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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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顏言下了馬車，手上提了一個冰鎮西瓜，敲了敲院門。
白霜兒在廚房吃著午飯，以為是鄰居，開了院門看見是世子爺，白霜兒眼疾手快趕緊關門。
顏言身子一斜，就從門縫裏越進了院，白霜兒一跺腳，連忙把院門大大敞開。
把西瓜擺到廚房，到處找了找，沒看見菜刀，顏言扭頭對著門口站著的白霜兒道：“霜兒姑娘不是孤女嗎，不會煮飯。”
“王爺不讓我煮。”白霜兒一臉柔意說完，又佯裝好奇道，“王妃在世的時候，王爺應該也不讓王妃下廚房吧。”
她也想明白了，世子爺非要禍害她，她還不能反過來惡心世子爺嗎。
顏言笑笑道：“那爹對你還是要好一些，娘時常下廚，做他喜歡吃的東坡肘子，紅燒大腸。”
白霜兒眼睛微微一閃，聽著世子爺繼續說：“買來的大腸，娘總嫌外邊洗不幹凈，回回都是自己洗，爹看著心疼，結果回回吃得比誰都香。”
顏言說完嘆口氣，手上摸著圓滾滾的西瓜說：“可惜了，沒有菜刀，這麽好的瓜，我也吃不到一口。”
顏言說完，看了白霜兒一眼，笑笑道：“還是你有福氣。”
顏言一走，白霜兒看著廚房裏的西瓜，若有所思。
顏王爺被喊著頂著烈日回來，看見白霜兒在門口分西瓜給左鄰右舍，幾個年輕小夥子看著分到自己家人手上的西瓜，忙不好意思對著顏王爺道：“好像是世子爺提來的西瓜，我們應該是誤會了。”
顏王爺搖搖頭示意沒事，等著周圍人走了，顏王爺進院問白霜兒：“顏言又找你做什麽。”
“提點我幾下，”白霜兒進院手上擦著圍裙，看了顏王爺一眼，說，“世子爺讓我好好照顧王爺你。”
顏王爺最近是曬黑了不少，白霜兒想來想去，世子爺說的話，估計是這個意思。
顏王爺有些不信，天下下了紅雨，顏言才能關心到他。
白霜兒拿過桌上留下的兩牙西瓜給顏王爺，看著菜板和菜刀，顏烈接過西瓜，再掃了一眼白霜兒身上的圍裙問：“你這是？”
“下午王爺早些回來吃飯，”白霜兒挽了挽衣袖笑道，“霜兒下廚。”
顏烈多看了白霜兒一眼，嗯了一聲。
顏言這時在顏王府，睡了個午覺起來，才慢慢晃去了老太太院裏，剛坐下，就聽著榮嬤嬤身邊的小丫頭進門說，白霜兒在小院外的水池邊洗豬大腸，看起來好像要燒菜。
老太太和榮嬤嬤還沒反應，顏言拿起茶杯又放下，還是沒忍住嘴角的笑意，一笑忍不住，顏言低著頭肩膀抖動不已。
老太太掃顏言一眼，問：“你笑什麽？我問你，你又去找白霜兒做什麽。”
榮嬤嬤反應了一下問顏言：“是世子爺讓白小姐煮飯照顧王爺的？”
顏言忙嗯了一聲，是她，是她。
老太太狐疑看了顏言一眼，顏言不對著顏烈使壞就是個好孩子了，還能有這份心。
“知道老太太關心爹的身體，”顏言止住臉上的笑意，拿起茶杯道，“孫兒孝順，才跟著霜兒姑娘說道了一二。”
老太太還是不信，打死她都不信，顏言會幫著那兩個人過好日子，指定憋著什麽壞水。
下午，顏王爺提早下工，還沒走到小院，挨家挨戶的人就探出頭跟著顏王爺誇讚白霜兒。
顏王爺進院看見滿桌精致的飯菜，步子微微一頓，這一點不太像柔姑，柔姑做出來的飯菜看著都像是豬食，吃起來更是。
說起來，他還有些想念那個豬食味。
白霜兒解了身上的圍裙，吆喝顏王爺坐下吃飯，從顏王府大門準點走出來的顏言，這時手上提著一壺花雕酒剛巧進院，看著兩人都坐上桌了，顏言對著白霜兒嗔怪道：“霜兒姑娘說好了等我的。”
看著世子爺不請自來，白霜兒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正想反駁她沒請你，顏言這邊快速坐下，看著桌上的紅燒大腸，掉了一滴淚，說：“娘，以後我也有人照顧了。”
