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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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時候這戰局就有點勝負之外的意思了。

第六順位把小舞扔下去惹了唐三,戴沐白因為這把對方第六順位傷的挺重。這直接算是惹了雷霆整隊了,不管下一個上的是誰都沒法和平收場;本來就已經情況很不好了,壓擂的還是隊長。給自己隊伍找場子,那不就是隊長幹的事兒嗎?

本來就因為互相傷了隊員造成了天然的仇怨,再一看武魂,一龍一虎。藍電霸王宗直系的藍電霸王龍魂師玉天心,星羅誰知道哪家貴族的白虎魂師戴沐白,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武魂等級和實力,都有那麽點對著幹的意思。兩個人往臺上一站,但凡是有點眼力的都能看出這場戰鬥簡單不了。

但也沒想到打的那麽慘烈。

兩個強攻一人四個技能,一對一擂臺場,變數根本沒多少,除了硬幹根本沒有別的套路。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兩個人真就勢均力敵到這種程度了也可能是上天就要看一場龍虎之爭,每一招出去,兩個人都是兩敗俱傷損失沒什麽差別的。從一開始開著增幅魂技的攻擊,後來是增幅魂技維持不住了的粗淺攻擊,再到後來連魂技都用不出,踉蹌著爬起來——始終是分不出勝負。

熱血撒了滿場。

觀眾們心都揪緊了。不僅是這兩所學院的在關註,別的學院的也在心底給兩個人加油。不是說為了勝負,只是希望他們能多撐一會兒;現在這比的不是勝負了,是戰魂師——是男人的尊嚴。可能說涉及到勝負的時候拋棄技巧純拼實力有點太天真且不負責任了,但這畢竟是已經很靠後的、對整體排名不怎麽影響的比賽,而且是兩個人一致的意見,老師們的接受度就高了不少。現在又到了這種程度,已經是在某個範圍中做到很極致甚至超過應有的極限了,人們的接受度又會高一些。當一件事情做到極致的時候,不管是多麽瘋狂的事——通常也只剩下敬佩了。

就像兩個十幾二十的孩子在場上拋棄戰鬥技巧,憑著魂力硬懟還強撐著不肯倒下去。實際是沒什麽大用的,真正上了戰場戰鬥技巧不知道多重要;可現在他們畢竟還是孩子,年輕,都是學生,要的還是這一口氣。從某個方面講,這是屬於年輕人的特權。

真正分出勝負的時候,整個觀眾席的人都離了席,連那些大人物都沒有好好坐著的。兩個孩子是真的太拼了,不說別的,就比近處,有幾個禁衛軍能到這種地步?渾身浴血還撐著全身魂力發了一招,龍鱗虎骨都散的遍地都是了,還是強撐著站到了最後,兩個人都是失去意識之後才倒下的。稍微堅持的時間長一點的是戴沐白,玉天心是又不甘心自己沒贏又佩服戴沐白的實力昏過去的。最後裁判開口的時候兩邊幾乎都是整隊上去接人的,回營的時候觀眾們一句話沒說,安靜得不像比賽場地。

戴沐白是夏涼的人偶背回去的,朱竹清在一邊扶著。兩個關系最深的姑娘都沒讓經別人的手,特別安靜的回了營。唐三中間被神風的隊長喊出去了,夏涼也沒多看,只是往前走;朱竹清大致能看出來,她其實是對唐三有一點意見的。說句實話,這不難理解。

毫無疑問,小姑娘不是很懂這些男人間尊嚴之類的這些東西。她能理解戴沐白和玉天心的堅持,魂獸們有時候也會表現出這樣的執著來;但她不能理解唐三對小舞受傷的毫不容忍。戰鬥哪能不受傷呢?不出人命,這已經限制的很多了。朱竹清不用猜都知道小姑娘在想什麽,光看這孩子自己身上的疤,就知道她對那些不危及生命的傷是什麽態度。但是啊,小涼,你不懂愛情的。就是我們閨蜜,看見你的舊傷我還覺得心疼,何況是三哥看著小舞在場上受本來能不受的苦?忍不住的。

她心裏這麽說,回宿舍也是這麽和小姑娘解釋;仔細說了得有五分鐘,到最後小姑娘把頭一扭,不聽了。“那勝負呢?”她語氣不好聽,“小舞姐傷的也不算重……”

這就不太好說了。和夏涼的那些傷比比,這賽場上出的什麽傷都不算重的。就是雷霆第六順位被戴沐白一掌拍碎左肩的那位,小姑娘也不是沒受過更重的傷,照樣活蹦亂跳把自己血跡處理幹凈躲狼躲了兩個月。像這種怕告訴家長被禁足的事基本都只有朱竹清了解,這姑娘也比其他人更明白小孩想的是什麽。“——不能這麽算的。”朱竹清嘆了口氣,“自己受傷和在意的人受傷,感受是不一樣的。你訓練的時候從來沒顧忌過自己的狀態,可你對我下過重手嗎?”

沒有。一次都沒有。

夏涼這才稍微有點感覺。朱竹清又嘆了口氣,覺得這小孩還是有種奇怪的天真:“三哥只會更在意小舞。泰坦巨猿的時候,你不記得了嗎?”

