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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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挑選的聚餐地點是公司外不遠處的“客似雲來”，這也是他們聚餐的老地方了。
自打出了公司門，他們仿佛解除禁制了一般，和在公司裏判若兩人。寧玉都懷疑公司門上是不是有什麽封印。
“寧玉啊，之前大家都質疑你的時候，你怎麽什麽也不說啊？你要是說了，你立馬就成為我們公司裏的萬人迷！這麽牛批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說啊！我要是你，我天天上大街說！我不僅說，我還拿著大喇叭循環播放，把自己放到中心廣場的屏幕上，一路放到美國時代廣場大屏幕！”
寧玉聽得渾身不自在：“我不想說是覺得沒必要。”
說完，她垂下了眼，開始擔憂自己如何度過今晚。
早知道就不心軟了。
現在，每個人的眼神都盯在她身上。
沒一個人動桌上的前菜，連路過的服務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他們原先是七嘴八舌問她問題，但她實在回不過來，也聽不清眾人說的話，所以他們才停下了。
很快，他們約定好一個人一個人說話。
王佑佑托著腮，反應還算鎮定：“小玉玉，其實你之前發微博的時候我就看見了。當時想和你說話的，但是看你太專註了，就沒打擾你。我還以為你在一線吃瓜呢。”
說著，她話鋒一轉，提高了三個調：“這幾天我終於明白了，原來你不是吃瓜，而是當事人啊當事人！你怎麽沒告訴我們？是不是太把我們當外人了？”
寧玉率先夾了顆花生米吃，面上波瀾不驚，顯得很是平靜：“一開始來公司時沒說，後來就沒有機會了。”
孔麗也跟著她夾花生米吃：“怎麽會沒機會呢？你想說什麽時候都可以說啊！雖然說不說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們……嗚嗚嗚，你根本沒有考慮我們的心情！”
毛希附和：“就是啊，我當晚就通宵了。根據科學研究表明，睡眠對人體健康的重要性不可言喻！就因為那一晚的通宵，我第二天白天趴在桌上睡著了，好像還被林總看見了。你知道這對我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嗎？”
在這樣的群體氛圍中，她又找回了前兩天想要質問寧玉的沖動。
“你……”寧玉驚訝，她沒料到毛希居然會直接通宵。
“所以你以後有事一定要和我分享啊。他們不重要，主要是我！”毛希嘟囔，“當然了，那種不想告訴別人的秘密就算了。”
“你接下去打算怎麽辦呢？現在流量這麽大，就沒想著有什麽動作嗎？”問這話的人是李棋，他見自己成功插上話了，興奮起來，“哪怕是借機宣傳一下在拍的電影也是不錯的選擇。如果你暫時選不出好想法的話，我們可以私下聯系，我在宣發方面有一些見解，應該可以給你不小的幫助。”
寧玉微蹙眉頭：“我沒有任何打算，謝謝你的好意。”
聞言，一位坐在李棋身側的男同事推了推他：“聽見沒，她謝絕你那根本沒必要的好意。”
“你怎麽胡亂揣測別人的意思啊？人家是禮貌，你就是純粹惡意。你這麽說，讓別人都怎麽想？”李棋故作生氣。
毛希也不怕尷尬：“別人都這麽想，只是沒說出來。”
眾人笑開了花。
只有李棋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等上了菜，寧玉後知後覺明白他們到了外面就暴露本性的原因——林深的叮囑。
毛希今早提過，林深是提前和他們打過招呼的。但是林深的管轄範圍僅限於公司內，萬一在公司裏鬧她被抓了個現行，會給林深一種他們以下犯上的感覺。
這就是他們非要拉她出來吃飯的原因。
因為嘴裏有吃的，大家夥說的話變少了，還能留幾段時間給寧玉喘息。
毛希吃半飽後，悄悄抓到時間和寧玉說：“其實大家沒有惡意，只是希望你能把我們當作知心朋友。他們平時都是這樣說話的，怪來怪去，但絕對不是真的怪你的意思！”
寧玉抿了抿唇：“我知道，只是我看著不像把你們當做朋友的樣子嗎？”
毛希放下筷子：“當然不像了。你主動說話的時候不多，自己有什麽事也不和我們講，開心的不說，難過的也不說。大家會覺得被你排除在外了吧？”
寧玉移開視線：“我習慣一個人消化事情了。”
“真的嗎？老實交代，你的筆名都和誰說過？”
“除了能自己主動知道的人，我沒和任何人說過。”
這裏能夠自己主動獲知消息的人，指的是林深。
“先前有人冒充你的時候我們都相信了，你肯定很不開心吧？”
