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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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暈
杜棲樹很無奈，自從鄧飛鳥的那一堆試卷寫完後，她又不來涼亭了，不過這次卻不是因為她生病了，她其實每天都來學校，只是不來涼亭了而已。
而且也不像以前一樣總在他面前晃了，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碰到她的概率比之前小了不是一點半點。
杜棲樹莫名有些失落。
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從來都是被動的那一個，鄧飛鳥占據了所有主動權。何況午休時去涼亭本來就不是什麽約定，又何來理由怪人家沒有遵守。
.
杜棲樹認為他又要回到之前的生活了，平靜如死水，泛不起一絲微波，然而又不能完全回到從前，因為偶爾見到鄧飛鳥，她還是會一臉高興地和他打招呼，也常常給他發信息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
他摸不透她的心理，只能被迫承受她的轉變，同時把握住僅剩的交流環節。
他和鄧飛鳥，成了不常見面的“網友”。
事情演變成這樣，對杜棲樹來說，一時還難以適應，他用很長一段時間接受了鄧飛鳥闖入他的世界這樣的突轉，現在也得用很長一段時間接受她突然的疏遠。
就好像原地轉過十圈後，人已經停下來了，腦海中的眩暈感卻一直都在，很難消散。
於他而言，鄧飛鳥的出現又消失就是一陣猛烈的天旋地轉。
餘暈久久不散。
.
在杜棲樹艱難的適應過程中，時間來到十月末。
他又一次收到了鄧飛鳥的邀請，這一次，是游樂園。
說不上來看到消息那一瞬間他是什麽感受，覆雜的好像一個垃圾場，什麽都有，他氣惱她忽冷忽熱，怎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又難過於自己的第一反應就是同意她，生怕她下一秒會反悔，又好奇她為什麽會忽然想到要和她一起去游樂園……
太多太多情緒了，雜亂無章，一團團一條條一塊塊全都雜糅在他的腦海裏，然而他並不急於理清這些亂麻，他反而在想——
多神奇，他竟然能同時擁有這麽多情緒。
回想之前那麽多年，杜棲樹覺得自己在他人眼中大概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沒有什麽大喜大悲的情緒，永遠都是一張不茍言笑的臉，好像人世間的喜怒哀樂都與他無關。
然而在鄧飛鳥接觸他後的這幾個月，一下子就讓他變得更鮮活，他也會高興，會好奇，會無奈，會難過……
她讓他變成一個完整的人，但她又那樣輕易地從他的世界中抽身，並不幹脆，卻更殘忍。
藕斷絲連更殘忍。
.
杜棲樹答應了她的邀約，他很想知道鄧飛鳥到底在想什麽，也許這一趟旅程他會有答案。也或許不會有，但沒關系。
橫豎都不會虧。
.
約定的日子很快到來。
見到鄧飛鳥的第一眼，杜棲樹都有些不敢認。
她穿著一條白紅相間的裙子，裙擺層層疊疊，看上去華麗又繁覆，頭發編了辮子又盤起來，還戴著白色的蝴蝶結發飾，像童話裏的公主。然而“公主”的臉上畫了好幾道血痕，眼角也畫著血滴。
“公主”見到他後，習慣性地笑起來。
“杜棲樹，你看我，”她轉了一圈，“怎麽樣？”
“挺好看的，就是……”他住了嘴，斟酌著用詞，怕自己說得不恰當會讓她難堪。
然而她沒給他這個機會，很快接道：“就是有點血腥？對不對？嘿嘿，畢竟今天是萬聖節嘛，來點節日氣氛咯。”
經她這麽一提醒，他才意識到原來今天是萬聖節，那個可以任意打扮成妖魔鬼怪去找別人要糖吃的日子。
鄧飛鳥朝檢票口去了，而他站在原地，悄悄地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裝扮。
嗯……太正常，很沒意思。
.