白霜兒：……
她不是給你燒的，謝謝。
顏言開了酒壺，給顏烈的碗裏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摻上，對著地上一灑，說：“孩兒今日很高興，娘在天之靈，恐怕也是欣慰的，爹總算是找到人照顧了。”
看出來世子爺又來砸場子，白霜兒恨不得一掃帚把人打出去。
沒要誰招呼，顏言吃一口菜，喝一口酒，眉頭挑著，嘴裏不斷地誇讚白霜兒的廚藝。
誇著誇著，又拿了一雙新筷子給白霜兒夾菜。
側眼看著路過門口往他們身上偷瞄的人，顏王爺拿起酒碗仰頭幹了道：“顏言，以後你不要來了。”
“那怎麽行，”顏言嘴裏咬一口肥腸道，“霜兒姑娘燒菜的手藝這麽好，爹怎麽能一個人坐享齊人之福。”
“顏言，”顏王爺重重放下酒碗，掃一眼顏言道，“我教過你什麽，說話做事不要太過分。”
“霜兒姑娘覺得我過分嗎？”顏言筷子夾著菜，扭頭看白霜兒。
過分，白霜兒看著急速消失的肥腸碗，有些心疼，她洗了一下午的大腸，不是燒給你吃的。
世子爺再這樣逼下去，不敢保證顏王爺會不會讓她離開京城，白霜兒想著垂眼掉淚道：“世子爺，我有什麽錯，我就是想好好跟著王爺，照顧王爺，可你折辱我至此，我以後還有什麽臉面活。”
“很好活的，”顏言笑笑道：“霜兒姑娘可以跟我，不用煮飯，也不用洗碗，還有人伺候。”
聽著門口過路人的嘶氣聲，顏烈看著顏言厲聲道：“我容你最後一次，出去。”
顏言掃了顏烈一眼，嘆息一聲，起身端了一盤沒動過的炒青禾走了。
看著世子爺走就走，還把她辛辛苦苦燒的菜給端走了，白霜兒咬著牙平覆一下心情，再對著顏王爺道：“是霜兒讓王爺困擾了。”
顏王爺搖搖頭示意無礙，這才動手拿起筷子夾起白霜兒燒的菜吃，吃了一口，顏王爺微微一頓，是他著相了，這世上不可能有兩個一樣的人。
顏言手上端著炒青禾徑直回了顏王府，再去了老太太的院裏，把炒青禾端到老太太面前，讓榮嬤嬤取兩雙筷子來，顏言說：“嘗嘗，白霜兒燒的菜。”
看著面前一盆素青菜，老太太皺眉道：“她就給顏烈燒了這個。”
“沒有，還有肥腸，我吃了。”顏言說。
老太太：……
榮嬤嬤取了筷子來，老太太拿過夾了一口青菜到嘴裏，眼睛亮了一瞬，出乎意料地好吃。
榮嬤嬤把筷子遞給顏言，顏言搖頭請榮嬤嬤也嘗嘗，榮嬤嬤看老太太，老太太點了點頭。
榮嬤嬤夾了一小筷，送到嘴裏慢慢嚼完，再開口道：“白小姐的廚藝很好。”
顏言嗯一聲，說：“她明天肯定還要燒，老太太你每晚上就去蹭個飯吃，反正離這麽近。”
老太太：……
她沒你這麽大臉。
“娘也沒孝敬過你幾天，”顏言放下菜盤道，“好不容易有了孝順兒媳婦，老太太不去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以後入了土，我都替你不值。”
說起天倫之樂，老太太想起當太奶奶的事，跟顏言說：“你也及冠了，該商量一下娶親的事宜。”
“讓陛下操心吧，”顏言說，“沒有權勢所迫，肯嫁給我的人不多，老太太這麽大年紀，跟著人結仇就不好了。”
老太太：……
果然還是無法跟著顏言和平相處，老太太趕了人走，坐了坐又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白霜兒燒的菜。
老太太和榮嬤嬤對視一眼，問榮嬤嬤的意見，榮嬤嬤想想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姑娘過得自在就好。”
老太太也覺得是這個理，雖說顏烈沒跟白霜兒成婚，但既然陛下已經賜了婚，她也算是準婆婆，去吃個飯也沒什麽關系，至於歡不歡迎她，她管呢。
