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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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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鄺當當過了六歲,才有了自己的大名,鄺惹,人如其名,誰都不要來惹他。

太子爺把鄺當當一手抱到大,腦袋都炸了,差點給鄺當當取名叫鄺炸。

好險被沐閣老嚴厲阻止了。

她一個文人,怎麽能有一個叫鄺炸的重孫兒。

鄺當當比顏言還混,沐閣老往往退避三舍,除了顏言,少有人能治。

這日,太子爺剛下朝,聽著母子倆又在上書房對上了,太子爺立馬趕赴現場。

以往教過太子爺和顏言的太傅,又被太子爺請了回來,現今擔當起了教導小太子的職責。

今天太傅教導起“人性本善”的聖賢書,引發了小太子的思考,

鄺當當一個人坐在上書房下首,身穿一身明黃色的小龍袍,臉模樣繼承了顏言的骨相和太子爺的皮相,初初六歲幼齡就長出了一張五官清晰,精致玉雪的小臉蛋,

思考完,鄺當當放在課桌上的小手擡起,小指頭一伸就指著,手上拿著教尺斜斜坐在上書房外打蚊子的顏言,大聲跟著太傅囔囔道:“太傅,你快瞧,人性本惡!人證物證都在!”

太傅:……

太傅往外看了一眼,在外翹著腿閑適坐著的是他往年的問題學生,現在的皇後,是的,太傅教是這麽教,但接連教上您兩位,他也覺得人性本惡!

顏言在上書房外擡了根椅子坐著,等著鄺當當下課收拾人,昨日練功的量他根本就沒完成。

當然,顏言也不會陪鄺當當練功,昨晚早早就睡了,也沒檢查,是以,今早上才發現。

現下聽著鄺當當在上書房吵著,朝她指了過來,顏言擡手拿著教尺轉著圈指回去,悠悠道:“說對了,人性本惡,就是你這種,不教導不能成才,”

鄺當當嘴角“哼”一聲,小腦袋左右擺著說:“可是母後你受了教導就沒成才呀!”

鄺當當說是這麽說,他可知道自家母後有多成才了,但他不能挨這頓打!

“我沒受好教導,”顏言拿著教尺在自己左手心上輕拍了一下,順著鄺當當的話說,“我十歲就死了娘,沒你的運氣好,你這還有娘教導,命真好。”

太傅:……,這是可以聊的嗎。

“言兒,”太子爺剛被推著過來,就聽到顏言這一句,連忙心疼喊了顏言一聲。

“父皇!”聽著父皇來了,鄺當當小炮彈一樣沖出去,與顏言一個錯身,一個飛撲,小身子就直直撞向了太子爺的懷裏。

太子爺胸上受了兒子一悶棍,胸腔從內到外蜂鳴了幾聲,雙手好險摟住熱情又好動的親兒子,太子爺時刻謹記,親的。

鄺當當一骨碌爬起,在太子爺腿上站好,小手放在父皇的肩膀上,轉過身就與顏言繼續剛剛的話題,對嗆著繼續辯論道:“父皇三歲就死了娘,可他就成了才!”

小太子言外之意,成不成才,那跟著誰的教導是沒有一點關系的!

給鄺當當理著衣袖的太子爺:……

跟著太子爺一起過來的小喜子:……

娘耶,小太子真的比皇後還混。

顏言四平八穩地坐著,冷笑著一聲再跟鄺當當說:“我娘就是你父皇的娘,你父皇擁有了十三年的娘,而我只擁有了十年,你說誰更成才?”

太子爺:……

小喜子:……

那還是皇後要混一些。

鄺當當聽著母後的問題想了想,好像是耶,難不成當真受著娘親的教導時間越長,就越成才嗎。

“從你父皇腿上下來,”顏言手上拿起教尺揮舞著打著蚊子,跟鄺當當道,“你過來乖乖受我的教導,以後你就能成才了。”

瞧著母後周遭落到地上的蚊子屍體,鄺當當放在太子爺肩上的小手,立馬哥倆好地繞著太子爺的脖子纏了一圈,再扭頭吧唧了一口父皇的臉,先軟了父皇的心,最後才跟顏言說:“母後,我選擇受父皇的教導。”

顏言手上打著蚊子,看也沒看鄺當當一眼,繼續冷笑道:“我就是受了你外祖父的教導,才一點沒成才,”

鄺當當和自家父皇對視一眼,有些猶豫了,真的嗎,母後現在都這麽厲害了,那要是母後自小不受外祖父的教導,那得多成才。

太子爺對鄺當當心軟,對顏言更心軟,堅定不移地站在顏言那邊,嗯一聲再跟鄺當當說:“你皇祖父也沒教我什麽。”

就站在這一家三口身後,剛剛還歡歡喜喜進宮的太上皇:……

以及面色常年嚴肅的顏王爺:……

好耶,他們不在,這兩位就是這麽在鄺當當面前,毀他們的!

