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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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低氣壓，準確說應該是我頭頂一片蘑菇雲，愁雲慘霧地躺在床上，游曳反而在客廳幫我收拾從家裏帶過來的行李。
我去巴黎的話，我和游曳就要異地戀了，時差7小時的跨國戀，1萬公裏的距離。
“你把這個帶來了？”游曳走進我房間，手裏拿著一個草編的工藝品，有點像寶塔一樣的形狀。
這是我這次回家翻箱倒櫃找出來的，我印象中捐款之後不久就收到了來自阿姨口中“山區小朋友”的回信，只是當時我隨便看了兩眼就壓箱底了。
“嗯。”我有氣無力地回答一聲。
“知道這是什麽嗎？”游曳舉到我面前。
我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我們老家的習俗，谷雨的時候編流水結掛大門上能帶來豐收，祈求好運。”游曳把玩著，“當時找隔壁九叔學的，挑了個最好看的寄了給你。喜歡嗎？”
“這是你編的？”我坐起來捧在手裏仔細端詳，看起來這麽精致還串了珠串，我以為是商店裏買來送人的工藝禮品。“你真厲害！”我由衷讚嘆。
想想又難過地說：“你看你這麽厲害，光靠編這個賣都能在巴黎混出名堂，為什麽這麽不和我去呢？”
游曳無奈道，“可能我不喜歡做手工。”
我翻過身認真問他，“真的不想去是吧？”游曳點頭。
連問了三遍“真的不想去？”，都得到游曳都點頭回覆。
我毫不懷疑游曳能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過的好，但我不是，我只有在他身邊才能過得好。
他用溫和的力道揉我的肚子，我有時候晚飯吃太急了就會腸胃不舒服。
“那我也不去了。”我賭氣地說。
“嗯。”他回覆了一個音節，仿佛沒有看到我臉上石破天驚的掙紮！
“我說我也不去巴黎了！不去了！不去了！”我大聲朝他喊出來。我要放棄我從小到大的夢想了，稍微這麽一想，我的眼淚都已經在醞釀了，他還是絲毫不為我所動的模樣。
“我聽到了。”游曳扯扯我的臉，“那是你自己的事！”
What the f*ck，我如鯁在喉，游曳把兩個枕疊在我身後，推著我的肩膀讓我躺回床上，繼續為我揉肚子，輕柔舒緩的力道，讓我心緒平覆下來。
“呵呵好吧，騙你的。” 我早就知道他是不會陪著我呆在巴黎的，但我在意的是他為什麽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那可是異國戀，我會很想他的。
“你有哭過嗎？”我真的很好奇，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什麽事能真正地kill他。
“有，見到我爸病危通知書的時候。”
“最近一次哭是什麽時候？”
“你和我吵架跑回娘家。”
“你居然…”我驚訝地看著他，原來上次我扶著欄桿傷心欲絕的時候，他也在為我難過。
“我只是比較能接受現實，並不代表我不會難過。”游曳頓了頓，認真地同我說。
那異地的話他肯定也會難過的，“好吧，那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我摸摸他的臉。
他低頭輕吻我的眉心。好神奇，他親我的時候，肚子一點也不疼了。
房間裏被包裝好整整齊齊的紙箱海洋包圍，我從衣櫃裏扒拉出等身高的玩偶熊，抱在懷裏。
想起前兩天發生的事臉微微發紅，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把角落裏的大玩具熊移到床上陪我睡覺。
結果晚上游曳直接讓我躺在熊上，這個大道具成了play的一環。也不知道他最後是怎麽把無辜的熊熊清理幹凈的。
游曳進房間搬箱子，看見我抱著玩具熊，一臉壞笑。
我解釋道，“我把他搬到車上。”
“這麽喜歡？要帶回去陪著睡？”游曳調侃我。
“喜歡，比你有用。”至少他可以陪我一起去巴黎，我有些生氣地抱著玩具熊出門，沒有回頭看游曳的表情。
我沿著樓梯慢吞吞往下走，渾身腰酸背痛，要分別前的這幾天，他把我折騰慘了。
搬家的卡車在樓下等我，搬完最後幾箱，我就要回家了。我今天要把小家裏的東西搬運回大的家，游曳這裏再也沒有多餘空間放我的雜物。
我把玩具熊放在卡車前停著的勞斯萊斯的後座上，為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系上安全帶。