“是。”寧玉坦然回答。
“以後遇到拿不準的事，可以把我們也考慮在內啊。我雖然看著莽撞，但好歹也是一份力量。哪怕你讓我上網沖鋒對線，憑我這麽幾年的劇本功底，還是有本事能把對方罵到退網的哈哈哈……”
寧玉定定看了她幾秒：“好。”
或許，她確實可以嘗試主動一點。
“浪潮左岸”的員工鮮少喝酒，除非在特別的日子裏。恰巧，今天在他們眼裏大約算是特別的日子。
於是，有人喝醉了酒，還醉得很徹底。
那是一位女同事，寧玉記不清她的名字，只記住了她染著綠色的長發。
可能作為領導的孔麗在場的緣故，她才敢喝這麽多酒。畢竟，孔麗是一定會把所有女性安全送回去才安心的人。
很快地，“客似雲來”的客人都看見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有一個染著綠毛的年輕女人在大廳裏跑來跑去，動輒拉住別人強制聊天：“你知道最近發生的大事嗎？”
有耐心的人會回問：“什麽大事？”
“我跟你說，這要從我們今天出來聚餐的原因講起……”
寧玉覺得她簡直是個社恐。
全稱社交恐怖分子。
……
寧玉意識到，她似乎真正接受了這群同事，把他們當朋友了。
除了李棋。
李棋的話，就讓他們繼續保持普通的同事關系吧。
綠毛女同事的行為太社死了，尤其是會牽扯到寧玉。故而她抽了個空，獨自走到某間沒有客人的包廂內。
而且剛剛聽的話太多了，她想安靜安靜。
包廂裏只開了兩盞門口的小立燈，屋內昏黃一片。假若不註意看，沒人會註意到她。
寧玉短暫享受著靜謐的時光。
恰在此刻，寧繼打來了電話。
“餵，你在外面嗎，聽得到嗎？”
“我在外面，身邊沒有人。”寧玉來了精神。
寧繼直言：“林深不在就行。”
寧玉心一緊：“調查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寧繼語畢，似是不知該如何說，短暫地沈默了幾秒，“那幾個人確實和林深有過一點兒聯系，這個稍後再說。我首先要說的，是我無意間發現了林深的一件事。”
“嗯？”
“你還記得虐待溫暖的那一家子下場都很慘吧？尤其是丁斜外本人。”
丁斜外是園藝師的名字，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我記得。可是，這和林深有什麽關系？”寧玉想不出兩者的關聯性。
寧繼吐出一口濁氣：“那些都是林深做的。或者說，都有林深的手筆在內。”
寧玉驚呼：“怎麽可能？”
“他引導丁斜外的兒子砸了自己的車，誘導丁斜外主動找自己，提出讓丁斜外去地下賭場當‘鬥者’，計算好了丁斜外家人的反應。連殺死他的虎也是貓科動物。法律沒辦法制裁丁斜外，所以他用了自己的方式幫你報覆他們。”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還是說，這些都是你的推測？”寧玉心底五味雜陳。
倘若都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心情看待林深。
林深幫她的溫暖報仇了，可是……用的卻是這樣殘忍的方式。
而且，當時的林深也才十七歲啊。
“我會把證據發給你的。當時林深年紀不大，辦事大意了，沒把做事的痕跡都抹除。我猜，他興許是報覆心切，沒心情處理。”寧繼的心情同樣覆雜。
“那你的調查結果呢？”
“他在我們公司的危急時刻聯系過那幾個內鬼，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聯系的具體內容已經全部銷毀了。除了當事人，應該找不出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現在說什麽都是推測，我不敢妄下定論。我的評價是，他是一個殘忍又深情的人。他在未成年時期尚且能做出那樣的事，往後……”
寧繼重重嘆了口氣：“就私心而言，我是擔心他傷害你的。這樣吧，你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我想從他查起。”
寧玉沒有猶豫太久：“柏藏，我的初中同學，曾經和我一起被綁架的人。”
“他有說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件事嗎？其實他沒準和林深有仇，見不得他好，甚至有可能故意擾亂你的心緒，想趁機傷害你。”
寧玉腦中一片空白：“他說他喜歡我，希望我和林深離婚。”
