼓的，老鐘走出門外，朝廁所方向喊：“二胖，我走了啊！”

二胖聽見老鐘喊他，邊拽著腰上的衣服邊走回來，他望了望地煞眼巴巴的看自己，罵起老鐘來：“你個死廚子，你走時候怎麽不關門啊你。”

“好好待著。”把小黑屋的門給地煞鎖上了。

地煞看見屋裏瞬間變得漆黑一團站起來：“開門，放我出去，我怕黑。”

“閉嘴！”二胖大聲的呵斥地煞。

“放我出去，我怕黑……”二胖走出好遠，還聽見小黑屋裏傳來地煞的喊聲。

程小成在屋子裏，他腦子裏像是過電影一般過了一遍剛才中午廚房的事情。

他坐不住了，起來把著門縫向外看去。

“幹嘛去啊？”

“廁所呀。”

“去吧。看看那個傻子睡了沒有？”

“好。”借著月亮的光線他往關著傻子的屋子走去，並未發現偷偷跟在身後的程小成。

程小成輕輕的把門帶上，他躡手躡腳的貓著腰偷偷跟在後面。聽見他咳嗽了一大聲，嚇了一跳，肩膀一聳躲在一堵石墻的後面。

地煞聽見躺在破草席上，忽然聽見屋外一聲特意的咳嗽聲，他驚的坐了起身：是誰呢？

他也躡手躡腳的站了起來，隔著屋子的縫隙看外面，確實是有人走了過來。

程小成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發現並不是以後，他靠著石墻，喘著粗氣心裏久久不能平靜，又朝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人註意他，他踱著小步往傻子屋門口走去。

地煞早已把屋子的一角掏開一塊磚，順著縫隙能看得到外面，程小成貓著腰路過磚的縫隙那裏。地煞看見他的側面：“是程小成嗎？別害怕，我是蕭月她爸爸找來的。”

突然間說話把程小成驚了一下。他發現聲音是從他旁邊的墻裏發出來的，他瞪大的眼睛。

聽到說話的內容更是驚呆了：“你還記得蕭月嗎？”磚縫隙的那頭傳來了聲音。

“當然記得啦，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事的？”程小成心裏很忐忑，他不知道自己這麽隱蔽的事情是怎麽被這個人知道的。

他心裏惶恐不安的揣測著這個人究竟是敵是友？

“警察找到蕭月，說你是通緝犯，蕭月給你錢，她就是協從。”地煞故意把事情說的嚴重一些。

“蕭月可什麽都不知道！”聽地煞這麽說他急了，他只是想讓蕭月幫個忙，從來沒有想要把蕭月牽扯進來。

地煞故意想要讓程小成心裏感覺到內疚：“警察可不這麽想，你可把這個姑娘害慘了。”

“那怎麽辦？”程小成聽了果然就著急了。

“我帶你跑，你去給蕭月作證。”地煞看程小成聽了有些無動於衷繼續在旁邊敲打他：“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姑娘替你背黑鍋嗎？”

地煞終於看到程小成低下頭思索的樣子，又補充了這一句，這句話直擊這個大男孩的心。

程小成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想，可是、可是我殺人了。”

“我要是跑，怕警察抓到我就…”程小橙咬著牙，一副悔恨的樣子，他心裏急但是又兩難。

地煞提醒他這裏畢竟也不是什麽靠譜的藏身之地：“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警察端掉這兒，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你往哪兒躲！”

到最後一樣還是會被發現抓住帶走的。

看程小成在做思想鬥爭的時候，地煞忍不住又補了刀：“蕭月算瞎了眼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要撤的樣子。

程小成看他不在磚縫裏了，好像是要走了，忍不住喊喊住：“哎、哎，我又沒說不可以！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他內心裏是十分的糾結。

“想？你，使勁的想看你能想出什麽來，你以為警察是吃幹飯的，我都能找到，這警察就找不到嗎？”

