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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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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

“走?”杜棲樹再一次反問。

鄧飛鳥笑哈哈地去拉他的手臂,“他剛剛說要帶我們出去,走吧走吧。”

杜棲樹不想跟著他走,不知道為什麽,他很不喜歡這個男生。可是鄧飛鳥要跟他走,杜棲樹也不願意讓鄧飛鳥一個人和他在一起,所以他只能跟上。

跟著餘嘉皓七拐八拐,很快就出了鬼屋,這邊杜棲樹瞇著眼睛,一時難以適應外面的光線,那邊鄧飛鳥已經和人家交談起來了。

鄧飛鳥和餘嘉皓交換了聯系方式,是餘嘉皓主動提出的。

不對勁,很不對勁,杜棲樹總覺得餘嘉皓不懷好意。

離開鬼屋後,他和鄧飛鳥朝過山車走過去,路上他忍不住旁敲側擊,“你和那個餘嘉皓,在裏面都說什麽了?”

鄧飛鳥眨眨眼睛,笑得狡黠,“嘿嘿,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旋即又趕緊接道:“好吧好吧,其實我們也沒聊什麽啦,就是互相交換了一下名字,然後他告訴我他偶爾會在這裏兼職,還說了幾個笑話給我聽,好讓我沒那麽害怕。”

杜棲樹沒有說話,鄧飛鳥只好又加了句:“就這些。”

就這些?她還想要哪些?杜棲樹覺得自己心裏有點發堵,冷著臉仍然不說話。

鄧飛鳥並不習慣他這幅樣子,臉色陰沈沈的,似乎散發著濃濃的怨氣。

怎麽還生氣了……男人可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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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一轉,她有了主意。

他們原本是要去坐過山車的,鄧飛鳥卻拉著他轉了個方向,朝著摩天輪那邊走過去了。

一路上鄧飛鳥都在嘰嘰喳喳地給杜棲樹講述摩天輪的傳說,什麽情侶來這裏坐到最高點接吻會永遠在一起啦、什麽和你一起坐摩天輪的人會一直陪伴你啦、什麽在摩天輪許願也很靈驗啦……

杜棲樹全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只顧著探究自己的怪異狀況,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鄧飛鳥和餘嘉皓待在一起會讓他這麽不高興?

鄧飛鳥講完了各種浪漫的傳說後,話鋒一轉,“不過,其實還有一個很恐怖的傳說,我聽周靜慧說的啊,就是說一起坐過摩天輪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會長長久久地分開。”

“不過你別怕啊,不會出事的,那麽多人都坐過了,是吧,而且——”她拍拍胸脯,“咱們是唯物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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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摩天輪的鄧飛鳥異常興奮,她扒著玻璃一臉興奮地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

杜棲樹看向外面,游樂場在他們腳下慢慢地變小變遠,腳下的一切被他們盡收眼底,像是在俯瞰一座精致的游樂園模型。

摩天輪升得真的好高啊,他們懸在空中,身心都在飄飛著。

“杜棲樹。”鄧飛鳥突然叫他的名字。

杜棲樹看過去,坐在對面的鄧飛鳥正朝他做著鬼臉。他無奈地歪頭,笑了。

“這就對了嘛,要開心哦杜棲樹。”她指了指外面,“你看,那裏有個好大的鐘!”

他看過去,游樂場外面不遠處有一座鐘樓,巨大的鐘面向街道挺立著,仿佛在提醒每一個過路人時間的重要性。

“是不是好大好大?”

“嗯。”

杜棲樹承認她做的這一切很有效,因為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心情愉快了不少。

不過愉不愉快都是因為她,真是……毫無辦法。

兩個人緩緩升至最高點,鄧飛鳥激動地喊他:“杜棲樹!快許願!”隨後她就閉上眼睛十分真誠地開始許願。

杜棲樹楞了楞神,想著自己應該沒什麽願望可以許,如果非要說的話,如果非要說的話……

他閉上眼睛,認真地默念自己的願望。

【願年年如今日,歲歲如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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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摩天輪上下來後,鄧飛鳥又把過山車的進度往後挪了一位,把碰碰車挪到了最前面。

她歡天喜地地拉著杜棲樹去坐碰碰車,兩個人擠進同一架車裏,笨拙地開著車去撞別人,顛得腸胃似乎都在肚子裏移了位也還是一臉開懷。

太開心了。杜棲樹內心念道。

一輪過後,兩人都還沒有玩盡興,又玩了一局兩人分坐的,結果兩個人只知道撞對方,眼裏也好像只剩下對方和他的車,其他什麽都顧不上了。

碰碰車的場地裏那麽多人,卻硬生生被他們玩成了雙人游戲。

撞來撞去,沒完沒了,兩個人的嘴角都沒有放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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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山車無疑是令人恐懼的,鄧飛鳥再三確認身上的防護措施是否牢靠,內心忐忑不已。

如果不是和杜棲樹一起,她是斷斷不會選擇坐過山車的,最多坐那種給小朋友坐的全程距離比較短又比較溫和的那種,絕對不會坐這種又高又陡的!

