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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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聚會
寧玉面露猶疑：“不能等到下次嗎？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我們再睡一張床。”
“不能。”
寧玉垂眼：“我們有了經驗，往後再小心點，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林深蹲下身子，放竊玉跳到了花壇邊：“我們今天已經被發現兩回了。”
寧玉沒有底氣說不，妥協道：“我知道了。”
她清楚，林深不會對她怎樣，只是心裏有點過不去。
“這麽久了，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要假結婚嗎？和家裏人有關系？”
寧玉不信柏藏說的話，但她想搞清楚這個問題。
這個理由，林深一直一直沒有告訴她。
林深難得默了片刻：“不是，你就當作……是為了我自己吧。”
傍晚五點，張樹驅車帶著林深和寧玉到達了市中央別墅區。
此時天光尚亮，別墅區裏寬敞，比街道上亮得多，除往來的各類豪車發動聲外，聽不見人聲。
林天是林深的父親，名字大，做得生意也大。他早年喪妻後沒再結婚，沒有親人在身邊，過的是獨居生活。
別墅區也分等級，林天居住的則是湧江市內獨一檔的，位於小區中間。
寧玉只在結婚時見過林深這位父親一面，依稀記得他的面容。
林深貼近寧玉的耳朵：“今天家裏來的親戚比較多，跟著我叫人就沒事了，不用有心理負擔。”
“你這麽說我反而有點緊張了。他們會不會主動問我一些問題？”
“按理說不會。問也沒關系，反正有我在呢。”
林天這棟別墅有四個客廳，招待客人的客廳統一是最靠近院子門口、最大也最輝煌的地方。
今天這頓飯主要宴請了林家的分支親戚，人數將近二三十人。
林深閑庭信步：“今年又多出了幾張新面孔，連我都不認識。”
“這裏有你以前沒見過的人？”
“不止我家有，你家也會有啊。”
“什麽意思？”
林深微微傾身，指了指遠方幾個人：“攀關系的遠方親戚的親戚朋友。”
寧玉懂了：“這關系有點遠。”
“這些人不理都沒關系，稍微給點面子就行。”
“先別說了，有人來了。”
最後時分，林深附在寧玉耳旁：“這是我舅舅。”
來人西裝筆挺，看不出年紀，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著，乍一看像是個商界的傑出精英。
林深率先發話：“舅舅，中秋節快樂。”
寧玉挽著林深的手臂，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男人瞥了他們一眼，回應冷淡：“嗯。”
說完，他徑直往林天的方向去了。
寧玉掃了眼男人的背影：“他對你的態度真冷淡啊。”
“是啊。”
“他對誰都這樣嗎？”
林深搖頭：“不，只是對我這樣。”
寧玉若有所思。
這次的家庭聚餐分了兩桌，林深當然帶著寧玉坐在林天身邊。
客廳的桌子很長，有種歐洲貴族吃飯的感覺。
菜都是湧江市本地的特色菜，林天特意請了知名餐館的廚師，甚至還花高價請了幾位米其林大廚，力求所有人都吃得開心。
“你想到了什麽？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說話。”林深帶她走到桌前，親手給她倒了一杯水，“不準亂想啊。”
“他是因為你媽媽的事情，才對你這個態度的嗎？”
“是吧。”
“那你家裏的其他人，也會對你這個態度嗎？”
林深持著水壺的手頓了頓，仍是看著杯子：“比他要好一點。”
寧玉好似發現了新大陸，接著問：“你和你父親、哥哥聯系得多嗎？”
她沒見過林深和林天打電話，一次也沒有。林天對他的愛，似乎全部表現在讓張樹照顧好他，自己從沒出面。
而林深的哥哥林穩，在他們結婚那天沒有到場，說是忙了公司的急事，實在抽不開身。
外界說他們兄弟情深，不會在意這些事，並且哥哥肯定會做出補償，到不到場也只是個表面和形式。
真相，真的如媒體所說嗎？
林深反問：“我們現在不正在聯系嗎？”
寧玉體諒他沒有直說：“所以你的情況，是我猜到的那樣嗎？”
“是啊。”
寧玉心中微微泛酸。
林深果然清楚她猜到了什麽。
這些年來，林深肯定比她想象中過得要艱辛吧。
從前寧玉不想了解林深的過去，但窺得他過往的一角後，仿佛有一種魔法引導著她繼續探尋林深。
她竟然過了那麽長時間才意識到，林深……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啊。