白霜兒第二天害怕世子爺又過來浪費她的心意，下午不敢燒肥腸了，但是晚上跟著顏王爺剛在飯桌邊坐下，看著被榮嬤嬤扶著進門的老太太，白霜兒人麻了。
這還不如世子爺呢。
“母親，”顏烈起身擋住白霜兒的身形，疑慮看了一眼老太太，顏王爺多多少少以為老太太是來找麻煩的。
老太太就看不得顏烈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往年對著柔姑也是如此，她是要吃人嗎，護得這麽緊。
榮嬤嬤拍拍老太太的手，讓老太太想想她們過來的理由。
老太太移開視線，沒好氣道：“陛下賜婚也有這麽久了，也沒見白霜兒來拜見過我一次，我不得親自過來一趟。”
白霜兒有些驚訝，老太太這話說得剛中帶柔，一點都不像是第一面見她，逮著她說這說那的嫌棄樣子。
白霜兒想了想，起身對著老太太行了一禮。
老太太淡淡嗯了一聲，由著榮嬤嬤扶著，走過去坐在了飯桌上，掃了一眼桌上菜色，老太太皺眉讓榮嬤嬤拿幾張銀票給白霜兒，說：“每天就吃這個怎麽行，把錢收下，以後多燒幾個菜。”
白霜兒看了顏王爺一眼，迷迷糊糊地接了銀票，想著老太太估摸著是看著顏王爺這幾天做工，坐不住了，過來關心顏王爺。
沒人說話，榮嬤嬤就開口道：“老太太不如就在這吃吧，嘗嘗白小姐的手藝。”
白霜兒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不對，想著跟老太太關系緩和，對她也有好處，也忙應一聲，起身再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是個孝順孩子，”老太太掃了白霜兒背影一眼，開口道。
榮嬤嬤也忙著附和幾句誇白霜兒。
這頓飯吃得白霜兒有些飄飄然，雖然不知道老太太為什麽對她的態度轉變了這麽多，但做飯的人聽著誇，心裏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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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言下了馬車，手上提了一個冰鎮西瓜，敲了敲院門。
白霜兒在廚房吃著午飯，以為是鄰居，開了院門看見是世子爺，白霜兒眼疾手快趕緊關門。
顏言身子一斜，就從門縫裏越進了院，白霜兒一跺腳，連忙把院門大大敞開。
把西瓜擺到廚房，到處找了找，沒看見菜刀，顏言扭頭對著門口站著的白霜兒道：“霜兒姑娘不是孤女嗎，不會煮飯。”
“王爺不讓我煮。”白霜兒一臉柔意說完，又佯裝好奇道，“王妃在世的時候，王爺應該也不讓王妃下廚房吧。”
她也想明白了，世子爺非要禍害她，她還不能反過來惡心世子爺嗎。
顏言笑笑道：“那爹對你還是要好一些，娘時常下廚，做他喜歡吃的東坡肘子，紅燒大腸。”
白霜兒眼睛微微一閃，聽著世子爺繼續說：“買來的大腸，娘總嫌外邊洗不幹凈，回回都是自己洗，爹看著心疼，結果回回吃得比誰都香。”
顏言說完嘆口氣，手上摸著圓滾滾的西瓜說：“可惜了，沒有菜刀，這麽好的瓜，我也吃不到一口。”
顏言說完，看了白霜兒一眼，笑笑道：“還是你有福氣。”
顏言一走，白霜兒看著廚房裏的西瓜，若有所思。
顏王爺被喊著頂著烈日回來，看見白霜兒在門口分西瓜給左鄰右舍，幾個年輕小夥子看著分到自己家人手上的西瓜，忙不好意思對著顏王爺道：“好像是世子爺提來的西瓜，我們應該是誤會了。”
顏王爺搖搖頭示意沒事，等著周圍人走了，顏王爺進院問白霜兒：“顏言又找你做什麽。”
“提點我幾下，”白霜兒進院手上擦著圍裙，看了顏王爺一眼，說，“世子爺讓我好好照顧王爺你。”
顏王爺最近是曬黑了不少，白霜兒想來想去，世子爺說的話，估計是這個意思。