寧繼沈默良久：“好的，這樣一來就多了情仇，我會按你說的去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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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啊，之前大家都質疑你的時候，你怎麽什麽也不說啊？你要是說了，你立馬就成為我們公司裏的萬人迷！這麽牛批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說啊！我要是你，我天天上大街說！我不僅說，我還拿著大喇叭循環播放，把自己放到中心廣場的屏幕上，一路放到美國時代廣場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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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先是七嘴八舌問她問題，但她實在回不過來，也聽不清眾人說的話，所以他們才停下了。
很快，他們約定好一個人一個人說話。
王佑佑托著腮，反應還算鎮定：“小玉玉，其實你之前發微博的時候我就看見了。當時想和你說話的，但是看你太專註了，就沒打擾你。我還以為你在一線吃瓜呢。”
說著，她話鋒一轉，提高了三個調：“這幾天我終於明白了，原來你不是吃瓜，而是當事人啊當事人！你怎麽沒告訴我們？是不是太把我們當外人了？”
寧玉率先夾了顆花生米吃，面上波瀾不驚，顯得很是平靜：“一開始來公司時沒說，後來就沒有機會了。”
孔麗也跟著她夾花生米吃：“怎麽會沒機會呢？你想說什麽時候都可以說啊！雖然說不說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們……嗚嗚嗚，你根本沒有考慮我們的心情！”
毛希附和：“就是啊，我當晚就通宵了。根據科學研究表明，睡眠對人體健康的重要性不可言喻！就因為那一晚的通宵，我第二天白天趴在桌上睡著了，好像還被林總看見了。你知道這對我的身心健康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嗎？”
在這樣的群體氛圍中，她又找回了前兩天想要質問寧玉的沖動。
“你……”寧玉驚訝，她沒料到毛希居然會直接通宵。
“所以你以後有事一定要和我分享啊。他們不重要，主要是我！”毛希嘟囔，“當然了，那種不想告訴別人的秘密就算了。”
“你接下去打算怎麽辦呢？現在流量這麽大，就沒想著有什麽動作嗎？”問這話的人是李棋，他見自己成功插上話了，興奮起來，“哪怕是借機宣傳一下在拍的電影也是不錯的選擇。如果你暫時選不出好想法的話，我們可以私下聯系，我在宣發方面有一些見解，應該可以給你不小的幫助。”
寧玉微蹙眉頭：“我沒有任何打算，謝謝你的好意。”
聞言，一位坐在李棋身側的男同事推了推他：“聽見沒，她謝絕你那根本沒必要的好意。”
“你怎麽胡亂揣測別人的意思啊？人家是禮貌，你就是純粹惡意。你這麽說，讓別人都怎麽想？”李棋故作生氣。
毛希也不怕尷尬：“別人都這麽想，只是沒說出來。”
眾人笑開了花。
只有李棋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
等上了菜，寧玉後知後覺明白他們到了外面就暴露本性的原因——林深的叮囑。
毛希今早提過，林深是提前和他們打過招呼的。但是林深的管轄範圍僅限於公司內，萬一在公司裏鬧她被抓了個現行，會給林深一種他們以下犯上的感覺。
這就是他們非要拉她出來吃飯的原因。
因為嘴裏有吃的，大家夥說的話變少了，還能留幾段時間給寧玉喘息。
毛希吃半飽後，悄悄抓到時間和寧玉說：“其實大家沒有惡意，只是希望你能把我們當作知心朋友。他們平時都是這樣說話的，怪來怪去，但絕對不是真的怪你的意思！”
寧玉抿了抿唇：“我知道，只是我看著不像把你們當做朋友的樣子嗎？”
毛希放下筷子：“當然不像了。你主動說話的時候不多，自己有什麽事也不和我們講，開心的不說，難過的也不說。大家會覺得被你排除在外了吧？”
寧玉移開視線：“我習慣一個人消化事情了。”
“真的嗎？老實交代，你的筆名都和誰說過？”
“除了能自己主動知道的人，我沒和任何人說過。”
這裏能夠自己主動獲知消息的人，指的是林深。
“先前有人冒充你的時候我們都相信了，你肯定很不開心吧？”
“是。”寧玉坦然回答。
“以後遇到拿不準的事，可以把我們也考慮在內啊。我雖然看著莽撞，但好歹也是一份力量。哪怕你讓我上網沖鋒對線，憑我這麽幾年的劇本功底，還是有本事能把對方罵到退網的哈哈哈……”
寧玉定定看了她幾秒：“好。”
或許，她確實可以嘗試主動一點。
“浪潮左岸”的員工鮮少喝酒，除非在特別的日子裏。恰巧，今天在他們眼裏大約算是特別的日子。