“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你這幅樣子讓別人看見了，肯定要說我欺負你。到時候，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林深抿了口茶水，微澀。
寧玉篤定：“以後一定會有人理解你的。”
林深側眸看她：“這個人從哪裏來？”
“……”這問倒了寧玉。
林深放下茶杯：“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我都明白的。”
寧玉徹底沒話說了。
林穩姍姍來遲，滿身路程帶來的塵土氣息。寧玉沒見過林穩，認出人還是因為林深的言行。
林深站起來，招呼著晚來的人：“哥哥，坐在那邊吧。”
他攤開手掌，示意林穩坐到林天的另一側。
這是寧玉第一次和林穩打照面，生怕自己和林深的事情敗露了。
林穩按著林深的話入座，先看向了寧玉：“你好。”
“……你好。”
自此，人便到齊了。
林天年近五十，端正坐在主位上，精神雖說算不上飽滿，卻也是用了極佳的姿態迎接賓客：“今天就是家裏人一起吃頓飯，大家不要拘謹，隨意一點吧。”
緊接著，入耳的是一些爛俗的恭維話，不是吹捧便是誇讚，想必林天在酒桌上已經聽爛了。
林天挑了個間隙問寧玉：“小玉啊，小深最近對你怎麽樣啊？”
“特別好。”寧玉給了林深一個如膠似漆的眼神，頓覺自己演技到位。
林深附和：“我也這麽覺得。”
“誰問你了，別插嘴。”林天像個尋常父親一樣調侃林深，然後和寧玉確認道，“真的嗎？”
寧玉滿臉乖覺：“是真的。”
林天信了：“好，要是小深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啊，我來幫你教訓他！”
寧玉點點頭。
林深望著寧玉的側顏，發覺自己明知對方在撒謊，也是有理可依的撒謊，心中仍然不是滋味。
畢竟……今天若是換一個人坐在她身邊，寧玉仍會作出相同的回答。這個人可以是柏藏，也可以是谷源，甚至可以是李棋。
一想到這些，林深又回想起今日和柏藏的會面，食不知味起來。
桌上立即有人感慨：“哎，還是小深好啊，成年了還真就一點兒不用長輩費心了，樣樣都出彩，還找了這麽個好看的太太。我家這個比小深大十歲，說什麽也不肯結婚。”
“小深成績好啊，在國內高考都能上湧江大學。我家本科就出國，也就只能讀排名一百開外的學校，還不知道讀研能去哪個學校呢！”
一位打扮美艷的婦人緊跟著說：“就是啊，你們小深哪會做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啊，不像我家那個，借了六千萬給兄弟周轉資金，結果沒要回來！哎呦，我兒媳沒事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指望我多教訓教訓他。可我哪裏有這個本事啊！兒子大了翅膀硬了，不肯聽我說話了。今天兒子讓我來借點錢，我不得不來啊……”
寧玉聽到了一半覺得不對勁，悄悄問林深：“這位是不是你說的，先前都沒見過的人？”
林深用看戲的心態回答：“是。”
“哎，我是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拉下這個老臉來問問你們了。我知道這點錢對於你們來說不算什麽，但這對我們家來說是性命攸關的事。我兒子……”婦人說著，流起了眼淚，客廳裏回旋著她的抽噎聲，“我兒子說今天借不到錢，明天就死給我看！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面逼啊！”
帶婦人來的人默默吃著菜，裝作自己什麽也不知情一樣。
想攀林家關系的人多，餐桌上當場借錢的還是頭一回遇見。眾人心裏都有數，也是見怪不怪了，沒人插嘴。
他們都等著林天或者林穩說話，再不濟林深也能說兩句。
“今天是大團圓的日子，哪能說這些話？”林穩長得不如林深親和，擡眼時的冰冷能透到人心底裏，語氣亦是不客氣，“不想吃就出去，不要打擾我們久違的重聚。”
婦人的眼淚頃刻間憋了回去：“這……這都是我不好，你們千萬別生氣。”
林穩當即回覆：“不會的，以你的情況，不值得我浪費情緒價值。”
婦人再也不敢說話了。
這是一段小插曲，除了當事人外，根本沒人在意。
林深吃了個半飽後，詢問寧玉：“今天請的幾位米其林廚師裏有一位是專做甜品的，想不想吃他的拿手甜品，我們現在悄悄跑過去和他說吧？”
寧玉沒想太多：“好啊。”
寧玉糊裏糊塗和林深走出了大家的視線範圍，跟隨著林深的步伐。她不得不依賴林深，不然她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別墅裏亂逛。