說起來，這好像是杜棲樹第一次來游樂園。
游樂園人很多，從門口到園區內任意一個項目都擠滿了人，他寸步不離地跟在鄧飛鳥後面，生怕和她走散了。
鄧飛鳥要帶他去坐旋轉木馬，她的想法是先從溫柔的項目開始玩，循序漸進。
杜棲樹沒什麽意見，跟著她來到旋轉木馬的隊伍後面排隊。隊伍很長，一圈圈一排排，好在杜棲樹耐心很足，氣定神閑地站著觀察前方的旋轉木馬。
雙層的粉色旋轉木馬，被鮮花裝點著，充滿了夢幻感。
木馬上有小孩也有成年人，都是如出一轍的幸福笑容，可以見得旋轉木馬是一個帶給人們快樂的地方。
排到他們時，杜棲樹看見鄧飛鳥隨意找了一只木馬跨了上去，他便選擇了她後面那只木馬。隨著歡快的音樂聲，木馬緩緩動起來，看起來好像是他在她身後追逐著，卻始終保持著一個若遠若近的距離。
永永遠遠追趕不上。這麽近，卻那麽遠。
.
他前方的鄧飛鳥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舉起來讓鏡頭容納下她和身後的杜棲樹。
“杜棲樹杜棲樹，看這裏！”她咧開嘴笑得像朵花兒，眼睛也瞇起來。
被呼喚的杜棲樹看向鏡頭，學著她的樣子笑起來，猶豫間舉手做著打招呼的樣子。
他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惹得鄧飛鳥“噗”地一下笑出聲來，鏡頭在她手中搖搖晃晃，留下一段不明不白的影像。
.
坐過旋轉木馬後，兩個人朝著下一個項目趕去。在園區內，他們遇見了許多同樣打扮得“很符合節日氣氛”的人，鄧飛鳥有時候會突然很驚喜地叫一聲，然後沖過去找別人合影，當然也有人找過她合影。
每當這個時候，杜棲樹就會在一旁站著，不去打擾也不會露出不耐的神色，只是沈默地站立，像一株青松，孤傲而挺拔。
後來，他和鄧飛鳥去鬼屋時，遠遠看見一大堆人圍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兩個人都一頭霧水。
漸漸地靠近了，他們這才發現人們都在同一個裝扮成吸血鬼模樣的男生合照。那個男生身材高挑，容貌也很出眾，皮膚很白，披著紅黑相間的披風，襯得他頗有些吸血鬼一般的神秘氣質。
“哇哦……”鄧飛鳥眼睛都亮了起來，很快，她也加入了和“吸血鬼”合影的隊伍。
她和那位“吸血鬼”合照了很多張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一邊翻看相片一邊還忍不住“回味”。
“他真的好白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塗了什麽，而且他皮膚好好哦，不過可能也有化妝的幫助啦，而且你知道嗎，他人好好哦，和我說話的時候感覺他好溫柔。”
她說了半天都沒聽到杜棲樹的回應，於是詫異地擡起頭看他，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草坪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杜棲樹？”
“嗯？”他回過神來。
“沒事，走吧，我們進去吧。”她拉著他進了鬼屋。
.
據鄧飛鳥所說，她的膽子是伸縮的，可大可小，對這些妖魔鬼怪什麽的本質上還是害怕的，不過進了鬼屋之後如果被嚇得厲害了，說不定遭殃的不是她而是NPC。
杜棲樹走在前面，視野被大片黑暗籠罩著，只有依稀一點綠幽幽的燈光。
鄧飛鳥抓著他的衣角，戰戰兢兢地跟在他後面，弓著身子用頭抵著他的背，恨不得變成他的連體嬰。
中途的確有很多NPC出來嚇人，可即便他們再怎麽張牙舞爪，杜棲樹的神色也沒有半分松動，沈著臉看他們，絲毫不覺得可怖。
而鄧飛鳥則全程躲在她身後，縮在他的蔭蔽下，一直閉著眼，外界的喧囂嚎叫都與她無關，這讓她安全感十足。
也許是NPC們看不下去鄧飛鳥這樣近似於卡bug的行為，經過一個轉角時，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雙手把鄧飛鳥扯了過去。
猝不及防的鄧飛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喊聲。
杜棲樹飛快地轉過身想要去抓鄧飛鳥，卻只抓到了一縷空氣，NPC帶著鄧飛鳥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NPC對這裏太熟悉了，也許是帶著鄧飛鳥走了什麽暗道，杜棲樹循著來時的路往回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她，只能獨自朝著前方走。
.