顏王爺有些不信，天下下了紅雨，顏言才能關心到他。
白霜兒拿過桌上留下的兩牙西瓜給顏王爺，看著菜板和菜刀，顏烈接過西瓜，再掃了一眼白霜兒身上的圍裙問：“你這是？”
“下午王爺早些回來吃飯，”白霜兒挽了挽衣袖笑道，“霜兒下廚。”
顏烈多看了白霜兒一眼，嗯了一聲。
顏言這時在顏王府，睡了個午覺起來，才慢慢晃去了老太太院裏，剛坐下，就聽著榮嬤嬤身邊的小丫頭進門說，白霜兒在小院外的水池邊洗豬大腸，看起來好像要燒菜。
老太太和榮嬤嬤還沒反應，顏言拿起茶杯又放下，還是沒忍住嘴角的笑意，一笑忍不住，顏言低著頭肩膀抖動不已。
老太太掃顏言一眼，問：“你笑什麽？我問你，你又去找白霜兒做什麽。”
榮嬤嬤反應了一下問顏言：“是世子爺讓白小姐煮飯照顧王爺的？”
顏言忙嗯了一聲，是她，是她。
老太太狐疑看了顏言一眼，顏言不對著顏烈使壞就是個好孩子了，還能有這份心。
“知道老太太關心爹的身體，”顏言止住臉上的笑意，拿起茶杯道，“孫兒孝順，才跟著霜兒姑娘說道了一二。”
老太太還是不信，打死她都不信，顏言會幫著那兩個人過好日子，指定憋著什麽壞水。
下午，顏王爺提早下工，還沒走到小院，挨家挨戶的人就探出頭跟著顏王爺誇讚白霜兒。
顏王爺進院看見滿桌精致的飯菜，步子微微一頓，這一點不太像柔姑，柔姑做出來的飯菜看著都像是豬食，吃起來更是。
說起來，他還有些想念那個豬食味。
白霜兒解了身上的圍裙，吆喝顏王爺坐下吃飯，從顏王府大門準點走出來的顏言，這時手上提著一壺花雕酒剛巧進院，看著兩人都坐上桌了，顏言對著白霜兒嗔怪道：“霜兒姑娘說好了等我的。”
看著世子爺不請自來，白霜兒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正想反駁她沒請你，顏言這邊快速坐下，看著桌上的紅燒大腸，掉了一滴淚，說：“娘，以後我也有人照顧了。”
白霜兒：……
她不是給你燒的，謝謝。
顏言開了酒壺，給顏烈的碗裏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摻上，對著地上一灑，說：“孩兒今日很高興，娘在天之靈，恐怕也是欣慰的，爹總算是找到人照顧了。”
看出來世子爺又來砸場子，白霜兒恨不得一掃帚把人打出去。
沒要誰招呼，顏言吃一口菜，喝一口酒，眉頭挑著，嘴裏不斷地誇讚白霜兒的廚藝。
誇著誇著，又拿了一雙新筷子給白霜兒夾菜。
側眼看著路過門口往他們身上偷瞄的人，顏王爺拿起酒碗仰頭幹了道：“顏言，以後你不要來了。”
“那怎麽行，”顏言嘴裏咬一口肥腸道，“霜兒姑娘燒菜的手藝這麽好，爹怎麽能一個人坐享齊人之福。”
“顏言，”顏王爺重重放下酒碗，掃一眼顏言道，“我教過你什麽，說話做事不要太過分。”
“霜兒姑娘覺得我過分嗎？”顏言筷子夾著菜，扭頭看白霜兒。
過分，白霜兒看著急速消失的肥腸碗，有些心疼，她洗了一下午的大腸，不是燒給你吃的。
世子爺再這樣逼下去，不敢保證顏王爺會不會讓她離開京城，白霜兒想著垂眼掉淚道：“世子爺，我有什麽錯，我就是想好好跟著王爺，照顧王爺，可你折辱我至此，我以後還有什麽臉面活。”
“很好活的，”顏言笑笑道：“霜兒姑娘可以跟我，不用煮飯，也不用洗碗，還有人伺候。”
聽著門口過路人的嘶氣聲，顏烈看著顏言厲聲道：“我容你最後一次，出去。”
顏言掃了顏烈一眼，嘆息一聲，起身端了一盤沒動過的炒青禾走了。
看著世子爺走就走，還把她辛辛苦苦燒的菜給端走了，白霜兒咬著牙平覆一下心情，再對著顏王爺道：“是霜兒讓王爺困擾了。”
顏王爺搖搖頭示意無礙，這才動手拿起筷子夾起白霜兒燒的菜吃，吃了一口，顏王爺微微一頓，是他著相了，這世上不可能有兩個一樣的人。
