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良月十八

老頭子老了，天天在外面百無聊賴的行走。

下雪了，整個西湍山變成了一個白茫茫的世界。像千百只蝴蝶似的撲向窗玻璃，在玻璃上調皮地撞一 下,又翩翩地飛向一旁。

這是西湍近五年來的第一場雪，也是奔水傏在西湍看到的第一場雪。

記憶的長河中漂浮著回憶的島嶼，隱隱約約，零零散散，但唯有那座島嶼一直清晰地停留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今天是奔水傏在人間的二十三歲誕辰生日，為了慶祝自己耗不起眼的小生日，他用蠟燭給自己做了一個生日蛋糕。

老頭子摘了一個綠葉，在手掌裏面捏碎，隨後撒在月季裏面。月季是老頭子最喜歡的花，它適應性強，耐寒耐旱，對土壤要求不嚴格，在這片土地裏面到處是月季芳香、盛開的地方。

老頭子做了一個花籃，裏面是五顏六色的月季。這些月季的品種不一，樣式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美麗。

“生日快樂。”老頭子把花籃遞給梅花下的奔水傏。

“你還記得我的生日？”

“當然啊。”老頭子在平日裏很少與其他妖族交流，唯獨坐下來能跟奔水傏聊半天。“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的生日在良月十八。”

這也是奔水傏五年來過得第一個生日。

“你覺得時間鵝行鴨步，但時間比泉水流失的速度還要快一些。我早就不擔心自己死或不死了，但我來到了這裏，也死不成了。”老頭子點燃篝火“又是一年冬天啊。”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幾個小孩在還綠著的松樹下面玩捉迷藏，給寂靜的雪天裏增添一絲色彩，一絲微笑。

其中一個女孩是叫殘樂樂，很可愛，有兩只兔耳朵，就是之前在西湍新生子大會上那個粉粉嫩嫩的西湍女。

這個女孩走了過來，走到奔水傏跟前，往奔水傏的耳邊夾了一朵兒梅花。她拍了拍手，說到：“哥哥真好看。”

“你也好看。”

蒙眼黑衣人是一個經常忙來忙去的人，有時一個晚上也不回來，快要忘記他還有個徒兒在藝越堂。

深夜裏，蒙眼黑衣人手裏帶著一把尖利的長刀回到歐祈城，長刀上還有血跡，十分明顯的那種血跡。

他剛剛幹掉幾個陷害自己小舅的人，拖著長刀回到藝越堂這裏。

奔水傏已經睡著了，睡得很死，清晰地呼嚕聲耳聽八方，能讓人聯想起來豬叫聲。

他把藝越堂的門關的嚴嚴實實，開門的鑰匙也在奔水傏的手裏，蒙眼黑衣人進不去。

冬夜是很寒冷的，需要睡一個好覺。他默不作聲的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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