他在一間“停屍房”裏破解了一道迷題後，拿到了一把鑰匙，他猜測這把鑰匙能打開的屋子應該就是鄧飛鳥的藏身所在。
果不其然，他用鑰匙打開了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開門一瞬間鄧飛鳥的聲音就氣勢洶洶地沖進他腦子裏。
“媽媽呀什麽東西進來了？！誒？杜棲樹！你來了！”她拿開地上撿的用來防身的破爛玩意兒，一下子松弛下來。
杜棲樹走過去，拿過她手上的破爛扔在一邊。有他在，已經不再需要這些了。
拍拍手上的灰塵，他這才發現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不久前在外面被眾人圍著的“吸血鬼”。
“吸血鬼”靠著一個櫃子，櫃子上全是血手印，他卻絲毫不介意，整個上半身基本都靠在上面。
見杜棲樹一直盯著“吸血鬼”，鄧飛鳥只好說：“剛剛我被拉到這個屋子裏後就沒人管了，我很害怕又不敢睜眼睛，就一直埋著頭喊救命，然後餘嘉皓就進來了，他一直在這裏陪我，和我說話。”
“餘嘉皓？”杜棲樹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帶了點說不上來的不可置信。
“啊……剛剛他告訴我他叫餘嘉皓來著。”鄧飛鳥覺得氣氛有點怪異，不自覺地撓了撓臉。
一直站著看戲的餘嘉皓終於有所動作，他扯了下自己的披風，微笑著說：“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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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棲樹很無奈，自從鄧飛鳥的那一堆試卷寫完後，她又不來涼亭了，不過這次卻不是因為她生病了，她其實每天都來學校，只是不來涼亭了而已。
而且也不像以前一樣總在他面前晃了，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碰到她的概率比之前小了不是一點半點。
杜棲樹莫名有些失落。
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從來都是被動的那一個，鄧飛鳥占據了所有主動權。何況午休時去涼亭本來就不是什麽約定，又何來理由怪人家沒有遵守。
.
杜棲樹認為他又要回到之前的生活了，平靜如死水，泛不起一絲微波，然而又不能完全回到從前，因為偶爾見到鄧飛鳥，她還是會一臉高興地和他打招呼，也常常給他發信息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
他摸不透她的心理，只能被迫承受她的轉變，同時把握住僅剩的交流環節。
他和鄧飛鳥，成了不常見面的“網友”。
事情演變成這樣，對杜棲樹來說，一時還難以適應，他用很長一段時間接受了鄧飛鳥闖入他的世界這樣的突轉，現在也得用很長一段時間接受她突然的疏遠。
就好像原地轉過十圈後，人已經停下來了，腦海中的眩暈感卻一直都在，很難消散。
於他而言，鄧飛鳥的出現又消失就是一陣猛烈的天旋地轉。
餘暈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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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棲樹艱難的適應過程中，時間來到十月末。
他又一次收到了鄧飛鳥的邀請，這一次，是游樂園。
說不上來看到消息那一瞬間他是什麽感受，覆雜的好像一個垃圾場，什麽都有，他氣惱她忽冷忽熱，怎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又難過於自己的第一反應就是同意她，生怕她下一秒會反悔，又好奇她為什麽會忽然想到要和她一起去游樂園……
太多太多情緒了，雜亂無章，一團團一條條一塊塊全都雜糅在他的腦海裏，然而他並不急於理清這些亂麻，他反而在想——
多神奇，他竟然能同時擁有這麽多情緒。