“我知道。可是…”程小誠欲言又止。

“你最好再把我出賣給他了，到時候你罪加一等。”地煞也怕程小成一時糊塗再向彪哥揭發檢舉自己。

“不能不能，我不是那種人，我搶錢我都是一時糊塗，我現在早都後悔死了！”程小成這說的可都是心裏的大實話啊。

“那怎麽才能讓我相信你？”

程小成和地煞表示自己也很想逃離這個地方：“我也想跑啊，你知道嗎？前兩天有一個黑工想跑，當場就給他們開車軋死了！”

“看吧，你待在這兒遲早也是這個下場。”地煞看程小成害怕了，又嚇唬他一下。

“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捅的那個人沒死，是重傷。”程小成聽到了這裏，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

地煞繼續說：“如果你主動自首，肯定會被寬大處理的，呆在這兒才是死路一條。”

程小成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他仰著頭朝天空的方向眨著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做才是最好的出路，愁眉苦臉的想著。

“對了，我今天沒在磚廠看到你。”地煞想起來今天他白天在磚窯一直尋覓程小成都沒有見到他蹤影，不禁想起來問問他：“你不在這幹活嗎？”

“我在實驗室。”程小成和地煞解釋道。

“實驗室！幹什麽的？”地煞沒有料到一個破磚窯還有專門的實驗室呢。

程小成和地煞也算是知無不言了。“他們說是研制一種粘合劑，做磚用的。我只負責配料這塊。”

“那實驗室，在什麽地方？”地煞覺得這個實驗室可是很關鍵啊，彪哥看起來一定是有問題的。看來他還有別的營生。

“這我不知道，我一直被蒙著頭走了很久。”程小成沒有說謊，他每次都是被二胖或者文子帶去，帶走前都是被蒙著眼睛而且是被轉好幾圈，轉完之後跟就暈天暗地的，什麽都看不清了。

“那你能幫我弄出點他們做的東西嗎？地煞讓他往出帶東西，他想要化驗一下。

程小成不明白他為啥要實驗室裏的東西：“幹嘛？”

“我老感覺這裏面有事，如果咱們能找到證據交給警察揭發了，這肯定算你戴罪立功的。”往戴罪立功這上面說程小成準吃這套。

看程小成沒搭茬他覺得是不是不相信自己啊，緊著又加了一句：“真的真的，我見的事兒多了，怎麽樣能弄到嗎？”

“能！”程小成咬著嘴唇點著頭：“一定能。”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往出帶點東西應該是可以完成的任務，為了自己戴罪立功一定要這麽做。

“那好，你先回去吧，弄到東西以後咱們在晾磚胚那見面。”地煞和程小成約定好了地點。

程小成同意地煞說的地點回答他：“好！”

“註意安全。”地煞囑咐他。

“好，知道了。”程小成說完怕被別人發現，這裏畢竟不是久帶之地，趕緊順著原路返回了。

龍潛這邊見地煞還是沒有什麽消息，心裏挺著急，但又沒什麽辦法，只能死等著。

地煞和程小成接上了頭覺得事情進展了一大步，他很高興，他心裏盤算著：這裏有個神秘的實驗室，這是個驚人的消息，不能把程小成馬上帶走，要留下來，一定要解開這個秘密。

看來彪哥開黑磚窯只是個掩護，這所做所謂的實驗才是真正的目的。

程小成的價值這個時候非常重要，必須穩住他，考驗他，用他來解開這個黑幕。這也是解救他的心靈，讓他戴罪立功的最好辦法。

地煞告訴自己，沈著、機智，不能露出一絲破綻，做好最危險的準備。

這個夜是程小成傷人之後睡的最踏實的一夜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那個人已經死了，自己是個亡命之徒一個逃犯。

地煞給他帶來了這個消息，似乎給他帶來一次希望，那個人並沒有死。那也就是說自己並不用償命，搶劫大不了會蹲個幾年，如果自己能夠戴罪立功的話，那麽事情似乎還有一些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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