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燈
番外

跟著自家皇祖父、外祖父,父皇和母後一樣,鄺當當也有自己的小竹馬,

因著覺得同齡人匹配不上他高貴的靈魂,是以,鄺當當的小竹馬是大他六歲的沈重顯,按著與沈家的親緣關系來算,沈重顯,鄺當當應該喊,小表舅。

有著父母的遺傳,加上又好動,鄺當當個子拔得很快,十歲時就跟著十六歲的沈重顯也差不了多少了。

鄺當當囂張霸道,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是自小穿到大的,久而久之,京城百姓看著明黃色的身影出沒,就逐步退避三舍。

可今天,鄺當當在大街上,竟然看見了一個敢直視他的人,正是我們消失了十一年的邈聖人。

“顯兒,”鄺當當喊著一旁手上抱著個爐鼎的沈重顯,手上拿著一個招魂幡,指著楞神瞧他的邈聖人說,“你快瞧,這人是不是有鬼魂上身了,”

沈重顯抱著爐鼎走到邈聖人跟前,朝著邈聖人一本正經關心道:“不知這位野鬼有什麽心願未了,說出來,我們殿下可以幫你解決。”

邈聖人低頭瞧著撩在他眼前的三根青煙,擡頭又瞧青煙後沖他露齒傻笑的沈重顯,

然後忙一側身,繞過沈重顯,再往了鄺當當身上看了一眼,瞧著鄺當當這副隨性的氣質,和臉型,加上身上穿的這身龍袍,邈聖人難以置信,不會吧,

當年那位自稱皇室遺孤的姑娘,不會是大周顏家那位女扮男裝的世子爺吧!

邈聖人越想越覺得是,不用多說了,被這位世子爺騙了的誰都比他好,只有他,早就在局中,卻等了十一年,才讓他發現了這個事實!

當年大周能被渲染成那副淒慘的樣子,他出了很大一份力。

“我要見你母後!”邈聖人想著氣憤沖著鄺當當道。

鄺當當聽著上前一步,招魂幡就打在了邈聖人的嘴上,劈啪作響,鄺當當嘴角“切”著道:“什麽癡心妄想的鬼,做了鬼了都還想見孤母後,”

邈聖人嘴上被打著,連忙後退了一步,果然是母子!

“我不是鬼,你母後許了我國相之位。”邈聖人捂著嘴跟鄺當當說。

鄺當當挑著眉,掃了邈聖人一眼,瞧著邈聖人一頭白發已然發青,抱著膀子道:“大爺幾歲了?還想當官。”

“不算小,但要比你外曾祖母年紀小,”邈聖人說。

“哦,”鄺當當不鹹不淡哦一聲,伸手向邈聖人討要道,“憑證。”

邈聖人搖搖頭,沒有。

“那就讓開,”鄺當當晃晃招魂幡,示意邈聖人別擋路。

“殿下,”沈重顯扭回頭跟鄺當當說,“萬一這位大爺真是娘娘請來的國相,”

“管孤什麽事,”鄺當當搭著招魂幡到肩上,勾著沈重顯的脖子走了。

“等等!”邈聖人急忙沖著兩人背影吆喝一聲,“我是鬼,我是鬼,我有心願未了。”

鄺當當沒回頭,向後一伸手道:“小爺不隨便幫人做事的。”

聽著這位小太子還要報酬,邈聖人嘴角一抽,他當真是撞到鬼了!才能遇上這母子二人。

給了鄺當當報酬,邈聖人如願進了宮,在勤政殿見到了完全沒變過容貌、性情的顏言。

邈聖人對著上首的太子爺行完禮,就沖著坐在下首一邊的顏言問:“不知道娘娘當初的諾言還做實不做實?”

不待顏言答話,鄺當當就坐到自家母後身邊,拿著招魂幡指著邈聖人,問顏言:“母後,你當真許了這位大爺國相之位?”

顏言瞧著邈聖人,裝傻道:“這位大叔是?”

“邈千,”邈聖人背手傲氣道。

太子爺掃著邈聖人的視線一楞,鄺當當也一楞,邈千?這人的名號有一點響。

“原來是邈聖人,”顏言恍然大悟道,“邈聖人如何看上了我大周?”

這十一年一過,大周繁榮昌盛,如日中天,已然成了六國之首,引得邈聖人也好奇想來看一眼,

但更為重要的理由是,大周沐閣老在六國的聲譽有超過他的勢頭。

邈聖人沒答話,顯然顏言也猜到了。

“那就沒辦法了,”顏言客氣道,“聖人不說理由,大周談何接納。”

“我幫了你那麽大忙,”邈聖人轉眼看著顏言,面色嚴苛道,“沒成想,這大周堂堂一國之後,竟然背信棄義。”

看著邈聖人氣急,顏言這時倒是承認了,說:“我記著,聖人當初並沒有應我吧,再說,聖人幫了我什麽,聖人所作所為,我當初可有說過什麽話,請聖人幫著我做?”

“你!”邈聖人難以置信,就算沒說過,可他是真真實實地幫了大忙!