不知道走到了哪裏，林深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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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面露猶疑：“不能等到下次嗎？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我們再睡一張床。”
“不能。”
寧玉垂眼：“我們有了經驗，往後再小心點，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林深蹲下身子，放竊玉跳到了花壇邊：“我們今天已經被發現兩回了。”
寧玉沒有底氣說不，妥協道：“我知道了。”
她清楚，林深不會對她怎樣，只是心裏有點過不去。
“這麽久了，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要假結婚嗎？和家裏人有關系？”
寧玉不信柏藏說的話，但她想搞清楚這個問題。
這個理由，林深一直一直沒有告訴她。
林深難得默了片刻：“不是，你就當作……是為了我自己吧。”
傍晚五點，張樹驅車帶著林深和寧玉到達了市中央別墅區。
此時天光尚亮，別墅區裏寬敞，比街道上亮得多，除往來的各類豪車發動聲外，聽不見人聲。
林天是林深的父親，名字大，做得生意也大。他早年喪妻後沒再結婚，沒有親人在身邊，過的是獨居生活。
別墅區也分等級，林天居住的則是湧江市內獨一檔的，位於小區中間。
寧玉只在結婚時見過林深這位父親一面，依稀記得他的面容。
林深貼近寧玉的耳朵：“今天家裏來的親戚比較多，跟著我叫人就沒事了，不用有心理負擔。”
“你這麽說我反而有點緊張了。他們會不會主動問我一些問題？”
“按理說不會。問也沒關系，反正有我在呢。”
林天這棟別墅有四個客廳，招待客人的客廳統一是最靠近院子門口、最大也最輝煌的地方。
今天這頓飯主要宴請了林家的分支親戚，人數將近二三十人。
林深閑庭信步：“今年又多出了幾張新面孔，連我都不認識。”
“這裏有你以前沒見過的人？”
“不止我家有，你家也會有啊。”
“什麽意思？”
林深微微傾身，指了指遠方幾個人：“攀關系的遠方親戚的親戚朋友。”
寧玉懂了：“這關系有點遠。”
“這些人不理都沒關系，稍微給點面子就行。”
“先別說了，有人來了。”
最後時分，林深附在寧玉耳旁：“這是我舅舅。”
來人西裝筆挺，看不出年紀，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著，乍一看像是個商界的傑出精英。
林深率先發話：“舅舅，中秋節快樂。”
寧玉挽著林深的手臂，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男人瞥了他們一眼，回應冷淡：“嗯。”
說完，他徑直往林天的方向去了。
寧玉掃了眼男人的背影：“他對你的態度真冷淡啊。”
“是啊。”
“他對誰都這樣嗎？”
林深搖頭：“不，只是對我這樣。”
寧玉若有所思。
這次的家庭聚餐分了兩桌，林深當然帶著寧玉坐在林天身邊。
客廳的桌子很長，有種歐洲貴族吃飯的感覺。
菜都是湧江市本地的特色菜，林天特意請了知名餐館的廚師，甚至還花高價請了幾位米其林大廚，力求所有人都吃得開心。
“你想到了什麽？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說話。”林深帶她走到桌前，親手給她倒了一杯水，“不準亂想啊。”
“他是因為你媽媽的事情，才對你這個態度的嗎？”
“是吧。”
“那你家裏的其他人，也會對你這個態度嗎？”
林深持著水壺的手頓了頓，仍是看著杯子：“比他要好一點。”
寧玉好似發現了新大陸，接著問：“你和你父親、哥哥聯系得多嗎？”
她沒見過林深和林天打電話，一次也沒有。林天對他的愛，似乎全部表現在讓張樹照顧好他，自己從沒出面。
而林深的哥哥林穩，在他們結婚那天沒有到場，說是忙了公司的急事，實在抽不開身。
外界說他們兄弟情深，不會在意這些事，並且哥哥肯定會做出補償，到不到場也只是個表面和形式。
真相，真的如媒體所說嗎？
林深反問：“我們現在不正在聯系嗎？”
寧玉體諒他沒有直說：“所以你的情況，是我猜到的那樣嗎？”
“是啊。”
寧玉心中微微泛酸。
林深果然清楚她猜到了什麽。
這些年來，林深肯定比她想象中過得要艱辛吧。
從前寧玉不想了解林深的過去，但窺得他過往的一角後，仿佛有一種魔法引導著她繼續探尋林深。
她竟然過了那麽長時間才意識到，林深……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啊。