回想之前那麽多年，杜棲樹覺得自己在他人眼中大概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沒有什麽大喜大悲的情緒，永遠都是一張不茍言笑的臉，好像人世間的喜怒哀樂都與他無關。
然而在鄧飛鳥接觸他後的這幾個月，一下子就讓他變得更鮮活，他也會高興，會好奇，會無奈，會難過……
她讓他變成一個完整的人，但她又那樣輕易地從他的世界中抽身，並不幹脆，卻更殘忍。
藕斷絲連更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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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棲樹答應了她的邀約，他很想知道鄧飛鳥到底在想什麽，也許這一趟旅程他會有答案。也或許不會有，但沒關系。
橫豎都不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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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日子很快到來。
見到鄧飛鳥的第一眼，杜棲樹都有些不敢認。
她穿著一條白紅相間的裙子，裙擺層層疊疊，看上去華麗又繁覆，頭發編了辮子又盤起來，還戴著白色的蝴蝶結發飾，像童話裏的公主。然而“公主”的臉上畫了好幾道血痕，眼角也畫著血滴。
“公主”見到他後，習慣性地笑起來。
“杜棲樹，你看我，”她轉了一圈，“怎麽樣？”
“挺好看的，就是……”他住了嘴，斟酌著用詞，怕自己說得不恰當會讓她難堪。
然而她沒給他這個機會，很快接道：“就是有點血腥？對不對？嘿嘿，畢竟今天是萬聖節嘛，來點節日氣氛咯。”
經她這麽一提醒，他才意識到原來今天是萬聖節，那個可以任意打扮成妖魔鬼怪去找別人要糖吃的日子。
鄧飛鳥朝檢票口去了，而他站在原地，悄悄地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裝扮。
嗯……太正常，很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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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好像是杜棲樹第一次來游樂園。
游樂園人很多，從門口到園區內任意一個項目都擠滿了人，他寸步不離地跟在鄧飛鳥後面，生怕和她走散了。
鄧飛鳥要帶他去坐旋轉木馬，她的想法是先從溫柔的項目開始玩，循序漸進。
杜棲樹沒什麽意見，跟著她來到旋轉木馬的隊伍後面排隊。隊伍很長，一圈圈一排排，好在杜棲樹耐心很足，氣定神閑地站著觀察前方的旋轉木馬。
雙層的粉色旋轉木馬，被鮮花裝點著，充滿了夢幻感。
木馬上有小孩也有成年人，都是如出一轍的幸福笑容，可以見得旋轉木馬是一個帶給人們快樂的地方。
排到他們時，杜棲樹看見鄧飛鳥隨意找了一只木馬跨了上去，他便選擇了她後面那只木馬。隨著歡快的音樂聲，木馬緩緩動起來，看起來好像是他在她身後追逐著，卻始終保持著一個若遠若近的距離。
永永遠遠追趕不上。這麽近，卻那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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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方的鄧飛鳥把手機調成錄像模式，舉起來讓鏡頭容納下她和身後的杜棲樹。
“杜棲樹杜棲樹，看這裏！”她咧開嘴笑得像朵花兒，眼睛也瞇起來。
被呼喚的杜棲樹看向鏡頭，學著她的樣子笑起來，猶豫間舉手做著打招呼的樣子。
他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惹得鄧飛鳥“噗”地一下笑出聲來，鏡頭在她手中搖搖晃晃，留下一段不明不白的影像。
.