顏言手上端著炒青禾徑直回了顏王府，再去了老太太的院裏，把炒青禾端到老太太面前，讓榮嬤嬤取兩雙筷子來，顏言說：“嘗嘗，白霜兒燒的菜。”
看著面前一盆素青菜，老太太皺眉道：“她就給顏烈燒了這個。”
“沒有，還有肥腸，我吃了。”顏言說。
老太太：……
榮嬤嬤取了筷子來，老太太拿過夾了一口青菜到嘴裏，眼睛亮了一瞬，出乎意料地好吃。
榮嬤嬤把筷子遞給顏言，顏言搖頭請榮嬤嬤也嘗嘗，榮嬤嬤看老太太，老太太點了點頭。
榮嬤嬤夾了一小筷，送到嘴裏慢慢嚼完，再開口道：“白小姐的廚藝很好。”
顏言嗯一聲，說：“她明天肯定還要燒，老太太你每晚上就去蹭個飯吃，反正離這麽近。”
老太太：……
她沒你這麽大臉。
“娘也沒孝敬過你幾天，”顏言放下菜盤道，“好不容易有了孝順兒媳婦，老太太不去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以後入了土，我都替你不值。”
說起天倫之樂，老太太想起當太奶奶的事，跟顏言說：“你也及冠了，該商量一下娶親的事宜。”
“讓陛下操心吧，”顏言說，“沒有權勢所迫，肯嫁給我的人不多，老太太這麽大年紀，跟著人結仇就不好了。”
老太太：……
果然還是無法跟著顏言和平相處，老太太趕了人走，坐了坐又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白霜兒燒的菜。
老太太和榮嬤嬤對視一眼，問榮嬤嬤的意見，榮嬤嬤想想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姑娘過得自在就好。”
老太太也覺得是這個理，雖說顏烈沒跟白霜兒成婚，但既然陛下已經賜了婚，她也算是準婆婆，去吃個飯也沒什麽關系，至於歡不歡迎她，她管呢。
白霜兒第二天害怕世子爺又過來浪費她的心意，下午不敢燒肥腸了，但是晚上跟著顏王爺剛在飯桌邊坐下，看著被榮嬤嬤扶著進門的老太太，白霜兒人麻了。
這還不如世子爺呢。
“母親，”顏烈起身擋住白霜兒的身形，疑慮看了一眼老太太，顏王爺多多少少以為老太太是來找麻煩的。
老太太就看不得顏烈這副護犢子的樣子，往年對著柔姑也是如此，她是要吃人嗎，護得這麽緊。
榮嬤嬤拍拍老太太的手，讓老太太想想她們過來的理由。
老太太移開視線，沒好氣道：“陛下賜婚也有這麽久了，也沒見白霜兒來拜見過我一次，我不得親自過來一趟。”
白霜兒有些驚訝，老太太這話說得剛中帶柔，一點都不像是第一面見她，逮著她說這說那的嫌棄樣子。
白霜兒想了想，起身對著老太太行了一禮。
老太太淡淡嗯了一聲，由著榮嬤嬤扶著，走過去坐在了飯桌上，掃了一眼桌上菜色，老太太皺眉讓榮嬤嬤拿幾張銀票給白霜兒，說：“每天就吃這個怎麽行，把錢收下，以後多燒幾個菜。”
白霜兒看了顏王爺一眼，迷迷糊糊地接了銀票，想著老太太估摸著是看著顏王爺這幾天做工，坐不住了，過來關心顏王爺。
沒人說話，榮嬤嬤就開口道：“老太太不如就在這吃吧，嘗嘗白小姐的手藝。”
白霜兒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不對，想著跟老太太關系緩和，對她也有好處，也忙應一聲，起身再去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是個孝順孩子，”老太太掃了白霜兒背影一眼，開口道。
榮嬤嬤也忙著附和幾句誇白霜兒。
這頓飯吃得白霜兒有些飄飄然，雖然不知道老太太為什麽對她的態度轉變了這麽多，但做飯的人聽著誇，心裏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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