站在樓底下擡頭望，今天是個陰天，頂樓窗外新裝了金屬欄桿，從一樓看不見窗臺上我放著的水杯，只有欄桿發出亮晶晶反光，卻耀眼得讓我睜不開眼睛。
我不想再上去了，站在空蕩蕩的小家裏我的心都仿佛空了一半，面對早就心理建過無數遍的離別，我還是比預想中更難過，其實我很脆弱的，受不了離別二字。
我拉開停在一旁車位上的白車的車門，安靜的車裏隔絕了外界的聲音，空氣中殘留著我為他挑的木香車載香薰。
我陷入副駕，座位前儲物箱上貼著我自制的可愛大頭貼照，配有一行大字“老婆專座”。我難過地閉眼大口呼吸著熟悉的氣息。
“哢—噠—”車門打開和關閉的聲音一氣呵成，空氣中更加馥郁香水味從身旁向我襲來。
“找了半天沒找到你。”游曳側過頭問我，“怎麽躲這裏來了。”
“我爸剛剛電話裏說，機票買好了，明天下午兩點，雙流機場。”我斜斜地撇了他一眼。
“好。”他湊近我，“真不讓我送？”
我點點頭不說話，其實我不是不想讓他送，而是我不想讓他一個人孤單地開車去送我，又一個人開車回來面對不再有我的房子，口是心非地說，“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煩。”
“行，你這個願望就快實現了。”游曳無奈地摸摸我的頭。
我睜開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別以為我去巴黎，你就可以一個人狂歡了，我告訴你要是我沒考上，我就繼續回來賴著你。”
他笑著看著我，“你不是lucky star麽，得加油。”
“要是被我發現你敢搞外遇，我就提著刀回來把你哢掉—”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哼，下次回來要是被我發現，你把這個貼紙撕了，你也完蛋了。”我指著前座的賣萌頭像說。
他越貼越近，“遵命。”這一聲氣音消失在我們的唇縫間，他把我按在座位上吻得我都快斷氣了。
手機鈴聲響起，游曳打開車門接電話。我也從車裏出來，再在車裏呆下去都要缺氧了。
掛了電話，他朝我走來，我迎上去主動牽起他，“走吧。”我還得去趟畫室，我的貓還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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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彌漫著一股低氣壓，準確說應該是我頭頂一片蘑菇雲，愁雲慘霧地躺在床上，游曳反而在客廳幫我收拾從家裏帶過來的行李。
我去巴黎的話，我和游曳就要異地戀了，時差7小時的跨國戀，1萬公裏的距離。
“你把這個帶來了？”游曳走進我房間，手裏拿著一個草編的工藝品，有點像寶塔一樣的形狀。
這是我這次回家翻箱倒櫃找出來的，我印象中捐款之後不久就收到了來自阿姨口中“山區小朋友”的回信，只是當時我隨便看了兩眼就壓箱底了。
“嗯。”我有氣無力地回答一聲。
“知道這是什麽嗎？”游曳舉到我面前。
我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我們老家的習俗，谷雨的時候編流水結掛大門上能帶來豐收，祈求好運。”游曳把玩著，“當時找隔壁九叔學的，挑了個最好看的寄了給你。喜歡嗎？”
“這是你編的？”我坐起來捧在手裏仔細端詳，看起來這麽精致還串了珠串，我以為是商店裏買來送人的工藝禮品。“你真厲害！”我由衷讚嘆。
想想又難過地說：“你看你這麽厲害，光靠編這個賣都能在巴黎混出名堂，為什麽這麽不和我去呢？”
游曳無奈道，“可能我不喜歡做手工。”
我翻過身認真問他，“真的不想去是吧？”游曳點頭。
連問了三遍“真的不想去？”，都得到游曳都點頭回覆。
我毫不懷疑游曳能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過的好，但我不是，我只有在他身邊才能過得好。
他用溫和的力道揉我的肚子，我有時候晚飯吃太急了就會腸胃不舒服。
“那我也不去了。”我賭氣地說。
“嗯。”他回覆了一個音節，仿佛沒有看到我臉上石破天驚的掙紮！
“我說我也不去巴黎了！不去了！不去了！”我大聲朝他喊出來。我要放棄我從小到大的夢想了，稍微這麽一想，我的眼淚都已經在醞釀了，他還是絲毫不為我所動的模樣。
“我聽到了。”游曳扯扯我的臉，“那是你自己的事！”
What the f*ck，我如鯁在喉，游曳把兩個枕疊在我身後，推著我的肩膀讓我躺回床上，繼續為我揉肚子，輕柔舒緩的力道，讓我心緒平覆下來。