“鄺當當!看看誰回來了,”太上皇不管不顧地沖著鄺當當的小背影喊了一聲,打破了顏言訓兒子的節奏。

鄺當當扭頭看去,看清人臉,小臉立馬樂道:“皇祖父!外祖父!”

鄺當當花蝴蝶一樣,從太子爺腿上下來,跑到太上皇面前,被太上皇抱起,就在太上皇懷裏給了太上皇一個貼貼,還不忘送給旁邊站著的顏王爺一個飛吻。

顏言瞅著太上皇抱著鄺當當哄著的溺愛神色,再看著她爹瞧著鄺當當的視線都是柔和的,眼神危險了一下。

鄺當當這時嘰嘰喳喳沖著太上皇和顏王爺,就告他母後的狀,每天都要練武,一天一小練,三天一大練,母後一點都沒有考慮過他的辛苦情況,太上皇聽著也不敢跟顏言對上,論練武的勤勞程度,那確實沒有誰比得過顏言,就跟鄺當當說:“辛苦了,辛苦了,皇祖父帶當當去玩。”

“站住,”顏言喊停太上皇,手上教尺立在地上懸空轉著。

“夠了哈,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的,我都沒訓你。”鄺當當還沒說話,太上皇手上就摟緊小孫兒,看著顏言座椅旁的教尺就不幹。

顏言練武是厲害,但是一點都不讀書!

“他有我乖?”顏言挑眉納悶道,鄺當當是又不練武,又不讀書。

庭院一眾人都沈默了,那可能確實比你乖一點,誰叫鄺當當鬧騰但黏人呢!

你鬧騰但不黏人,看著只討人厭。

太上皇以行動回答,轉過身喊了顏王爺一聲,摟著鄺當當就走了,鄺當當小手摟著太上皇的脖子爬上來露了一顆頭,笑嘻嘻給顏言揮著手,拜拜了,我親愛的母後,你打不著。

“真煩人,”顏言看著鄺當當嬉皮笑臉,瞇眼道,“鄺當當為什麽一點都不像我,”

瞅了太子爺一眼,顏言推鍋道,“像你。”

太子爺不說話,兒子那鬧騰勁兒簡直就是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言兒你好像沒有自知之明啊,不過黏人倒是像他。

可黏人又不是錯。

“慢慢教吧,”太子爺回頭瞅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跟顏言道,“至少鄺當當本性不壞。”

行,撐腰的人回來了,讓鄺當當逍遙幾天,顏言捏緊手上的教尺,轉頭對著屋裏的太傅說了一聲抱歉,再給鄺當當請了幾天假。

太傅心內大松一口氣,他可算是休沐了。

鄺當當這邊已經出宮坐到了顏王爺的肩膀上,在好吃街逛著,手上接連捏著太上皇從街道兩邊買回來的各種小吃,小嘴裏是忙個不停。

好吃街的百姓往小太子身上一瞧,不誇張,一眼就能看出是皇後生的。

看著小孫兒嘴裏吃得包不住,太上皇伸手讓鄺當當矮一點,往鄺當當嘴裏灌了一口水,再忽悠道:“當當跟我住幾天好不好,皇祖父這次只留……”

“好啊!”不待太上皇說完,鄺當當就答應了,鄺當當可是個自由崽,能做自己的主。

“哎,”太上皇臉上喜著,又問鄺當當,“皇祖父最喜歡當當了,當當最喜歡誰呢,”

“最喜歡皇祖父!”鄺當當一點不帶卡殼的。

顏王爺步子一頓,鄺當當瞧著外祖父頭上冒著幽怨的青煙,趁著太上皇偷樂,一張油嘴就趴在顏王爺耳邊小聲道:“最喜歡外祖父,當當騙皇祖父的,畢竟是太上皇嘛,我們給他點面子。”

顏王爺聽著從頭到腳都舒服了,悄悄嗯了一聲。

隔代親就是不一樣,太上皇和顏王爺一回來,鄺當當的逍遙日子就當真到了,顏言小時候都是自己造作,太上皇和顏王爺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現在是太上皇和顏王爺主動為鄺當當鋪路,讓鄺當當造作。

太子爺晚上,在寢殿聽著暗衛在外通報,三人在京城造作完,住進了廷尉大牢吃燒雞,在床上摟著顏言吻著的動作一滯。

然後又是一個深吻,太子爺眼中灼熱,有顏言的摻合,這皇家的血脈算是徹底歪了。

但兩人再黏糊,都有志一同的不生了,太子爺怕顏言受罪,顏言是養不動了。

鄺當當小朋友就是這麽的幸福,作為大周唯一的一位皇子,獨占了所有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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