於是，有人喝醉了酒，還醉得很徹底。
那是一位女同事，寧玉記不清她的名字，只記住了她染著綠色的長發。
可能作為領導的孔麗在場的緣故，她才敢喝這麽多酒。畢竟，孔麗是一定會把所有女性安全送回去才安心的人。
很快地，“客似雲來”的客人都看見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有一個染著綠毛的年輕女人在大廳裏跑來跑去，動輒拉住別人強制聊天：“你知道最近發生的大事嗎？”
有耐心的人會回問：“什麽大事？”
“我跟你說，這要從我們今天出來聚餐的原因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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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稱社交恐怖分子。
……
寧玉意識到，她似乎真正接受了這群同事，把他們當朋友了。
除了李棋。
李棋的話，就讓他們繼續保持普通的同事關系吧。
綠毛女同事的行為太社死了，尤其是會牽扯到寧玉。故而她抽了個空，獨自走到某間沒有客人的包廂內。
而且剛剛聽的話太多了，她想安靜安靜。
包廂裏只開了兩盞門口的小立燈，屋內昏黃一片。假若不註意看，沒人會註意到她。
寧玉短暫享受著靜謐的時光。
恰在此刻，寧繼打來了電話。
“餵，你在外面嗎，聽得到嗎？”
“我在外面，身邊沒有人。”寧玉來了精神。
寧繼直言：“林深不在就行。”
寧玉心一緊：“調查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寧繼語畢，似是不知該如何說，短暫地沈默了幾秒，“那幾個人確實和林深有過一點兒聯系，這個稍後再說。我首先要說的，是我無意間發現了林深的一件事。”
“嗯？”
“你還記得虐待溫暖的那一家子下場都很慘吧？尤其是丁斜外本人。”
丁斜外是園藝師的名字，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我記得。可是，這和林深有什麽關系？”寧玉想不出兩者的關聯性。
寧繼吐出一口濁氣：“那些都是林深做的。或者說，都有林深的手筆在內。”
寧玉驚呼：“怎麽可能？”
“他引導丁斜外的兒子砸了自己的車，誘導丁斜外主動找自己，提出讓丁斜外去地下賭場當‘鬥者’，計算好了丁斜外家人的反應。連殺死他的虎也是貓科動物。法律沒辦法制裁丁斜外，所以他用了自己的方式幫你報覆他們。”
“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還是說，這些都是你的推測？”寧玉心底五味雜陳。
倘若都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心情看待林深。
林深幫她的溫暖報仇了，可是……用的卻是這樣殘忍的方式。
而且，當時的林深也才十七歲啊。
“我會把證據發給你的。當時林深年紀不大，辦事大意了，沒把做事的痕跡都抹除。我猜，他興許是報覆心切，沒心情處理。”寧繼的心情同樣覆雜。
“那你的調查結果呢？”
“他在我們公司的危急時刻聯系過那幾個內鬼，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聯系的具體內容已經全部銷毀了。除了當事人，應該找不出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現在說什麽都是推測，我不敢妄下定論。我的評價是，他是一個殘忍又深情的人。他在未成年時期尚且能做出那樣的事，往後……”
寧繼重重嘆了口氣：“就私心而言，我是擔心他傷害你的。這樣吧，你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我想從他查起。”
寧玉沒有猶豫太久：“柏藏，我的初中同學，曾經和我一起被綁架的人。”
“他有說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件事嗎？其實他沒準和林深有仇，見不得他好，甚至有可能故意擾亂你的心緒，想趁機傷害你。”
寧玉腦中一片空白：“他說他喜歡我，希望我和林深離婚。”
寧繼沈默良久：“好的，這樣一來就多了情仇，我會按你說的去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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