“呵呵好吧，騙你的。” 我早就知道他是不會陪著我呆在巴黎的，但我在意的是他為什麽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那可是異國戀，我會很想他的。
“你有哭過嗎？”我真的很好奇，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什麽事能真正地kill他。
“有，見到我爸病危通知書的時候。”
“最近一次哭是什麽時候？”
“你和我吵架跑回娘家。”
“你居然…”我驚訝地看著他，原來上次我扶著欄桿傷心欲絕的時候，他也在為我難過。
“我只是比較能接受現實，並不代表我不會難過。”游曳頓了頓，認真地同我說。
那異地的話他肯定也會難過的，“好吧，那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我摸摸他的臉。
他低頭輕吻我的眉心。好神奇，他親我的時候，肚子一點也不疼了。
房間裏被包裝好整整齊齊的紙箱海洋包圍，我從衣櫃裏扒拉出等身高的玩偶熊，抱在懷裏。
想起前兩天發生的事臉微微發紅，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把角落裏的大玩具熊移到床上陪我睡覺。
結果晚上游曳直接讓我躺在熊上，這個大道具成了play的一環。也不知道他最後是怎麽把無辜的熊熊清理幹凈的。
游曳進房間搬箱子，看見我抱著玩具熊，一臉壞笑。
我解釋道，“我把他搬到車上。”
“這麽喜歡？要帶回去陪著睡？”游曳調侃我。
“喜歡，比你有用。”至少他可以陪我一起去巴黎，我有些生氣地抱著玩具熊出門，沒有回頭看游曳的表情。
我沿著樓梯慢吞吞往下走，渾身腰酸背痛，要分別前的這幾天，他把我折騰慘了。
搬家的卡車在樓下等我，搬完最後幾箱，我就要回家了。我今天要把小家裏的東西搬運回大的家，游曳這裏再也沒有多餘空間放我的雜物。
我把玩具熊放在卡車前停著的勞斯萊斯的後座上，為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系上安全帶。
站在樓底下擡頭望，今天是個陰天，頂樓窗外新裝了金屬欄桿，從一樓看不見窗臺上我放著的水杯，只有欄桿發出亮晶晶反光，卻耀眼得讓我睜不開眼睛。
我不想再上去了，站在空蕩蕩的小家裏我的心都仿佛空了一半，面對早就心理建過無數遍的離別，我還是比預想中更難過，其實我很脆弱的，受不了離別二字。
我拉開停在一旁車位上的白車的車門，安靜的車裏隔絕了外界的聲音，空氣中殘留著我為他挑的木香車載香薰。
我陷入副駕，座位前儲物箱上貼著我自制的可愛大頭貼照，配有一行大字“老婆專座”。我難過地閉眼大口呼吸著熟悉的氣息。
“哢—噠—”車門打開和關閉的聲音一氣呵成，空氣中更加馥郁香水味從身旁向我襲來。
“找了半天沒找到你。”游曳側過頭問我，“怎麽躲這裏來了。”
“我爸剛剛電話裏說，機票買好了，明天下午兩點，雙流機場。”我斜斜地撇了他一眼。
“好。”他湊近我，“真不讓我送？”
我點點頭不說話，其實我不是不想讓他送，而是我不想讓他一個人孤單地開車去送我，又一個人開車回來面對不再有我的房子，口是心非地說，“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煩。”
“行，你這個願望就快實現了。”游曳無奈地摸摸我的頭。
我睜開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別以為我去巴黎，你就可以一個人狂歡了，我告訴你要是我沒考上，我就繼續回來賴著你。”
他笑著看著我，“你不是lucky star麽，得加油。”
“要是被我發現你敢搞外遇，我就提著刀回來把你哢掉—”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哼，下次回來要是被我發現，你把這個貼紙撕了，你也完蛋了。”我指著前座的賣萌頭像說。
他越貼越近，“遵命。”這一聲氣音消失在我們的唇縫間，他把我按在座位上吻得我都快斷氣了。
手機鈴聲響起，游曳打開車門接電話。我也從車裏出來，再在車裏呆下去都要缺氧了。
掛了電話，他朝我走來，我迎上去主動牽起他，“走吧。”我還得去趟畫室，我的貓還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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