而杜棲樹自從選定座位坐下後,就一言不發,不過這也不是什麽新鮮事了,畢竟他就不是個愛說話的主兒。

只是鄧飛鳥不會放過他,一直對著他問東問西。

“你害怕嗎?”

“還好。”

“還好就是不怕啰,你為什麽不怕啊?”

杜棲樹很困惑:“我應該怕嗎?”

鄧飛鳥咬著唇想了想,好像沒什麽應該不應該的,可是就她怕他不怕,這不公平!

鄧飛鳥正想說話,過山車就動起來了,她趕緊把嘴閉得緊緊的,瞪大雙眼看向前方,緊張地拉住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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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嘎吱……”過山車在爬最大的坡時響個不停,整個過程很緩慢,這種時候氣氛被渲染得很緊張,杜棲樹哪怕再冷靜,都不免有一種呼吸停滯的錯覺。

升到頂點的時候,他的手臂被旁邊的鄧飛鳥一下子抓住並且抓得很緊,似乎要深陷進他的骨肉裏。

伴隨著耳旁呼呼的風聲和眾人的尖叫聲,他們快速地沖了下去,什麽都來不及想,什麽都不用想。

尖叫聲此起彼伏,只有呼嘯的風和加速的心跳給予最真誠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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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中午在園區內吃了點快餐,又休息了一陣,才接著出去繼續玩。

又玩過了幾個項目後,鄧飛鳥看見了園區內安置的抓娃娃機,就拉著杜棲樹去抓娃娃。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杜棲樹點了很多天賦,偏偏就是沒點抓娃娃的,忙活了半天,一個娃娃也沒抓上來。

杜棲樹有種挫敗的感覺,他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抓過娃娃,今天可真是體會到了什麽叫“一籌莫展”。

他低頭,方才還十分期待地看著他抓娃娃的鄧飛鳥,現在已經無聊到蹲在地上畫圈圈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投進一枚幣。屏氣凝神,他全神貫註地操控著手中的搖桿,娃娃機的爪子準確無誤地抓起一只粉色的兔子,然後搖搖晃晃地升起來,就在它晃晃悠悠移動的過程中,兔子玩偶被晃掉了……

又是這樣,為什麽總是抓不穩呢杜棲樹沮喪地嘆氣。

旁邊的娃娃機前站著一對情侶,那對小情侶似乎又抓上來一只,女孩子高興地拍手,他們歡快的氛圍襯得杜棲樹他們這邊更顯悲涼。

小情侶抓夠了要走了,兩個人收獲的一堆戰利品根本拿不下,女孩子拿了幾只玩偶過來,“這些送給你們,就當是幫我們個忙吧,實在是拿不了了”。

鄧飛鳥趕緊站起來接過,十分感激地道謝:“非常感謝!我們會好好珍惜的!”

女孩子友善地笑了笑,就回去和男朋友抱著剩下的玩偶離開了。

鄧飛鳥目送著兩人走遠,轉頭一看,杜棲樹還在鍥而不舍地和娃娃機“奮戰”著。

“要不我們也走吧,抓不到就算了。”

杜棲樹不聽,還是低著頭很專心地操控搖桿。鄧飛鳥幹脆就坐到一旁的長椅上去等他了。

杜棲樹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重來,終於在機械的抓取過程中成功了。當他取出那只粉色的兔子時,感覺自己的腦子暈暈乎乎的。

“哇!你抓到了!”鄧飛鳥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驚喜地叫著。

他手輕輕一擡,將玩偶送到她面前。

“哦吼,謝謝!”鄧飛鳥接過兔子玩偶,然後跑過去把放在長椅上的剛才那對情侶給的那幾只玩偶一股腦送進他懷裏。

“那這些都給你吧!”

杜棲樹想還給她,“你拿著吧,我不需要”。

鄧飛鳥往後退了一步,抱緊了那只粉色的兔子,“不要,我只要這一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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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剩下的時間兩個人沒玩幾個項目就回家了,因為鄧飛鳥後來又坐了另外一種過山車,結果坐完後脖子很不舒服,杜棲樹就提議說回家吧,正好那時也並不早了。

兩個人分別後,杜棲樹才想起來今天原本是想打探一下鄧飛鳥的想法的,然而卻徹底忘到九霄雲外了。

不過從今天鄧飛鳥和他的相處來看,好像並沒有什麽怪異的地方,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除了那個半路殺出的餘嘉皓,很難不相信他沒有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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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只玩偶讓杜棲樹很發愁,他此前從來沒有過什麽玩偶,根本不知道要放在哪裏,最後只好把它們放在自己的床頭排成一排。

看著那幾只乖乖坐在床頭的玩偶,杜棲樹忍不住去想象自己抓到的那只玩偶會被怎樣處置,也是被放在鄧飛鳥的床頭嗎?和她其他的玩偶娃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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