“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你這幅樣子讓別人看見了，肯定要說我欺負你。到時候，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林深抿了口茶水，微澀。
寧玉篤定：“以後一定會有人理解你的。”
林深側眸看她：“這個人從哪裏來？”
“……”這問倒了寧玉。
林深放下茶杯：“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我都明白的。”
寧玉徹底沒話說了。
林穩姍姍來遲，滿身路程帶來的塵土氣息。寧玉沒見過林穩，認出人還是因為林深的言行。
林深站起來，招呼著晚來的人：“哥哥，坐在那邊吧。”
他攤開手掌，示意林穩坐到林天的另一側。
這是寧玉第一次和林穩打照面，生怕自己和林深的事情敗露了。
林穩按著林深的話入座，先看向了寧玉：“你好。”
“……你好。”
自此，人便到齊了。
林天年近五十，端正坐在主位上，精神雖說算不上飽滿，卻也是用了極佳的姿態迎接賓客：“今天就是家裏人一起吃頓飯，大家不要拘謹，隨意一點吧。”
緊接著，入耳的是一些爛俗的恭維話，不是吹捧便是誇讚，想必林天在酒桌上已經聽爛了。
林天挑了個間隙問寧玉：“小玉啊，小深最近對你怎麽樣啊？”
“特別好。”寧玉給了林深一個如膠似漆的眼神，頓覺自己演技到位。
林深附和：“我也這麽覺得。”
“誰問你了，別插嘴。”林天像個尋常父親一樣調侃林深，然後和寧玉確認道，“真的嗎？”
寧玉滿臉乖覺：“是真的。”
林天信了：“好，要是小深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啊，我來幫你教訓他！”
寧玉點點頭。
林深望著寧玉的側顏，發覺自己明知對方在撒謊，也是有理可依的撒謊，心中仍然不是滋味。
畢竟……今天若是換一個人坐在她身邊，寧玉仍會作出相同的回答。這個人可以是柏藏，也可以是谷源，甚至可以是李棋。
一想到這些，林深又回想起今日和柏藏的會面，食不知味起來。
桌上立即有人感慨：“哎，還是小深好啊，成年了還真就一點兒不用長輩費心了，樣樣都出彩，還找了這麽個好看的太太。我家這個比小深大十歲，說什麽也不肯結婚。”
“小深成績好啊，在國內高考都能上湧江大學。我家本科就出國，也就只能讀排名一百開外的學校，還不知道讀研能去哪個學校呢！”
一位打扮美艷的婦人緊跟著說：“就是啊，你們小深哪會做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情啊，不像我家那個，借了六千萬給兄弟周轉資金，結果沒要回來！哎呦，我兒媳沒事有事就打電話給我，指望我多教訓教訓他。可我哪裏有這個本事啊！兒子大了翅膀硬了，不肯聽我說話了。今天兒子讓我來借點錢，我不得不來啊……”
寧玉聽到了一半覺得不對勁，悄悄問林深：“這位是不是你說的，先前都沒見過的人？”
林深用看戲的心態回答：“是。”
“哎，我是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拉下這個老臉來問問你們了。我知道這點錢對於你們來說不算什麽，但這對我們家來說是性命攸關的事。我兒子……”婦人說著，流起了眼淚，客廳裏回旋著她的抽噎聲，“我兒子說今天借不到錢，明天就死給我看！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面逼啊！”
帶婦人來的人默默吃著菜，裝作自己什麽也不知情一樣。
想攀林家關系的人多，餐桌上當場借錢的還是頭一回遇見。眾人心裏都有數，也是見怪不怪了，沒人插嘴。
他們都等著林天或者林穩說話，再不濟林深也能說兩句。
“今天是大團圓的日子，哪能說這些話？”林穩長得不如林深親和，擡眼時的冰冷能透到人心底裏，語氣亦是不客氣，“不想吃就出去，不要打擾我們久違的重聚。”
婦人的眼淚頃刻間憋了回去：“這……這都是我不好，你們千萬別生氣。”
林穩當即回覆：“不會的，以你的情況，不值得我浪費情緒價值。”
婦人再也不敢說話了。
這是一段小插曲，除了當事人外，根本沒人在意。
林深吃了個半飽後，詢問寧玉：“今天請的幾位米其林廚師裏有一位是專做甜品的，想不想吃他的拿手甜品，我們現在悄悄跑過去和他說吧？”
寧玉沒想太多：“好啊。”
寧玉糊裏糊塗和林深走出了大家的視線範圍，跟隨著林深的步伐。她不得不依賴林深，不然她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別墅裏亂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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