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柒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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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嘲諷就很夠意思了。該敏攻氣的夠嗆,想把這木偶扔了,左右一看不知道怎麽扔;主要吧這木偶很清楚了是拉仇恨的那款,怎麽扔這得看著哪兒地方開闊才行——關鍵是往臺下扔吧會路過好幾位戰友,這就不那麽合適了。然後該敏攻左思右想,當然了是很迅速的左思右想,一扔——

給另一強攻隊友一拳糊了回來。

該強攻隊友就是慘遭夏涼懟鼻孔那位。可能是自己比較慘烈,該強攻隊友攻擊別人的時候潛意識也就比較慘烈,看見木偶吧就給不小心糊隊友臉上了。這敏攻頓時鼻涕眼淚一大把啊,還好收手快,要不然自己還得再給自己來一下;但現在這賽場,耽誤一下就容易出事。這敏攻就把木偶從自己臉上摘下來的功夫,他一回頭,己方倆強攻已經下場了。

剛把倆強攻懟下場那小丫頭就站那看他。該敏攻看回去,臉上冷汗流的那叫一個歡。他正要想辦法動手呢,後面一陣勁風,屁股一疼——這個沒有飛行能力的敏攻在空中頑強的回了個頭,發現自己被一個彪形大漢的人偶一腳踹下了擂臺,初步估計起碼飛了五米。

這就很不友善了。

然後他在擂臺底下和已經被打下來的隊友們交流的時候就發現,這小姑娘吧打架是真的很不友好。下手確實不傷人啊,照著屁股踹,肉厚不礙事,但是臉面可一點都沒照顧到。三個人居然全是被踢屁股踢下去的——武魂殿的隊員哪經歷過這種事!那倆強攻還要慘,這敏攻好歹是被人偶懟下來的,那兩位可真是被夏涼踹下來的。這臉面,真丟幹凈了。

於是眾人就在臺下委屈巴巴看著臺上還堅持掙紮著的邪月二人。當然了,也就意思意思看看紅霧,裏面是看不清的;他們要是能看見裏面,肯定也早不指望了。指望啥?邪月的月刃都被砸地裏去了。這位爺真的是非常憋屈了,兩個月刃一個已經進地裏了另外一個斷了半截,現在抄著半截斷刃跟唐三打的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拽一把自己地上那截完整的月刃吧轉臉就又給唐三砸回去不少。眼看著這武魂融合技時限要結束了——這是當然的,武魂融合技實在是太耗費魂力了——現在這還一點進展都沒有自己甚至要掛,邪月心累。心特累。

邪月心說這怎麽這比賽打的這麽累啊這?史萊克邪性啊?

良久終於自己也不行了堅持不住了,紅光一閃武魂融合技解除了,邪月胡列娜這才有功夫看看外面情況。這一看兩位就非常震驚,史萊克全員齊的一個沒少;雖然幽冥白虎的那兩位下來已經廢了直接癱地上了但好歹也沒下去吧何況休息這麽久了也恢覆的差不多了起碼能站起來了,一個沒少。再看自己隊伍吧,找了一圈,沒人。

沒人了啊!就剩自己倆了啊!這隊伍怎麽這樣啊!

但是咆哮歸咆哮吧也沒辦法,武魂殿隊就剩倆了還是武魂融合技到時限的,這也沒法打啊。遂無奈望向裁判;裁判雖然是武魂殿的紅衣主教,沒什麽主持比賽的經驗,但很熟悉這些深受教皇器重的小家夥們的言行舉止,這一看就說哦打不下去了。打不下去了認輸唄?眼神示意其認輸,要不然你倆還能活動呢這不能叫我就這麽判勝負啊?便一番催促。唐三也不打;他也看出來了這兩位根本就是廢了沒救了這比賽進行不下去了,再繼續攻擊那就很不符合他的性格了。等了大概得快一分鐘吧,胡列娜腿一軟,跪地上非常頹然道:“……我們輸了。”

紅衣主教就宣布比賽結果。史萊克沒有預想中的那麽高興,可能是因為這比賽大體上打的比想象中的輕松許多,又或者是夏涼的打法實在是讓人覺得嚴肅不起來;但這正是小姑娘的作風,是她好小時候自己去星鬥大森林就養成的打法,於是同樣被越級幹掉的幾個人就也如同那些魂獸一樣大受打擊。他們偷著去看比比東;教皇站在那兒不茍言笑,嚴肅的表情好像什麽都看不出來。武魂殿隊蔫了。

這要放在以前,換一個什麽別的環境,比比東肯定是會批評他們的;在她看來,別的都好說,氣不能洩,要是自己都沒有信心了以後修煉根本就是條死路。但這回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教皇本人也清楚這一點——實際上,她在面對夏涼的時候,也時常會有“夏雰霏到底吃了什麽生出來這麽個怪物”之類的這種感覺。因此,她只是掃了一眼那些學生,確認這些孩子沒受什麽重傷——精神打擊不算——就轉身上了主位,伸手拿過那個鋪著上好的紅綢的托盤,語調平緩:“這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最後的冠軍是,史萊克學院。恭喜你們,天才的年輕魂師們。”

圍觀眾人鼓掌。圍觀眾人鼓完掌之後又自發安靜了下來,並自發開始對著教皇手上的魂骨行註目禮;這是很少見的能同時見到這麽多魂骨的場合,而且擁有者馬上就會是一群孩子。並不是所有有資格觀看總決賽的觀眾都有一顆守秩序的心的,最起碼在場的這些人裏,為數不少的人已經開始暗自打著殺人奪骨的主意。主持的紅衣主教深谙這一點;他刻意的用帶著點兒壓迫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周圍,待那些好似心懷不軌的人都低下頭去,這才緩步上前,高聲開口:“請——史萊克代表——上臺領獎!”