坐過旋轉木馬後，兩個人朝著下一個項目趕去。在園區內，他們遇見了許多同樣打扮得“很符合節日氣氛”的人，鄧飛鳥有時候會突然很驚喜地叫一聲，然後沖過去找別人合影，當然也有人找過她合影。
每當這個時候，杜棲樹就會在一旁站著，不去打擾也不會露出不耐的神色，只是沈默地站立，像一株青松，孤傲而挺拔。
後來，他和鄧飛鳥去鬼屋時，遠遠看見一大堆人圍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兩個人都一頭霧水。
漸漸地靠近了，他們這才發現人們都在同一個裝扮成吸血鬼模樣的男生合照。那個男生身材高挑，容貌也很出眾，皮膚很白，披著紅黑相間的披風，襯得他頗有些吸血鬼一般的神秘氣質。
“哇哦……”鄧飛鳥眼睛都亮了起來，很快，她也加入了和“吸血鬼”合影的隊伍。
她和那位“吸血鬼”合照了很多張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一邊翻看相片一邊還忍不住“回味”。
“他真的好白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塗了什麽，而且他皮膚好好哦，不過可能也有化妝的幫助啦，而且你知道嗎，他人好好哦，和我說話的時候感覺他好溫柔。”
她說了半天都沒聽到杜棲樹的回應，於是詫異地擡起頭看他，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草坪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杜棲樹？”
“嗯？”他回過神來。
“沒事，走吧，我們進去吧。”她拉著他進了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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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鄧飛鳥所說，她的膽子是伸縮的，可大可小，對這些妖魔鬼怪什麽的本質上還是害怕的，不過進了鬼屋之後如果被嚇得厲害了，說不定遭殃的不是她而是NPC。
杜棲樹走在前面，視野被大片黑暗籠罩著，只有依稀一點綠幽幽的燈光。
鄧飛鳥抓著他的衣角，戰戰兢兢地跟在他後面，弓著身子用頭抵著他的背，恨不得變成他的連體嬰。
中途的確有很多NPC出來嚇人，可即便他們再怎麽張牙舞爪，杜棲樹的神色也沒有半分松動，沈著臉看他們，絲毫不覺得可怖。
而鄧飛鳥則全程躲在她身後，縮在他的蔭蔽下，一直閉著眼，外界的喧囂嚎叫都與她無關，這讓她安全感十足。
也許是NPC們看不下去鄧飛鳥這樣近似於卡bug的行為，經過一個轉角時，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雙手把鄧飛鳥扯了過去。
猝不及防的鄧飛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喊聲。
杜棲樹飛快地轉過身想要去抓鄧飛鳥，卻只抓到了一縷空氣，NPC帶著鄧飛鳥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NPC對這裏太熟悉了，也許是帶著鄧飛鳥走了什麽暗道，杜棲樹循著來時的路往回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她，只能獨自朝著前方走。
.
他在一間“停屍房”裏破解了一道迷題後，拿到了一把鑰匙，他猜測這把鑰匙能打開的屋子應該就是鄧飛鳥的藏身所在。
果不其然，他用鑰匙打開了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開門一瞬間鄧飛鳥的聲音就氣勢洶洶地沖進他腦子裏。
“媽媽呀什麽東西進來了？！誒？杜棲樹！你來了！”她拿開地上撿的用來防身的破爛玩意兒，一下子松弛下來。
杜棲樹走過去，拿過她手上的破爛扔在一邊。有他在，已經不再需要這些了。
拍拍手上的灰塵，他這才發現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是不久前在外面被眾人圍著的“吸血鬼”。
“吸血鬼”靠著一個櫃子，櫃子上全是血手印，他卻絲毫不介意，整個上半身基本都靠在上面。
見杜棲樹一直盯著“吸血鬼”，鄧飛鳥只好說：“剛剛我被拉到這個屋子裏後就沒人管了，我很害怕又不敢睜眼睛，就一直埋著頭喊救命，然後餘嘉皓就進來了，他一直在這裏陪我，和我說話。”
“餘嘉皓？”杜棲樹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帶了點說不上來的不可置信。
“啊……剛剛他告訴我他叫餘嘉皓來著。”鄧飛鳥覺得氣氛有點怪異，不自覺地撓了撓臉。
一直站著看戲的餘嘉皓終於有所動作，他扯了下自己的披風，微笑著說：“那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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