夏涼模模糊糊的應了一聲,態度好了點。“好吧,”她嘟囔著,聲音黏糊的過分,就是以朱竹清對她的熟悉也差點兒沒聽清小姑娘在說什麽,“沒準兒等我以後就明白了。現在我不想理他。”

結果這孩子第二天還真沒去看比賽,取而代之的是朱竹清肩上停的小木偶鳥。唐三和神風的隊長打的是驚天動地,雙生武魂都爆出來了,小姑娘也還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就為了這事兒比比東還和玉小剛弗蘭德吵了一架——也不能說是吵,應該說是語氣很不好的強硬交談了一段時間,主要爭執點是夏涼是不是被弗蘭德養的太功利了。對於比比東來說,唐三的做法有他不重視戰鬥局勢的一點,這於她教皇的那一部分是非常反感的;但又確實有著孩子出於重視他的愛人的一部分,這於比比東女人的那一部分又非常讚同而且有些羨慕。夏涼顯然沒有看到後者,或者說她根本就不理解後者的存在。比比東很容易因此而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夏涼究竟有沒有理解這些感情的深層意義?她有沒有真正認同的夥伴?以及,朱竹清對於她到底是什麽?

玉小剛還是那副我帶出來的孩子我清楚的態度,比比東差點沒摔門走人。但她想了想,不行,總得搞清楚這孩子的態度;出門和幾個手下以交流學習的理由幹了一架揍了幾個七八十級的天鬥高層,把氣撒得七七八八了,回來又找小姑娘進行日常教學活動。理論講解的時候就問她,你今天怎麽沒去看比賽?等有了回答,又問這孩子,我看你和那個叫朱竹清的小姑娘關系挺不錯的,要是她受傷了,你也這麽想?

小姑娘往那偏著頭想,想半天。完了就給比比東說,“比賽的話,那要按規矩來啊。不比賽的話,我們兩個搭檔怎麽會有人受重傷啦!”

那意思是她肯定護著。傀儡武魂這麽別致的武魂,怎麽還能讓搭檔受重傷?受輕傷也不行,太小看自己了。別的不說,第二魂技擺在那,她就不可能讓朱竹清受重傷。至於自己,那習慣了,小姑娘無所畏懼。比比東沒話了。

行吧。她這不是不在意,她這是壓根就沒朱竹清會當著她面受重傷的意識。比賽那種不能危及生死的戰鬥是不算重傷的,危及生死的戰鬥這姑娘根本就不會讓人受重傷。得了,還說啥?這地位還用看?

她操個屁心哦。

於是比比東頓覺無聊,七扭八繞的再打探了一下史萊克其他人在小姑娘心裏的地位,確認這孩子只是太野了好像也沒什麽三觀的問題。她就覺得啊自己怎麽這麽會給自己找事?再一想絕對是朱竹清那丫頭起的頭,又恢覆了之前給朱家姑娘挑刺的態度。這回朱竹清根本沒來得及意識到比比東態度的變化;這是倒數第二場,最後一場的對手直接棄權了,他們連戰後覆盤都沒有,訓練也給停了,算放了一天假。比比東也沒空去找幾個姑娘的茬;眼看著該換場地了,她得找玉小剛再確認一下怎麽配合武魂殿的計劃。

總決賽畢竟是全大陸最優秀的學員之間展開的戰鬥,場地自然也要兼顧一下。兩大帝國交界的城市,武魂主殿負責,光地點的選擇和負責人的出處就能表現出這場比賽的受重視程度。主辦方給了這群孩子三天的休整時間,之後十五支戰隊將由皇家騎士團的士兵護送至比賽場地,其中大約有二十天左右的路程。這二十天裏,武魂殿必然要發起一次攻擊。

“唐三是他們的主要目標,史萊克剩下的人是能殺就殺,盡力即可。小涼的優先度還挺高的。”比比東把手下遞上來的情報隨便扔在桌子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面,“昊天鬥羅我已經通知了,說是會在後面跟著,有意外就出來救場;毒鬥羅和七寶琉璃宗那邊也遞過話了,應該沒太大問題。”

“他們來多少人?”玉小剛點了點那張紙。

“菊鬥羅和幾個五六環的魂師。”比比東不當回事,“還有一群低級魂師。打不過的。”

玉小剛沈吟了一會兒,提筆記了幾個細節。“只有這一次嗎?”

比比東嗤笑了一聲。“怎麽可能,他們不把唐三弄死不會罷休的。他們和昊天鬥羅的梁子可還沒解呢,又動他兒子?到那時候都不用我們怎麽動手了,唐家那群人能把他們拆了。用不著我們擔心,小涼這邊看一下就差不多了。傀儡師的女兒,哈……”

後半句隱掉的是什麽,幾個人都清楚。小姑娘繼承她媽媽的天分繼承的很好,以後的實力大致能估量的出來。要是能招攬的到,肯定是最好的;可看玉小剛和弗蘭德的立場,這孩子大概不能被武魂殿所用。那就只剩殺掉了。

現在那邊的註意力都在唐三身上,夏涼看著好像挺安全;但實際並不。比比東這話,就是在提醒玉小剛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偷偷熬夜碼字模式。

本來還說是不是有點太不穩定,看了看評論數,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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