無恥,無恥,太無恥了!

顏言不急不躁,拿起手邊的茶杯,跟邈聖人道:“聖人要是意願在我大周封王拜相,可以,拜沐閣老為師,自家人什麽都好說。”

邈聖人脖子一扭,納罕問顏言:“你說什麽?要我拜沐閣老為師?”

顏言“嗯哼”一聲,沖著邈聖人笑笑道:“好像聖人跑了一些弟子,到我大周的沐閣老這裏來吧,聖人也不想做了一輩子的事業,最後白幹?”

說起這個,邈聖人更氣,當初還是他在他弟子面前,大力誇讚了沐閣老的散籍一番,才埋下了這等禍患。

“白雲蒼狗,時移勢遷,我想聖人做了這麽多年的老師,應該更明白這個道理。”顏言挑眉跟邈聖人道。

“最多論師姐弟,”邈聖人退後一步道。

“不好,”顏言搖頭道,“我們何必要給自己招攬一個分庭抗禮的對手來呢,聖人再想想,”

邈聖人深感挫敗,他往日就是少教了一條,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才落得了今日這種局面。

“當當,”瞅著邈聖人面色,顏言吩咐鄺當當道,“帶聖人,去看看你外曾祖母是怎麽育才育人的,相信聖人會有些感悟。”

鄺當當起身請邈聖人,邈聖人瞅了顏言一眼,沖著上首安靜處理政務的太子爺行了一禮,告退出了勤政殿。

等著人一走,太子爺擡手緩慢放下禦筆,瞧了顏言兩眼,再張開懷抱,示意顏言上來,等著抱著顏言仰躺到龍椅上,太子爺手上捏著顏言的下頜,視線危險道:“言兒是怎麽認識邈聖人的,還許了他國相之位,”

“不知道言兒還記不記得,當初說過,再也不騙我的話。”太子爺著重收尾道。

顏言摟著太子爺的頭過來,對著太子爺的唇上嘟了一口,說:“沒騙,你看你都不知道這個事,怎麽叫騙。”

太子爺無言一下,擡手捂住顏言的紅唇,不準使美人計,先讓顏言一五一十地說了。

太子爺聽完無語片刻,這位邈聖人是被顏言騙得挺慘的,想著再瞇眼問顏言:“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還有,”顏言拉下太子爺捂在她唇上的手,雙手捧著太子爺的臉,迷糊道,“我發現陛下最近越來越誘人了,再給我親一個。”

太子爺暗嘆一口氣,指腹摩挲上顏言的紅唇,回誇道:“言兒才是越來越誘人了,為夫時常把持不住。”

“那親一個,”顏言說著,紅唇就貼了上去,太子爺垂眼瞧著,低聲問顏言,“不能告訴我?”

顏言磨著太子爺的唇瓣說:“花家有家規,我只能告訴鄺當當。”

太子爺一下就不高興了,鄺當當都能知道,他不能知道。

那還不如鄺當當也不要知道。

“你想想鄺當當最近在做什麽,”顏言對上太子爺幽怨的視線,拍拍太子爺的臉,只能提醒到這了。

太子爺一楞,鄺當當最近迷上了五行八卦,還要給他的大殿看風水,難道花家是做這個的。

顏言嗯了一聲,不管太子爺想到什麽,那就是了。

好吧,太子爺摟著顏言往上來一點,嘴上貼著顏言的紅唇,語氣幽幽道:“不管怎麽說,你都騙了我,沒這麽容易放過的。”

顏言鼻尖蹭蹭太子爺的鼻尖,再咬一口太子爺的唇瓣,以示默認。

父皇和母後這邊十年如一日的蜜裏調油,鄺當當這邊就領著邈聖人出宮,去沐家書院,瞧了一遍他外曾祖母,視弟如子的盛況,

也著實將邈聖人驚了一把。

撇開學術不談,沐閣老她是將對學生的人文關懷做到了極致,也就是所謂的精神需求,

只要是人,他就能遇見麻煩,情緒上定然就有不對勁的地方,沐閣老在書院,作為一院之長,做了這方面的引路者,人有了外在依靠,心裏自然就有了安心的港灣。

漸漸的,沐家書院就有了凝聚力。

邈聖人視線掃過在書院走動的他的前弟子,臉上的光彩由內而外地散發著,仿佛在這找到了什麽歸屬感,心情略微有些覆雜,背師棄義的人他特別不喜,可細細想想,他與他的弟子之間除了一聲稱呼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麽恩義。

邈聖人最後觀望了三個月,才下定了決心,起壇拜了沐閣老為師。

往日長久仰慕過的邈聖人,成了她的學生,沐閣老心情也有些覆雜,她這後半生,因著一個好孫女,確實有夠波瀾壯闊的。

不過,為什麽她外曾孫兒,學會了起壇做法???

沐閣老就不知道鄺當當到底都在皇宮裏學了些什麽,實在看不過眼,強勢地把鄺當當要來跟她學習了。

也是時候輪到沐閣老頭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