唐三推了一把戴沐白。後者猝不及防差點被他推出去半步,又趕緊回來,壓低了聲音:“你推我幹啥,你去領啊!我這隊長就走個形式,史萊克付出最多的可是你。你是我們戰隊的靈魂啊!”

戰隊靈魂也壓低了聲音回答他:“你都說了走形式了,這個形式你也走唄?你是隊長啊!”

倆人往這兒磨磨唧唧,馬紅俊忍不下去了,擡手一推,居然還用上了魂力。“三哥你就別推了,”這小子的語調含糊不清,但意外的能讓人都聽明白,“這是什麽榮耀啊你倆還推來推去的?甭說了,就你吧,付出多少大家都看在眼裏呢。去吧去吧,趕緊的!”

再一看別人基本也都這個眼神,唐三遂無奈上前。

比比東一早就知道上來的會是唐三了。出於對史萊克的了解也好,剛才看著這些小輩們的爭執也好,唐三在這個隊伍裏的領導地位強到甚至過於顯眼的地步;但是意外的是,夏涼對此似乎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居高臨下的,教皇看得清楚,小姑娘先看了一眼朱竹清,確認了後者的反應,才跟著去看唐三;她對唐三的尊敬似乎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出於與朱竹清的同化。

這在平時的相處中也很明顯;從小姑娘的言談舉止中透露出來的,她只當唐三是一個手藝出色的藝人——在暗器方面——而從來不把他當做那個戰隊靈魂,絕佳的指揮。毫無疑問,夏雰霏的女兒在冥冥之中繼承了夏雰霏單打獨鬥的嗜好——比比東不由得回憶起過往來,想起玉小剛亦是作為學者而非某戰鬥的指揮被承認的。這使得教皇在某種層面上和這個小家夥產生了一定的共鳴。她看著大步上前的唐三,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欣賞、認同、回憶以及亂七八糟許多東西的光彩,和聲問這孩子:“你很出色,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出色。願意來武魂殿嗎?”

唐三猶疑的看著她,半晌搖了搖頭。

比比東倒是本來也沒指望能從玉小剛手裏把人搶過來。她只有點惋惜的笑了笑,客套了幾句如“希望你以後有更大的成就”之類的話,把托盤遞了過去;唐三接過來,居然沒拿動。他驚了一下。

比比東沒松手。

戰隊靈魂馬上意識到比比東還有話要說,而且是非常關鍵的話。他盯著比比東的眼睛——那雙美麗、雍容、大氣而又堅定、強硬、充滿壓迫感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了那句話:“你們都是很優秀的孩子,不應該因為一場頒獎典禮傷了和氣。”

表面上是指魂骨,實際上說的是小舞的魂獸身份。意有所指。

唐三繃緊了全身的神經。

魂骨倒是很好分;這幾塊魂骨屬性明確,隊員相互綁定的分組也很明確;就是有一點爭執的地方,那個精神類頭骨是給寧榮榮還是給唐三。但這個問題也解決的非常容易,因為唐三居然還有一塊魂骨——在場的人,所有人,觀眾,隊員,所有人都懵了。他們壓根沒見過手裏有魂骨又不賣又不吸收居然還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分贓的。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這群孩子手上的魂骨上——

也就沒聽到這幾個孩子之間的小聲嘀咕。

“等一下教皇就會下令抓捕小舞。”唐三安排,“寧宗主他們可能會攔一下,但攔不了多久,主要還是看老師他們。老師要是能撐到我爸來,那最好,撐不到的話,我肯定要先攔,然後沐白,你站出來,竹清和夏涼跟著,其他人再表態,讓沐白他們借星羅皇室那邊擋一擋。都沒問題吧?”

一群人各自點頭,大多眼神都顯得有些緊張。待他們動作漸漸慢下來之後,臺上便傳來比比東的聲音:“你們分配完了麽?”

幾個孩子壓抑著心裏那點兒不安,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站好隊。比比東暗暗的嘆了口氣,擡手一指小舞:“既然獎勵已經分配好了,那這次大賽已經勝利結束。鬼鬥羅、菊鬥羅兩位長老,把那女孩兒拿下。”

仿佛排演好的,又仿佛真的那麽震驚,比比東話音沒落幹凈,玉小剛已經一腳邁出去了。

“教皇冕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為散心住到兼職老板家,著實是不敢摸魚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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