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狄克摁響那個催命門鈴的時候，查理正在輕撫小花瓶裏那一簇小雛菊。

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學校裏花壇多是種的小雛菊，花期到的時候開得極盛，像漫山遍野的野花那樣蓬勃。有些學生會折下一朵夾在書裏支撐書簽，遇到喜歡的人就用這個代替情書送出去，算是在這個機械學院裏的理科生所剩不多的浪漫。

當然，這些事查理都沒做過。

門鈴聲把這些回憶的泡沫戳破。狄克帶著方案書登門。

在會客廳坐下後，查理首先開口。

“如果這次來的目標是伊恩，那你喝完眼前這杯茶就可以回去了。”

狄克擺擺手，說“我也不是非得奪人所愛，作為一個成功的收藏家，我也知道不可強求這件事。不過...”狄克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竟然還知道讓客人喝了茶再走，這點有進步。”

查理：...別問，問就是後悔。

狄克這次來是為了換種方式勸說查理同意推廣他工作室那些機器寶貝。

狄克計劃把需要對外交流那部分工作攬到自己身上，讓查理專心負責技術和研究。市場反饋什麽的問題就讓自己親自來這裏和查理交流解決。

說實話，作為一個商人，這種犧牲自我，成全他人的無私方案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誰讓他是天才，天才總是該死的讓人自願給予特權。

說實話，狄克本來已經做好了要在這個臭石頭這裏長期奮戰的準備，誰知道這次查理看過方案後就答應了。

完全意料之外。

狄克甚至懷疑昨天的那個和他發表了一大堆懦夫感言的查理是夢中的人物。

至於為什麽不是懷疑今天的查理才是夢境？他怕等一下他真的醒了，既然是好夢，就要好得真一些。

狄克就帶著這種飄飄忽忽的心情回去了。

查理回到工作室，伊恩在一旁為他打下手。

查理突然停下了手裏的工作，轉頭盯了伊恩一會，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但查理也只是看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轉頭回去繼續手上的工作。

轉過頭的剎那，查理好似聽見旁邊有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再仔細聽卻又什麽都聽不到，疑心自己最近怎麽還有了幻聽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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